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449此時此刻，彼時彼刻

  「等等，你剛才是說時間線交換，才讓這尊玉佛像留在了這裡。」

  徐清發現了莊彥言語中的一個漏洞。

  這尊本該已經消散的玉佛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

  是因為玄真祖師的干涉，雷音寺和上古雷音寺的某段時間線交換。

  但是時間線交換應該已經結束了。

  這尊玉佛像應該回到祂原本的世界才對。

  「本該如此。」莊彥看向徐清，「但時間線真的已經交換過來的嗎？」

  「這」徐清眉頭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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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想到自己藉助新法籙的力量，本應該去到自己所在的那段因果才對。

  畢竟那段因果是他切切實實經歷過的因果。

  起初跳轉後去到正常時間線的雷音佛國，徐清還以為自己的力量無法傳到那麼久遠的因果上。

  但現在聽莊彥的話

  仔細想想，玄真祖師能夠藉助因果去到更久遠的過去。

  那他這枚新法籙同樣擁有與因果怪物類似的力量，為何做不到？

  畢竟因果的力量是可以跨越歲月的。

  他只要找到「因」或者「果」，就能去到對應的「果」和「因」的位置。

  或許

  不是他的力量不足。

  而這段因果裡面存在問題。

  時間線並沒有完全替換過來！

  彼此交織糾纏，導致兩條時間線纏在了一起！

  「看來你想到什麼了。」莊彥無聲吐了口氣。

  「其實這種情況也不在我的理解範圍內。」

  「我苟活了這麼多年，對因果一道，甚至時間一道的造詣日益精深。」

  「但這種情況還是超出了我的預料。」

  「我之所以假扮永寂大師，維護著這裡虛假的安定。」

  「是玄真拜託我，讓我暫時過來定住這裡糾纏的因果和時間。」

  「必然這些因果和時間變得更加混亂。」

  「不然我才不願暴露自己，做這種完全不討好的事情。」

  當然只有玄真的拜託的話，莊彥是未必會出手的。

  但是當下雷音佛國的情況隱隱有向當初震乾道人那一輩的元符觀走的趨勢。

  這其中意味著什麼，莊彥自然一清二楚。

  覆巢之下無完卵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更何況，他確實不想再次見到當初震乾道人那一輩的元符觀那樣的事情發生。

