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450求法會

  「你要留在這裡一段時間？」

  莊彥對於徐清的這個決定十分詫異。

  「你很驚訝？」徐清雙眸微凝。

  從莊彥的表現中看出了點不對。

  「是挺意外的。」莊彥雙手一攤。

  「因為我認定你在知道這些消息後，應該會馬不停蹄藉助因果道路去往過去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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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玄真話里話外也是這個意思。」

  「這裡或許有點線索。」徐清手指指了指萬佛窟的天下。

  「什麼線索？」不止莊彥，韋皓然和靜清都看了過來。

  「誕生因果怪物的那個『因』的線索。」

  「！！！」

  莊彥、韋皓然和靜清難以置信：「你說什麼？」

  「你們沒有聽錯，就是誕生因果怪物的『因』的線索。」

  「在剛才，冥冥中我能感覺到一點異樣，這點異樣指向了因果怪物。」

  「但是這個感覺只是霧中花，水中月，隱約能夠感知到，但卻始終無法一窺究竟。」

  「所以你要留在這裡？你想抓住這條線索？」莊彥雙眸凝凝。

  「是。」徐清點點頭，「雖然這個機率應該很低。」

  「但是既然找到了，不嘗試一下我自是不甘心。」

  其他三人聞言也是頗為認同。

  如果換作他們。

  有這個機會在，哪怕機率再低，他們也不會放過的。

  「師弟，那就在這裡多待一段時間吧。」韋皓然如是道。

  「這個不急。」徐清不認為能這麼容易找到那條線索。

  因為雷音佛國很可能是繼上一次元符觀後的第二次前兆。

  甚至從別的角度來說，可以算作是第一次。

  因此他才能夠察覺出一點點異樣。

  不過這個不是他想快就能快的。

  徐清只能徐徐圖之，就算最後什麼收穫都沒有，也不會感到意外。

  但在此之前，他要從莊彥口中了解，並找到他們這個組織的其他人。

  「莊彥，我想知道你們那個組織是什麼？現在還有多少人？」

  「其實我們並沒有嚴格的組織一說，更像是一個鬆散的團隊。」

  「除了上一次元符觀，你們其實早就跟我們這個團隊打過交道了。」

  徐清目光閃爍：「你是說『滅盛盟』？」

  「沒錯，就是滅盛盟！」莊彥點點頭。

  「滅盛盟的組成十分複雜。」

  「但你們知道最先組建這個勢力的人是誰？」

  莊彥只是下意識這麼一問，沒有真的想詢問徐清他們的意思。

  因為意思已經很明白。

  「是我們這個團隊的人，後面前朝、還有關外等勢力才加入進來，並一路吸納其他人。」

  「比如當初二世皇帝留下來的那一支祝姓血脈的子弟。」

  徐清倒不是很意外。

  畢竟前朝的崩滅其實就更跟這群人有關。

  他們需要一個因果紊亂的時間點，讓他們完成某些儀式。

  人為製造因果怪物的儀式。

  不對

  徐清忽然想到了一點。

  那群人究竟是為了什麼才覆滅了前朝。

  不是人為製造因果怪物。

  因為在那個時間點上，他們手裡其實還有研究對象。

  不至於那麼激進想要人為製造出因果怪物。

  直到玄真祖師反過來奪取過因果怪物的身體。

  讓這些人看到了某種可能性。

  手裡又徹底沒有了因果怪物，才會喪心病狂到想要人為製造出因果怪物。

  所以

  他們當時覆滅前朝是為了別的目的。

  他們製造出劇烈紊亂的因果場合和地點。

  真正想要做的什麼？

  後來大盛太祖和玄真祖師以極快的速度平定了那場浩劫。

  阻止並破壞了他們想要做的事情。

  或者

  徐清還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比如，玄真祖師和大盛太祖誤打誤撞，因為平定了亂世，重新定鼎江山，掠奪了他們那群人的某些東西。

  因此這些人才這麼處心積慮想要推翻大盛。

  徐清覺得自己這個想法有些太匪夷所思了。

  但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他可能性。

  讓那些人這麼執著於推翻大盛。

  偏又後面徹底失去了蹤影。

  如今的滅盛盟早就跟他們這些人沒有了一點關係。

  徐清眉頭皺起：「你們這群人是什麼時候脫離滅盛盟的？」

  「想借二世皇帝的手對大盛還有元符觀一事失敗後。」莊彥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在那個時候，原本執著於毀滅大盛，讓紊亂因果出現的人突然就放棄了這個目標。」

