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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大半個朝廷都跪在了吳王府門前,請朱橘出山!

  第250章 大半個朝廷都跪在了吳王府門前,請朱橘出山!

  第249章次日。

  紫禁城,內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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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伯溫從主位上起身,將手中的奏疏遞給了剛剛進屋的宋濂。

  「景濂,你今天倒是來得挺早。」

  他隨口道。

  「早嗎?我昨天還失眠了。」

  宋濂打了個哈欠,環顧四周,道,

  「那幾個年輕人怎麼還沒來?平日裡這個時辰了,他們早就在打掃堂屋了。」

  「莫非是—··受刺激了?」

  他一下就想到了昨天乾清門前的場景,想到了那十五個被當眾剝皮的罪官,心臟也是猛地抽一下了!

  也不能怪年輕官員們承受不住,昨天那樣的場景,別說是他們了,就是自己這樣飽經風霜的老臣都承受不住啊!

  「受刺激是肯定的,我都受不了,陛下太暴虐了。」

  劉伯溫輕嘆一聲,道,

  「據說昨天太子殿下去勸說陛下,都被陛下給罵了個狗血淋頭。」

  宋濂心神一凜。

  「太子殿下都勸不動嗎————那,皇后娘娘呢?」

  「皇后娘娘應該可以吧?」

  劉伯溫搖了搖頭。

  「難。」

  「這次陛下是一條道走到黑了,誰的話都不會聽的。」

  「皇后娘娘雖然有長孫皇后那樣的賢明,奈何陛下不是可以虛心納諫的李世民,除此之外,這又是關係到政事,後宮不能干政,這事兒皇后娘娘也不好強行干預啊——」

  宋濂聞言,只得是重重嘆了一聲。

  「難道,就真的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後天統統被斬首?」

  「那其中,還有我不少學生呢——·我是絕對不相信他們會貪污的,一個個都是剛正不阿的好官,寒窗苦讀十數年,官場磨礪十數年,好不容易能獨當一面了,就這麼殺了,可惜啊!」

  劉伯溫亦是擺了擺手。

  「誰不是呢?我也有不少門生好友在其中。」

  他沉聲道,

  「陛下這次抓的,都是各省府的主印官員,全都是外放的封疆大吏!」

  「這一殺,不知道那些重要崗位,有沒有那麼多人可以勝任,我在想——這一件大案之後,大明的政治環境絕對會愈發惡劣!官員們的信仰沒有了!好官良官都被殺!」


  「那這樣一來,誰還有動力為國家做事?為百姓謀福祉?人人自危,人人自保,再不敢有所作為了!」

  「唉!」

  說到此處,他也是愁容滿面。

  身為內閣首輔,他很想去勸諫,但他也知道,勸諫這一條路根本走不通,甚至自己還要被重罰!

  連太子、皇后這樣的重量級人物都勸不動,他能有什麼能耐勸動陛下?

  正此時,一道腳步聲傳來。

  噠噠噠!

  「首輔大人,次輔大人!」

  李九思跑了進來,興奮的道「有救了,官員們有救了!

  刷刷!

  兩道目光皆是轉向了李九思!

  「怎麼了?莫非陛下改主意了?」

  「快說快說!」

  兩人皆是催促道。

  「是有人求到了太子殿下門前,太子殿下給出了指示,叫我們這些想要救人的官員,都去請吳王殿下出山!」

  李九思連聲道,

  「眼下,誰都拿陛下沒有辦法,唯有吳王殿下,或許還能說的動陛下!」

  「解開和吳為他們已經去了!朝廷里一大批官員也都已經出發去吳王府,請吳王殿下出山了!您二位要不要一起去?!」

  劉伯溫:「?!」

  宋濂:「?!」

  「對啊!吳王殿下!」

  宋濂猛地一拍腦袋,連道,

  「怎麼把這位給忘了!要說能和陛下手腕的,整個大明,也就只有吳王殿下了吧!」

  「不過——這陣子,都沒見吳王殿下出現啊!」

  朱橘最近一陣子完美隱身,以至於大家都忘記了,大明還有一個手段通天的吳王殿下!

  「或許是因為上次孫貴妃逝的事情,陛下怒氣未消,所以殿下一直都沒能返回皇宮吧。」

  李九思嘆道。

  那事兒鬧得很大,所以連他知道,但不知道具體的細節。

  只知道最終是吳王殿下獲得了勝利,眾皇子包括太子在內,都不用再給孫貴妃戴孝!

