首頁> 現代都市> 重八家的傻兒子> 第254章 鼻青臉腫的爹,臉歪腿瘸的媽,骨折昏迷的兒。皇家大亂鬥?

第254章 鼻青臉腫的爹,臉歪腿瘸的媽,骨折昏迷的兒。皇家大亂鬥?

  第254章 鼻青臉腫的爹,臉歪腿瘸的媽,骨折昏迷的兒。皇家大亂鬥?

  第253章朱橘緩緩睜開了眼睛,環顧四周,卻是白霧迷茫。

  他迷迷瞪瞪的站起身來,忽然間,眼前白霧散開,展露出一座霧橋,橋上黑鴉環繞,上下翻飛。

  朱橘: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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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下意識的邁開腳步,踏上了霧橋,一步步的向上登去。

  不知過了多久,霧橋到了盡頭,上方是一處寬闊的平台,但那個平台,

  他卻上不去,縱是起腳尖極目遠眺,也只能看到那平台之上,有三道巍峨的身影。

  「此子何來?」

  「乃是人間奉道修士,皈依於斗姆座下,為天師道士彭玄之弟子,今日新亡,來此考校。」

  「有何功過?」

  「此子善事共計一千五百件,惡事共計三百五十八件,此次為救冤屈官員,為其父所傷而死。」

  「哦?救助官員?是何發心?」

  「其有言,不為己私,衝冠一怒為眾生,此即發心。

  「善!將其名錄入天曹,轉往斗部,加封篆職!」

  聽著上方平台之人的竊竊私語,朱橘有點發懵。

  這給自己干哪來了?

  這還是大明嗎?

  他不知怎麼的,此刻腦袋一片迷霧,想要思考,但卻是無比的遲鈍,許多事情更是想不起來。

  正迷惑之際,卻聽上方又有聲音響起:

  「三位帝君,稽首了——·

  「此我弟子也。其陽壽未盡,修行未成。萬望垂慈護佑,准其返還,待他功行圓滿,再登上界。」

  朱橘心神一凜。

  這位又是誰?又來新人物了?

  他豎起耳朵傾聽,上方卻一時間沒了動靜。

  良久,方才有聲音傳來:

  「可也。」

  聽到這兩個字時,他的腦袋忽然狂震了起來!而後渾身都開始震顫!

  眼前的白霧迅速消散,腳下的霧橋亦是驟然消失,導致他瞬間掉落,不斷下墜!

  「啊!!!」

  朱橘大驚失色,猛地睜開了眼晴,整個人差點蹦了起來!

  「夫君!夫君!」


  「你醒了?來人,來人啊!夫君醒了!」

  徐妙雲驚喜的大叫了起來,朝著外面招呼要時間,幾個太醫和婢女跑了進來。

  「殿下,殿下,您不要激動。」

  太醫迅速上前為朱橘擦汗,連聲道「躺好,躺好———」」」

  「您的肋骨才剛剛接好沒多久,不能再出岔子,您是不知道,當時情況有多危急!」

  「您那根斷裂的肋骨,就差那麼一點點就扎進肺里去了!要是那樣———

  我們縱然有神仙手段,也治不成了!您真是福大命大造化大啊!」

  「來來,躺下-

  一一邊絮叻著,他一邊悉心的服侍著朱橘再度躺了下去。

  而朱橘聞言,也是一臉的懵逼。

  「什麼情況—」

  「我記得,我———聽!」

  記憶終於是湧現了出來,他想到了在華蓋殿內的那一場和老爹的自由無限制格鬥,額頭上一下子就冒下了冷汗。

  完犢子了!

  我好像把老爹給揍了,而且揍的不輕!

  「您想起來了?」

  太醫笑道,

  「想起來了就好,當時刺客行兇,殿下拼死保衛陛下,真乃是普天之下最大的孝子!」

  「如今刺客已經伏法被誅,您不用擔心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安危,他們都沒事了。」

  朱橘:「???」

  什麼玩意兒?

  刺客?!

  自己怎麼還成大孝子了?

  不應該是普天之下最大的逆子嗎?

  不過,他到底不是蠢貨,轉瞬之間就想到了緣由家醜不可外揚,估計是老爹丟不起這個人,所以找了個理由來遮掩·—

  想到此處,朱橘神色不禁有些古怪。

  打了老爹一頓,反而成了大孝子?

  這—·

  正此時,一道身影走了進來,頓時吸引了朱橘的視線。

  「師父!您怎麼來了?!」

  他一臉驚喜的道。

  來人,正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老道彭玄!