  「轉而開始籌備在元符觀身上布置人為製造因果怪物的儀式上。」

  徐清雙眸閃爍異樣：

  「有沒有可能，這個勢力的人其實早有辦法奪取因果怪物的屍體。」

  「而這個辦法恰好跟前朝崩滅有關。」

  「當時玄真祖師和大盛太祖，誤打誤撞，成為了這個儀式的一部分，並攫取到了大部分的勝利果實。」

  「或許是因為這樣，你們才會一直死盯著大盛和元符觀。」

  「師弟，有點不對啊。」韋皓然認真的聽完徐清的分析。

  認同，也不完全認同。

  有一點不解釋清楚的話，那徐清的這個猜測是不成立。

  比如他們為何會接納玄真祖師加入。

  他們完全可以拒絕，甚至趁著玄真祖師跟他們同行時，將玄真祖師身上他們需要的東西取出來。

  「這個我倒是能夠回答一二。」

  對於韋皓然的疑惑，莊彥覺得自己有話說。

  「你可以回答？」韋皓然還是不完全放心莊彥，目光凝視著他。

  「上次見面的時候，我不是說過，玄真祖師有可能是最初引導並傳授我們的先祖踏入這條路的人。」

  「後來我沿著這條線索取調查。」

  「結果你們知道我發現了什麼？」

  靜清實在煩死了莊彥這樣總愛問話的說話方式。

  「不要再問問題了，直接把話請出來。」

  「不然我真的要揍你一頓！」

  莊彥被罵了也不在意，沒有再賣關子，而是直接了當道：

  「我發現，領頭當時那個組織的最上位幾個，或許同樣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

  「所以他們再恨玄真，再想從玄真體內拿回他們的東西，都不能動。」

  「因為」徐清雙眸閃爍異樣，「因為因果要實現閉環？」

  「沒錯，就是這個理由。」莊彥沉聲道。

  「如果當時他們拒絕了，或者沒有找到相應的法子讓玄真加入到他們。」

  「或許他們的存在都會從根本上被否則。」

  「沒有了玄真的這位先行者來說，就沒有了他們後續踏上那條路的事情。」

  「整個世界的因果線和時間線都會受到影響，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們或許就沒有存在過這個世界上。」

