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重八家的傻兒子> 第246章 朱橘閉關,詔獄人滿為患!八百官員淪為案犯!

第246章 朱橘閉關,詔獄人滿為患!八百官員淪為案犯!

  第246章 朱橘閉關,詔獄人滿為患!八百官員淪為案犯!

  第245章應天,吳王府。

  朱橘手裡捧著經卷,將手中的晚課念誦完,方才站起身來,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搬來王府較為匆忙,以至於神堂都不曾盡數搬來,再加上他的神像都是寶貝疙瘩,也不好隨意搬遷,故而這幾天只是搬了斗姆、真武等幾尊主神過來,其他的還都留在春和宮。

  自然而然的,吳王府的這個神堂就略有幾分簡陋不過,如今的朱橘修為和見地也都提高了不少,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啥也不懂的小白了,自然也沒那麼在乎壇宇是否莊嚴豪華。

  正如師父所言,修道乃是借假修真,一切外在皆是幻,終究只是修真心修者到了高深境界,自身就是一座壇宇,一心香便可通徹天地。

  如今的朱橘,雖然還沒有到那個境界,但已然是朝著那個方向靠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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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完了功課,朱橘起身出了神堂,只覺得腹中飢餓,正欲開口呼喚劍琪,卻見徐妙雲春風滿面的走了上來,手裡還拎著一個食盒。

  「夫君~」

  徐妙雲輕聲道,

  「做完功課啦?」

  朱橘神色略有幾分古怪。

  「你好好說話·—這嬌滴滴的我還有點不太習慣了。」

  「咱都老夫老妻了—··—正常點。」」

  徐妙雲這夾起來的聲音,讓他差點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哼。

  徐妙雲嬌嗔道,

  「怎麼?老夫老妻就不能這樣啦?」

  「看來我們之間的夫妻感情,是遠不如從前了———·

  朱橘:

  」」.....

  「怎麼會呢?咳——」

  他搓了搓手臂,乾咳道,

  「我們的感情分明是越發濃厚了,我早就已經把你當成是我的至親了。

  「所以——..··正常點啦!」

  這嬌滴滴的模樣,叫人心裡發癢啊!

  別說,許久未仔細注意妙雲的容貌,這會兒定晴一瞧,只覺得如今的妻子身上散發著一種別樣的韻味,一一笑之間,頗有幾分風情萬種的味道。

  難怪啊!

  不能怪曹孟德,這樣的人妻,誰看了不迷糊?

  不過,朱橘是一個有道德、有良知的大好青年,對於自家夫人自然應該疼愛,可要是別人家的人妻,縱然是再美艷,他最多也就是欣賞而已,絕對不會動歪心思!


  「哪裡不正常啦?」

  徐妙雲欺身上前,輕輕靠在了朱橘的懷裡,柔聲道,

  『我剛剛親自下廚,給你做了一些糕點。」

  「母后說,你一向都是愛吃甜食的,所以我把綠豆糕、桂花糕、豆沙糕都學會了,你嘗嘗看?」

  「來,我餵你~」

  說著,她便輕輕打開食盒,取出一塊小巧精緻的綠豆糕來,送到了朱橘的嘴邊。

  朱橘只覺得心中一漾,下意識的接過了綠豆糕,輕輕咀嚼了一番。

  須臾間,一股子清甜滋味兒瀰漫在口中之中,使得他眼前一亮。

  「這——不錯啊!」

  「唔他還沒誇讚完,徐妙雲已然是送上了第二塊,只不過這一次不是用手送的,而是直接嘴對嘴的相送。

  刷!

  朱橘渾身一緊,瞬間淪陷!

  半響後。

  廂房之內。

  「嘶一一一你這妖孽,壞我修行!」

  朱橘揉了揉腰背,憤憤的道「說!你到底是從哪裡學來的這些花樣?以前怎麼沒見你會這些?」

  「小狐媚子,竟這般會勾引人!」

  當了一年多的童子,這下又壞了道行,

  又得從明天開始重修—..苦哇!

  「咯咯咯—你留在宮裡的那些春宮圖呀。

  徐妙雲慵懶的躺在床邊,咯咯咯的笑了起來,抿嘴道「我好像聽你說起過,那些春宮圖還有話本,還是當初母后留給你的?」

  「反正我都看了,也學了—.—·喜歡嘛?