  如今的彭玄,身披陰陽太極袍,鬚髮飄揚,真宛若古仙在世一般!

  「你小子差點死了,我能不來救你嗎?」

  彭玄撫須笑道,


  「你身上的肋骨,還是我給你接的。」

  「還有內臟的傷勢,看來你這回真的是拼了命,為了保護爹娘,與列人搏鬥的捨生忘死,不錯,這才算是我的弟子,如此忠孝,你縱然真的死了,

  也必定可以名登天曹,混個天官做做。」

  朱橘聞言,不禁汕汕一笑。

  這————-他也算是孝吧?雖然打了爹,但他主要是為了保護媽呀!

  「哦對了師父,我剛才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朱橘屏退左右,朝著彭玄敘說道,

  「我夢見—」

  說著,他便將剛才離奇夢境的內容和彭玄敘說了一遍。

  「師父,那個撈我的人,是不是您老?」

  「您老這麼牛逼,竟然能跟上面的大佬搭上話?」

  朱橘聽到「這是我弟子」,自然以為那人是彭玄。

  然而,聽完他的話,彭玄亦是露出驚奇之色,撫起了長須。

  「不是我,我剛才一直在外面守著你,再說了——我哪有這麼大的能耐,這麼大的臉面?」

  他道,

  「聽你的描述,考校道人功過的那三位,必然是三官大帝無疑。所有的入道之士,死後都不直接下黃泉,而是要先到三官大帝處考核功過,有功者晉升,有過者則下地獄,且罪加數等!」

  「所謂地獄門前僧道多·.-就是這麼個道理,不要覺得當了道士受了就一定可以上天當神仙了,犯了錯,照樣下地獄!」

  朱橘暗暗咂舌。

  原來是這樣·.看來自己還得規範一下自己的德行。

  不過轉念一想,他卻又硬氣了起來。

  「那按照三位帝君的考校,我竟然有一千多件善事,才幹了三百多件壞事矣!」

  朱橘嘿然道,

  「我都不知道,我哪來那麼多的功績,嘿嘿—·

  被這麼一番考評,他心裡還頗有幾分小得意。

  「呵呵,那是因為你的身份在那。」

  彭玄撫須道,

  「我早就說過,你身為皇子,隨便一個舉動,都可以影響成千上萬人!」

  「也許你的一句話,一個決定,就可以改變你父皇的意志,從而造福百姓,這可不是小善,而是大善!」

  「當然了,作惡的話也是大惡,處於你們這個階層,為善做惡就沒有小的,都比較極端。」


  「除此之外,還要看發心,譬如說,這次你捨身解救即將被冤殺的官員,不為別的,就是一念要救蒼生,這發心就極好,自然可以獲得帝君的肯定。」

  朱橘點了點頭。

  「嗯,發心最珍貴,所謂有心為善,雖善不賞,無心作惡,雖惡不罰嘛!」

  他笑道,

  「我這次的確是不沾任何私利,純粹是不想看到那麼多無辜的官員被冤殺!其中有不少都是地方百姓的父母官!殺了他們,等於是害了老百姓,也損了我大明的根基!」

  彭玄微微頜首,目中露出欣慰之色。

  「你能做到這一步,的確是大有長進。」

  他讚許了一聲,轉而囑咐道,

  「不過,你夢中的那個人,的確不是我,或許是我們門派的某位祖師,

  亦或是一位與你有極深淵源的仙真出面幫了你。」

  「當然了,夢終究是夢,你可以回味一番,但也不要太當真了,更不要執著,此中真假虛實,我也說不清。此外,切記不要驕傲自滿,你以為一千多件善事很多嗎?我曾聽聞,能受玉皇書符,起碼也要有幾方件,乃至十幾萬件善事傍身!那真叫一個恩澤眾生,功德圓滿!」

  「你有這般條件,就要朝著這個目標進發才是,萬不可驕傲自滿。」

  朱橘乖乖點頭,聽從訓示。

  這一個離奇的夢,只能說是讓他更有信心了!

  自己所做的那一樁樁,一件件好事,可能自己都早已記不清了,但舉頭三尺有神明,所有善惡全都有所記錄,一件都不會錯漏!

  所以,只管行好事,莫要問前程!將來自有分說!