  但吳王殿下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被驅逐出了皇宮,連政事都不再參與了。

  想到此處...他也略有幾分仿徨。

  雖然吳王殿下有能力和陛下爭,但他現在處境也沒那麼好,再讓他強行去和陛下爭辯,豈不也是把他往火坑裡推麼?


  作為朱橘的門生,李九思也不想朱橘難做「不是,殿下是自己不想回宮的。」

  劉伯溫撫須笑道,

  「這事兒我是親歷者,吳王殿下出宮之後,陛下還微服私訪,親自前往吳王府—算是服軟吧!

  「雖說他主要是放不下皇長孫,但總得來說,這樁事兒,吳王殿下不但毫髮無傷,還拿捏了陛下一把,可謂是占盡了上風。」

  「我看,太子殿下這個指示甚妙!走吧,今日的政務先放一放,我們一起去吳王府,請吳王殿下出山!」

  對於朱橘,他極有信心!

  這信心,不是無緣無故產生的,而是依託於朱橘那無敵的戰績!

  「原來如此!」

  李九思眼睛一亮,頓時信心大增,連忙上前扶宋濂,道,

  「那這麼說,只要能請動吳王殿下出山,我們就有希望把人都救出來!」

  「兩位大人,走走,咱們同去!」

  劉伯溫和宋濂相視一眼,皆是下定了決心,邁開了腳步。

  不管結果如何,總要先試一試!

  中書省。

  「都去了?」

  胡惟庸沉著臉道。

  「對,大家都去了。」

  塗節應聲道,

  「現在中書省,就剩下零零散散幾個人,還有屬下和您了。」

  「不光是中書省,其他兩省,還有六部九司的人,也去了一多半,這會兒吳王府門前,估計是烏決決的跪滿一大片人了!場面—-應該會很壯觀。」

  胡惟庸眼角微微一抽。

  他可以想像到那般場景!絕對無比的震撼!

  這一回,朱橘主要是出山,哪怕是失敗了,都能收穫巨大的威望!要是成功了.那真是不敢想像他的威望能提升到什麼地步!

  或許都有可能蓋過皇帝!

  這,無疑是他不想看到的—.朱橘越強大,他便越恐懼!

  雙方結下的梁子,可並未化解,只是擱置了而已!

  萬一哪天朱橘想起了這事兒,要出手對付自己,那雙方馬上就能化為不死不休的寇讎!

  如果有這一天,他能招架的住嗎?!

  想到此處,胡惟庸的神色也是陰沉了下來,而塗節看到這情形,表情也是變得小心。

  「那要不—我去把他們都喊回來?」

  「說來也是,他們瞎摻和什麼呢!真是·


  「我這就去!」

  說罷,他便要走。

  「罷了!」

  胡惟庸開口道,

  「讓他們去吧!」

  「那些罪官之中,也有不少人都是我們的人,若是能救出來,自然是最好。」

  「你若是無事,你也去罷!」

  雖然這一遭,朱橘會威望大增,但在心底里,他也不想自己辛苦培植的人脈和勢力大損!

  索性由他們去吧!

  「好,我也去!」

  塗節點了點頭,轉身便匆匆離開了中書省。

  應天,吳王府外。

  此刻的場景,蔚為壯觀!整個朝廷,有一多半人都放下了手中的差事,

  前來吳王府跪求吳王朱橘出山!

  門房何二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趕忙上前勸說:

  「諸位,諸位大人!你們這是何故啊!」

  「有什麼話,請起身說話,或者到府內說話好不好?這———.」

  一眼望去,整條街都被堵住了,來往的遊人都進不來,只能在外駐足觀望。

  好在,朱橘所在的街坊,本來也是達官貴人所居之地,較為幽靜,一般人也不會來,否則·.那真的會造成整個應天的擁堵!

  可即便是幽靜之地,聚攏的看客也是越來越多,而隨著事件的不斷發酵,圍觀群眾絕對會爆發式的增長!

  何二又不知道是什麼狀況,此刻自然是慌了神,不想鬧出大新聞來。

  「臣等,請吳王殿下出山!