  朱橘:

  「

  「以後不許再這個樣子了,我是要好好修行的人。

  他整了整衣衫,從床榻上直起了身子,義正言辭的道,

  「你這樣引誘我,我到時候成不了仙了。」

  徐妙雲聞言,卻又一笑。

  「是嘛?」

  她挽起了髮絲,道,

  「師父給你的丹書,我也曾閱覽過一些。』

  「丹書上說,修行到大藥沖關之時,無數冤情債主前來討債,可謂是鬼哭神嚎,畫面恐怖,與此同時,更有陰魔來犯,以色誘你,以利惑你,皆為魔考。」

  「魔考若是不過,則一身修為盡數喪去,甚至還有殞命的風險。」


  朱橘神色一凜。

  「你居然也看丹書?」

  他訝然道。

  這丫頭,還真是什麼書都看得進去啊!

  「嗯吶,夫君喜愛的東西,我怎能不多看幾眼?」

  徐妙雲眨了眨眼睛,笑吟吟的道,

  「我看了,方才能與夫君有共同的話題,否則,夫妻之間無話可講,久而久之便無趣了。」

  朱橘聞言,不禁捏了捏徐妙雲的臉,神色略帶憐惜。

  這妮子,也是想方設法的在取悅自己啊。

  不過,捫心自問,自己對老婆也不差,雙方算是情投意合,伉儷情深。

  「所以啊,我今天對你施展的招數,比起丹書上所說的陰魔,那還差得遠了,夫君若是連我這一關都過不去,談何沖關?」

  徐妙雲又道,

  「丹書上說,先於紅塵之中積鉛,再於清靜之地煉己,這個鉛,我想出了鍛鍊體魄之外,還有一個含義,就是磨鍊心志。」

  「全真七子之中,有一位祖師乃是妓院之中成道,我想,他應該就是在磨練心志,到最後即便是美女入懷,無限挑逗,也無法影響他一絲一毫,如此方才算是成了。」

  朱橘聽完這番話,心中有所領悟。

  「老婆——你真牛啊!」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豎起了大拇指,忍不住贊道,

  「一番話語,讓我感觸頗多,對修道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我這個人就是不愛讀書,所以提升的慢,如今有了你,我倒是不怕了!哈哈哈—.」

  「要不這樣,你跟我一起修行,我們當一對雙修道侶,將來一起長生不老,豈不美哉?」

  徐妙雲聞言,卻是抿著嘴搖了搖頭。

  「能一直陪著夫君縱然好,但我用情太深,恐怕難以成就。」

  她笑道,

  「若是真有修仙一事,想來也有投胎轉世一說。」

  「將來我若下世去了,你度化一下我吧,當然,前提是別讓我愛上你。」

  朱橘微微一。

  用情太深這四個字,聽到耳中,他卻有著一股子難言的滋味兒湧上心頭「你呀—·

  朱橘樓了摟徐妙雲的肩膀,輕聲道,

  「照這麼說來,最後倒是我無情無義,拋下你了。」

  雖說他自問對老婆還是不錯的。


  但要是用情,他是遠遠不及徐妙雲的。

  在徐妙雲的心裡,朱橘就是生命的全部,哪怕如今有了朱長生,也不過是在心中擠出來一個小小的位置而已,一多半還是被朱橘所占據。

  而對於朱橘而言,老實說,夫妻感情只占了很小的一部分,他最大的願望還是修道長生,除此之外,還有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想法,如發展科技、

  發展航海兩相對比,朱橘自然覺得有些虧欠老婆了。

  「不許你這麼說自己。

  徐妙雲用手指輕輕堵住了朱橘的嘴,輕笑道,

  「在我眼裡,夫君是世上最有情有義的男子。

  號「方才——母后想讓你納妾,你說三千弱水只取一瓢的時候,我都快要哭了,試問這世上哪個男子,能為自己的妻子做到這一步?尤其你還是一個王爺。」

  「所以,我已經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感恩上蒼,讓我遇到夫君。」

  說著,她還真的閉上了眼睛,雙手握在了一起,做出了一番祈禱的模樣。

  朱橘聞言,愈發慚愧了。

  自己說什麼『三千弱水只取一瓢」,那純粹就是找藉口而已,主要還是想心無旁的修道。

  可這傻妮子,卻是被狠狠的感動到了。

  「老婆。」

  「嗯?

