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重八家的傻兒子> 第229章 斬殺藍玉所有義子,以儆效尤!帝後同出迎徐達!負荊請罪?

第229章 斬殺藍玉所有義子,以儆效尤!帝後同出迎徐達!負荊請罪?

  第229章 斬殺藍玉所有義子,以儆效尤!帝後同出迎徐達!負荊請罪?

  朱橘的話語,讓藍玉的一眾義子面面相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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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義摸了摸身上的鎧甲,神色有些猶豫的看向了藍玉。

  其餘眾義子見此狀,也都是不曾卸甲,而是看向了藍玉。

  「你們愣著幹什麼!」

  藍玉猛地一瞪眼,低喝道,

  「副帥叫你們做什麼就做什麼!卸甲!趕緊的!」

  「是!」

  嘩啦啦!

  在他的喝令之下,眾義子方才開始卸去身上的甲冑。

  「你們這幫王八蛋,快點!磨磨蹭蹭的像個什麼樣子!」

  刷刷!

  一番喝罵之後,幾人的動作方才麻溜了起來。

  「哈哈。」

  朱橘手裡握著茶杯,淡笑道,

  「藍玉啊,你挺有一套的嘛。

  「我這個副帥,在你的這幾個義子面前,好像說話不怎麼好使啊。』

  「看起來,他們好像只聽你的?」

  藍玉聞言,臉色驟然一變!

  「不—·不是的殿般下!」

  他慌忙道,

  「我的這幾個義子都是死腦筋!他們認我當義父,就只知道聽我的號令,碰到其他人發號施令,就要慢那么半拍。」

  「這絕非是殿下您說話不好使,而是他們腦子笨——.

  「你們幾個,還不趕緊給殿下跪下謝罪!」

  噗通!

  一聲令下,十一個義子整齊劃一的跪倒在地,朝著朱橘叩首。

  朱橘緩緩起身,從一旁的水壺裡接了一杯水。

  「呵呵——死腦筋可能也有死腦筋的好處。」

  他頷首道,

  「一聲令下,衝鋒陷陣悍不畏死,在戰場上或許能起到作用?」

  藍玉連連點頭。

  「對,對。」

  「雖然死腦筋,但他們打仗都是一把好手,衝鋒起來都跟不要命一樣,

  是我大明最鋒銳的矛!」

  他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的看了朱橘一眼,見他神色未變,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然而,他這一口氣,顯然松的太早了。

  「大明最鋒銳的矛?」

  朱橘神色微微一冷,冷笑道,

  「你給封的?」

  藍玉微微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我大明最鋒銳的矛,就是這樣一幫為了巴結你這個藍大將軍,連自己親爹都不要了的王八蛋?」

  朱橘笑容愈冷,道,

  「死腦筋?若真是死腦筋,會巴巴的來給你當孝順兒子?給你端茶倒水,洗衣按背?」

  「這不是死腦筋,而是太聰明,而且是聰明過了頭!」

  「最鋒銳的矛?放你娘的屁!我看,是老鼠屎,是渣!」

  砰!

  話音落下,他手中的茶杯突然猛地爆摔在地!

  帳內眾人,皆是變了臉色!

  他們沒想到,朱橘竟然會突然翻臉!簡直是·猝不及防!

  而在這摔杯的同時,軍帳的帘子驟然被掀開,一大群甲士蜂擁而入,將藍玉的十一個義子以及藍玉本人團團圍住!

  「參見殿下!」

  來人,正是毛!

  只見他手握刀柄,朝著朱橘單膝跪下,神色肅然「嗯。

  朱橘居高臨下的望著他,面無表情的道,

  「把這一干人等,全都帶出去。」

  「我,要執行軍法!」

  「遵命!」毛驤點頭稱是,喝令道,「把他們全都帶走!」

  這一聲令下,眾義子頓時激動的了起來!

  「我有何罪!我有何罪!」

  「放開我,放開我!冤枉,天大的冤枉!」

  他們奮力掙扎著,還真別說,這一個個力氣都還挺大,三個鑾儀衛一起,也只能勉強按住一個人。

  好在,鑾儀衛的數量綽綽有餘。

  三個不夠,那就五個!

  區區十一個人,外加一個半殘廢的藍玉,還能讓他們翻了天不成?!