  「喏,這是我近來調製的丸劑,可以理氣益中,調和五臟。」

  彭玄隨手掏出一瓶丹藥來,扔給了朱橘,道,

  「你有玉佩加持,皮糙肉厚,皮外傷就不用管了,主要是要把五臟調和好。」

  「這段時間就不要練功了,不然你體內到處都是暗傷,內氣都不知道往哪兒沖,很有可能出岔子的,先吃藥調身,再站樁輔以動功,最後再回到打坐上去。」

  「我看你氣質已有幾分微妙變化,這是個好兆頭,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窺得內丹門徑了。」

  朱橘聽到這話,臉上頓時露出了驚喜之色。

  「真的?那太好了!」

  「我這回閉關一個月,就差那臨門一腳!太難受了!」

  他連聲道。

  彭玄哈哈一笑。


  「為師早與你說了,修道也需立德。』

  他講解道,

  「道德經有云:失道而後德,失德而後仁,失仁而後義,失義而後禮,

  夫禮者,亂之首也。」

  「道祖爺不推崇禮,認為禮是禍事的開端,但並不排斥德、仁、義,因為這是返還於道的手段。」

  「反推來說,學道之人便從義下手,先成義,而後返於仁,從仁再返德,最終由德返還先天,與大道同一。」

  「所謂忠孝仁義,皆是德的根基,你看歷朝歷代的天師、神仙,封號前都有『忠孝」二字,淨明道的祖師爺,四大天師之一的許遜天師,更是把忠孝仁義作為修道的根基,其義理就在於此。」

  朱橘恍然。

  「我懂了,這就叫欲求仙道,先盡人道。若是連人道的忠孝仁義都做不好,就不用談德,更不用說大道了。」

  他頜首道,

  而我這次身體力行的去做了,德行上有所提升,那麼自然也能在修行上有所進展,這兩者相輔相成,對吧?」

  彭玄撫須含笑。

  「孺子可教·—好了,先不論道了,你把丸藥吃了,每天兩頓,水服。」

  朱橘點了點頭,這才將藥丸扔進了嘴裡,順帶灌了一碗水。

  轉而,他輕輕晃了晃腦袋,只覺得一股子清涼之氣一路向下,讓他的呼吸都稍稍順暢了幾分。

  嘶「舒坦!這好東西啊!」

  朱橘讚嘆了一聲。

  原本酸疼脹痛的身軀,此刻也是輕鬆了幾分。

  「我辛苦煉製的,自然不是凡品。

  彭玄笑吟吟的道,

  「不過,你目前暗傷還是頗多,哪怕有丹藥輔佐,也起碼需要靜養兩個月。」

  「這兩個月,你就老老實實的,不要亂跑,明白了吧?」

  朱橘自然是連連點頭。

  能合理合法的躺在家裡睡大覺,他自然是樂意之至。

  「對了師父,這陣子你在忙什麼呢?」

  「當上了天師之後,很威風吧?現在全天下的道士,都要聽你發號施令吧?」

  朱橘開口問道,神色頗有幾分好奇。

  然而,彭玄聞言卻是笑一聲。

  「威風個屁?老子上那些個宗壇,吃了好幾個閉門羹!」

  他笑道,

  「一個個都高傲的很!自以為玄門正宗!把老子當成了朝廷的走狗,以為老子是狐假虎威!」


  「我當時就跟他們擺下擂台鬥法!一個個吹的自己有多厲害!可實際上呢?在我手底下走不了幾個回合,就都了吧唧敗下陣來了。」

  「我也是現在才知道,在山上悶頭修煉這些年,我早就已經是天下第一了!這天師的位置,他就該是我坐啊!實至名歸!」

  說到此處,彭玄的眉宇之間顯露出了幾分傲然之氣!

  「牛逼。」

  朱橘豎起了大拇指,贊道,

  「我師父是天下第一,那我作為首席弟子,起碼也得是天下前三!」

  「咱倆在一塊,可真是天下無敵啊!哈哈哈哈———」

  師徒兩人相視一眼,皆是開懷大笑了起來。

  「不過,龍虎山我還沒去。」

  彭玄笑容收斂,沉聲道,

  「龍虎山這個地方,到底還是頗具底蘊的,或許當代天師實力不足,但其底蘊不容小。」

  「我過兩天先去跟他們談談,能談得好,一同整合天下道門自然是最好,若是談不好,那搞不好還真要硬橋硬馬的和他們碰一碰了。」

  「不過,為師心裡頭還是有底氣的,不憂他們!