  那錯亂的不可名狀的怪物，他隔著不短的距離看過去，依舊感覺到了頭皮發麻。

  那是他參與並主動創造出來的怪物中的怪物。

  因為見識過，所以害怕。

  所以不想那東西再次出現。

  即便明白這很可能是無用功。

  因為誕生因果怪物的「因」會出現在這個世界。

  那麼這種作為「前兆」的怪物，或者說異象，往後一定會不斷出現。

  阻止得了一個，卻阻止不了成千上萬。

  但莊當下的想法是能阻止一個便是一個。

  尤其是，可能還有解決的方法。

  誕生因果怪物的「因」一定會出現。

  「前兆」也不可避免會出現。

  但或許可以將這種異象控制在一定範圍內。

  更或者引導這些似怪物又似異象的東西在特定的地點特定的時間爆發。

  真有辦法做到的話，造成的危害會少許多。

  屆時誕生因果怪物的「因」依舊會出現。

  但在出現前，對這個世界造成的損害可以達最少。

  「定住這裡糾纏的時間和因果？」徐清重複著莊彥的這句話。

  「你能做到？」

  「這算什麼話？」莊彥笑了下。

  「你竟然不是懷疑我說的話的真實性，而是懷疑我的能力。」

  徐清沒有理會莊彥的笑聲，目光依舊嚴肅的盯著他。

  莊彥失笑搖頭：「你還真懷疑我這一點啊。」

  「是，我跟你和玄真是沒法比。」

  「但真要論因果和時間的造詣。」

  「我可以這麼說。」莊彥的語氣透著前所未有的得意和自傲。

  「這個世界沒有人比我更強。」

  「就算你這個師兄的因果造詣，在我面前，也是拍馬不能及。」

  「更別說這個靠著法籙有一手斬斷因果的能力。」

  「你什麼意思？」靜清橫眉冷目。

  「這樣的意思還聽不出來？」

  莊彥雙手一攤，看得靜清很想擼起袖子打人。

  「這個世界除了你和玄真兩個異數，是天道干涉下弄出來的救世之人外。」

  「一點都沒得比。」

  「在因果和時間一道，我是最高峰！」

  徐清點點頭，承認了這一點。

  莊彥在因果和時間上的造詣，確實可以論第一。

  但只是這樣.還不夠。

  「就算你再強，想要壓制誕生因果怪物的『因』的前兆，也力有未逮吧？」

  徐清已經明白過來。

  雷音佛國是那頭因明帝事件從諸世苦海中來到他們這個世界的因果怪物第一個落腳點。

  在某種意義上，不算普通。

  所以誕生因果怪物的「因」的前兆將時隔數百年，在此發生。

  就在雷音佛國中。

  莊彥眼下所做的，便是不讓這裡的因果和時間跟上一次元符觀那樣形成紊亂。

  可是莊彥憑什麼能夠做到這一點？

  這一點他可以做到，不代表其他能夠做到。

  造詣再高，面對這種不講常理的東西，除非高到天外，否則沒有多大作用。

  「還真瞞不過你。」莊彥苦笑一聲。

  「這次事情嚴格來說是那頭因果怪物和玄真弄出來的。」

  「他自然有法子能夠幫到我。」

  「至於什麼法子，恕我不能相告。」

  「到這種地步了，誰給你拒絕的權利？」靜清喝了一聲。

  「不用來白臉紅臉那一套。」莊彥搖了搖頭。

  「這我真不能說，玄真給我下了封印。」

  「那便不說吧。我自然會找到玄真祖師，問個明白。」徐清沒有強行追究下去。

  「這個不能回答，那我問過另外一個問題。」

  「玄真是怎麼辦到的？」

  「他只是奪取了因果怪物的身體，能操控因果我可以理解，為何能替換掉時間線？」

  如果玄真祖師有這般本事，又何須向他求歲月長河的力量？

  「這個嘛誰說是玄真做的？」莊彥笑容古怪。

  「不是玄真祖師？」徐清愣了愣。

  不是玄真祖師還有誰？

  當時除了因果怪物、四海三頭龍裔、永寂大師、隗聖，便只有他和玄真祖師了。

  其他人根本沒有這個能力。

  莫非當時還有他不知道的，玄真祖師的幫手。

  「究竟是誰？」徐清急聲追問。

  莊彥左右看了下。

  「有沒有可能是這裡歷代的大佛主，還有當初從上古雷音寺逃出來的僧人做的？」

  「他們已經死了，怎麼辦到的？」

  徐清沒有懷疑，只是想不明白這些死掉的人是怎麼做到這一點的。

  「因為在那個時間點下，他們還沒有死啊。」

  「你不會真以為玄真花了千年時間，只是跟歷代大佛主構建了因果關係，從而打造出條因果道路吧？」

  「他做的比你想像的多得多。」

  「在他現身在這裡的時候，歷代大佛主的因果都一同齊聚在這個時間點。」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徐清聽到這裡，目光猛然一凝。