  須臾間,十二人皆是被押到了營帳之外。

  藍玉身形顫抖,臉色發白—..他此刻六神無主,腦海里一片茫然。

  中軍大帳之內。

  「聽大將軍一席話,真是勝讀十年書啊!」

  朱標朝著裡頭的徐達拱了拱手,笑道,

  「我大明的每一個軍士,都值得敬重!」


  「而你們這些將領,更是讓我欽佩!因為有你們,明軍才能創造一個又一個的神話!」

  徐達亦是撫須大笑。

  「哪裡哪裡,這都是陛下指揮得當,我們不過是在陛下和太子殿下您的英明領導下做事罷了。」

  他伸手道,

  「太子殿下,請。」

  「我帶您去領略一下軍士風采,看看我軍中將士的精神面貌!」

  朱標點了點頭。

  「樂意之至,請!」

  兩人客套了兩句,便與帳內一眾將領一起,朝著帳外走去。

  剛出軍帳,便聽見嘈雜的聲音傳來。

  「我無罪,我實無罪!」

  「副帥,你冤枉好人!我為大明立下過赫赫戰功,我無罪啊!」

  「義父,您說句話啊!您要為我們辯駁一番啊!」

  朱標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左邊烏決決的一票人還挺眼熟,正是毛帶領的鑾儀衛。

  而他們,就像是押解犯人一樣,押著十來個人-而其中一人,他還非常熟悉!

  「藍玉?」

  他神色一凜,有些愣然的道,

  「這怎麼了這是?」

  身後,徐達等一眾將領也都走了出來,注意到了動靜。

  「這幫人是誰啊!怎麼沒見過?盔甲制式也和我們不一樣!」

  「他們怎敢扣押我們的將士?誰給他們的膽子?!」

  軍中自有體系,外系兵將不可插手內部軍務!

  哪怕軍士的確是犯了事,也只能在軍內審判,外人是無權插手的!

  故而,看到這一幕,幾個將領的臉上皆是露出了怒色!

  「我給的。」

  「怎麼著?」

  一道聲音傳來。

  卻見朱橘從人群中走了出來,面無表情的掃了眾將一眼。

  眾將:「...」

  要時間,所有人全都閉上了嘴巴。

  原來是副帥大人啊,那沒事了。

  這位爺可是統管軍中內務,且執法尤為無情!

  幾個老油條還好一點,那些年輕的將領,是真的敬畏他!

  徐達看向朱橘,見他身後所押的是藍玉和他的一干義子,瞬間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自家女婿,這是鐵面無情,不打算慣著藍玉這個嫡系下屬了!

  「小橘子,這是怎麼回事?」

  朱標迅速上前,連聲問道,

  「怎麼把藍玉給綁了?

  「他是犯了什麼罪嗎?」

  藍玉,到底是自己妻舅,當初還是他推薦到軍中的,自然關切。

  「今天抽查,我在軍中發現了一些不良風氣!」

  朱橘沉聲道,

  「始作俑者,就是這個藍玉!所以,我要行使軍法!」

  「大哥若是有興趣,可隨我一同去執法堂,到時候自然就明白了!」

  雖然嘴裡還喊著大哥,但朱橘此刻卻像是變了個人一樣,語氣都變得有些生硬!

  這讓朱標的內心也是咯瞪了一下。

  「」...—.好。」

  「那就同去。

  他應聲道。

  徐達亦是揮了揮手,臉上掛著波瀾不驚的淡笑,道:

  「執法也是軍中的一個特色。」

  「軍法,與普通的民法不同,去看看也行,走吧。

  執法堂內。

  當朱橘落座之時,藍忠、藍義等人還在掙扎叫囂著。

  「我有何罪!就算是副帥也要講道理,講軍法!大將軍,我冤枉,我們冤枉啊!」

  「大將軍,您要為我們做主啊!太子殿下,為我們做主啊!」

  眾義子紛紛朝著徐達和朱標磕頭即首,:嘴裡一頓求饒,

  砰!

  朱橘猛地一拍桌子!

  「閉嘴!」

  他呵斥道,

  「冤枉?你們也有臉說自己冤枉?」

  「我且問你們一句,你們拜藍玉為義父,是何居心?!『

  那藍忠聞言,頓時開口道:

  「我們拜藍將軍為義父,並沒有私心!只是佩服藍將軍的為人和能力,

  所以想要誓死追隨!」

  「藍將軍行動不便,我們將他奉為義父,更是想要細心體貼的照料他,

  除此之外,別無二心!

