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空印案爆發!朱元璋震怒!戶部一鍋端,滿天下抓人!
第245章 空印案爆發!朱元璋震怒!戶部一鍋端,滿天下抓人!
第244章朱橘摸了摸下巴。
「..—.好吧!」
他最終還是點頭答應道,
「你劉師傅既然開口,那一定是遇到難處了。
「好歹內閣也是我一手組建的,他中書省想騎在內閣頭上拉屎啊?」
劉伯溫聽到這話,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
有朱橘撐腰,內閣現在的劣勢很快就能得到扭轉。
「不過,不是我說你啊劉師傅,你啊還是太書生做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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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橘又道,
「他胡惟庸也就欺負你是個知識分子,要是換成我,他要是敢跟我搶,
我上去直接就給他兩個嘴巴子!反了他的天了!一個小小的中書省左丞,也敢吆五喝六的!」
劉伯溫聞言,只得是汕汕一笑。
「是——殿下教訓的是。」
他略有幾分尷尬,但也承認朱橘說的有道理。
官場從來都不和諧,雖然都是會做文章會寫詩的人,但真要起了爭端,
那相貌不比武夫打架好看到哪裡去。
在官場裡繼續保持書生的做派,那就是活該被欺負。
「老爹,你啥時候給內閣扶正啊?」
朱橘轉而又看向朱元璋,吐槽道,
「帶上臨時這兩個字,放屁都不響!」
「當初我的設計,是要讓內閣凌駕在中書省之上的,最起碼也得是並駕齊驅的水平!你可不要把我這一步好棋走壞啊!
朱元璋翻了個白眼。
「咱知道!不用你多說!」
「來的時候咱就已經和伯溫說了,回去就正式設立內閣,內閣首輔官居一品!」
這小子,還教起他做事來了!
不過,不得不說,父子倆在這一塊,思路還是一致的。
內閣的存在,遏制了中書省一家獨大的勢頭,此外還能限制丞相的權力。
如今的胡惟庸雖然只是左丞的頭銜,但實際上,他作為中書省的老大,
行使的乃是左丞相的權力!
對於相權,老朱向來是很忌憚的。
甚至,在腦海里,他曾想過廢除丞相制度!
如果相權真的威脅到了皇權,那他一定會那麼做!
但目前來看,胡惟庸無法在朝中一手遮天,就是因為朱橘所設立的內閣以及樞機處在發揮作用。
三方分權,誰也無法取得絕對的優勢,作為皇帝,還能看他們爭鬥。
這對於老朱來說,就是比較舒服的政治生態了。
「那就妥了。」
朱橘滿意的點了點頭,道,
「劉師傅以後就是內閣首輔,兼任我的天工院院長,政科兩開花!」
「爹,你回頭再給劉師傅上一個太子少傅的頭銜吧!這樣才有面兒!
2
朱元璋一瞪眼。
「臭小子,你在教咱做事啊!」
「太子少傅是能隨便封的嗎?要說理由是有功績也就算了,你給咱來個有面兒!咱大明的官職,是讓人拿來充派頭的嗎!」
「真是胡鬧!」
老朱沒好氣的數落了一番。
劉伯溫聽得也是膽戰心驚,腦袋都縮了縮。
吳王殿下還真是生猛啊!居然是這樣跟皇帝陛下討論政務和官職的,他今天也算是漲了見識了···
「本來就是個榮譽稱號,我說有面兒有啥毛病?」
朱橘反駁道「而且,要說有功,我覺得劉師傅完全配得上啊!」
「他既是大哥的師傅,又是我的師傅,我們這些皇子哪個沒有受他的教導?真要封,我覺得封個太子太師都不為過!」
「你就封吧!聽我的沒錯!該他的!」
朱橘是一個講究人。
既然讓劉伯溫出工出力擔任天工院院長,那就要在別的地方給予一些補償。
爵位這一塊,不太能升,那就給個高級一點的虛銜嘛!
「—咱自己會考慮的!」
朱元璋冷哼道,
「你先把你自己的事情管好吧!你自己想一想,你有幾天沒有參加朝會了?」
「你雖然出了宮,但身上監國的身份還在!朝中事物豈能挑子?扣你半年俸祿!」
朱橘翻了個白眼。
「扣吧扣吧,你扣我三十年俸祿都隨便,反正我也不靠俸祿吃飯。」
「以前住在宮裡我都起不來,現在都出宮了,你要我卯時就起來,做夢啊?你就是打死我,我這個點也起不來!」
朱元璋:「!!!
