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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7章 前輩稱呼,善變衛圖(4k,求訂閱)

  顯然,大淵妃已經就此事和耕樵子提前通過氣了。

  「只是,多一個『裴鴻』、少一個『裴鴻』,對這大淵妃來說,又有什麼不同……」衛圖目光微凝,思索起了大淵妃的這一動機。

  不過,甭管大淵妃的動機如何。

  其母子同往……至少,也足可讓他們安心前往幻蜃界內的『人族寶地』,而不必擔心在『幻蜃界』內的其它力量威脅了。

  畢竟,從大淵妃的角度去想,其是絕不可能讓自己的兒子於這『幻蜃界』內過多冒險……至少,沒必要一同搭上母子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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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惟一值得擔心的,就是此母子二人的背刺風險了。

  「是了!霧鬼一族的『血鬼分魂』,是可以繞過這『血契』所限?」忽的,衛圖眉宇微挑,瞬間想到了這一點。

  千年前,他雖在雪嬰族的族地內,搶走了雪瓊羽,直接斷了裴鴻的機緣,讓其豢養而成的『血鬼分魂』自此被他所奪……

  但悠悠千載,作為大族少族長的裴鴻,以霧鬼一族的底蘊,再聯姻它族、或在本族之內培養出一具新的爐鼎、新的『血鬼分魂』也非是不可想像之事。

  「只是——耕樵子作為人族修士,沒道理不知這霧鬼一族的秘術……莫不成,其在『幻蜃界』內亦是另有打算?」

  衛圖暗暗皺眉,不難明白,在此間耕樵子對他也是『另有算計』的,從其沒有向他這個『盟友』袒露這一情報,就可見一斑了。

  要知道,小族小姓出身的合體修士,通常情況下,可是極難知曉,霧鬼一族暗中還擁有此等秘術。

  「既然耕樵道友已經同意,那阮某在此事上,自不會有過多的反對。」

  衛圖颯然一笑,佯作並不知道二人的背後陰謀,點頭同意道。

  「那本夫人這就傳喚鴻兒過來。」聞言,大淵妃粉靨微喜,當即從袖中取出一個傳音法貝,並向裡面打入了一道神識。

  此操之過急的模樣,也渾然不像背後另有算計,反倒更像是作為母親、為子女前途計——想帶裴鴻在此間沾得一些便宜、耍些小聰明。

  『狐丘大墳』距離衛圖三人的聚首之地並不遙遠,在傳音法貝靈禁閃爍了大約兩刻鐘的時候……由裴鴻所化的一道烏色遁光便飛速遁來,來到了衛圖三人的面前。

  「阮前輩……」

  遁光落下後,裴鴻目光略過耕樵子這一人族仇敵,面帶笑容的,直接和衛圖打起了招呼,並自矮了一輩。

  當然,這在靈界之內也是極為常見的。

  「合體大修」和『合體初期』雖處同一境界,但其只是徒有同境界之名,彼此間的法力、戰力往往相差極為懸殊。


  只是,一般情況下,自矮一輩也通常只會出現在『族親長輩』、亦或地位相差較大的修士之間……

  此刻,裴鴻對衛圖這陌生人的自矮一輩,無疑就是曲意討好、曲意逢迎了。

  而這一反差,在數百年前,曾有銀篷島之行的衛圖,對此本該將其無視……

  只不過,一想到裴鴻曾在人界時的高高在上,他心中還是難免古怪。

  畢竟,在銀篷島的時候,此修稱呼他時,還是多以『林道友』三字,遠沒有上升到現在的『阮前輩』。

  「也是,數百年過去,裴鴻境界雖有進步,但相較於我,還是太慢太慢了……」衛圖目光一閃,漸漸把心中的那絲古怪之意壓了下去。

  這非是裴鴻滑稽。

  而是數百年後,他已從『合體初期』一口氣沖至了『合體後期』,而裴鴻的境界還停滯在『合體初期』一境,致使他們二人之間,存有了這一嚴重的實力錯位。

  因此,思索片刻後,衛圖也沒以所謂的『裴賢侄』等稱謂來刻意貶低裴鴻,他面色如常的,對其拱手一禮,道了一句『裴道友』。