  朱橘聞言,不禁哈哈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好一個別無二心,好一個誓死追隨!」

  他冷聲道,

  「那我問你!」

  「你拜藍玉為義父,要誓死追隨他,那麼你是我大明的軍士,還是他藍玉的私人部曲?」

  「從你的口氣來說,你們是想成為藍玉的私人部曲,為他衝鋒陷陣!」

  「從你們剛才的表現來說,也是同樣!連我這個副帥叫你們卸甲你們都不卸,得藍玉發話之後,你們才紛紛卸甲!」

  「這就是說,無論是從思想上,還是行動上,你們都把自己當成了藍玉的私人部曲!」

  聽到這話,藍忠等人皆是臉色一變。

  朱標亦是神色一凜。

  他隱隱,已經是意識到了什麼,心中不免有些為藍玉擔心起來。

  「殿下,我—.」」」

  藍玉此刻緩過神來,正欲開口辯解,卻聽朱橘呵斥道:

  「閉嘴!」

  「現在還輪不到你說話!」

  藍玉的聲音戛然而止,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朱橘發起飆來,那威壓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畢竟這都是跟朱元璋一對一實打實練出來的能耐!

  執法堂內,氣壓無限降低!

  「那麼好,你們意欲脫離我大明軍士的編制,轉投成為藍玉的私兵!這在軍中,屬於叛逃!」

  朱橘冷聲道,

  「不管你投奔的是誰,在沒有大將軍的授意之下,私自脫離軍隊,就是叛逃!嚴格來說,爾等皆要以叛逃罪論處!」

  叛逃罪!這可是重罪!

  若是真的以此論罪,那這十一個人的人頭,全都得落地!

  聽到這番判決,藍忠等人終於是露出了驚慌之色!

  「這—副帥,你怎麼能說我們是叛逃呢?我們絕無叛逃之心啊!」

  「是啊!蒼天可鑑啊!我們哪個不是為大明立下了赫赫戰功?在軍功卷上,每一卷都有我們的名字啊!」

  朱橘聞言,卻是冷笑一聲。

  「你等既姓了藍,成了藍玉的私兵,那就不配上我大明的軍功卷!我大明的軍功卷,只登記軍中士兵,不記私人部曲之功!你們的功勞,應當向藍玉去要!」

  他呵斥道,

  「要不然,一邊當著藍玉的私兵,只知有藍玉,不知有軍令!另一邊又享受著明軍將士的福利,穿著明軍將士的鎧甲,領著軍隊的俸祿,在軍中立功升爵。」

  「憑什麼好處全讓你們給占了?」


  砰!

  朱橘又是猛地一拍桌!給藍忠等一眾人嚇了一大跳!

  我就不明白了,你們為何這般不害臊!為了往上爬,為了取更大的利益,竟然認一個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人當爹!藍玉倒也是臉皮夠厚!這一堆人天天喊你爹,你也不怕折壽?」

  朱橘冷笑道,

  「還是說,你想在軍中組建你的黨羽,成為一個軍閥?!」

  藍玉:「!!!」

  「殿下,我藍玉絕沒有這樣的意思啊!」

  他目泛淚光,哭豪道,

  「我—我是真的沒想那麼多,當時是藍忠、藍義他們一心想要伺候我,伺候了一陣之後,又提出想當我的義子。」

  「盛情難卻,我才,我才—-殿下,我知道錯了!我不知道這樣會造成如此嚴重的後果!要是知道,就是給我八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請殿下息怒,殿下息怒!藍玉真的知錯了!」

  砰砰砰!

  他忍受著身上的痛楚,不斷的朝著朱橘磕頭。

  因為用力過猛,他的額頭甚至已經出了血!

  朱標見此狀,目中露出不忍之色,已然是有些坐不住了。

  可朱橘卻依舊是面色冰冷。

  「哦?是嗎?」

  「你知道錯了?」

  「那好,那我現在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他不咸不淡的道,

  「你的這些義子,該當如何處置?你給個章程出來。」

  「若能讓我滿意,我便相信你是真心知錯了,此後不再追究此事。」

  藍玉呼吸一室。

  他艱難的轉過頭,看向身後的一眾義子。

  而義子們,也都面帶乞求之色,望著藍玉。

  「殿下...」

  藍玉沉默片刻,方才沙啞著嗓音開口道,

  「他們雖然做了大逆不道之事,但——終歸還是有一些功勞的。」」

  「末將願意用自己所有的戰功,再加上他們的那些功勞,算上一起———·

  將功折罪,以免他們一死——.

