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朱橘私調親兵,殺宋忠,鎮刑場!華蓋殿內再無父子親情!
第252章 朱橘私調親兵,殺宋忠,鎮刑場!華蓋殿內再無父子親情!
宋忠臉色微微一變。
他知道吳王朱橘囂張,但也沒想到,他竟然能囂張到這個程度!
「殿下,末將再鄭重的告誡您一遍。」
宋忠深吸一口氣,注視著朱橘,沉聲道,
「陛下嚴令,今日斬首!」
「我作為鑾儀衛指揮使,負責維持法場秩序,不允許任何人破壞!」
「末將不是針對您,今天除了陛下,哪怕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
「您若非要強行為之,那只能是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當然,我有皇命在身,不會坐以待斃!如果殿下有出格的舉動,末將不保證自己不會採取措施自衛!」
這一番話語,聽得在場眾官員皆是心中一沉!
這宋忠,是鐵了心要跟吳王幹上了啊!語氣絲毫不客氣,反而還有那麼幾分強硬。
「喲呵。」
朱橘略一歪頭,似笑非笑的道,
「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麼跟我說話。」
「聽你這口氣,是真想跟我拼一下子?」
「跟我朱橘拼,你有這個實力嗎?』
宋忠聞言,卻是面色不改。
「末將並非是要跟殿下拼。」
他道,
「是殿下執意和末將過不去,更是和陛下過不去!」
「末將說一句不怕得罪您的話,沒有陛下的聖意,今天這一千多個罪官,必須斬首!」
「來啊!」
!
一聲令下,鑾儀衛和禁衛應聲而出!
「維護法場秩序!」
宋忠喝令道。
在場的鑾儀衛皆是他的心腹,得到命令之後沒有絲毫的猶豫,迅速將全場圍了起來,隱隱圍繞著朱橘形成了一個包圍圈!
場上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
這下,觀刑的眾官員,以及即將被斬首的罪官們,心神皆是無比的緊張!
吳王殿下縱然強勢,但畢竟是單槍匹馬而來!
而宋忠手底下卻有上千鑾儀衛和禁衛的組合,如果真的要拼鬥,結局肯定是毫無懸念的!
哪怕朱橘是大明的戰神!但所謂的戰神是戰略層面上的,不是個人戰鬥力啊!要論個人戰力,哪怕是項羽來了,也干不過這上千精銳啊!
「殿下,勿要與他拼鬥!」
「是啊殿下,您———盡力了!蒼天有眼,惡人終有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眾官員此刻反倒是勸起了朱橘。
「哈哈,遲到的正義,還算是正義嗎?」
朱橘冷笑一聲,忽的翻身上馬,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筒,猛地將其一拉!
咻!
啪!
一朵煙花在上空綻放!雖是白天,卻也絢麗!
宋忠下意識的抬頭看天,可下一秒,他的耳朵開始震動。
咚咚!
咚咚!
咚咚!
混亂的馬蹄聲傳來,由遠及近,由雜亂轉向整齊!
在眾目之下,一支身穿銀白色甲冑的騎兵,自北而來,一路行至刑場之外!
「這這是!」
「天吶!吳王殿下他在場的幾個武官,此刻皆是長大了嘴巴,目中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這是一支甲胃齊全的精銳騎兵,一眼望去,密密麻麻,人數絕對在五千之上!
而他們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強大氣質,更是讓人心神震顫!
和鑾儀衛的囂狂氣質不同,這一支騎兵身上的氣質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肅殺!
當這支騎兵衝擊而來的時候,在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來自於它的壓迫感!
那一片銀白色的浪潮,幾乎要把偌大的刑場吞沒!
「吳王!你.—你竟敢調兵!」
宋忠臉色大變,顫聲道,
「無陛下調令,私自在應天調兵,同於謀反!」
「你怎麼敢!」
砰!
他話音未落,卻見一黑甲將軍諷沓而來,手中馬飛舞,宛若馳入無人之境!
而在他的帶頭之下,五千騎兵更是橫衝直撞,將包圍圈沖了個七零八落鑾儀衛們也就是在應天囂狂幾分,欺負欺負文官還行,可當他們真正遇到了經過鮮血洗禮的大明精銳,那就是貓遇上了老虎,連盤菜都算不上!
咚咚!