「妹子,你看看他,你看他,都是被你給慣壞了!』
老朱惱道,
「以後不許再私底下給他錢,看他還敢不敢這麼硬氣!」
藩王的經濟來源很單一,基本上只有俸祿。
朱橘不怕罰俸,那想都不用想,一定是妹子一直在暗中補貼他!
「呵呵,呵呵呵—...」
馬秀英尷尬一笑,沒有回應不給兒子補貼?那是不可能的!
今天就補貼了一大堆,以後還要再加大力度!寶貝兒子出宮獨立生活了,當老母親的怎能不接濟呢?
「好哦好哦——
朱橘兩手一攤,朝著朱長生撇嘴道,
「兒砸,你聽到沒?你爺爺要斷了你爹的錢糧,以後咱爺倆要上街要飯去咯!」
「這要飯也是個傳承吶—
噗。
此言一出,眾人皆笑。
馬秀英樂不可支,就連毛和劉伯溫都有點繃不住。
這個吳王,實在是太能耍寶了。
「你少拿孫子說事!」
朱元璋沒好氣的道,
「要討飯你去,你討飯去吧!孫子留給咱!」
「咱就是窮的揭不開鍋了,也不會少長生一口吃的。」
朱橘嘿然一笑。
他忽的發現,自己又找到了一樣可以制衡老爹的終極武器。
狹兒子以令老子,還真不是開玩笑的。
如今的朱長生,就是老爹的命門!
正此時,劍琪走入了院內。
「殿下,午膳已經備好。」
她恭聲道。
與她的沉穩相比,身後的兩個侍女明顯有些慌張,不敢直視皇帝與皇后。
「成,乾飯乾飯。」
朱橘起身招呼道,
「劉師傅也一起吃個便飯吧!」
「我這兒的廚子,手藝還可以的。
劉伯溫連連推辭,再三拱手,方才在朱橘的邀請下,共赴午宴。
半響後。
朱元璋懷裡抱著小孫子,帶著馬秀英,吃飽喝足上了鑾駕。
劉伯溫則是恭聲告退,返回了自己的府邸。
鑾駕內。
「嘬嘬嘬,長生?長生?」
「哈哈哈——·費了一番心思,總算還是把他給撈回來了。」
朱元璋笑容滿面,抱著懷裡的孫兒,可謂是愛不釋手。
「嗯,這回你聰明的。」
馬秀英亦是笑道,
「本來小橘子出宮,我還有些擔心以後想見長生不容易呢。
「矣,就按照剛才說的,把長生養在我的坤寧宮啊!你要看他,就來坤寧宮找。」
朱元璋眉頭一豎。
「那怎麼成?多麻煩!」
「還是按照老辦法!白天咱帶他在華蓋殿,晚上送到你那睡覺。這孩子,咱說了要親自帶,那就是要親自帶在身邊的!」
他了一句,緊了緊懷裡的孫兒。
「嘿,你這個老傢伙!」
馬秀英也不高興了,正欲爭辯,卻聽鑾駕外傳來了一道聲音:
「陛下。」
「錦衣衛指揮副使宋忠來了,說有奏疏送上。」
朱元璋微微一證。
「宋忠?」
「許久沒聽到這個名字了——,哦對了,咱不是讓他去查事兒了麼!」
「他有什麼奏疏?拿進來。」
一邊說著,他順手將朱長生遞到了馬秀英的手裡。
毛驟的手伸了進來,遞上了一本奏疏,
嘩啦。
朱元璋隨意翻開,只是掃了一眼,臉色已是驟變!
「怎麼了?」
馬秀英正逗弄著孫兒,忽的覺得車廂內的氣場有點不對。
一抬頭,便看到了朱元璋那無比難看的臉色!
啪!
「回宮!」
「加快速度!」
「叫太子來見咱!」
噠噠噠!
馬車的速度驟然加快!
馬秀英見此狀,神色也是一凜。
「重八,到底出什麼事兒了?」
「不方便說?」
她略微壓低了聲音。
還真挺少看到重八這番表情的,似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沒你的事,不該問的別問!