  「我也知道,死罪若可免,活罪必難逃,功勞折罪之後,一個人領———

  五十軍棍。」

  「不知—·可否?」


  徐達聞言,神色微微一動。

  老實說,藍玉這番行徑,也算是夠義氣了。

  為了這幾個倒霉的義子,把自己足以封侯的功勞都給拱手送了出去。

  再加上他手底下這些義子也的確立下了不少功勞,縱然是再大的罪過也能折了。

  畢竟,他們不是真正的叛逃投敵,無非是拉幫結派,搞了一個小團體罷了。

  也正是因此,他才一直沒有處理,要真是嚴重的罪行,哪裡還需要朱橘這會兒來處理?他早就把他們全砍了!

  然而,即便藍玉把話都說到了這個程度上,朱橘卻還是搓了搓手。

  「沒那麼簡單吧?」

  他漫不經心的道「始作俑者,其心可誅。」

  「這一股子不良風氣若是在軍中傳播開來,將軍們一個個都收義子,一個個都當起了小軍閥,那明軍還是大明皇帝的軍隊嗎?軍全拿來給你們養私兵了!」

  「你知道的,我這人從來不會高高拿起,輕輕放下,上次打你那一百棍,就是例證。」

  「目前看來,那一百棍還是沒把你打醒,你還是有點天真啊,藍大將軍。」

  刷!

  話音未落,他已是起身。

  「軍法無情,我不允許這種歪風邪氣在大明軍隊裡滋長!」

  朱橘喝令道,

  「來啊!」

  「以叛逃罪、營私罪,將這十一人處斬!」

  「念在他們有幾分功勞,將他們的功勞分給家中父兄、子侄!」

  「立下了戰功,是讓你們封妻蔭子,光耀祖宗的,而不是讓你們改換門庭,更名易姓,不做本家大丈夫,去當他家異姓奴的!」

  「即刻行刑!」

  一聲令下,執法堂內,專門負責行刑的軍士迅速上前,將十一人抓起,

  朝著屋外拖去!

  此刻,任憑他們如何掙扎和哀嚎甚至是咒罵,朱橘都不會再聽取一個字!

  須臾間。

  「啊!」

  「啊!」

  慘叫聲不絕於耳,幾聲之後,卻又歸於平靜。

  「至於你,藍玉。」

  朱橘居高臨下的看著面如死灰的藍玉,淡然道,

  「你現在告訴我,你是被他們所蒙蔽,還是因為愚蠢想不到這一層,還是說,你的確有在軍中自立之心?」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藍玉這個人,的確算是個人才,所以他也是有那麼幾分愛才之心的。

  徹底打磨好這個人,將來用起來應該還是挺順手的。

  但這塊頑石,要是真的雕不成璞玉,那自己也會毫不猶豫將其摧毀,不會有絲毫的婦人之仁!

  「回—回殿下。

  藍玉面色發苦,道,

  「末將是因為愚蠢,才被他們所蒙蔽。」

  「方才聽殿下一番判決,末將才幡然醒悟,他們幾人,那般殷勤的伺候我,定然是有其目的的————絕非是我認為的死腦筋。」

  「現在想來,我實在是太過於愚蠢了—

  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的對自己特別好,哪怕自己是他們的頂頭上司。

  有心巴結,自然是有所圖謀!是想要往上爬,在自己身邊取更大的利益!

  這樣的人,又怎麼可能和死腦筋、魯莽剛直掛鉤呢?

  兩相矛盾啊!

  想到他們一個個義父義父喊得那般親熱,藍玉忽然覺得有那麼幾分膈應。

  朱橘微微頜首。

  「你的罪過,亦不小。」

  他道,

  「若是我判決,起碼要打你五十軍棍!但看在你本就舊傷未愈的份上這五十軍棍暫且記下,不做懲處。」

  「但你記住,這五十軍棍不可以軍功折罪!你將來若是又犯了罪,那就要將這五十軍棍提出來,一併懲處!」

  「所以,你以後最好是給我夾著尾巴做人!要是再犯事一次,那你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藍玉這體格子,打了一百軍棍就差點殘廢了。

  要是再來一百軍棍,那絕對是必死無疑,不會有絲毫懸念!