  ·1

  師徒倆一頓談天說地,彭璇嘴裡所吐露出來的奇聞志怪,正好是朱橘最感興趣的內容。

  不知不覺間,倆人已然是聊了一個多時辰,直到一道聲音傳來「殿下。」

  「皇后娘娘來探望您來了。」

  朱橘聽到這話,方才神色一凜,想起了先前華蓋殿內的場景。

  他還記得,老娘被老爹一巴掌掀翻在地,臉上鮮血淋漓!

  想到此處,他心中的火氣又壓抑不住的蹭蹭蹭往上冒!

  彭玄站起身來,正欲朝看皇后行禮,卻見馬秀英是坐看推車進來的,臉上還掛著一層厚厚的面紗。

  「皇后娘娘,貧道稽首了。」

  「呢——您這是?」

  彭玄看到馬秀英的造型,臉上不禁露出了幾分疑惑之色。

  這是唱的哪一出啊?

  「彭道長免禮。」

  馬秀英輕聲道,

  「我前兩天摔了一跤,把臉撞歪了,這幾天正在扎針。」

  『太醫說了,扎針期間不能見風,怕再被風吹壞,所以只得如此。」

  彭玄這才恍然。

  「原來如此,臉歪了的確要防風。


  他道,

  「說到口歪眼斜,貧道倒是有一個小偏方,內服有奇效,我這就抄送給太醫,到時候皇后娘娘可連續服用七日,必然見效。」

  馬秀英略點了點頭。

  「那就有勞彭道長了。」

  兩人寒暄了幾句,彭玄便也不再打擾母子敘話,轉身出了廂房。

  房內,只剩下朱橘和馬秀英母子二人。

  「娘—..—」

  朱橘見馬秀英坐著輪椅,頓時鼻頭一酸,顫聲道,

  「您———您怎麼連輪椅都坐上了?」

  「是不是傷的很重?讓我看看——」

  馬秀英聞言,卻是擺了擺手。

  「不重,我這不過是一些擦傷——

  「讓我看看!」

  朱橘聲音抬高了八度!

  馬秀英無奈,只得是從輪椅上起身,一一的走到了朱橘的床邊,輕輕掀開了面紗,露出了裡面的面容。

  朱橘:「!!!

  砰!

  「天殺的朱重八!」

  朱橘咬牙恨恨地道「他怎麼忍心下這樣的重手!他怎麼這麼沒良心!」

  「我——我找他去!!」

  本來他對於把老爹揍了還有點心虛和愧疚,可看到馬秀英這腫脹的半邊臉,再看到她臉上那些針扎的痕跡,一股子怒火再度冒了上來!

  他又想去拼命了!

  「哎呀,好了好了!你還嫌鬧得不夠大啊!」

  馬秀英一把按住了朱橘,既是感動,又是好氣,

  感動在於,這小子容不得自己的母親被欺負,作為母親的她,自然是倍感欣慰。

  好氣則在於..這小子竟然又動了揍老爹一頓的心!

  這要是再去打一場,還得了?

  「他那麼過分!」

  「我咽不下這口氣!」

  朱橘坐在床上憤憤道。

  馬秀英聞言,神色不禁有些無奈。

  「好了好了,這事兒,是我和你爹之間的事兒,你就不要摻和了,我們之間會處理好的。」

  她勸慰道,

  「再說了,你爹被你揍的也不輕,已經好幾天沒有上朝了,你知道為啥嗎?就是因為他被你揍的鼻青臉腫,沒臉見大臣,也沒法見。」


  「現在對外宣說,都是宮裡遭了刺客,你是保護父皇母后和刺客搏鬥的英勇孝子,你懂的吧?以後有人說起這事兒,你就按照這一套說辭來。」

  朱橘抿了抿嘴。

  「」.—·行吧。

  他道,

  「家醜不可外揚,我懂。

  馬秀英扶了扶額頭。

  「我的小祖宗,這都已經不是家醜的級別了,這事兒要是宣揚出去,絕對會成為大明建國以來最大的事件,會引起全國沸騰!將來在史書之上,都會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她感嘆道,

  「你啊你啊,你真是膽大包天,肆意妄為!

  「我真不知道,這世上還能有誰比你更加大膽!調兵殺將劫法場在先,

  毆打父皇在後——你可真是,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你了!」

  朱橘聽到這話,只得是尷尬的撓了撓頭。

  「也得虧你後來暈厥了過去,要不然真不知道如何收場了。」

  馬秀英又道,

  「你暈了之後,你爹他也暈了過去,不知道是被打暈的還是氣暈的,反正聽標兒說,當時你爹他甚至還哭了,說什麼兒子打老子,他活不長了.....