  「請吳王殿下救救大明的棟樑!請吳王殿下救救大明的好官!他們不該就此枉死!他們冤枉!」

  「請吳王殿下出山!殿下若是不出來,我們就一直在這裡跪著,跪到您肯出來為止!」

  官員們大喊道。

  幾個年輕的官員,更是賣力的呼喊,連臉都脹紅了!

  吳王朱橘,是他們唯一的希望!而跪在此地呼喊,也是他們唯一的手段和能力!

  就算是把喉嚨喊破,把膝蓋給磕破,也在所不惜!

  何二:「!!

  「好好好,諸位稍等,諸位稍等!」

  「我這就去稟報,我這就去稟報!」

  他不敢有所怠慢,迅速跑進了府內,一路小跑,尋到了內院之中的劍琪。


  「大總管,外面—一一外面他們——」

  何二一路狂奔,此刻是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的道。

  「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了。』

  劍琪卻是神色淡定,道,

  「殿下眼下是在關鍵時刻,前天送飯的時候說過,哪怕是有天大的事情,也不能打擾,誰要是打擾他,必然重罰!而昨天和今天送的飯,都沒吃。」

  「所以,任何人都不能打擾殿下,只有等他出來再說,所以,他們要跪,就讓他們跪著吧。」

  何二一。

  「這—·那—.—

  「那好吧—殿下他沒事吧?

  他知道自家殿下酷愛修仙,但沒想到竟然能達到這種境地。

  不吃不喝—·都可以?!

  「不會有事的。」

  劍琪沉聲道,

  「殿下自有分寸,我們只要不打攪就行了。

  「你去吧,告訴他們這個消息,至於他們是走是留,看他們自己,他們想求殿下做的事,我也知道,那不是殿下的義務,所以,不准強行綁架殿下去做事。」

  何二點了點頭。

  「是,大總管。

  他應聲而去,只留下劍琪一個人默默守護在內院之中。

  她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給朱橘當護法的門神!只要有她在,任何人都不能打擾朱橘!

  哪怕是王妃娘娘來了,都不行!

  府門之外。

  當眾官員聽到何二傳達的消息之後,不免露出失望之色。

  「閉關?到底是怎麼個閉法?今天或者明天能出來嗎?後天就要問斬了啊我的吳王殿下,十萬火急啊!」

  「是啊···怎麼在這個節骨眼上閉關?這不是開玩笑麼!難不成—··是殿下不願意見我們?不願意摻和此事?所以才給了這樣一個理由來塘塞我們?」

  要是這樣的話,那乾脆直接和我們說清楚就是了,何必如此?我們這麼多人在此跪求,他難道就一直這樣閉門不見嗎?這—唉!」

  聽到官員們的抱怨,何二的臉色一變!

  這幫人,竟然還怪上殿下了?!

  這他豈能忍?!

  「你們少在那裡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殿下一個月前就已經開始閉關,這是王府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兒!以殿下光明磊落的性格,若是不願意幫,會直接拒絕,不會用理由來搪塞你們!」


  他喝令道,

  「你們要搞清楚,現在是你們來求殿下做事,而不是殿下求你們!才跪了這麼一會兒就開始抱怨,你們這是真心實意求人的態度嗎?

  「我再重複一遍!沒有人逼看你們在這裡跪求,你們要走馬上就可以走!我也希望你們走,留在這裡堵住了整個巷子,搞得那麼多人圍觀,不知道的還以為王府出什麼大事了呢!」

  「若是要求,那就老老實實的求!人家劉備還三顧茅廬呢!你們跪了這麼一會兒,抱怨個屁啊!」

  說這一番話的時候,他仿佛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門房,而是王府的話事人!

  而這一番話,也成功讓在場所有的官員都閉上了嘴巴,一時間,全場竟然還真被這一個小小的門房給控住了!

  因為,他說的確實有道理!

  是大家來求王爺,而不是王爺求他們!

  求人,就該有求人的態度!又不是上門來挑的!

  「大家,還是繼續跪求吧。」

  宋濂在人群的前方,開口道,

  「殿下的性格老夫了解,他是真的在閉關才不見大家,絕不是找藉口搪塞,以他的身份,也沒必要這麼做。」

  「這位門房小哥說得對,求人,就該有求人的樣子,老夫既然來了,就會等到最後一刻。」

  說罷,他便閉上了眼晴,默然不言,

  連宋濂這樣的大佬都發話了,其他官員自然是盡皆低下了頭,俯身下拜。

  一時間,千官俯首拜吳王!這壯觀的場景,迅速成為路人口中的談資,

  傳遍了街頭巷尾!

