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3章 自斬元陰,十二星魔(4k,求訂閱)
「因此,想要對付憐蜈魔尊,亦得從鬼靈體這一方面下手……」
「如果晚輩沒有猜錯的話,憐蜈魔尊應會在我突破魔帥中期、或魔帥後期之時,將我吞噬……而此體質的掠奪,亦會涉及到她的性命根本,那時,當是她最孱弱之際……」
宮舒蘭微咬紅唇,再道。
「……掠奪體質時,再動手……」
聞言,衛圖眼眸微是一閃,此法倒是和他最初的想法不謀而合。
——待時機成熟後,再行動手。
他不知憐蜈魔尊的「弱點」,所以他的「時機成熟」指的是,以力壓人。
等到擁有媲美魔尊后期的實力後,再對憐蜈魔尊動手。
而恰好,這一時間,和憐蜈魔尊打算吞噬宮舒蘭、進而暴露己身「弱點」的時間,是能夠吻合的。
畢竟,突破之事在宮舒蘭自己,憐蜈魔尊即便再迫切,也強催不得。
更別說——
現在的宮舒蘭已是他的「侍妾」,只要憐蜈魔尊還想走姻親路線、結交於他,就必不可能在這一方面、太過逼迫此女。
而且,有了宮舒蘭的「配合」,再加上憐蜈魔尊會因此暴露自己的「弱點」……那麼,在實力要求上,他也可以為此降低不少了。
「屆時,即便我境界未有寸進……但僅憑現今的實力,再加上血翅貊這一幫手,就足可應對憐蜈魔尊的反撲了……」
衛圖暗暗忖道,頓感前路光明了不少。
一鯨落,萬物生。
斬殺憐蜈魔尊,他也不是白白出力。若能趁機搶得憐蜈魔尊這老牌魔尊的遺產,在合體一境的道途上,無疑會好走許多……
而對此要求。
宮舒蘭自無不同意之理。
她立刻表態,只要衛圖能助她脫離火海,憐蜈魔尊的全部遺產,她都願給與衛圖,絕不貪戀半分。
說話的同時,她心中亦暗暗鬆了一口氣,有所欲、總比無償幫她要好。
聞言,衛圖臉上也隨即露出了一絲滿意之色,他微微頷首,再給了宮舒蘭一道保障。
「只要梅姑娘如計劃所言那般,全力助寇某斬殺憐蜈魔尊。寇某亦可保證,待此事完後,不會再下辣手,對梅姑娘斬草除根……」
他抬手,發下了天魔之誓。
「天魔之誓……」
望此一幕,宮舒蘭微是一怔,似是沒想到衛圖這高高在上的魔尊,竟會對她這「棋子」發下用以守信的天魔之誓。
而且,還是沒有半點逼迫的「主動作為」……
其有點不似古魔了。
不過,此刻也不容她多想了,她壓下心中百感交加的情緒,當即也抬手發下「天魔之誓」——言曰在對付憐蜈魔尊的過程中,絕會如所言那般,完成任務,不會去耍什么小伎倆,心存任何對付衛圖的念頭。
天魔之誓就此達成。
但——
到了此刻。
不論是衛圖,還是宮舒蘭,都要面對一開始的那一致命問題了。
——如何取信憐蜈魔尊。
今日,憐蜈魔尊派遣宮舒蘭送禮,本就是對衛圖心存試探,一旦其元陰尚存、囫圇離去……
「這點,就不勞寇魔尊費心了。」
「作為侍妾,妾身的身子也沒有那麼嬌貴……理應奉獻己身,服侍寇魔尊,從而完成那一大計……」
「但妾身修行多年,亦早就有了心上之人。」
「名分,迫於現實,可以不在意。但貞潔……無論如何,也是需要守護的。」
一股腦說出這一番話後。
不待衛圖反應,宮舒蘭便深吸一口氣,抬手一掌,拍向了自己的小腹處。
下一刻,便見一道道凝實、精純的陰屬法力,瞬間從她的法體中泄出。
其在空中徘徊了片刻後,便在此女的掐訣下,「轟」的一聲逸散開來,化作了略帶馥香的無屬性魔氣,與周遭的魔氣混合在了一起,分不出彼此了。
但做完這一切後。
宮舒蘭也再難撐住法體,她似暈眩般的晃了幾下,面色便唰然一白,不受控制的咳出數口鮮血,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元陰,並不完全等同於「處子之身」,其是女修在踏上道途後,不斷修煉後,於體內誕生的陰屬性精純靈力。
這部分靈力,會隨著女修的境界提升,而不斷壯大、不斷的「去蕪存菁」,從而成為不少男修所覬覦的、提升境界的「良藥」。
反之,男修的「元陽」也是一樣。
因此,越是境界高深、女修體內的這部分「元陰」也就越是精純、越是不可割捨。
唯有「陰陽交合」的雙修法門,才可慢慢將其採補出來……進而互相增益。
所以——於修士而言,除了陰陽交合這一個辦法,自斬「元陰」、「元陽」也是可行的。
只是……付出的代價,往往奇大。
一般情況下。
沒有人會選擇如此激進的做法。
衛圖也未想到,宮舒蘭的做法竟會這般的「激進」,為了不使貞潔有虧,直接選擇了這一讓己身元氣大傷的做法。