藍玉一路衝到了朱橘面前,嘴角微微上揚。
「殿下!」
「屬下來了!」
他手執長,翻身下馬,笑容燦爛朱橘亦是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之所以騎馬還比百官們更晚到達刑場,就是因為中間搬救兵去了!
事實上,自從北伐回來之後,徐達、李文忠他們的兵權都已經主動歸還給了大都督府,只有他沒有歸還兵權,手中還保留著副帥的印信!
這種事情,也就只有身為皇子的他可以做,換作普通將領,早就被皇帝敲打了。
但對他,老朱從來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太管他。
再加上,他本就擁有一支萬人親兵在軍中操練,此刻印信一出,自然可以順理成章的調兵!因為領導方人親兵的將領是藍玉!
別人或許會有所顧慮,但藍玉的字典里就沒有「怕」這個字!
吳王殿下說干,那就干!
他不但絲毫不怕,反而還有那麼幾分小激動!
「別嬉皮笑臉了。」
朱橘忽的笑容一收,指著面前的宋忠道,
「你主子差點被人給挑了。
「你說,怎麼辦?」
藍玉神色一凜,目光轉向了宋忠!
鷹鳩般銳利的目光,在宋忠的身上來回掃視著,目中升起了一絲殺機。
宋忠瞬間覺得毛骨悚然,向來囂張大膽的他,雙腿竟然也是微微顫抖了起來。
他.——·怕了!
「要我說,殺了!」
藍玉馬直指宋忠,喝令道,
「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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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們的兵器全繳了!」
「敢對殿下動粗,反了天了!」
咚咚!
五千騎兵盡數下馬,手執刀劍沖向鑾儀衛和一眾禁衛!
「我看誰敢動!」
宋忠心中緊繃著的那一根弦已然斷裂,只見他猛地一腳,大吼道,
「你們這是謀反,謀反!你們在跟著吳王謀反!
「陛下若是知道,你們全都要死!誰都不許動!給我退下!!!
藍玉臉色一陰,手中馬直接刺向宋忠的心臟!
噗!
「呢啊!」
宋志睜大了眼睛,目中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他是萬萬沒想到,藍玉—·竟然真的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殺害自己!
難道不怕被誅九族嗎!
他不知道的是,藍玉的九族和太子一家有強關聯性.
!
藍玉再度將馬往前一推,而後整個人撲了上去,將宋忠撲倒在地!
雯時間,鮮血橫流。
「殿下,屬下失手。
藍玉將馬拔了出來,低頭道,
「他死了。」
朱橘拂袖冷聲道:
「狂悖之徒,禍亂根源,死了算了!」
「我聽說,此次空印案大肆牽連,造成許多冤假錯案,讓無辜之人蒙冤!這都是出自此獠的手筆吧?」
在場眾罪官聞言,皆是連連點頭。
「是!是!殿下,我等冤枉啊!都是這宋忠屈打成招!他——-他簡直不是人!」
「殿下!此獠為了自己的功勞,不惜坑害良善!藍將軍將其誅殺,乃是除暴安良,誅殺奸臣之舉啊!」
「臣等叩謝殿下大恩大德!此救命之恩,九死猶難報也!」
罪官們激動的呼喊了起來!
宋忠在他們身上施加了不知道多少暴行,他們早已是恨之入骨,恨不得生啖其肉,喝其血!
此刻吳王誅殺宋忠,那真叫一個大快人心!
上千罪官,已然是對朱橘感激涕零,恨不得立馬投身於吳王府,成為朱橘門下走狗!
藍玉嘴角上揚。
他很喜歡被人所稱頌的感覺,比打了勝仗還舒服!
然而,朱橘聽著罪官們感激涕零的話語,卻是面無表情。
「爾等還不束手?」
朱橘看向一眾鑾儀衛,沉聲道,
「還欲負隅頑抗麼?」
嘩啦啦!
一眾鑾儀衛和禁衛們瞬間老實了下來,紛紛將兵器扔在了地上,老老實實的束手就擒。
本來戰鬥力就懸殊,現在頭頭都給乾死了,他們還蹦噠個什麼勁兒?
要時間,刑場已然是被朱橘輕鬆掌握,擁有著軍隊的他,此刻別說是控制刑場了,哪怕是衝進宮裡去奪了老爹的鳥位,都有一定的可行性!