  而所有人這一跪,就是兩天兩夜!

  期間,跪求的人數不但沒有減少,反而隨著外地趕來官員的增多,人數越來越多!真真將一條巷子給堵了個水泄不通!

  當然,兩天兩夜的跪伏,也是讓幾個老先生撐不住了。好在王妃發話,

  將吳王府內所有的內侍婢女家丁全都派遣了出來伺候老邁的官員,並在一旁架起了鍋子,蒸起了面點饅頭等可以充飢之物。

  畢竟,這要是有人在吳王府外餓死昏死過去了,那總歸要說是吳王冷酷無情!

  第三日的清晨。

  官員們的臉色皆是慘白和萎靡,得虧是在夏天,晚上一點也不冷,要不然,真沒幾個人撐得住!

  期間,其實是有人想走的,這熬一天還行,熬兩天兩夜,誰頂得住?

  可一眼望去,大家都沒有要走的跡象,幾個德高望重的老先生依舊是奮戰在第一線·這叫他們怎麼走?


  這要是走了,絕對會被所有人恥笑!將來在官場上抬不起頭來!

  故而,到了此時此刻,哪怕是想走也不成了,只能是堅持到底!

  可越是堅持,就越是絕望。

  今天,已然是斬首之日!到了午時三刻,那一千多顆腦袋全都得掉下來!到時候,縱然是大羅神仙來都沒有用了!

  可吳王殿下.-到現在都還沒有要出關的跡象!這叫他們如何能不著急?

  「再有兩個時辰,刑部侍郎就要行刑了,陛下還下了死命令,叫我們全都要去觀刑,誰要是缺席就完了——..」」

  吳為沙啞著聲音,小聲道,

  「這次行刑之地放在了應天郊外,我們過去還要大半個時辰——」

  「殿下要是再不出關,可真就來不及了啊—·大人,能否—再去一即殿下的門。

  1

  眾官員聞言,也都是紛紛抬頭,看向了劉伯溫。

  劉伯溫神情複雜,他的膝蓋早已是生疼,此刻就是要站起來都不太容易,但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之中,他還是勉強撐著地,站起了身子。

  「...——.好吧。」

  「我今天就是把這張老臉給豁出去了!」

  他起身上前,走到了門房何二的面前。

  何二頓時精神緊繃,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老實說,他這兩天也是煎熬無比,這些大官跪著,他就得陪著,遇到一些突發的狀況,還得伺候著。

  熬人啊!

  期間,他也一直和大總管劍琪保持聯繫,可吳王殿下卻一直都沒有消息傳來,他也是沒有辦法,只能是硬著頭皮面對官員們殷切的期盼。

  一次次的期盼之後,又是一次次的失望,而後就是無盡的默然。

  他也是受到心理和身體的雙重折磨啊!

  「劉大人,您—」

  何二上前扶,生怕劉伯溫摔了。

  「小哥。」

  劉伯溫拱了拱手,懇切道,

  「還望小哥你再進去通報一聲,就說·事情已經到了十萬火急的地步,殿下若是再不出關,可就真的來不及了!」

  「如果不是性命關頭,還請他出來一趟,佛家有言,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於道門而言,也是同樣的道理,殿下若要為高道大德,還請看一眼蒼生之苦。」

  何二苦笑一聲。

  「」.—.好,好吧劉大人。」


  他只得點頭道,

  「不過我一個門房,實在是人微言輕,代為轉達,或許起不到什麼作用。」

  這兩天,他都有點怕去見劍琪大總管了,生怕被大總管打出來,她真的就像是護法尊神一樣,無比認真嚴肅的守護看殿下,不許任何人打擾!

  正此時,一道隆隆的車馬之聲傳來。

  原本水泄不通的街道,竟是自動讓開了一條道路,而看到那車馬模樣的官員,無不露出激動之色!

  原因無他,因為那,是皇后的鑾駕!

  皇后娘娘親至!

  咔!