不過也是,能以「胡瑤」身份,在妓修中廝混出來,不使本體染塵,足可看出此女在這一方面的決心了。
「心上之人……」
衛圖默嘆。
「梅姑娘情真意堅,寇某佩服。」
片刻後,衛圖目光微斂,再次恢復魔尊姿態,他一翻手掌,取出數枚療傷丹藥,以法力直接扔給了宮舒蘭。
「寇某洞府,可為你的療傷之地。」
「待你療傷完畢後,再行離開。」
「此事……應不至於惹起憐蜈魔尊懷疑,畢竟……你是寇某的小妾。在本座這裡暫住一段時日,不算什麼。」
語畢,衛圖深深看了一眼宮舒蘭,便一甩袖袍,化作了一道殘影,在洞府客廳處,消失不見了。
只剩宮舒蘭一人,嘴角染血的站在原地,她手握丹瓶,螓首輕抬,略有些錯愕的望著衛圖離開的方向……
她原以為,自己擅自做主「自斬元陰」,會大大得罪這位在名義上,是她夫君的魔尊強者,因為……為他人守節,某種意義上,就是對其不忠。
固然她有理可言。
然而,身份的不對等,就註定了她此舉是一大大的冒犯,極易觸怒對方。
但未曾想……
其不僅不怒,反倒還轉贈丹藥給她,並讓她暫住洞府療傷……
舉止似乎有點反常了。
「算了,與我無關。他既發下了天魔之誓,短時間內,我就是安全的……」
宮舒蘭暗暗搖頭,她擦了一下嘴角鮮血,盤膝而坐,開始了療傷。
……
「呵!」
「這姓寇的,當真不識抬舉,本座已經決意向他倒貼……他竟不肯同意。」
憐蜈傀儡坊內。
待看完呂風拿回的衛圖回信,憐蜈魔尊粉臉上,當即浮現出了一絲羞惱。
她雖知自己的名聲不怎麼好,被衛圖拒絕的概率不低,但……如此義正言辭的拒絕,沒有一點的商量餘地,還是讓她頗有一些始料不及的。
畢竟,她本以為衛圖好色,是應當不會拒絕她的曲意逢迎,以及享受「師徒共侍一夫」的莫大成就感。
「好在,他留下了那逆徒。有那逆徒在,這條線也算是搭上了。」
「況且……千年後,待那逆徒的身體成了我的身體……」
憐蜈魔尊暗暗冷笑,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了,她偽裝成宮舒蘭,前往衛圖洞府、近身欺騙衛圖的一幕幕了。
作為七階傀師,在人傀技藝上,她可謂登峰造極,再加上同為「鬼靈體」——她相信,自己「吞噬」宮舒蘭後,不難以其法體以假亂真,做到足可欺騙同階魔尊的程度。
而到那時。
作為「床伴」,她有一百種方法對付衛圖這個同榻之人,哪怕其是近身難敵的「煉體魔尊」。
……
兩月時間,悄然而至。
從閉關室走出,見宮舒蘭仍在客廳處盤膝療傷,衛圖搖了搖頭,在洞府的要緊之地布下了數道魔禁後,便一甩袖袍、沒有絲毫理睬般的、從洞府徑直而出了。
「寇道友……」剛出洞府不久,他便在相約之地,看到了易容後的啟贏魔尊。
此魔本是儒生打扮,但此刻卻易容成了一個袒胸露懷的魁梧大漢。
不過,在看到他時,此魔還是向他泄露出了一絲原有的氣息。
望此一幕,衛圖也不遲疑,微一掐訣,面容便如水波般變化,瞬間化作了一個與原先樣貌十分不搭的刀疤臉。
「氣息也改變了?這寇魔尊……看來不止在丹道上非同小可,在實力上,或許也有我不知的底牌……」啟贏魔尊目光微凝,收起了對衛圖的小覷之心。
修仙界,強者為尊。
古魔界內,更是如此。
七階丹師身份,僅是讓衛圖的地位變得比普通魔尊更為尊貴了一些。在私底下,他們這些古魔,還是更以實力講話。
而恰恰,衛圖作為新晉魔尊,是很難和他這老牌魔尊媲美的……
「啟贏道友,那交易會到底在何地,到了此刻,也無需賣關子了吧。」
衛圖目光一掃,見啟贏魔尊所選的這處地方,並無交易會的半點蹤影后,不禁眉宇微皺,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滿之色。
「我等散修,到底與大勢力不同。為了安全著想,舉辦交易會的地點……自然要慎之又慎的。」
「在交易會開啟的半個時辰前,只有那位,才有資格決定,交易會在何地點舉辦。」
「本座所知的,也只有交易會的具體舉辦時間罷了。」
啟贏魔尊苦笑一聲道。
「那位……」
衛圖聽後,眼睛微眯了一下。
啟贏魔尊拉他所進的交易會,雖名為「地下交易會」,但還有一個更貼切的名稱——「私人交易會」。
換言之,這交易會是由「私人」主導的交易會,並非是由散修魔尊自發性的聚集、而形成的地下交易會。
啟贏魔尊口中所說的「那位」……
便是這地下交易會的主導者!