  只不過,裴鴻卻未就此順坡下驢,反倒仍然如舊的,姿態擺的極低,繼續稱呼衛圖為『阮前輩』。

  仿佛如此,才能拉攏衛圖,並在衛圖和耕樵子之間,製造一些隔閡。

  簡單的交流過後。

  在相互之間已經大概熟識後,裴鴻也隨即轉頭望向大淵妃,對其目光示意了一下。

  這時的大淵妃也旋即會意,微微點了一下螓首後,便從袖中取出了一個巴掌大小、形似軟轎的靈寶。

  下一刻,在大淵妃道了一聲『疾』後,這形似軟轎的靈寶,就立刻迎風而漲,化作了一華美異常、半人高低的五彩軟轎。

  而此軟轎,衛圖在銀篷島時,亦曾見過一次,知曉其便是大淵妃平日裡出行時,所乘坐的輿駕。

  此刻,相比於他第一次碰見此女乘坐這軟轎之時,只是少了隨行的數十個貌美女侍。

  不過,這一點在他掃了一眼,大淵妃腰間所系的乾坤袋後,也隨即略有恍然了。

  「還請阮前輩、耕樵道友入轎。」

  裴鴻伸手一禮,言語客氣道。

  「入轎?」此話一落,衛圖卻不禁眉宇微皺了一下。

  這讓他頓時想起了,在『往生靈界』之行,所吃的那一暗虧。

  若非被騙入火石尊者的【天機靈屋】,他可不會那般輕易的被其所威脅,被迫前往『往生靈界』,險些遭遇生死之危。


  眼下,這五彩軟轎雖等級遠不如那『天機靈屋』,似乎也難以圍困住他這等『合體大修』……但其危險,亦是不可不防的。

  「阮道友,此次想要矇騙看守『幻蜃界』的四臂猿族、嘯天一族修士,不使用此法,可難以成功……」

  「難不成,還要將兩位道友暫時封印、安置在本夫人的乾坤袋內?」

  見衛圖面露遲疑之色,心思玲瓏的大淵妃哪能猜測不出衛圖的想法,她臉色不悅,不滿的冷哼一聲,似乎在對衛圖懷疑自己很是不滿。

  「有血契約束,此女再是暗存心機,想必也難以算計你我……」耕樵子暗暗傳音,勸說衛圖同意。

  但聽聞此話的衛圖,面色並沒有就此放鬆下來,反倒愈發的緊繃了。

  血契具有約束之力不假。

  但要知道,他可是在『寶日神塔』內,親眼看到過天鶴老祖違誓,而後以高階符籙清除了身上的後患。

  相比天鶴老祖,大淵妃的實力儘管大有不如,但其背景,可是絲毫不比此獠要差。

  其外,他也不認為,耕樵子僅會因為這一道『血契』就輕易相信大淵妃,這二人之間,大概率還有其它互握的把柄,以此保證彼此之間不輕易背叛。

  ——適才,意外加入的『裴鴻』,便是這二人把他排除在外的秘議結果。

  當然,從道義上,這也無可厚非,畢竟他是作為耕樵子的『護道者』,來加入這一同盟,而非耕樵子請來的,共同探索『人族寶地』的幫手。

  「想讓阮某入這軟轎也可,但夫人必須服下阮某手上的這枚『毒丹』……並且,此次在抵達那『人族寶地』之前,夫人也不可離開阮某身邊太久,並超過三尺範圍……」

  「當然,待成功抵達那『人族寶地』之後,阮某自也會用法力化去夫人服用的這枚『毒丹』,解除這一威脅。」

  衛圖眯了眯眼,一拍腰間儲物袋取出了一個綠色丹瓶後,說出了這一態度強硬的話語。

  「這……」

  此話一落,瞬間便如平地炸雷一般,讓大淵妃母子二人,臉色瞬間難看,臉上也泛起了濃厚的冷意。

  無它,這可意味著,在前往那『人族寶地』的過程中,大淵妃的性命,是一直操於衛圖之手的。

  任哪個修士,都不可能答應這一苛刻條件。

  更別說,同為『合體大修』,且一直養尊處優、地位非比尋常的大淵妃了。

  「阮前輩,子替母受乃是天經地義之事……阮前輩若相信不過我母子二人,大可將此毒丹餵給裴某……」

  臉色陰沉了片刻後,裴鴻深吸一口氣,打破了這一冷寂氛圍,上前一步道。


  然而,早知裴鴻身具『血鬼分魂』的衛圖,又豈會輕易去信裴鴻的這一番鬼話。

  其此刻的果斷,反倒愈是讓他認定了,此番前來的『裴鴻』,更多的可能只是一具『血鬼分魂』,而非本體所至。

  「倘若大淵夫人不同意的話……這一軟轎靈寶,阮某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輕易去坐的……」衛圖冷哼一聲,直接以強大的神識散開了自己的境界威壓,沖向了面前的裴鴻、耕樵子、大淵妃三人。