  車輪在王府的門前緩緩停下,一道身影從鑾駕之內走了下來。

  「皇后娘娘!」

  「臣等參見皇后娘娘!」

  眾官員齊聲道,語氣之中,帶著難掩的興奮!

  皇后娘娘都親自來幫他們的忙了!吳王殿下無論如何,都要出山了吧?

  而隨著馬秀英下車,身後的朱標也是跳下了鑾駕。

  「是太子殿下!」

  「參見太子殿下!」

  眾臣皆是齊聲叩首道。

  皇后和太子齊至啊!

  馬秀英看向地上跪著的那一眾官員,見他們面色蠟黃精神萎靡,心中也是起了幾分敬意。

  這幫人,是真的團結啊!

  但作為上位者,她馬上又升起了一絲忌憚之心。

  這一次過後,萬不能再讓這些官員如此的團結,否則,對於皇權是極為不利的。

  「諸位請讓開。」

  翠竹大聲道,

  「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自宮中而來,只是前來探望吳王殿下,並無他事說罷,她便護著馬秀英和朱標往府內走去。

  「奴婢為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帶路。」

  何二也是來了精神,趕忙上前為兩人指引方向。

  「伯溫,你也進來吧。」

  「還有宋濂,你們一把年紀了都不容易,有什麼話進府再說。」

  馬秀英略一轉頭,看著身後的眾官,隨口吩咐道。

  在場有不少熟面孔,也有許多生面孔。

  但和她交情最好的,還是這兩個老傢伙,所以,她也是有些關切他倆,

  不想讓他們繼續熬煎。

  「謝皇后娘娘。」


  「謝皇后娘娘。」

  兩個老頭跪了兩天兩夜,雖然夜裡也曾偷懶小憩,但總的來說還是通宵達旦,消耗極大。

  故而,此刻站起身都覺得腿抖,還需要有人扶著,才能緩緩的把腿邁進了府內。

  一行人進了府,府外眾人瞬間沸騰了起來!

  「太好了,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都來了!我們有救了!哦不,是他們有救了!」

  「是啊!我們的誠心,雖然還沒有打動吳王殿下,但已然是打動了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啊!我們的付出和努力..沒有白費啊!」

  「都別這麼說!你們這樣說,被有心人聽去,反而是害了皇后娘娘!畢竟後宮是不能干政的!都小聲一點,靜候佳音就可以了。」

  「哦對對,靜候佳音,靜候佳音。」

  吳王府,內院。

  「怎麼,連我都不能進去看他嗎?」

  馬秀英看著面前攔路的劍琪,神色有些不善。

  自己來看兒子,居然被一個侍女給攔了!

  「皇后娘娘,不是不能,而是殿下確實下了死命令,在他不曾出關之前,不許任何人打擾,他正在緊要關頭-萬一出了差錯,誰也擔待不起啊!」

  劍琪跪伏在地,懇切道,

  「奴婢知道皇后娘娘的想法,但眼下—·的確是不能隨意打攪啊!」

  馬秀英眉頭一。

  「有那麼嚴重?」

  「他不吃不喝,有幾天了?」

  劍琪應聲道:

  「回娘娘的話,算上今天,已經是第四天了———

  馬秀英聞言,當即站不住了,迅速走到廂房的門前,先要敲門,卻又猶豫糾結了起來。

  要是真如劍琪所說,那她豈不是壞了小橘子的大事?

  可問題在於—這四天不吃不喝,萬一兒子已經餓死在裡面了,咋辦?

  想到此處,她是敲門也不是,不敲門也不是,整個人尬住了。

  「他到底在修什麼東西啊——彭玄也真是的!」

  「修道不是搞長生,是最穩妥的事情麼!怎麼還會有這種危險!」

  馬秀英此刻性急,都開始數落起了彭玄的不是!

  「娘。」

  徐妙雲走入了院內,向馬秀英和朱標行禮。

  「快別行禮了,現在這個樣子怎麼辦?」

  「愁死人了!這小子——·哎!」


  馬秀英看向徐妙雲,忍不住問道,

  「你們夫妻之間,難道就沒什麼約定嗎?如果真的碰到十萬火急的事情,怎麼辦?」

  徐妙雲搖了搖頭。

  「沒有·

  「一開始我也不知道夫君會這樣閉死關,四天之前還能交流,這幾天不知道怎麼的,按照他的說話,是搞什麼心死神活,說是什麼識神退位,元神主位,我也聽不懂——...」

  「反正就是沒有動靜了——

  她說著,也是起了眉頭,一臉的愁容。

  「心死神活—

  劉伯溫眉頭一挑,道,

  「殿下這是要見道位啊—他修的這麼快?」

  吲刷!