朱元璋悶悶的回應道,語氣冷硬。
馬秀英抿了抿嘴,不再多言,將注意力又重新放回了孫兒身上。
片刻後。
紫禁城,華蓋殿內。
啪!
朱元璋將奏疏甩在了朱標的面前。
「你看看吧!」
朱標略有幾分驚疑,小心翼翼的將奏疏撿起,仔細的閱讀了起來。
這一看,他的臉色也是變了。
「全都造假?!」
「這,這——這也太離譜了吧!他們怎麼敢有這個膽子的!」
「要是這樣的話,這兩年各地上報戶部的稅收,豈不全都是假造的?!
他們到底隱瞞了多少?!」
當朱標看到這份奏疏的時候,他整個頭皮都發麻了!
全大明各個省、府,所報上來的稅收,和真實所獲得的稅收完全對不上!
這是要出大事啊!
「叫宋忠進來!」
朱元璋低喝道。
殿內的內侍迅速出殿,須臾間,宋忠已然是走入了華蓋殿。
「臣宋忠,參見陛下!」
宋忠跪伏在地,恭聲道。
「你的奏疏,咱和太子都已經看過了!」
朱元璋冷聲道,
「這一年多的事情,你到處奔波調查,也是辛苦你了!咱不會虧待你的!」
「把具體的情況,跟咱們說說!」
朱標看向宋忠。
「是,陛下。」
宋忠沉聲道,
「臣這次奉陛下之命,前往大明各省調查,專門調查稅收一事!」
「在相鄰的省份,臣並沒有查出什麼異樣來,比如南直隸,浙江、江西這些省份,上報的稅收額,與實際所收的稅收額,基本一致。」
「但隨著臣深入的調查,查更遠省份的時候,應收和實收的額度卻開始出現了差異,如山東、河南等地的稅收,實際收稅,是要高於戶部應收稅款的,而到了山西、陝西等偏遠地區,則差異更大!」
砰!
「好啊,好啊!」
「這幫人的狗膽是真大啊!是覺得天高皇帝遠了?作威作福當起土皇帝來了!」
朱元璋一巴掌拍在桌上,冷笑道,
「他們是不是覺得牆角拉屎天不亮了?這點貓膩,當咱是傻的,一輩子都會被他們蒙在鼓裡是嗎!」
「該殺!」
霧時間,朱元璋的目中已然是起了濃郁的殺機!
和自家兒子吵鬧,哪怕朱橘再惹他生氣,哪怕是真的有那麼一瞬間動了殺心,他也不可能真的會把兒子砍殺了,頂多也就是揍一頓罷了。
可對官員?
殺機一起,必有人頭落地!
「父皇息怒!」
朱標連忙勸慰了一句,而後問道「宋忠,你再說的清楚一些!」
「既然這些個省份的應收稅和實收稅對不上,那為何年終的時候能夠順利在戶部通過驗收?」
:
宋忠搖了搖頭。
「回稟太子殿下,不排除有您說的這種可能。』
他道,
「但是就臣目前的調查來看,各地的官員能夠通過戶部的驗收,是用了一種辦法「各地的主官,會給押糧的副官一張空白的文書,在空白的文書上直接蓋上大印,這樣一來,等押運糧草到了京城,和戶部核對應收稅款的時候,
就可以把從戶部得到的數目填上去,如此,兩相對比一致,自然可以順利通過驗收。」
朱標瞳孔一縮。
「還能這樣?」
「這」
他驚之餘,一顆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宋忠的這番話,讓他捕捉到了比貪污腐敗更嚴重的事情!
「你說什麼?」
「空白文書上蓋大印?!」
朱元璋怒目圓睜,一臉驚怒的道,
「那豈不是想在上面寫什麼就寫什麼?!」
「這群狗官真是無法無天了!咱竟然還蒙在鼓裡什麼都不知道!來人,
來人!!」
咚咚咚!
咚咚咚!
一隊鑾儀衛迅速走了進來,跪伏在地。
「毛驟,把戶部所有官員全都抓起來,包括尚書呂昶!一個都不能漏!
朱元璋喝令道,
「宋忠,傳咱的旨意,把你調查到的有問題的官員,全都抓起來!不管他是巡撫還是糧台,只要是這件事有關的,全都抓!」
「抓到應天來!現在就去!」
毛驤和宋忠相視一眼。
「臣遵旨!」
兩人應聲而去。
殿內的鑾儀衛亦是如潮水般退去,而他們這一退,整個大明都將陷入震動!