  「....是。」」

  藍玉跪伏在地,叩首道,

  「末將——·謝殿下開恩!」

  他知道,自己能落一個這樣的結果,已經是不錯了。

  「在場的諸位,都是軍中響噹噹的人物,今天這件事情,你們也要引以為鑑!」

  朱橘環顧四周,沉聲道,

  「我知道,你們都有自己的親兵親衛,這個,我是不反對的,誰都有親信。」

  「但你們切記,不要把自己的親衛,發展成了自己的黨羽!讓自己,變成一個所謂的軍閥、軍頭!」

  「如若再發生這樣的情況,那麼不管是誰!哪怕你已經是個侯爺,我也照殺不誤!」


  「都聽明白了沒有!」

  借著這一樁事,他正好也可以整整軍風!

  「聽明白了!」

  眾將聲音亮,齊聲道。

  朱標看向朱橘,目中皆是驚奇之色。

  他知道小橘子在軍中頗有威望,但直到現在,他才真正見識到了自家弟弟的威嚴和手段!

  這一股子霸氣,的確是像爹!也的確比自己強上不少啊!

  徐達見狀,也是微微頜首,目中的讚許之色無法掩飾。

  「好了!」

  到此刻,朱橘方才是露出了一絲笑容,道,

  『碰到這麼一樁插曲,差點把正事兒給忘了。

  「今天,是父皇命我與太子前來搞賞三軍!諸位都收拾一下心情,烹牛宰羊,準備宴飲!」

  「走吧!」

  他這一笑,執法堂內的氣壓方才回升。

  眾將聞言,也都是笑了起來,在徐達的招呼下,起身朝外走去。

  朱標則是迅速走到了藍玉的身旁,將其扶起。

  「舅舅,快起來——

  他一臉關切的道,

  「我剛才看你很痛苦的樣子,怎麼,身上有傷?」

  藍玉苦笑一聲,指了指自己的後背。

  「幾個月前,剛被吳王殿下打了一百棍。

  —

  他道,

  「如今傷勢還沒有痊癒,還有一些舊傷在身上。

  朱標猛地一驚。

  「一百軍棍?」

  「你居然還能活著?這—你究竟犯了什麼大罪?小橘子下手也太狠了點吧!」

  他雖然沒見識過軍棍,但也知道廷杖。

  這兩種打法之下,都沒有人能夠撐得過八十棍的,哪怕是武將也撐不過啊!

  藍玉:

  他有些難以啟齒。

  正好朱橘路過,聽到這話,隨口便道:

  「哦,也沒什麼。」

  「就是在北元老巢,他強暴了一個北元皇妃而已。

  「哦,好像不是皇妃,好像是皇后來著?記不清了。」

  說罷,他便離開了執法堂。

  朱標:「?」

  「舅舅.你?!」


  他瞪大了眼睛,看向藍玉。

  藍玉有些羞慚的低下了頭。

  「.—-你啊你啊!你怎麼能幹出這種事來!」

  朱標指著藍玉罵道,

  「這事兒要是被父皇知道,你就是有一百個腦袋,也不夠你掉的!」

  「六弟打你一百棍,我說還打輕了!你你你——-你混帳!」

  聽到這罪行,他都想給藍玉來一棍子了!

  「殿下,我已深刻反省,以後再不做那種事了——

  藍玉無比慚愧的道,

  「經過這兩件事後,我以後一定謹言慎行,好好做人,再不會給太子殿下和吳王殿下添麻煩了!」

  「我—我保證!」

  朱標見他態度誠懇,神色有些複雜,最終還是輕嘆一聲。

  「—哎!」

  「你啊!看來六弟還是愛惜你的才能的,是把你當心腹看待的。」

  他拍了拍藍玉的肩膀,道,

  「他的性格,我最了解,平日裡是很好說話,但狠辣起來卻是殺伐果決,絕不會有半點婦人之仁!」

  「他能兩次放你,這說明他打心眼裡還是想給你機會的,你,要珍惜。

  藍玉聞言,也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太子殿下,我明白。」

  他低聲道,

  「吳王殿下已經是厚待我了,是我混帳。

  「從此往後—.」

  朱標卻是沒有等他把話說完,便是擺了擺手。

  「不聽你說什麼,要看你做什麼。」

  他道,

  「走吧,喝酒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營帳。

  帳外,那十一具屍體早已被清理乾淨,空氣中只是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但這一場執法,卻是給整個明軍,敲響了警鐘!

  一旬後。

  應天郊外。

  朱元璋身穿明黃色龍袍,頭戴紫金冠,站在開闊處不斷眺望著。

  而他的身後,馬秀英也是鳳冠霞,端正而坐。

  沒錯,這一次是史無前例的帝後出迎接!