然而,下一秒,朱橘卻是道:
「藍玉。」
「帶著你的軍隊回軍營里去,靜待旨意。」
「如果我完了,你也有可能完蛋,怕嗎?後悔沒?」
藍玉咧嘴一笑。
「怕個甚啊!殿下有事,我藍玉沒有二話!」
他鏗鏘有力的道,
「兩橫一豎就是干,一力兩點就是辦!」
朱橘哈哈一笑。
「你這哪裡學來的語?」
這傢伙,估計是跟著自己當初在軍營里學的,北伐的時候,他可是喊了不少後世才才有的口號。
他拍了拍藍玉的肩膀,滿意的笑道「你放心!老子從來不會讓自己的部下背黑鍋的。」
「有事兒,我一力承擔!你就回去安穩的睡你的大覺去吧!記得好好操練兵馬,我這一票大軍,將來還有大用!」
藍玉頓時立正。
「沒說的!末將這就領兵回去!不過—這一千多個鑾儀衛,萬一又....」
他轉眼看向那一眾鑾儀衛,低聲道,
「要不要留下一部分人,看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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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幫人要是反水,可就壞事了!
「不會的。」
朱橘擺了擺手,淡然道,
「接下來就是我和父皇之間的事了,他們除非想要找死,否則不會摻和進來。」
「你去吧。」
藍玉點了點頭,這才揮動了手。
五千騎兵令行禁止,轉瞬之間,已然是排列整齊,翻身上馬,揚長而去。
這整齊劃一的動作,也是令在場眾人嘆為觀止!
「這,便是我大明的精銳啊!真是不凡!難怪能滅亡北元!」
「是啊!咱大明有這麼強大的軍隊,何愁天下不平?」
「呵呵,這可是吳王殿下的親兵!所有皇子之中,只有吳王殿下有這一萬精銳!就連太子殿下都沒有這樣的待遇!不過,今日出了這樣的事,雖說吳王殿下是迫不得已而為之,但終究—唉!」
一時間,議論之聲四起,對於朱橘的親兵讚不絕口。
當然,也有神色憂慮之人。
就比如劉伯溫。
朱橘此番行動,的確稱得上是雷厲風行,令人拍案叫絕!
但問題也接鍾而至一一他犯了天大的忌諱了!
公然在應天調兵,不但劫法場,還殺了鑾儀衛指揮使!
吳王此舉,與謀反無異啊!
說『誅九族」的大罪沒意義,畢竟他是皇子,但若是陛下知道此事,絕對會震怒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這一關如何能過?
他想不到辦法,心中自然也是為朱橘捏了一把汗!
然而,此刻的朱橘卻是神色平靜,對著一眾朝著他參拜的罪官沉聲道:
「你們不用對我感恩戴德。」
「空印案雖然牽連了不少人,卻也的確有不少人渾水摸魚,犯下了罪行!」
「你們這幫人,全殺了肯定有冤枉的,但隔一個殺一個,卻一定有漏網之魚!」
「所以,我今天制止了這一場殺戮,並不意味著你們得救了,而是要把你們重新審問,到時候該殺的殺,該罰的罰!」
「我朱橘並非是仁人義士,只是為國家大局考慮,今天才不得不站出來而已!現在,我要去與父皇稟明原委,至於最終結果如何,現在還未可知。」
此言一出,罪官們的興奮勁兒瞬間消散了一大半,皆是低垂著腦袋,恢復了沉默。
觀刑的文武百官此刻也是反應了過來,臉上燦爛的笑容亦是消失,換上了肅然之色。
劫法場,殺奸臣。
是很刺激,讓大家的心神都變得無比的暢快!
可之後呢?
要面對的,那可是陛下啊!
代入朱橘的角色,只是想像一下,都已然是不寒而慄!
難以想像接下來的吳王,要面臨的是怎麼樣巨大的壓力!
而最終的結局,又會如何?
是圈禁?
還是廢黜?
亦或是流放—甚至最極端的—.殺子?!
雖說虎毒不食子,歷史上,皇帝殺子的狀況,那也是屢見不鮮啊!今天吳王的行動,已然構成了、『謀反』,滿足了歷代帝王殺子的條件啊!
想到此處,眾官員皆是和劉伯溫一樣的心情,為朱橘緊張了起來,
「殿下,微臣等願在紫禁城外長跪,為您求情!」
李九思跪在地上,激動的道,
「三天若不夠,就七天,七天要是不夠,就一個月,哪怕是跪死在紫禁城外,我們也在所不惜!」
「我們絕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殿下受罪啊!」
這一番話,頓時引得了眾官員的共鳴!