皇帝,要興起大獄了!
「父皇,抓人的事是否先緩緩——
朱標拱手道,
「貿然抓人,還要抓那麼多人,恐怕會引起朝野的震動,乃至於天下的震動啊!」
這一抓,直接把整個戶部都給抓空了!更是把天下各省各府的主政官員全都一網打盡!
可不是小陣仗啊!
搞不好大明的政體運轉都要出現問題!
「咱怕震動嗎?」
朱元璋冷聲道,
「咱怕的是千里之堤,毀於蟻穴!」
「這幫蛀蟲,這幫肆意妄為的貪官污吏,若是放任不管,不採取強硬的措施,那大明才真的要完了!」
「大明開國才幾年啊!底下人就敢這麼幹!對權力毫無敬畏之心!若是任由這股勢頭蔓延下去,你信不信,黑市都會出現蓋上官印的空白文書,叫人想怎麼寫就怎麼寫!」
朱標:「—.
他知道,爹的話並不是危言聳聽。
貪污腐敗也就罷了,這空印,性質太惡劣了!即便是他都覺得過分!
可一下子抓那麼多人,他隱隱還是覺得有些不安。
畢竟,爹的脾氣,這幫人抓來,基本上全都是殺頭的結局!
這要是全殺了,一時半會兒上哪找那麼多官員去?本來人才就短缺—
「參—」
「要不要去把小橘子也喊來?看看他有什麼見解?」
「他一向思路清奇,或許—·
刷!
「不用!」
朱元璋皺眉道,
「咱知道怎麼做!不用他來商量!」
「現在沒有別的事,就是一樣一一抓人!把人都抓起來再說!」
「這件事情,咱一定要查他個水落石出!不但要查的水落石出,還要殺雞做猴,給天下,給後世所有的官員一個最大的警告!」
「你退下吧!」
朱標:
此刻盛怒之下的朱元璋,任是誰都無法勸阻,他也只能應聲退下。
華蓋殿內,只剩下朱元璋粗重的呼吸聲。
戶部。
呂昶坐在主位上,正翻閱著卷宗。
「今年上半年的收支倒也還過得去,只要不用打仗,國家的財政就好治呂昶撫須道,
「就看下半年各地報上來的稅收了,只要不鬧災,今年就又是一個豐收年。」
聽到這話,屋內的侍郎、郎中等人皆是露出了笑容。
可就在此時咚咚咚!
咚咚咚!
「你,去那邊!」」
「還有你,你把那邊的人抓起來!」
「一個都不許放跑了!全都抓起來!
嘈雜的腳步聲,伴隨著喝罵之聲一同傳來,聽得呂昶神色一驚。
「外面怎麼了?」
「吵吵的?
他正欲起身去看,一道魁梧的身影已然是闖了進來。
「毛驤?」
呂昶驚異道,
「你—你來戶部何干?
鑾儀衛這個名字聽上去好聽,但在官員們眼裡,這幫人就是橫行霸道的魔鬼!
只要鑾儀衛到來,就必定沒有好事!
「奉陛下的聖旨,抓捕戶部所有官員!無論在部的還是請假的,盡皆捉拿!」
毛面無表情的道,
「呂大人,請吧?」
呂昶:「!!!
「這——我有何罪啊?陛下為何要抓捕我們戶部的官員?『
他大驚失色,急忙道,
「毛指揮使,你能否把話說清楚———你,你不要嚇老夫啊!」
「老夫兢兢業業,處理戶部的事物從未有所紕漏啊!」
堂內,眾官員皆是失色!
原本掛在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只剩下滿臉的驚怖。
「無可奉告!」
毛言簡意,揮手道,
「統統拿下,帶走!」
刷刷!
一聲令下,鑾儀衛們盡皆出動,將戶部的官員盡數控制!
這些文官們,都是手無縛雞之力之徒,根本就無法反抗,只能是急切的「為什麼要抓我!我無罪,我實無罪啊!」
「陛下,冤枉啊!臣冤枉啊!」
戶部被一鍋端的消息,宛若一陣風,迅速吹遍了整個紫禁城。
「什麼?」
「整個戶部都被抓了?呂昶都被打入了天牢?」
胡惟庸猛地站了起來,神色震動。
如今的他,執掌整個中書省,雖無相名,實際上已然是大明的丞相,故而也養出了一些宰輔的氣度,一般的事兒,還真無法讓他變色。
但這個消息一傳來,他是真的驚了!