也是啟贏魔尊口中所言的,交易會內,僅次於魔祖的唯二大魔尊!
只是,因他還未徹底獲得進入交易會的資格,所以這位大魔尊的「身份」,啟贏魔尊並未向他完全袒露,只以「那位」二字當做代稱……
「時間到了。」
一刻鐘後,啟贏魔尊似乎感應到了什麼,他轉頭,對衛圖微微頷首,示意了一下後,便一翻手掌,從儲物法器內取出了一枚散發著血光的烏色令牌。
緊接著,他雙手掐訣,對這烏色令牌接連打入了十數道法訣。
下一刻。
這烏色令牌便「吱呤」一聲的,當空懸浮而起,在表面凝出一道道細密的魔禁,魔光大閃般的、投射到了附近的一處虛空。
少頃,一道「空間門戶」便自虛空中凝結而出,浮現在了衛圖、啟贏魔尊面前了。
「本座就先行一步了。」
啟贏魔尊微然一笑,腳尖向前一踏,便瞬身遁進了面前的空間門戶。
「空間門戶……」見此一幕,衛圖的臉色略有些陰晴不定了。
若是固定的地點,只要在天淵聖城內,他都可大膽進入……但「空間門戶」,誰知背後是魔窟,還是真的地下交易會。
但很快,他就想起了啟贏魔尊此前所發的天魔之誓,心中為之一安。
此魔真要對他不利,或有繞開天魔之誓的手段,早在他閉關突破「合體」的時候,就對他下手了,不至於等到此刻。
「不過,為了安全,還是……占卜一二。」衛圖心念微動,當即動用法力,依照祭祀之禮,對漆黑羅盤內的古魔殘臂進行獻祭,詢問這一空間門戶是否危險。
不多時。
古魔殘臂寫出了所需的祭品。
一個煉虛修士或者一個六階妖獸。
「有危險,但不多。」見此一幕,衛圖心中一松,抬手驅散了,古魔殘臂偷偷落在他身上的命力。
接著,他面色如常、泰然自若的,抬腳走進了這道「空間門戶」之內。
在經過短暫的空間顛倒後。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殿宇。
一眾古魔在此談笑風生。
距離他的不遠處,赫然就是先他一步,進入此殿的「啟贏魔尊」,此魔此刻正跟在一個面容模糊、散發著強大威壓的古魔身旁,一臉笑意的說著什麼。
在他進來後,這面容模糊的古魔看了他一眼後,點了點頭,隨手扔給了啟贏魔尊一個儲物袋後,便向他走了過來。
「寇道友是七階魔尊,有資格加入我星羅山交易會……」
「不過,本山主更希望,寇道友能成為我星羅山十二星魔之一。」
簡短的說了這一句話後,這面容模糊的古魔扔給了衛圖一枚、與啟贏魔尊手上相似的烏色令牌後,便瞬身消失在了這座大殿之內,不知去向了。。
「十二星魔?」
接過令牌的衛圖,微是一怔,不太明白這一代號,在此交易會內的含義。
同時,他也暗暗詫異起了,此魔接待他這個「新人」的隨便了。
但很快,隨著一旁啟贏魔尊的解釋,他這才明了這一切的緣由了。
原來,這「星羅山交易會」並不只是單純的地下交易會,也是那位「山主」用以選拔加入自己勢力「星羅山」的一個外圍組織。
十二星魔,便是「星羅山」和這地下交易會的「核心人員」。
普通的新人,對其而言,只是外客。唯有成為「十二星魔」,成為自己人,才能得到這位「大魔尊」的更多禮遇。
換言之——以親近與否區分外客、自己人,便是這位大魔尊組建勢力、拉攏修士的一個淺顯手段。
唯有成為自己人,成為「十二星魔」,才能在這地下交易會中,向上獲得更多好處。
「原是此故。」
衛圖面露釋然之色,心安了不少。
「加入勢力,對我等已晉升魔尊之境的散修來說,不算一個好去處。不過這位『星羅山主』……可是有不小的可能突破魔祖……」
「若能乘其東風,對我等未來的修煉,也是大有好處的。」
啟贏魔尊微然一笑,言語之中似對衛圖有勸說之意,仿佛成為了這「十二星魔」,對其亦是什麼大有好處之事一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