  「你最近有啥特別想要的東西嗎?只要你說得出來,我一定給你弄來!」

  「最近啊——.-最近沒有啥想要的矣,非要說的話,夫君,我們要個二胎好不好?我想給長生添一個妹妹。」

  「夫君,你怎麼了夫君?夫君你別不說話呀夫君——

  夫妻倆鬧騰了一陣,卻聽屋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殿下,有您的信件來。」

  「是從三清山來的,您師父彭道長的信。」

  朱橘正與徐妙雲玩鬧,聽到這一道聲音,頓時收斂了笑容,臉上露出了驚訝之色。

  「師父?」

  「他老人家怎麼會有書信來?這倒是罕見—莫非是有什麼要緊事?」

  自家恩師如今成為了大明的天師,道教的領袖,已經是忙的腳不沾地了,除了振興三清山之外,還要整合天下道教,搞不好還要跟龍虎山的高功法師打打擂台。

  這百忙之中能抽出時間來給自己寫信,必然是有事。

  吲刷。

  徐妙雲迅速起身,將頭髮盤了起來。

  在奴婢面前,她還是要有女主人的姿態的,不能失了風度。


  「你進來吧。」

  朱橘吩咐道。

  對於劍琪,他倒是沒什麼見外的,畢竟是貼身大丫頭,哪怕是穿著個大褲子也能見。

  「是。」

  劍琪恭聲道,旋即推門而入。

  她沒有抬頭看兩個主子,只是低著頭走到床榻前,送上信件。

  嘩啦。

  朱橘接過信件,揮手道:

  「對了,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當初最早跟我的那一批吳王所舊人,如今還在春和宮嗎?他們若是想做清閒的活兒,就在春和宮混混日子領糧米便可,若是想要上進的,你跟內務府打個招呼,給他們安排好位置。」

  當年帶著他們衝擊秦王所的時候,自己可是給予了承諾,包他們升官發財的。

  如今離開了皇宮,都沒把他們帶出來,自然是要給予照顧。

  「遵命。」

  劍琪點了點頭,轉而卻又有猶豫的道,

  「可是奴婢如今已經不在宮中了,在內務府總管那裡,可能說不太上話。」

  「畢竟一下子要騰出幾十上百個內務官的位置來,也不太容易——

  朱橘眉頭一皺。

  「說不上話?你是我的人,你在外代表的就是我!他敢不給我面子?不想混了?」

  「你就去告訴他!就說是我說的,要他好好安排!他要是安排不好,那內務總管也就不用幹了!」

  他一臉不悅的道。

  是他內務太監飄了,還是咱朱橘提不動刀了?

  自己是出宮,又不是人走茶涼了!身上監國的頭銜還掛著呢!縱然不是監國,他也照樣有權力更換內務總管!

  畢竟,老娘可管著整個後宮呢!