尤其是年輕官員們,更是呼喊道:
「對!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殿下受罪!我們要幫殿下!」
「我們上聯名摺子,懇求陛下!」
朱橘嘴角微微上揚,上前摸了摸李九思的腦袋。
「蠢的可愛。」
他拍著李九思的腦袋,淡然道,
「心意領了。但是,不要給本王搗亂。
李九思一愣。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朱橘已然是朝著四眾開口道:
「刑部的官員,把罪官們重新收押回天牢,天牢若是裝不下了,就安置到應天府衙的牢獄裡去。」
「其餘人等,都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誰要是來給我搗亂,搞什麼聯名上折,什麼跪求,到時候我弄死他!」
「就這樣!」
說罷,他便翻身上馬,揚起馬鞭,朝著應天城門而去。
一眾年輕官員此刻還處於懵逼的狀態,不明白為啥殿下說這是『搗亂」。
「殿下才是真正老成謀國之人吶!」
劉伯溫撫須道,
「諸位,請按照殿下的吩咐做,不要自作聰明。」
「論聰明才智,這世上沒有人能比的過咱們的吳王殿下了!」
「老夫先回內閣了,內閣的閣員,隨老夫回去!」
話音落下去,李九思、解開等人皆是跟在了劉伯溫的身後,與他一同離開。
而作為內閣首輔,如今的文官之首,劉伯溫的話語自然也是極有份量的,一番話語,自是讓眾官員紛紛點頭稱是,而後低調離場。
「大人——我們怎麼辦?」
刑部的兩個官吏走到了呂本的面前,低聲問道。
呂本苦笑一聲。
「還能怎麼辦?事情發展到這樣的地步,還能由得了我嗎?」
他擺了擺手,道,
「按照殿下的指示來做吧。」
此刻的他,只能寄希望於腫脹的臉頰不要那麼快消腫,最好是變得更腫一點。
他就要靠著這一張腫臉交差呢!
「是。
刑部官吏們應聲稱是,皆是行動了起來。
而鑾儀衛和禁衛們,則是宛如無頭蒼蠅一般,一時群龍無首,呆立當場,竟是不知道該做什麼!
他們的老大,就這麼被吳王給宰了!
屍體,還在地上躺著—可此時,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去收屍!
一個個皆是面面相,站著也不是,走也不是。
「諸位。」
呂本忽的開口道,
「你們若是無事可做,就去驅散圍觀的百姓吧!
「這次的事情—.唉!先驅散再說吧!不要再這樣鬧哄哄的圍在一起!
吳王這一出單騎劫法場,被那麼多雙眼晴都看見了,哪怕是想壓下來,
都難了!
這事兒的傳奇程度,甚至都超過了北伐滅元!因為這事兒,是真真實實就發生在了皇城根的!可以預見的是,不用一個晚上,此事必將成為大街小巷熱議的話題!
壓,是壓不住了。
儘可能的減小影響吧!
「哦—哦。」
「好,弟兄們,先協助刑部做事吧,然後———·然後等上峰來。」
在場的一個千戶此刻方才如夢初醒,揮手道。
沒有上峰的指示,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啊!本來作為宋忠的部下,處境就非常的危險了,若是再走錯一步,到時候就是有十顆腦袋也不夠他們掉的!
「是。」
「遵命。」
鑾儀衛與禁衛們這才開始行動了起來,動手驅散百姓—·
紫禁城,御道之上。
朱橘騎著馬,在御道之上緩行,他雖然沒有『紫禁城騎馬』的殊榮,但身為皇子,他騎了就騎了,也沒有人會膽敢攔他。
故而,駿馬就這麼噠噠噠的踩著地磚,一路行至華蓋殿外」
朱橘略一猶豫,還是沒有貿然進去,而是轉而奔著坤寧宮而去。
老實說,這次的婁子,捅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
哪怕是他,心裡都沒底,不知道能否承受得住老爹的怒火——故而,他必須得先去拿保命符,才跟去和老朱坦白。
朱長生,就是他唯一的保命符!