  朱橘:

  老爹居然哭了?

  這可是極端罕見之事啊!

  想像一下老爹可憐兮兮哭泣的模樣,朱橘的心裡也是稍稍一軟,心中那一絲羞愧的情緒又升了上來。

  他得承認,的確是做得有那麼一點過火了·

  「那後來呢?」

  朱橘忍不住問道。

  「後來?後來是你大哥好說列說,才把他給勸好了一些。」

  馬秀英應道「也得虧是你傷勢深重,陷入了重度昏迷,你爹他到底重感情,還是有犢之情的,聽聞你傷的那麼重,自然也對你起了關切。對你的那幾分惱怒,便也就拋之腦後了。」

  「如今,他一個人在乾清宮裡休養身體。」

  朱橘點了點頭,心中也是沒由來得升起了一絲感動。

  自己那麼過分,老爹反過來還要關切自己的傷勢到底是親爹啊打不散的父子情!

  「小橘子—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馬秀英握住了朱橘的手腕,輕聲問道,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

  朱橘略微轉動了一下腦袋,甩了甩胳膊,而後搖了搖頭。


  「吃了師父的藥丸之後,我舒服很多了,除了有些酸痛腫脹之外,其他都還好...」

  他道,

  「哦———肋骨還是有些脆弱的,不能劇烈運動。」

  「其他應該沒啥,我皮糙肉厚。

  這種時候,命功練的好的優勢就體現出來了,生命力旺盛,恢復能力驚人!

  就這趨勢,他自己感覺用不了兩個月,最多半個月,就可以活蹦亂跳,

  恢復如初了!

  馬秀英聞言,方才點了點頭,柔聲道:

  「那就好·我最擔心的就是你的傷勢。」

  「既然傷勢恢復,那娘有一個請求,希望你能夠好好考慮。」

  朱橘眉頭一挑。

  「娘,你跟我還拐彎抹角什麼啊?有什麼話直接說就好了嘛!」

  「別說是一個請求了,你就是有十個八個,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也一併答應了!」

  雖說自己是個精明計較,從不肯吃虧的主,但在自家老娘這邊,他可是無條件順從的!

  「我的請求是·——·希望你能去給你爹,好好道個歉。『

  馬秀英望著朱橘,正色道,

  「無論如何,他都是你的父親。」

  「你這一頓打,打壞的不是他的身體,而是他作為一個父親的尊嚴。

  「雖然他嘴上不說,但心底里肯定會有芥蒂,你們父子之間的感情,也會因此而產生裂痕,但我不希望你們父子的感情遭到破壞。」

  「所以,這一道裂痕,必須彌補起來,我們一家人,必須要和和睦睦相親相愛,這是我唯一的要求。」

  「小橘子,我知道這不容易,也不光光道個歉那麼簡單,但是,我還是希望你好好想想,怎麼和你爹和好如初———·行嗎?」

  朱橘聞言,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之中。

  老實說,他現在不是很想去見老爹,去處理雙方之間的這一場『風波愧意是有那麼幾分愧意的,但你要說卑躬屈膝的去道歉,他暫時還不想,況且他也清楚老爹的脾氣,在他面前卑躬屈膝並無法解決問題。

  故而,要把父子之間的這件事處理好..還是極有難度的。

  「怎麼,你不願意嗎?」

  馬秀英眉道,

  「小橘子,不是娘說你,這次—

  朱橘搖了搖頭。

  「不是不願意,只是還沒想好怎麼處理。」


  他打斷馬秀英的話,道,

  「去,我會去的,但得等我想好怎麼做。」

  「所以娘—-你要給我一點時間,如果非要我現在就去,那我去不了。」

  馬秀英聽到這話,眉頭轉而舒展。

  「好,好。」

  她露出一絲笑容,道,

  「你願意去就行,就怕你不願意去,心裡頭還執。,

  「娘也知道這事兒不能著急,你想好法子再去,這樣妥當的。』

  兒子此刻的態度和想法,馬秀英還是滿意的。

  只要有一方肯主動,那麼就有和好的機會,就怕兩人都僵著,時間拖得越久就越不利。

  「娘——你為這個家真是操碎了心。」

  朱橘見馬秀英臉上露出笑容,忍不住道,

  「爹那樣對你,你還——

  「好了,不提那些,我說了,我和你爹之間的事情,我們會自己處理好的。」

  馬秀英打斷了朱橘的話語,岔開話題道,

  「你現在的緊要任務,就是把身體養好。」

  「這段時間,就先不要回王府了,還是在春和宮裡住著,老規矩,長生和妙雲住我那—.-你也真是的,去華蓋殿的時候還非要把長生帶上,這孩子最近哭鬧的厲害,遠沒有先前那樣乖巧了,太醫說是受驚了。」