  生物從某種程度來看，是一條條因果組成的東西。

  歷代大佛主還有那些從上古雷音寺逃出來的僧人在這裡出現時。

  意味著在那個時間點上他們都是活著的。！

  「處於此時此刻，偏又人是位於彼時彼刻。」莊彥的聲音還在繼續。

  「這裡面太過複雜，怎麼做到的我也想不懂。」

  「但玄真確實做到了這一點。」

  「將這條因果上的東西都召喚出來。然後由這些人來製造出這等奇蹟。」

  「將這條因果兩個端點的因和果的時間線替換過來。」

  聽是聽明白了，但是徐清還是覺得有點匪夷所思了。

  「玄真祖師這麼做的理由是什麼？」

  從得知雷音佛國的時間線被替換了後。

  並隱隱與玄真祖師有關後。

  徐清一直不明白玄真祖師為什麼要這麼做。

  替換時間線的理由是什麼。

  尤其是這事會造成嚴重後果。

  「玄真這麼做肯定有他的理由。他沒有跟我說。」莊彥雙手一攤。

  「不過我有些猜測，你想聽聽嗎？」

  「說來聽聽。」徐清點點頭。

  「第一嘛，玄真可能需要一個不那麼危險的跳板。」

  「他一路沿著因果之路往前走，肯定是想去到更加久遠的過去。」

  「但在那個仙神隱蹤的時間點，太過危險了。」

  「所以他可能想到了將兩個時間線替換一下，從而讓他渡出那個最危險的時候，去到神聖們還在的時候。」

  這個理由確實有點道理。

  仙神的隱蹤在他們的猜測中，可能跟因果怪物有關。

  玄真祖師很有可能用這個方法瞞天過海，躲避那些因果怪物去到更前的歷史。

  「第二呢？」徐清追問道。

  「這第二嘛.」莊彥指了指那尊真佛化身的玉佛像。

  「可能是給你留下這東西。」

  「給我留的？」

  「嗯。」莊彥回答道：「你不是跟玄真一樣藉助元符觀的歷代祖師打造了一條去往過去的因果之路嗎？」

  「但我想，那條路的盡頭也無法去到仙神徹底隱蹤前的時間點。」

  「但有了這個，你就有可能去到。」

  「不然我實在不明白玄真為何特意留下這東西？」

  徐清搖了搖頭：「如果真是玄真祖師給我留的，當時他為何不明言？」

  「他完全可以告訴我。」

  「我當時若不是試圖回到當初在萬佛窟的這段因果，也不會發現雷音佛國的異樣。」

  「這裡面的不確定因素太大、太多了。」

  「就算玄真祖師可以藉助因果看到未來，也不能保證未來就一定按照他的那樣出現吧？」

  「況且他當時說，也無法影響過去和未來。」

  莊彥聽完徐清的話，摩挲著下巴沉吟：

  「你說得很道理。所以這不是玄真留給你的？」

  「是其他人？可會是誰呢？」

  徐清想起來自己在進萬佛窟時，可曾命囚牛他們將大雄寶殿的佛陀像給打爛。

  等等照這麼說的話，他或許本身就在那段因果中了。

  是那些從上古雷音寺逃離的僧人想讓他去到上古雷音寺破滅的時候。

  為了懲罰他？

  未免太小題大作了吧。

  當然他將佛像打倒，犯了佛門的忌諱這個確實不對。

  但真不至於隔著這麼多年想將他拉到面前懲罰。

  所以.必然有其他的理由。

  徐清左思右想，沒有頭緒。

  既然想不到他就不想了。

  沒必要想，他遲早要走一遭。

  既然如此，還不如等他跟那些僧人見上面時，當面跟他們詢問。

  「不管是誰留的，這尊玉佛像十有八九是沖我來的。」徐清眸光沉了沉。

  「這尊玉佛像我要帶走。」

  「儘管逃走便是了。」莊彥毫不在意。

  「事情就是這樣，能交代的我都交代清楚了。」

  「這次的事情是結束了，但是師祖的事呢？」靜清沉聲開口。

  「過去的事情我也很懊悔，但那是命中注定必然發生的事情。」莊彥有些心虛。

  「眼下找我算帳久沒必要了吧。」

  「況且，這裡的因果和時間還需要我來維護，你們要是對我不利，造成的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不殺你。」靜清雙眸銳利。

  「打你一頓總歸可以吧？」

  「按理來說，是可以的，我也該受這份打。」

  「但能不要最好就不要唄。」莊彥十分光棍。

  「可以。」徐清點點頭，「師姐、師兄，師祖的事情先不要跟他追究。」

  「現在就讓他將功補過吧。」

  徐清看向莊彥：「希望你無論如何都要維護住這裡的因果和時間。」

  「你應該知道了，要是放任的話，這裡造成的後果將跟當初的元符觀一樣。」

  莊彥板起臉來：「我就是為了不讓這種事情再發生，才會出手的。」

  「不然我想躲起來，沒人能夠找到我。」

  「好。」徐清對於莊彥的態度很滿意。

  最起碼他是真的認識到了當初人為製造因果怪物的事情的錯誤。

  「有些事我還想了解下，我要在這裡待一段時間。」

  徐清冥冥中從莊彥剛才的話中感覺到了什麼關鍵的信息。

  但這信息就如同籠罩在一層極濃的大霧中。

  他始終看不得真切，只能隱隱看到模糊的輪廓，卻無法見到其真貌。

  徐清覺得或許能夠在萬佛窟這裡弄清楚。(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