駿馬一路行至坤寧宮外,朱橘翻身下馬,奔入了宮內。
內院之中,馬秀英和朱標皆在,此刻看到朱橘奔了進來,兩人皆是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小橘子!你回來了?情況怎麼樣,人救著了嗎?」
「小橘子,你——」
兩人看到朱橘,便有問不完的話,然而,朱橘此刻卻是沒有搭理他們。
「大關還沒過呢!」
他伸手道,
「長生在哪?快,給我!」
「我得趕在他們前頭,先發制人!快給我!」
一旁,徐妙雲懷裡正抱著熟睡的朱長生,見朱橘如此著急,她卻是起了幾分猶豫之色。
「夫君,你要讓長生幹嘛啊———·
她嘴裡叨咕著,但雙手還是緩緩將兒子給送了出去。
「用他幹嘛?用他保你老公的小命!」
朱橘一把接過兒子,指著徐妙雲囑咐道,
「做好心理準備!搞不好我們全家都要流放嶺南了!
「走了!」
說罷,他便匆匆轉身離去。
徐妙云:「?!」
馬秀英:「???
朱標:「???」
母子二人面面相,目中露出驚之色。
流放嶺南?
這麼嚴重?!
「這小子到底幹了什麼啊—·
馬秀英的心中,頓時升起了濃郁的憂慮。
「我去打聽一下,你們稍安勿躁,在宮裡等我。
朱標也是有些心神不寧,對於外界情況一概不知的他,迫切的需要知道應天郊外到底發生了什麼!
人,到底有沒有救到?
朱橘是怎麼救人的?他到底做了什麼,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各種問題環繞,讓他心中升起了緊迫感,下一秒,已然是撒腿就跑!
「娘.」
徐妙雲眉頭擰成了麻花,
「夫君他不會有事吧?」
「我——·
流放嶺南她倒是不怕,就怕朱長生受不了啊!
傳說嶺南全都是煙瘴之地,流放之人,十有八九都會死於瘟疫—·
「不會的,不會的,這小子應該是有把握的———」
馬秀英咽了一口口水,喃喃道「你莫要驚慌,莫要驚慌,等他的消息就行—
「啊我等不了!妙雲你在家裡守著,我也去華蓋殿!你父皇要是真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我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護小橘子周全!」
話音未落,她已然是贈的一下蹦了起來,朝著外院而去!
「哎喲!」
「嘶因走的太急,一不留神,她竟是摔了一跤!
痛苦之色,布滿了馬秀英的臉。
「娘!」
徐妙雲大驚,趕忙上前將馬秀英扶住。
而這一聲呼喊,也是迅速引來了翠竹等一眾奴婢,眾人合力將馬秀英給抬回了藤椅上。
「嘶——真邪性了!」
馬秀英扶著腳踝罵道,
「關鍵時刻這腿腳還來使絆子!」
翠竹先是蹲下查看了一下馬秀英腳踝的傷勢,而後迅速吩咐道:
「快,去把紅花油取來,還有白藥,都取來。」
「娘娘這腳踝傷的有點重!」
「還有,去傳太醫!」
這一眼看過去,腳踝似乎都已經錯位了,且肉眼可見的腫脹了起來。
現在又無法確定裡頭有沒有骨折,只能是先把藥油拿來,等太醫來查看傷勢。
「傳什麼太醫,我現在沒有閒工夫管這點扭傷!
馬秀英擺手道,
「翠竹,你趕緊給我準備鑾駕,我要去華蓋殿!」
翠竹聞言,神色頓時遲疑了。
「可,娘娘,您這.」
「快點!我不想跟你廢話!現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馬秀英眉頭一豎,極為罕見的露出了怒容!
「..—.是!遵命!」
翠竹不敢怠慢,趕忙起身去準備鑾駕,
「妙雲,你在家裡待著,哪裡也不要去。」
馬秀英忍著疼痛,勉強恢復了神情,安慰道,
「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天塌下來,有娘扛著!」
徐妙雲抿了抿唇,默然不語,只是點了點頭。
此時此刻,她這個當妻子的,當兒媳婦兒的,的確也是什麼忙都幫不上——.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祈禱了。
須臾間,鑾駕已然備好。
馬秀英在婢女們的扶下,上了鑾駕,朝著華蓋殿而去!