  「別覺得孩子小就什麼都不懂,其實他的心思是最敏感的,你們鬧得那麼厲害,他能沒有感受的啊?」

  朱橘:「..—.

  聽到這話,他也是不禁苦笑。

  當時帶上兒子,他是打算用兒子來打感情牌的,甚至他都已經想好了一套說辭。

  可誰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那樣?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了—·

  「好了不說了,看你沒事兒,我也就放心了。」

  馬秀英重新一一的回到了輪椅之上,道,

  「我回去照看長生去了,這孩子現在跟爺爺不親了,就跟我這個奶奶親,也就只有我安撫他,他才能消停那麼一會兒。」

  「翠竹!」

  她呼喊了一聲,翠竹迅速進了屋來,朝著朱橘略一行禮之後,輕輕推動了馬秀英的輪椅。

  「娘,你也好好休養啊!」

  「可別整成面癱了!」

  朱橘抬了抬手,呼喊道。


  目送著老娘離去,朱橘的眉頭轉而擰成了麻花。

  怎麼去找老爹把事兒說開呢?

  傷腦筋啊次日。

  坤寧宮。

  馬秀英坐在寢宮之內,輕輕推動著面前的搖籃,神色溫和。

  忽的,一道腳步聲傳來。

  「娘娘,娘娘!」

  「陛下他來了!」

  翠竹連聲報導。

  馬秀英聽到這道聲音,柔聲的神色逐漸變冷。

  「他來做什麼?」

  她不咸不淡的道,

  「我身體抱恙,不想見人,讓他回去。」

  說罷,她便是一一拐的回到了床榻之上,鑽進了被窩之中,一個側躺,背對翠竹。

  昨天專門去找小橘子,讓他給朱元璋道歉,這完全是她顧全大局的行為,而並非是她心裡沒有委屈了,原諒朱元璋了。

  自打娘胎生下來,她就沒有受過那樣的委屈!

  那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痛在她的心裡!

  這一份創傷,可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輕易抹平的!

  「奴婢無能,攔不住陛下.—·

  翠竹臉上露出為難之色。

  她小小一個奴婢,哪裡能把皇帝陛下攔下啊?

  然而,馬秀英背對著她,已然是不再搭理。

  正此時,一道身影邁入了寢宮之內。

  「參見陛下!」

  翠竹看到來人,迅速叩首行禮。

  朱元璋的目光在寢宮之內掃視了一圈,低聲道:

  「皇后呢?」

  翠竹老老實實的應聲道:

  「回陛下的話,皇后娘娘身體抱恙,無法出來見您。」

  「要不然———您改日再來?」

  天地良心,她發誓這已經是她所能做到的極限了!

  好在,朱元璋此刻也沒有難為她,擺手道:

  「咱知道了,你退下吧。

  翠竹聞言,略帶擔憂的看了屏風後面的床榻一眼,轉而匆匆離去。

  朱元璋站在原地默然不語,自光上下掃視看。

  他這輩子都沒有這樣仔細的打量過坤寧宮裡的擺件·

  左看看,右看看,看了老半天,他還是沒有越過雷池一步.—·


  偶爾偷瞄床榻上的背影一眼,他就像是做賊似的迅速收回目光,

  而床上的馬秀英則是紋絲不動,閉著眼睛假裝睡覺。

  兩人誰也不出聲,寢宮內的氣氛自然是有些尷尬。

  而就在此時,一聲嘹亮的蹄哭聲傳來,打破了房間內的寂靜。

  「鳴鳴啊啊啊啊啊!!!」

  「鳴鳴鳴———.嗚鳴啊啊啊啊!!」」

  朱長生大聲喊叫了起來,這幾天他的情緒變得異常不穩定,仿佛的確是受到了心理創傷一般,喊叫聲比以前大了不止一倍!

  朱元璋聽到這哭喊聲,立馬不淡定了,一咬牙一腳,終於是邁開腳步闖進了屏風之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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