  上一次帝後同時出現在應天郊外,還是大明開國祭天的時候!

  故而,這一次,朱元璋可以說是把排場拉到了最滿!不光是帝後出迎,


  還有所有的皇子公主、文武百官,宮中儀仗,甚至是應天的百姓!

  能拉來的,全都拉來了!

  這麼多人加在一起,甚至都能趕上北伐軍隊的總人數了!

  「怎麼還沒到?」

  「哎呀呀,真急死個人!三弟啊三弟,你真是讓大哥一頓好等啊!上次也是1

  朱元璋站在原地不斷的來回步。

  在心裡,他早就將迎接徐達的說辭給排練了無數遍了。

  還有群臣迎接的儀式,還有慶典——甚至還有一塊他親自題字「國之柱石」的巨石!

  這些,全都已經準備妥當的不能再妥當了。

  就等人到了!

  可按照預計的時間,午時就應該到了,這都已經未時了,怎麼還不見人影?

  逐漸的,他的內心也變得有些煩躁。

  畢竟,這初夏的太陽,也已經是有些毒辣了!

  忽然間。

  咚咚,咚咚!

  大地傳來震動朱元璋眉頭頓時一挑,絲毫不顧形象的附耳去聽,而後哈哈大笑。

  「來了,來了!」

  「這樣整齊的馬蹄聲,除了我大軍之外,還能是什麼?」

  「來啊,擺開姿勢,準備迎接大將軍!」

  他搓了搓手,一掃心中煩躁,反而是露出了期待之色。

  然而,當他看到那一匹高大的駿馬出現之時,卻是愣住了。

  想像中,皮膚黔黑,威風凜凜的徐達並沒有出現,那高大駿馬之上,坐著的是一個赤膊的漢子。

  那漢子的身後,還綁縛著三根荊棘條!

  當朱元璋見到他的那一瞬間,他自然也是看到了朱元璋,旋即二話不說,翻身便是下了戰馬!

  噗通一聲!

  那壯漢對著朱元璋的方向磕了三個頭,方才一步步的向前走來。

  朱元璋神色一愣。

  馬秀英差點從椅子上坐了起來,目中亦是露出驚疑之色!

  而身後的皇子公主、文武百官,以及應天百姓們,則更是膛目結舌!

  「那———.-那是誰啊,是徐達大將軍嗎?」

  「不會吧?徐大將軍不應該是威風八面的嗎?怎麼會是這樣一個形象·—.」

  「是啊!這究竟是誰?」

  沒見過徐達的應天民眾們,此刻紛紛議論了起來。


  千等萬等,等來一個赤膊漢子!

  而且他的形象還是如此的怪異!好像是——在負荊請罪?!

  見那赤膊漢子緩緩上前,朱元璋也是揉了揉眼睛,確定面前之人就是徐達之人,他才猛地沖了上去!

  「三弟!三弟!」

  朱元璋喊道,

  「你——.你這是何故啊?

  「嘶——你的後背!你為何要背負荊條啊?這這這你把咱都給弄憎了!」

  此時此刻,君臣相遇的那些場面話、漂亮話以及褒揚讚嘆之語,朱元璋是一句也想不起來了,當然這會兒也已經用不上了。

  他看著徐達那被荊條刺出血條子的後背,已然是驚的連話都有些說不利索了!

  這徐達..唱的是哪一出啊!

  「陛下!臣有罪!」

  徐達深吸一口氣,再度跪伏在地,無比慚愧的道,

  「和林之戰,因臣輕敵冒進,調度失常,以至於一萬多我明軍精銳命喪當場!使我大軍元氣大傷!」

  「此戰,臣罪過極大!故而今日到陛下面前,臣負荊請罪,請陛下降罪!」

  朱元璋:「???」

  這一番話語,不光是朱元璋聽懵了,馬秀英以及身後眾人也全都聽懵了!

  「不是·—·和林之戰咱知道啊!

  朱元璋連道,

  「那一戰是敗了,但後面你不是轉敗為勝,取得了決戰的大勝利嗎!」

  「勝敗乃兵家常事,一場小敗之後,乃是一場史無前例的大勝!此後更是徹底滅亡了北元!」

  「跟這場大勝相比,那一點小敗算什麼?無非是中間的一點小小挫折罷了!你這還要來負荊請罪,咱都有點看不懂你的意圖了!」

  「快快請起,快快請起!咱的徐大將軍,咱的大功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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