而此刻的華蓋殿,朱橘已然是抱著兒子,走到了殿內。
「鳴啊朱長生被朱橘這一路顛簸的,已然是甦醒了過來,看到是自家老爹,他倒也不慌張,轉而便是在他懷裡撲騰玩耍了起來。
御案之前,朱元璋正在用硃筆理政,聽到這鳴啊一聲,下意識的抬頭。
「你怎麼來了?」
朱元璋眉道,
「咱聽人說,你不是在家中閉關,誰都不見麼?」
「怎麼突然跑到咱這裡來了?」
「難不成,你也不自量力,想要給那些罪官求情?如果是這樣,那你現在就可以滾了,不要逼咱發火。」
「咱決定了的事情,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更改不得!」
老朱一上來語氣就頗為不善,言語之中,帶著極強的攻擊性!
因為,他也知道,文武百官在吳王府門前跪了三天兩夜,想要請求他出山幫忙,當時他就是冷笑連連,心中不快。
而如今,朱橘竟是真的來了,他便本能的認為,這小子就是應文武百官之請,來管閒事來了!
「我不是來給他們求情的。』
朱橘面色不改,將朱長生放到了一旁的搖籃之中,輕輕拍了拍他的臉蛋「鳴啊朱長生倒也乖巧,四腳朝天的撲騰,自顧自的玩耍了起來。
「哦。
朱元璋的神色這才緩和了幾分,冷哼道,
「那還算你聰明,知道咱的意志不可違背。,
「坐吧,說,來咱找所為何事?」
只要朱橘不摻和空印案,那他還是可以好好說話的。
然而,朱橘的下一句話,頓時讓他的血壓升到了180+!
我是來通知你,今天我把法場給劫了,並且調了我那一萬親兵,把狗腿子奸臣宋忠給殺了。」
朱橘一臉平靜的道,
「還有,那一千多個罪官,我都把他們重新押回來了,空印案過於混亂,你用刑太極端了,很多人的罪責都需要重新議定。」
他沒有絲毫的拐彎抹角,也沒有絲毫的鋪墊,直接打了直球!直接全盤坦白!
而此時此刻,剛剛一瘤一拐到達華蓋殿外的馬秀英,聽到這話,腿腳瞬間一軟,差點沒跪下來!
「小橘子!你———」
「你..」
她此刻目結舌,瞪大了眼晴,嘴裡竟然是無法發出聲音來!
劫法場,私自調兵,殺宋忠!
這三件事疊加在一起,差點把她的腦袋都給震壞了!
一個人,怎麼可以捅婁子到這種地步啊!簡直就是把天都捅破了啊?
她扶著殿門,迅速看向朱元璋。
而此刻的朱元璋,顯然還是沒有反應過來。
「你—你說什麼?」
老朱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我說,我今天去劫法場了,還調了一萬兵馬繳了你鑾儀衛的兵器,那個宋忠唧唧歪歪的,我給他殺了。」
朱橘重複道,
JP5-P7
廣「就這樣!」
噠噠噠!
噠噠噠!
玉佩,開始瘋狂的震動!
震動的頻率,達到了有史以來最大!一股股熱流湧入體內,讓朱橘渾身滾燙,各種感官在熱流的加持下,都變得無比的敏銳!
他本就健壯的體魄,此刻竟然再度得到了強化!
然而,在玉佩瘋狂震動,預示著朱元璋無比震怒的當下,朱元璋臉上的表情卻是沒有發生任何的變化。
沒有歇斯底里的發怒,也沒有拔劍要砍兒子。
只有那一雙深邃的眼眸,盯著面前的朱橘華蓋殿內,氣壓一降再降,幾個侍立的奴婢內侍,在這大夏天,竟然覺得渾身涼颶颶的,想要找一件棉襖穿!
饒是朱橘向來神經大條,天不怕地不怕,此刻被朱元璋盯看,也有種被毒蛇鎖定的毛骨悚然之感!
他強行鎮定心神,聚攏勇氣,將自己的目光和朱元璋對視!
而後,他便看到了那一雙冰冷的眼眸。
那眼眸之中,已然不含半分親切!
「你,想死,是嗎?」
朱元璋喉結涌動,五個字,一個一個從他的喉嚨里蹦了出來。
濃郁的殺意,在此刻進發!
這一瞬間,他不再是朱橘的父親,這裡也沒有父子!
只有一個被亂臣賊子徹底激怒的暴虐皇帝!
砰!
下一秒,朱元璋竟是驟然暴起,一記窩心腳端在了朱橘的胸膛之上!
朱橘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一般,被端出去兩丈還要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