  「氣息竟如此強大?」

  「此修的法力,到底有多麼雄渾?」

  剎那間,除耕樵子外,裴鴻、大淵妃母子二人,面色均是一變。

  合體大修與合體大修之間,亦有實力之別!

  而這裡面,最易被量化的,無疑就是各大合體修士的法力總量了。

  恰恰,修有《煉仙真訣》、並且『法體雙修』的衛圖,在這一方面,是絲毫無懼於任何合體之修的。

  眼下的他,雖剛剛晉升合體後期不久,但他有自信,單在『法力總量』這一方面,足可比肩任何『合體大修』,乃至媲美更高層次的半步大乘強者。

  而在修界,能有此等法力的『合體大修』,無一不是如『耕樵子』這般的積年老修!

  修界內,活得越久,實力並不見得越強,但無一例外,同境界的『積年老修』,皆是此境的難惹存在。

  從一可被拉攏的七階丹師,一躍成為自己急需謹慎以待的強者……此刻的裴鴻、大淵妃母子,怎能不對此大為忌憚。

  「耕樵道友,毒丹一事太過苛刻,請恕本夫人斷不能同意。」大淵妃目光一凝,望向高高掛起的『耕樵子』,以此言語直接逼迫其進行表態。

  只是,衛圖也似對此早有預料一般。

  在大淵妃話還未說完之際,便也冷冷的說道:「難不成夫人以為阮某是可欺之輩,連這一點保障也不給阮某?」

  「還是說,這『血契』不足以約束阮某?」衛圖說出這誅心之言。

  此意很簡單。

  若相信彼此『血契』的約束,這一小小的毒丹無疑只是暫時之事,無傷大雅。

  但反之,若不相信這『血契』約束的話……

  瞬間,耕樵子就聽出了衛圖的『言外之意』,他神色也不禁一變,目光定定的看了一眼衛圖。

  以他智慧,不難聽出,衛圖這話非是指責大淵妃不相信『血契』約束,而是在表明自己對這所謂的『血契』約束,沒有百分之一百的信任。

  「是謹慎,還是說猜到了一些東西?」


  耕樵子眼眸微眯,對自己『無意』間請來的這一凶神,頗感棘手了。

  只是,眼下在『三方血契』已經簽訂之下,他亦不好就此發怒,致使好不容易組成的這一『同盟』,就此分崩離析。

  同樣,違背這一血誓的代價,也不是他所輕易能承受住的。

  而衛圖的要求,雖不『合理』,但亦在情理之中……更在『血契』的框架之內。

  畢竟,其可沒有拒絕前往那『人族寶地』,而是大淵妃的所行所止,難以讓其信任……血契可沒有強制約定,在明知危險的情況下,還讓衛圖這同盟之人前去冒險!

  簡而言之,這非是服下一枚『毒丹』的事,而是面對大淵妃這一『危險源』,衛圖是有權力對其提出『制衡』的。

  除非,他能解決這一根本矛盾。

  「麻煩!麻煩!此修太過老辣、太過精明,實力也太過強大了。」耕樵子揉了揉眉心,為自己的錯看暗感後悔。

  「大淵夫人,血契非同小可,如非必要……想來阮道友也不至於違誓……」

  「況且,倘若阮道友真的違誓,老夫也不會放過他,屆時必會和夫人、以及貴子一同出手,逼迫阮道友取出毒丹。」

  「此外,夫人當知,老夫亦是七階丹師,哪怕阮道友毀約,以老夫之能,解除毒丹威脅……還是不難的……」

  耕樵子頓了頓聲,於心中很快做出了權衡,並未順著大淵妃的話,逼迫衛圖,反倒順著衛圖的話,逼迫起了大淵妃答應此事。

  無它,相比衛圖的『逼宮』,迫使大淵妃答應此事,把握明顯會更大一些。(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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