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突圍
第739章 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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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錚，你這是自尋死路！」
耿靜中的聲音遠遠的飄來，他緩緩舉起右手。
一枚令旗豎立這。
「放箭！」
城頭上的火油罐子落了下來，城頭上的火焰騰空而起。
「快救火！」
李錚大喊著，卻無力挽救這一切。
城外的大批援軍已經趕到，他們沖向城牆，即將被密集的箭雨擋住。
「轟隆隆。」
「嘭！」
城頭塌陷了。
「進去了嗎？」
一隊騎兵簇擁著一輛馬車出現了。
馬車上的輪轂上掛著厚厚的氈布，遮掩著上面的東西。
「大人，進了，咱家看到他們的糧倉了。」
「嗯，讓他們加緊燒毀糧草。」
「大人，那個耿靜中怕是要拼死一搏了。」
馬車裡坐著的是李錚，他聞言皺眉道：「讓他儘管掙扎，只要不跑就好。」
「遵旨。」
「大帥，大捷啊！」
城外的帝騎已經被壓制了下去，耿靜中的部下正在打掃戰場。
「大勝！」
耿靜中站在層頭上看著那片火海，再看看身邊的親兵，不由的流淚了。
「大人，城破了。」
「城破了！」
耿靜中捂著額頭，哽咽道：「城破了，咱們輸了。」
他的眼淚奪眶而出，然後看著火光沖天的城牆，喃喃道：「咱家竟然就這麼輸了，怎麼，怎麼，就輸了呢？」
幾名親兵跪倒在地請罪，其他將官也都跪拜。
一股悲戚的情緒子啊蔓延，漸漸瀰漫在軍營中。
「大帥。」
有人喊了一聲，耿靜中豁然扭頭，怒吼道：「閉嘴。」
他的眼睛紅腫，就像是兔子，「咱家贏定了，可最終卻慘敗收場，你等可知道為啥？」
他的目光在每個人身上巡梭一番，最後指著北方，恨意滔天，「大唐太厲害了，某今日才曉得」
他突然蹲下來，雙膝跪地，抱頭痛哭起來。
「大唐厲害。」
他哭的撕心裂肺，可周圍的人都木然的看著遠方。
「他們的箭術超群，他們擅長夜襲，他們善於挖坑埋伏，某輸的不冤枉。」
「他們，他們就該殺進來，某就該帶著家人投降，就該投降，為什麼不殺進來呢，為什麼啊！」
他突然暴跳起來，一巴掌拍碎了一面盾牌，吼道：「為什麼？」
眾人不語。
耿靜中搖頭晃腦的道：「某知道了，因為他們擔心城中的百姓孩童遭殃，這是仁義，是規矩。」
「是。」
有人小聲的說道，「大帥，他們的確顧忌城中的孩童，否則咱們去哪都難逃一死。」
耿靜中冷靜襲來，「罷了，此刻咱家也只剩下一死，你等且去吧。」
眾人一怔，一人低頭道：「大帥，某願意留下。」
這話一出口，帶憋著耿靜中失望了。
「你。」
耿靜中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停止了跳動，他緩緩轉身，「你可知道你剛才的話會激怒咱家，會讓某，某。」
「大帥。」
耿靜中的目光呆滯，他慢慢的回頭看著這個勇敢的扶手，突然笑了。
「你，你這是要做什麼？你莫不是嫌殉國吧。」
耿靜中咬牙道：「某不會殉國，某，我只是想問問你，若是換做時候，某還會不會和你一樣選擇小眾陛下？」
那副手猶豫了一下，搖頭道：「某不會，因為某不喜歡那種卑躬屈膝的活著，那種活著比死更可恥。」
耿靜中點頭微笑道：「你懂得就好，既然明白了，那就去吧。」
副手愕然，旋即就跪了。
「末將告退。」
他叩首後，毅然離去，身後是無限淒涼。
「大人，耿靜中叛變了。」
「叛變了就叛變了，某不稀罕。」
耿靜中緩步走到城頭邊緣，看著外面的黑暗，輕聲道：「某本來就沒想做皇帝，可惜，誰讓陛下給了機會呢。」
他神色複雜，最後嘆息道：「這一次之後，某不會奢求皇位，可那個李錚，唉。」
這是一個武夫，他曾經想過做英武之臣，可卻被權欲蒙蔽了眼睛。
他想起了尚可喜的警告，不禁苦澀的道，這便是梟雄吧。」
「罷了罷了，事已至此，我們必須全力突圍。」
耿靜中的話激勵了手下的將士，徐耀文和王世玉更是大手鼓舞，奮勇殺敵。
「殺！」
「殺！」
兩支騎兵對衝著，血肉橫飛。
「殺——」
王世玉的長刀劈砍而下，把帝騎的脖頸攔腰砍斷。
「衝出去。」
王世玉一腳揣在屍骸上，馬兒嘶鳴一聲往前狂奔，身後是殘存的帝騎，他們追擊者，瘋狂的撲向了城門所在。
「殺。」
城內的守軍紛紛出城，他們拿起兵器就衝殺了出去。
「哈哈哈哈，殺敵呀！」
「殺！」
城下的火光照亮了整座城市，喊殺聲震天動地。
「殺光他們！」
王世玉在前沖，他的眼角瞥見了城頭站著一人。
耿靜中就站在城頭上，他手中拎著一柄長刀，仰頭大笑。
「殺光敵軍，殺光他們！」
「殺啊！」
城中的百姓聽到了喊殺聲後，一些男子衝出了屋子，提刀就殺了出來。
「保護婦孺。」
城中有女眷，那些將領們都沖了過去。
「大帥，咱們的糧食已經吃完了，您看。」
「走。」
耿靜中率先撤離，一直退出去三里多遠，這才停住，說道：「某要回去收拾細軟，然後從南門突圍。」
「大人，咱們。」
「某不能拋棄同袍。」
「可。」
「走吧。」
耿靜中策馬而行，身後跟著一群軍士。
但馬蹄聲消失後，耿靜中突然放慢了速度，前方就是一條河流，河水冰涼。
「某以後就靠這個吃飯可惜了。」
耿靜中的臉上閃過了遺憾，但卻很快堅決起來。
他拔出長刀，喝道：「下水。」
嘩啦。
「啊」
河水瞬間淹沒了那人，他驚惶的呼號著。
岸上的人在冷漠的看著他掙扎著，最終沉入水底。
「快跑。」
耿靜中縱馬而過，身後的軍事們齊齊的催促著戰馬加速。
他們順利的衝到南門處，然後發現城門洞開，無數敵軍蜂擁而出。
「擋住他們，別怕，拼命就是了。」
「殺敵。」
雙方廝殺在一起，鮮血噴涌，染紅了河水。
「殺！」
「轟隆隆。」
一陣巨響後，城池崩塌，煙塵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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