「對,就剛剛的事兒。」
塗節沉著臉道「暫時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是陛下突然發動的一次行動。」
「抓人的是鑾儀衛—我猜,難道是鑾儀衛查到了一些什麼東西?」
胡惟庸聞言,陷入了沉默之中。
「你好好去打聽打聽,務必要把這件事兒的來龍去脈打探清楚。」
他開口吩咐道。
塗節點了點頭,應聲而去。
啪嗒。
胡惟庸重新坐回了太師椅上,可表情和神態已然是沒有了方才的從容。
皇帝此番動作,讓他的心中猛地升起來一股不安之感!
這兩年,做事太順,在中書省里他幾乎可以說是一手遮天,對外也打的內閣節節敗退,而皇帝也不太過問政務,以至於他日子過的極其舒服,對這種手握大權的感覺,也十分享受,以至於—昔日的目標都有些模糊了。
若能一直這樣過下去,其實也不錯但皇帝突如其來的抓捕行動,等同於一盆冷水,直接潑在了他的腦袋上,給他來了一個透心涼!
自己的確手握大權,在朝中呼風喚雨,但在皇帝面前,依舊是和一隻螞蟻沒有區別!
皇帝要是哪天不高興了,完全可以一腳把自己踩死!
就好比這一次!
呂昶,堂堂一個戶部尚書,論權力地位,也就比他差了一檔而已!可皇帝不由分說,連朝會都不召開,直接動用鑾儀衛關進了大牢!
這對於胡惟庸而言,簡直就是一個恐怖故事!讓他深感不安!
今天是呂昶.明天會不會就輪到自己了?
昔日的目標,此刻再度浮現在腦海里!
嘩啦!
胡惟庸從抽屜里抽出一張紙來,略一沉思,便開始寫信。
內閣。
宋濂看著面前的奏疏,有些頭疼的扶了扶額頭,
再看看堂內眾人,差不多也都是同樣的表情。
幾個當年意氣風發的狀元榜眼,如今已然是憂思過度,眉宇間長出了懸針紋,連頭髮都稀疏了不少。
處理這些疑難雜事,是真的熬人吶!
「大家都歇會兒吧,喝口茶聊聊天,換換腦子。
宋濂放下了手中的奏疏,開口道,
「反正今天首輔都不在,咱們冥思苦想也沒個結果,索性也放鬆放鬆。
「來啊,上茶。」
話音落下,侍從上前,為眾位閣員上茶。
「你們有什麼話要聊,都可以說,暢所欲言。」
宋濂隨口道。
堂內,眾人默然。
雖說內閣有七個人,但眾所周知,徐達是不會循規蹈矩的來內閣上班的,更不用說處理政務了。
而比較幹練的沐英,也已經被調往雲南平定叛亂,因此·..-其實內閣真正幹活的人,只剩下了五個人。
除此之外,兩個大的還是老頭,真正的青壯力,就解開、吳為和李九思三人。
三人的臉上,早已沒了昔日的意氣風發,唯有滄桑和頹然,
「宋大人,我去年考評的時候,只拿到一個中中的評價,要是再沒有政績做出來,今年再得一個中中,那我就完了。」
吳為眉頭緊皺,道,
「可內閣的政事,是如此的難以處置,我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若是再作不出政績來,我-我恐怕要離開內閣,去三省六部當差了。」
宋濂神色一凜。
「是啊,不是我們不肯做事,實在是真的做不成事。」
李九思亦開口道,
「中書省那幫混蛋,一直都欺負我們!如今更是變本加厲!」
「不但把最難處理的奏疏留給我們,還聯合吏部的人打壓我們幾個!說實話,解決那些疑難雜事,總歸還是有點政績的吧?結果我們幾個每次都在中中的邊緣徘徊!」
「陛下可是說過,若是連續三年得中中的評價,是要重罰的!我們幾個,都已經在重罰的邊緣的,這內閣———是真的有點待不下去了———」
聽兩人大倒苦水,宋濂也是輕嘆一聲。
「你們的委屈,我看在眼裡,我都知道。」
他道,
「我想,首輔會有辦法的。」
「今天陛下召首輔微服私訪,首輔或許就會提及此事—.」
李九思嘴角一撇。
「首輔大人永遠都是逆來順受!從來都不會抗爭!這才是導致我們難以支撐的根本原因!」
他有些怨氣的道,
「當初沐大人在的時候,就不是這樣的!他會幫我們爭取,中書省的人也不敢太囂張!」
「自從沐大人走後,我們的日子是乘天不如乘天——唉!亥到底,還是要有秉個強悍的領導人來帶領我們啊!」
宋濂聞言,神色不禁秉變。
「李九思,注意你的言辭!」
「你這是對上官不滿嗎?!」
他呵斥道。
這幾個後生,竟然在他面前亥起劉伯溫的不是來了!