  「是!遵命!」

  「奴婢這就去辦!」

  劍琪得到了指令,頓時有了底氣,應聲而去。

  朱橘這才隨手打開信封,仔細閱讀了起來。

  徐妙雲十分有分寸的沒有偷看,而是安靜的為朱橘修剪著指甲。

  「嗯?」

  朱橘看到一半,眉頭微微一挑,略微坐直了腰板。

  徐妙雲也鬆了手,將朱橘的手還了回去。

  旋即,朱橘開始垂簾閉目,調整呼吸,整個人鬆快安寧。

  徐妙雲眨了眨眼,她似平感覺到·自己夫君此刻進入了一種奇特的狀態。


  片刻後。

  平朱橘緩緩睜開眼晴,吐出一口濁氣,笑道,

  「師父終於是把丹訣心法教給我了。」

  「原來,這就叫天地之間,其猶哈哈哈,人身真乃一座小天地,此話真實不虛!」

  徐妙雲聞言,頓時露出了好奇之色。

  「夫君,你在說什麼?」

  「講道德經嘛?」

  她開口詢問道。

  偷看不可以,但是可以問。

  「不是,而是修煉的一種狀態,呼吸之間,氣機流轉。」

  朱橘笑道,

  「上不衝心,下不沖腎,內氣,流布周身。」

  「師父這一回,是覺得我火候差不多,可以修習丹法了,我剛才試了一下,確乎是體驗到了信上所說的狀態。」

  「他說,如今正是修行時,下手速修莫遲疑!」

  「你幫我準備準備,接下來一個月,我要閉關,勇猛精進!把這個基礎打打牢,看看自己究竟能否達到精氣充滿的地步。」

  「按照師父所說,精氣充滿之時,便是氣沖尾閭之日!」

  「喏,你看一徐妙雲微微頜首。

  因為有讀書的天賦,故而她也讀了不少內丹書,對於朱橘所說的話語,

  也並不陌生,反而也能聽懂不少。

  她接過信件,認真閱讀了起來。

  片刻後。

  「夫君,你也不能操之過急。」

  徐妙雲道,

  「你看,師父的重點也指出來了,他要你好好體悟道德二字,修道的同時,不可忘記立德和積德,如此相輔相成,方才能夠少卻諸多障礙,修的順利。」

  「若是一昧只顧著閉關,忘記立德,那就難有大成就,他末尾還提醒了你一句,不要忘記張真人字條上的話語一一那是什麼話語?」

  她抬眼看向朱橘。

  「啊———內容是欲為天仙者,當立一千三百善。」

  朱橘摸了摸下巴,沉思道,

  「師父這意思,難道要我去干好事?」

  「可我現在也沒啥機會啊,若是天工院能夠有所突破,那絕對是造福天下百姓的大好事,但眼下還差的遠。」

  要說救濟窮人我倒覺得立德積德並不在於此,這世上的窮人是救濟不完的,唯有讓社會環境變好,才能真正減少貧困人口。」


  「..—算啦!不管這些了!立德的事情我會注意的!不過現在最要緊的是閉關!我要閉關一個月!好好沖一衝!看看我能衝到什麼地步!」

  「你吩咐下去,這一個月,誰也不准來打擾我!我誰都不見!有天大的事情,也等一個月以後我出關了再說!」

  「就這樣!」

  朱橘一時沒有思路,索性不再多想。

  先閉關再說!

  「這——恐怕不太妥吧?」

  徐妙雲的臉上露出了驚色,連道,

  「父皇不是喊你去參加朝會,參與政事麼?」

  「你要是一個月不出現,父皇恐怕要怪罪的吧?」

  朱橘聽到這話,卻是笑一聲。

  「我怕他怪罪嗎?」

  「他既然扣了我半年的俸祿,那我就半年不去上朝!哎呀,你放心吧如今大明朝廷穩定的很,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

  「至於內閣的事情,有老爹扶正內閣,我想應該劉師傅他們的處境應該會好上不少,等我出來,再去敲打胡惟庸那幫老流氓。」

  「就這樣,安排的明明白白!」

  徐妙雲撇了撇嘴。

  「真的安排的明白了嗎?」

  「那咱們的二胎呢?我想要一個閨女的事兒呢?這一點你安排了嘛?」

  朱橘:

  「等我出關回來再說嘛!」

  「這種事情急不得的—·-你先好好養養身體,我也好好鍛鍊體魄,這樣以後咱們生的孩子才會更好。」

  「走走走,肚子餓不餓,咱們先吃飯去?」

  徐妙雲白眼一翻。

  「吃吃吃,就知道吃,哼!」

  說罷,她便盤起了頭髮,起身而去。

  朱橘見狀,神色也是略有幾分無奈。

  有些時候,老婆太愛自己也不好,太粘人了,非要生娃!

  要真生他十個八個,哪裡吃得消喔!

  數日後。

  紫禁城,詔獄。

  這是一個比天牢更加恐怖的牢獄,乃是在朱元璋授意之下,由鑾儀衛指揮使毛驟親自督造的一座地下監獄。

  從前,無人在意這座鑾儀衛的私牢。

  然而,從這一刻開始,朝廷將流傳『詔獄」的恐怖傳說,一個談詔獄色變的時代,已然來臨!


  滴答,滴答。

  鮮血滴落在地磚之上,流淌成了一條涓涓細流,

  「招不招,你招不招!」

  「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要是還不肯招供,爺就要給你嘗嘗新的刑具了!」

  「快招!」

  啪!

  啪!

  !

  「啊!!!我真的沒做,我真的什麼都沒做啊!

  「饒命啊,饒命啊———-我冤枉啊,我真的冤枉啊,啊!!!『

  「救命,娘———救命—

  隨著刑具不斷的揮舞,慘叫之聲不絕於耳。

  有幾個身體本就屏弱的官員,此刻已然是被折磨的意識模糊,陷入了淺層的昏迷之中,嘴裡喊起了娘。

  更有甚者,眼前已然開始跑馬燈了。

  再這樣下去,折騰死幾個官員,那是必然的!但是,詔獄內的鑾儀衛們卻絲毫不在意他們的殘酷行徑會不會鬧出人命來。

  相反,他們甚至就是奔著鬧出人命去的!

