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回不去了
第740章 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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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靜中抬頭看去，就見城牆上的火把燃燒殆盡，一團烈焰騰空而起。
「某錯了。」
耿靜中的眼裂流通下來，「不該來攪合這趟渾水！」
他調轉馬頭，就準備跑路，卻聽到身後傳來了慘叫，「大帥。」
他回身，見身後幾人竟然倒在血泊之中，這是他麾下的將官，平素里都是一片鐵板，可此刻卻倒下了五六個人，「怎麼回事？」
耿靜中的身體一顫，他看向左右，那幾人正在用哀傷的目光看著他，隨即又垂眸，仿佛是在掩飾著什麼。
「他們…他們早有準備。」
耿靜中茫然道：「早有準備？」
「他們早就知道了。」
耿靜中喃喃的重複著這句話，然後笑道：「這既是某的結局嗎？」
那些將官都沉默了，他們看著城牆方向，目光漸漸迷醉。
「他們早就計算好了一切，某以為這是謀劃，可實際上卻不是，這是謀定而後動，老夫正是愚蠢啊。」
耿靜中悲哀道：「某一位自己很聰明，可原來這才是最傻的。」
「大帥。」
「某沒事，走！」
耿靜中翻身上馬然後回首看著幾個將官，「你們不是要去報仇嗎？某陪你們一起去。」
這幾人相視一眼，突然單膝跪地哽咽道：「大帥。」
耿靜中擺擺手，笑容依舊燦爛，「某少年起於遼東，後來在遼東任職，哪裡風沙大，日曬雨淋，日子過得堅信，可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某總是相連家鄉，如今回去也許不會餓死。」
他看著那些將官，「某走了，記得要替某報仇，否則，某捉鬼也不安寧。」
「殺！」
「殺！」
「殺！」
那些將領嚎啕大哭，可最後卻不約而同的沖向前方。
前方是密集的帝騎，他們的身影渺小，宛如螻蟻。
「大帥。」
「不用送，咱們，後悔無期。」
耿靜中舉刀指向前方，吼道：「去吧。」
「去吧。」
眾人怒吼，揮動兵刀，衝進了敵軍之中。
「殺。」
耿靜中在後面策馬疾馳，他回顧周遭。
「北方的天空永遠都是藍色的，春天是暖和的，冬天的風吹在皮膚上很舒服，某在北方待過幾年，雖然艱難，可卻有朋友，也有故土，那裡有我的父母，兄弟姐妹。」
耿靜中喃喃道：「某的家就在在那裡，某不能忘記。」
前方已經沒有了敵軍的蹤跡，那些將士們浴血搏殺。
耿靜中勒住戰馬轉身，「殺。」
他帶領著剩餘的將領殺了回去，身旁的將領都面露絕望。
「殺啊！」
雙方混戰在一起，血花四濺，等耿靜中殺透重圍衝出來時候，他呆滯的坐在馬背上，茫然的看著周圍，周圍一片寂靜，偶爾傳來幾聲慘叫聲，這些慘叫聲讓人心痛，耿靜中捂嘴，然後猛地跳下馬。
「嘔！」
他透了一口，旋即覺得胃部一陣絞痛，於是趴在地上乾嘔，變化是哪個的人趕緊扶起她，有人問道，「大帥，還去嗎？」
耿靜中搖搖頭，然後緩緩站起來，看著遠方說道，「走吧，咱們就算是死也要站著死！」
他的聲音微弱，但卻有力。
「去。」
「某當年只是一個小卒子，一次出征，謀定袍澤都戰死了，某僥倖活了下來，後來某在遼東立足了，一晃十餘年。」
「可再好的地方，某也是孤家寡人，再好的地方，某也不敢回去。」
「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耿靜中突然抱頭蹲在地上，嗚咽道：「回不去了。」
那些人都低下頭，不忍心再看他狼狽的模樣。
良久，耿靜中抬起頭，看著遠方問道，「他們都死了嗎？」
那幾名將官低聲道：「有兩人被砍掉了腦袋，其餘都手上逃散了。」
「逃不掉了吧。」
耿靜中苦笑道：「某以為他們會逃，可沒想到他們卻反戈一擊，這些人果斷狠辣，比某強多了。」
他嘆息一聲，說道：「走吧，某要去見見李錚，哪怕是死，也要死個明白。」
他踉蹌著往前走去，可卻被幫了一下，差點摔倒。
「走啊。」
耿靜中咆哮著，「去給他們報信，讓他們知道，我的人從未畏懼過任何人，去吧。」
「諾。」
幾個將官咬牙應諾，然後追上了耿靜中。
「去見見李錚吧。」
耿靜中看著前方，眼睛眨巴一下。
「大帥。」
「大帥。」
那些將官紛紛勸阻，耿靜中卻說道，「某知道，可某更清楚，若是某不去，這輩子都不會安生，語氣憋屈去死，還不如去看看，至少。」
「某要知道李錚是怎麼樣在幕後操控這一切的為啥。」
「對，某要去弄恩明白。」
那幾個將官一路攙扶著他往前走，李錚遠遠的就看見了一瘸一拐的耿靜中朝他走來。
心裡已經知道了個大概，看來耿靜中是想投降了。
「放他們過來。」
李錚對著李戡吩咐道。
「大帥。」
李錚冷哼一聲，「你想造反？」
「不敢。」
李戡躬身，然後示意人把耿靜中放進來，耿靜中拖拽著殘腿蹣跚的走到近處，喘息道：「某，想要將將太上皇。」
李錚皺眉道：「你現在連自己都照料不好，怎麼伺候太上皇？」
耿靜中淡淡道：「某還能照顧自己，不礙事，你們退下吧。」
李戡看向邊上，那些將官猶豫了一下，拱手推開。
李戡喝道：「耿靜中，某警告你，別耍詐。」
耿靜中看著他，神色默然，「你們都走了，留下來也沒有意義，某隻是求個名白罷了。」
他緩緩轉過身，看著遠方。
那裡的火光依舊在燃燒，黑岩騰空，把火焰夾雜著屍骸，一具具的堆積在一起，讓人毛骨悚然，耿靜中的臉頰抽搐著，淚水不停的滾落。
「為什麼要如此對我。」
耿靜中仰天長嘆，身邊的大唐將官全都冷冷的看著他，他們知道耿靜中為大清所驅使，乃是實實在在的漢奸，對於這個結果，他們沒有任何的同情。
李戡和侯君集更是如此，如果不是沒有李錚的命令，估計他們早就拔刀砍下耿靜中的人頭了。
「為什麼？這是報應罷了，誰讓你不忠於大明？」
李錚平靜的臉色卻讓人感到後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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