「宋大人,我們不是對上官不滿———對於首輔,我們是)心眼裡佩服的。」
吳為道,
「他機智聰明,屢屢解決疑難雜事,每次提出來的觀點,都讓我們如醍醐灌頂秉般。」
「在他手底下做事,我們都得到了長足的進步,毫不誇張的亥,他就是我們在官場上的恩師!但是·官場上也不光是悶頭做事這麼簡單,人家是真的會欺負我們的啊——....」
「要說不滿,我們也是對中書省的那幫人不滿,並不是對首輔大人不滿,只是———.哎!」
他亥著亥著,金是輕嘆了秉聲。
李九思點了點頭,表示感同身受在劉伯溫這兒能學到東西是不假,但學了東西之後,能力提升了以後,
處境反而更差了!
這找誰亥理去啊?
宋濂聞言,神色也是柔和了幾分。
他金何嘗不知道底下官員心中的苦悶?只是眼下的困局也不是那麼好解決的啊。
忽的,他的目光落在了解開的身上「解開,你秉直都不亥話。」
「你的意見呢?」
吳為和李九思也是看向了解開。
這個曾經最風光,最有才華的狀元郎,如今氣質越發內斂,城府已然頗深。
「聽說吳王殿下搬出紫禁城,已住在應天的吳王府了。』
解開沉聲道,
「那這就是亥,我們可以用門生的身份,去拜訪吳王殿下了。」
「諸位同僚若是覺得苦悶,可以向吳王殿下敘亥此事,我想,問題定然可以得到解決。」
吳為:「?!」
李九思:「?!」
兩人聽到這話,眼睛皆是秉亮!
「對啊!我們可以去找殿下!」
「殿下要是看到我們這般處境,秉定不會坐視不管的!哎呀呀,還是解兄你有辦法啊!難怪你是狀元郎,的確是比我們聰明多了!」
吳為和李九思頓時興奮了起來!
吳王殿下,那可是比沐英大人更生猛的存在!還是監國!
有他撐腰,絕對可以扭轉局勢,把中書省按在地上)!
想到此處,兩人皆有揚眉吐氣之感,仿佛是找到了秉條光明的生路!
正此時,秉個年輕官員走了進來。
「嗯?遂兒?」
「你怎麼來了?」
宋濂站了起來,神色有些訝然。
來人,是他的兒子宋。
「父親,出事了。」
宋迅速上前,走到宋濂身邊,低聲耳語了秉番。
「什麼?」
「全都抓了?!」
「到底什麼事兒?!」
宋濂驚得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了。
「目前還不知道—」
宋低聲道,
「只知道是陛下親自下令,而且鑾仞衛還在行動之中,或許抓捕的人還遠不止這些。」
「朝廷要大震了,您也得注意秉些,尤其——尤其是和呂大人以及戶部那些官員的書信往來,我想還是要———」
他亥的隱晦,但宋濂自然明白是什麼意思。
哲然還搞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眼下最要緊的是自世不被牽扯進去!
「好,好,我明白。」
宋濂驚魂未定,顫抖著手點了點頭。
宋沒有多停留,亥完此番話語,便轉身離去,只留下三個神情疑惑的年輕官員。
「宋大人—·怎麼了?」
「方便亥嗎?」
吳為忍不住開口問道。
看情形,好像是朝中出大事了啊!
「秉整個戶部,包括尚書呂昶在內,全都被抓了,秉個都沒落下。」
宋濂咽了乘口唾沫,起身道,
「就在剛剛。」
「你們先坐著,老夫有點事,先回家秉趟。』
亥罷,他便匆匆而去。
三人:
「!!!
秉時間,朝烏震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