  手段不夠殘忍,還當不上這個刑訊官呢!

  詔獄內,一處石室之內。

  毛驟翻閱看面前的卷宗,眉頭微皺,

  「這麼些天了,怎麼都只招出來這些無關痛癢的東西?」

  他不悅道,

  「你們都幹什麼吃的?

  *

  「陛下已經下了死命令,若是再查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來,我也要跟他們一樣的下場!」

  「我警告你們,誰讓我有那樣的下場,我就先讓他嘗一嘗刑具的滋味兒】

  聽到這話,面前的幾個千戶皆是心神一顫。

  「大人,不是我們不出力,實在是他們嘴巴太嚴了。

  其中一個千總一臉無奈的道,

  「大大小小的刑具都用遍了,他們卻不肯吐出半個字來。」

  「用刑用的狠了,他們就開始胡言亂語,說出來的話那都是對不上的,

  也無法作為供詞啊———·陛下那邊可不能這樣隨意糊弄。」

  另一個千總亦是道:

  「的確是,大人,我們目前碰到了瓶頸。」

  「倒不是說他們有多麼的硬骨頭,我倒是覺得,他們的確是不知情,對於地方上偷稅偷稅貪污的事兒,並不太清楚。」


  「如果他們是清白的,那不管我們再怎麼拷打,也是無用。」

  「或許,得等宋副指揮使把那些地方官帶來,案件才能有進一步的進展。」

  眾千總聞言,皆是點頭。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這幫人肚子裡實在是沒有貨,那他們拷打的技術就算是再高超也沒用啊!

  「等他回來?」

  毛驤聞言,頓時一瞪眼,道,

  「等他回來,還有你們什麼事兒?還有老子什麼事兒?

  「到時候功勞全是他的,老子倒是要背一個辦事不力的罪名!你們別以為老子屁股底下這把交椅有多穩!一個不慎,老子就要被撤職!」

  「老子要是被撤了職,你們以為你們有好果子吃嗎?」

  「一幫廢物!」

  他撒了一通氣,心情不但沒有變好,反而還更加鬱悶了。

  雖說自己是鑾儀衛指揮使,但宋忠卻只比他低半檔!

  本來是打發他離開中樞去外地辦差,結果他還真的是撈上來一條大魚!

  這事兒要是真的被他給辦妥了,自己屁股底下這把交椅搞不好還真的要讓給他來坐了!

  尤其是,聽說宋忠和太子之間還有一些關係—···

  正此時,一陣腳步聲傳來。

  「大人,宋副指揮使回來了!」

  一個鑾儀衛恭聲報導,

  「還帶回來了不少犯官!」

  毛驟神色一沉。

  真是不想來什麼就偏要來什麼!

  他默然不語,站起身來離開了石室,身後一眾千總盡皆跟隨。

  一行人七拐八拐,走到了一口巨井之下。

  此地,便是詔獄與外界唯一的通道,在這座監獄裡,縱然是會武當梯雲縱也插翅難逃,想要走,唯有通過升降的木梯離開。

  而此時,巨井的木梯已然是一窩一窩的往詔獄裡送人。

  能進到這裡的罪官,不是威風八面的封疆大吏,就是主政一方的大父母官,最小,也得是縣太爺的級別。

  原因無他,大印唯有本地最高長官可以持有,所有涉及到空印案的官員,清一色全部都是各地的主副官員!

  且與官印有牽連的官員,就算不是主印者,也定然是府衙中的高官!

  然而,此刻的他們,身上已然是沒有了半點官威,反而看上去無比的頹然,甚至是絕望。


  冤枉、饒命、我要見陛下..·

  這樣的話語,他們已然是說的把口水都拌幹了,但他們等來的,除了毒打之外,還是毒打!

  以至於,有幾個人進來詔獄,不但衣衫樓,就連腿腳都已經了。

  「這麼多?」

  毛看著木梯不斷的上下往復,心中也是有些震驚。

  已經下來的,就有上百人之多了!而看這架勢,好像三百人都打不住啊!