  眾人的目光皆是轉向了劉伯溫!

  「劉師傅,您知道這是什麼狀態?」

  朱標趕忙問道,

  「能否說說?」

  劉伯溫點了點頭,道:

  「我沒有修道,但也算是略有了解。」

  「所謂心死神活,就是要摒棄一切念頭,進入元神主事的狀態。」

  「人在世間活動,所產生的一切念頭思想都是後天的行為,就是所謂的識神,而修道是要從後天返回先天,這樣才是如道德經所言的一一復歸於嬰兒,只有如此,才有長生的可能。」

  「那麼,修道之人就要想盡一切辦法,摒棄所有的後天思維念頭,去追尋這個元神主事的狀態,如果殿下是在這個狀態之中,那確實挺關鍵的」

  「一旦成功,就真正有了長生久視的可能。

  聽到這話,眾人皆是一凜。

  「照這麼說還真不能打擾他。

  馬秀英皺眉道,

  「可現在—·事關數千人的性命,更關乎到整個大明的未來!」

  「他————.如果強行叫醒他,會有風險嗎?」

  劉伯溫搖了搖頭。

  「應該不會有危險,只是退回凡人的狀態而已,不過,要是再想進入這樣的狀態,可能就難了,一輩子或許也就那麼一兩次機緣。」

  他道。

  馬秀英聽完,頓時陷入了糾結之中。

  可徐妙雲卻是若有所思,忽的開口道:

  「叫他吧。」

  「我覺得應該叫,修道不光是要修行,還要立德,這是彭師父著重點明的。」


  「我想—知道是這樣要緊的事情,夫君也不會怪罪的。」

  馬秀英和朱標皆是點了點頭。

  劍琪則是低頭不語,在她心裡,自然是朱橘的事最為重要,其他人其他事都可以靠邊站。

  但在這幾個人面前,她也沒有說話的份兒!只能是保持沉默。

  「同意。」

  「我也同意,如果真的出了什麼問題,害得小橘子失敗,就都推到我這個老娘的頭上好了,他要怪,以後就怪我,跟你們都無關。」

  馬秀英此刻下定了決心,起身邁步,便要去強行推開廂房的門」

  可就在此時,屋內傳來一道長嘆之聲:

  「啊——哎!」

  馬秀英頓時神色一凜,將廂房門推開。

  只見屋內滿是灰塵,而朱橘則坐在一個蒲團之上,正用手抓著他的雞窩頭,滿目頹然懊喪之色。

  「不對,還是不對!」

  「不是這個樣子的,我還是沒有找到,頑空、真空——-到底要怎麼做—

  「啊啊啊——難死我了!就差臨門這一腳,到底是哪裡不對呢!」

  看到這一幕,眾人皆是面面相。

  看這情形,朱橘是失敗了?!

  「小橘子,你這是怎麼了?

  馬秀英上前為朱橘整理頭髮,連道,

  「你修道就修道,把自己搞得這麼里過幹什麼啊!」

  「真是朱橘任由馬秀英擺布著,雙目空洞無神。

  「到底是哪裡不對,我到底差在哪裡啊「前面都對了啊—·

  他喃喃道,顯然是鑽了牛角尖。

  一個月的苦功,狀態明明到位了,證驗也有了,就差那臨門一腳,可卻是怎麼都踏不出去啊!

  那種無力和頹然的感覺,讓他抓狂啊!

  「好了好了,別亂想了。」

  馬秀英抱著朱橘的腦袋,安慰道「你啊,就是太順了,什麼事情都能做成,所以接受不了失敗。』

  「失敗就失敗了嘛,下次再來,大不了把你師父喊來親自指導就是了,

  有什麼大不了的?你還年輕,有無限的可能。」

  朱橘在母親的懷裡,聽著安慰之聲,心情也是稍稍恢復了幾分。

  而後「嗯?

  「娘,你怎麼來了?呢——還有大哥,劉師傅、宋師傅—你們怎麼也來了?」

  「發生甚麼事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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