  「這個後果太沉重了，因此無論如何他們都會按照歷史發展，引玄真走進這條路。」

  「並且看他再不爽，也不能動手，還得保持信仰。」

  「必須保證歷史有在大體上保持一致，那結果對所有人來說都是好事。」

  「只是他們沒有想到，『歷史』接下來繼續的發展會是這樣的，讓他們心心念念的成果失敗。」徐清無聲吐了口氣。

  「而玄真祖師卻一舉奪取了因果怪物的身體，成為了因果怪物身，一種具有人意識的存在。」

  沒有因果怪物。

  他們再有天大的本事，都是樵夫難為無米之炊。

  因此最後劍走偏鋒，打算靠自己人為打造出因果怪物。

  「等等，師弟你的意思是」靜清不笨。

  只是平常更喜歡用劍解決一切問題，由此顯得人魯莽了點。

  眼下一聽，腦海中一個個念頭紛呈。

  「玄真祖師能夠奪取因果怪物的身體，其實都因為那個組織的人？」

  「玄真祖師意外獲得前朝崩滅時他們費盡心思想要攫取的東西。」

  「後來又跟著跟莊彥一夥的那些傢伙學習了解因果怪物的存在。」

  「把奪取因果怪物的身體的儀式學到手。」

  「那些人之所以會跟玄真祖師走向不同的方法。」

  「或許是那些人怕玄真祖師真的達成他們心心念念的宿願。」

  「也或者是時機到了，可以秋後算帳，從玄真祖師中拿回他們的東西，所以追殺玄真祖師。」

  「結果又誤打誤撞，讓三塊拼圖在玄真祖師身上得到結合。」

  「從而讓玄真祖師完成了對因果怪物身體的奪取？」

  靜清的分析不無道理。

  徐清也認為是這樣的。

  正因為他們從玄真祖師身上看到了成功的影子。

  所以才會那麼瘋狂的開啟人為製造因果怪物的儀式。

  為的就是複製玄真祖師的成果。

  這樣一來，所有的事情都得到了解釋。

  「自從上次元符觀後，你們這個組織還有多少人？」徐清繼續追問道。

  「還有，你還沒有回答我，你們這個組織叫什麼？」

  「我這個組織叫什麼啊」莊彥輕聲呢喃。

  「剛才我說過，我們太不算是一個組織，其實沒有太過嚴謹的組織構架。」

  「彼此可以算是同道之人，所以沒有一個正式的稱呼。」

  「不過你可以稱呼我們為求法會。」

  「求法會？」徐清眉頭皺起。

  「其實求法會最初不是只研究因果怪物。」

  「大家聚集在一起，彼此為的是追求大道真理。」

  「不為境界，不為長生，只為真理。」

  「只是後來慢慢就變了，具體是因為什麼變的，我也不太清楚。」

  「那是發生在我加入求法會之前的時候。」

  「我那時加入後，整個求法會已經在研究因果怪物的路子上一去不復返。」

  「我懷疑這裡可能有玄真的手筆。」

  「求法會最初由他引導創立，而他又能沿著因果穿梭過去現在和未來。」

  「一旦求法會的發展背離他想像中的那樣，或許會出手干涉也說不定。」

  「但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我就不得而知了。」

  徐清點點頭，「那另外一個問題呢？你們求法會在上次元符觀事件後，還活下來多少人？」

  莊彥略作斟酌回答道：

  「其實沒有多少了。」

  「求法會的人本來就不多，上次還是我見機得快，不然也要被那怪物給吞噬掉。」

  「但也不是沒有那次人為知道因果怪物的事情會中是有人不同意的。」

  「所以他們沒有參與。」

  「據我所知，其中兩個還待在滅盛盟中，另外的人我亦是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自從人為製造因果怪物的事件後，整個求法便就分崩離析了。」

  「滅盛盟嘛」

  看來又多了件事情要做。

  本來他就有讓四海龍裔在調查這些人。

  尤其是麒麟和饕餮。

  這兩個人，徐清是準備見一面的。

  眼下又涉及到求法會的人，不得不更重視。

  韋皓然這時忽然開口：「小師弟，滅盛盟的事情就由我和靜清去追查吧。」

  「你需要留在萬佛窟中，尋找感應那一絲線索。」

  「我和靜清留在這裡，並不能幫到你。」

  「所以滅盛盟的事情交給我們，我們把那兩個求法會的人揪出來。」

  「行。」徐清沒有拒絕。

  兩條線一起走，這是最高的效率。

  也沒有不放心的。

  大師兄是第七境人間絕頂，師姐是強六境，戰力堪比第七境。

  兩人聯手，天下大可去之。

  「那我們先離開這裡了。」

  「好。」

  韋皓然和靜清離開後。

  萬佛窟只剩下徐清和莊彥。

  莊彥：「既然如此，我繼續回去扮演永寂大師了，免得這裡的因果和時間出現問題。」

  「不急。」徐清環顧整個萬佛窟。

  經歷過上一次那一戰，這裡很明顯破敗了許多。

  大量的佛像崩碎成石頭，佛韻也消失了很多。

  「我想知道你是怎麼定住這裡逐漸紊亂的因果和時間的。」

  莊彥鬆了口氣，原來只是想問這個。

  「這個其實很簡單。」莊彥示範了下。

  周身浮現出一條條因果線。

  這些因果線探入到四周，延伸到不止何處。

  而在徐清的眼中。

  他能夠清晰看到莊彥的因果線與整個雷音寺的僧人連接。

  而這些僧人在它們不知道的情況下。

  身上的因果線又擴散出去，連接更多的人。

  就這樣，不斷地擴散出去。

  將整個雷音佛國的人的因果連接在一塊。

  從某種程度上來看。

  這些人可以視作一體。

  其中作為主導的莊彥發揮出最關鍵的作用。

  就像是船錨一樣，定住這艘「大船」不至於偏離開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