  「把他們圍起來。」

  毛驤吩咐道。

  幾個鑾儀衛迅速出列,像是圈養牲口一樣,把罪官們關進了巨井之下的圍欄之中。

  咔咔咔。

  咔咔咔。

  一批又一批,一批又一批。

  須臾間,『柵欄』都快滿了。

  「乖乖,這·—·—·得有三百多人了吧?

  身旁千戶忍不住咂舌道,

  「宋副指揮使這麼一抓,比整個戶部的人都要多出好幾倍了!」

  「他上哪抓來這麼多人?怕是把好幾個省的官員都給抓空了吧!」

  毛驤眉頭微皺,默然不語。

  抓空倒是不至於,大明大大小小的官員,怎麼著也有兩萬多人。

  不過—.要說把大官都抓空了,那倒確實有可能已經被抓起來的人裡面,有一些都是他熟悉的面孔,都是京官外放的地方大員!

  咔咔咔!

  咔咔終於,在木梯又運轉了數趟之後,總算是停止了運轉。

  一道瘦削的身影,從上面跳了下來「參見副指揮使。」

  「參見宋指揮使大人。

  眾鑾儀衛皆是拱手行禮宋忠嘴角微微上揚,擺了擺手。

  「免禮吧。」

  他道,

  「毛大人,我不在的這些天,你進度如何?」

  「有沒有審訊出什麼結果來?」

  毛驤,眉頭一皺。

  自己還沒開口,這宋忠倒是先問起他來了。

  搞得好像他才是上位者一樣!

  「自有進展。」

  毛不咸不淡的回應了一句,指著眾罪官道,

  「你這一回,一共抓了多少人?」

  「都是和這次案件有關的?」


  宋忠笑著點了點頭。

  「那是自然!我已經把他們一網打盡!」

  他傲然道,

  「這還只是一半,有些偏遠的還沒押送過來。」

  「全部算在一起,七八百人還是有的!若是再深查一番,估計得有千把人。

  眾人聞言,皆是心神一震!

  宋忠居然一口氣抓了這麼多人!

  這..整個詔獄都快塞不下了啊!

  「怎麼會有這麼多?」

  毛驟驚道,

  「與此次案件有關的,無非就是押運稅糧的,還有主印的官員,滿打滿算,整個大明加起來也不過是百人上下吧?」

  「剩下七百人,與這樁案子有何干連?」

  這宋忠,手筆也太大了!

  這一下,給他震的頭皮都是有些發麻!

  「呵呵!這你毛大人就不懂了吧?

  宋忠擦了擦手,笑道,

  「你在中樞呆久了,不知道下面的情況有多複雜。」

  「我告訴你吧!底下的官員,往往互相勾連,有利益上的來往,所謂拔出蘿蔔帶出泥,你當貪污是一個人事嗎?腐敗是一個人的事嗎?」

  「一旦貪污,必然是一條線上的人全都貪污,全都不乾淨!」

  「所以,光是抓那些主犯怎麼可以?陛下給我的指示,是除惡務盡!既然要抓了,那就是要把可疑的人全都抓起來,一個都不能放過!」

  「放過任何一條漏網之魚,那都是我的失職!」

  毛驟聽到這番話,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可是你這樣做—興起大獄,會引發朝野震動,乃至天下不寧的啊!」

  他忍不住道「把主政官抓了也就罷了,政務還能有下面的官員替補,可你一口氣全抓了,地方上豈不是無人理政,豈不是就要亂了?」

  「你這——」

  毛本能的覺得宋忠這一票乾的太大了,有些出格了。

  抓人可以,但不能這樣掃蕩式的一股腦全抓了啊!

  你是抓爽了,可地方上的事務怎麼辦?

  或許是毛在中樞呆久了,本身還是頗具一些大局思維的。

  然而,宋忠聽到這話,卻只是冷笑一聲。

  「那我不管!地方上亂不亂,與我何干?我只知道執行陛下的命令!」

  他道,

  「毛大人,你知道的,我們身為鑾儀衛,不需要想那麼多,腦子裡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無條件的服從陛下的命令,把陛下交代的事情做到最好!」

  「至於政治上的事情,輪不到我們去操心,我們也不配操心!你說,對嗎?」

  毛驤臉色驟然一沉。

  宋忠的神色亦是不善。

  兩邊的鑾儀衛皆是神色肅然,互相盯住了對方,身形也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顯然,雙方的老大有點爭鋒相對的意思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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