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據說秦始皇是個女兒控來著> 第618章 何困於我,解密祖父(1)(新人

第618章 何困於我,解密祖父(1)(新人

  她對那小女兒說,「你先替你母親輕輕按住這兒,再過個十來分鐘,若血不流了,就把布解開,把這藥膏塗上一層。」

  「……十來分鐘?」

  許梔看出那虎口的傷不像是普通農具所制,不想多管閒事,又看那女子和她年紀相仿,只道,「你等上一會兒就好。」說著,她到底是大方善良慣了,掃了眼這避雨的人,裡面好多個身上都有傷,於是把那用瑪瑙換來的藥送了她一盒。

  果不然,不過一會兒,女兒看見母親虎口處的鮮血當真少了不少,啜泣道,「謝謝娘子!」

  那女兒望著許梔手臂上的傷,問她是怎麼造成的。

  許梔想了想說,「可能和你們差不多。」

  女兒自顧自嘆息道,「唉。不知什麼時候是個頭啊,難道,難道大秦皇帝都將我們趕到陵城了還不夠嗎?」

  許梔這下隱約猜到他們的身份了——六國的貴族。

  那虞姬口中的『殿下』……難道她真是楚國的女公子?她跳樓前想起嬴政這個名字也是因為她和他們一樣想在他手裡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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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宋先生喊她『荷華。』

  是因為,荷華是她本來的名字嗎?

  她看了那婦人一眼,四十多歲的年紀,風韻猶存,可臉色不好,尚在昏迷……她想起一個叫做『鄭璃』的人來,「母親」這個詞讓她的太陽穴隱隱作痛,提示她不要再想下去。

  她想,她要安全抵達南地,就一定要離這些人遠一些。

  雨還下著,許梔仔細盤算著,便悄悄離開……

  婦人醒了,微微睜開眼,女兒驚喜地說:「阿母,你總算沒流血了!」

  婦人虛弱道,「阿若。你大哥呢,回來了嗎?……」

  「阿母,祿大哥和我們走散了……」

  婦人哀嘆一聲,「這怎麼好啊。阿延呢?」

  「延哥哥說他去尋大哥,先讓我們安頓在這茅屋中,順便他去尋些吃的來。」說著,那叫做若的女子想到延,眼淚啪嗒啪嗒就掉下來了,「都怪我。都怪我,連累了阿母。若不是因為我,阿母和哥哥們就不會離開沛縣……不會讓阿父這樣為難,讓阿父一人去面對周旋……」

  她看著女孩乾裂的唇,摸摸她的臉,「阿若啊,你聽你喚我阿母。你十六歲到我家來的,這七八年裡,我早就把你當自己的女兒了。都是一家人,哪有什麼怪你啊?」

  阿若握住母親的手。

  母親為她擋下了利刃,剎那間,那個出手的陳姓官員明顯一震。


  「阿母。我情願你們把我交出去。這樣,就不用流離失所了。」

  婦人安慰她,「老家也沒什麼人了。」

  婦人想到了一個鄰居,一個很勇敢的女人。

  曹氏帶著劉肥回到家鄉,那裡已經沒有什麼他們熟悉的人了。劉家更是空空如也。

  劉肥眼睛一酸,尖叫著拉扯,「爹真的跑了!爹不要我了!」

  曹氏跌坐在門口。

  來勸慰她的便是這婦人。「唉,曹蘊啊,你回來晚了,你家男人被咸陽來的一個姓李的大人徵召去了。不光是他,他那幾個兄弟,老周,盧哥,連樊哥都一起去了。」

  曹氏不死心。

  婦人也不知道她回來一趟,哪裡來的那麼多錢在身上,帶著哭鬧的兒子,在三日內就找好了馬夫,又再次踏上了尋夫的路。

  婦人思想收回,看到手上被包紮好的地方,「……阿若,這藥,是誰給的?」

  「多虧了那位女娘子,」

  女兒投去目光,可那地方已經不見許梔的身影。

  「……」

  想著,亮光處,驀地兩個人出現,一個是她的延哥,還有一個就是那女娘子。

  許梔又累又餓,本想找個休息的地方,沒想到遇到六國人,她本能地不想與他們待在一起。

  她扯了一片很大的蕨類植物作傘,擋在頭頂,沿著小路,不知不覺走到一棵桃樹前。

  突然一個桃果砸在了她的葉子上,迅速滾到了地上。

  「啊!抱歉抱歉!姑娘沒傷到吧!」說話的男子聲音清舒,從許梔頭頂飄來。

  那人在樹上,朝她揮手,「姑娘,你能幫我撿一下嗎?……」

  許梔腦子昏昏沉沉,大概是餓的。

  腦子摔壞了就是這點不好,一會兒記起來很多,一會兒又斷層一樣忘記,搞得她連投奔誰,都找不到人。

  那鄭國又在八百里遠的地方,可能,老朋友連她變成這樣了都不知道。

  她沒有身份,沒有家人,沒有朋友,沒有暗衛,沒有李賢,要維持生存,只能靠她自己。

  她想想,只有自己,這當然算是一個好處!

  身在一個被封禁的城縣,到處都是想抓她的人,她不敢到處發揮她所學來的東西。

  很快,她會知道自己正在經歷祖父曾在這個時代經歷的十天。

  樹上的人著急忙慌的下來,懷裡裹著很多樹果,「姑娘,姑娘你沒事吧?是我不慎,沒有接住,砸了你。」


  大片的綠色葉子挪開,一張很美麗的臉從中顯露出來。女子眉彎彎的,不黛而黑,尤其那眉下的一雙眼睛,尤其令人注目。

  蕭延心裡一顫。

  這眉眼,他覺得熟悉,他好像在父親刻書的案頭見過……那張東西,薄薄的,黑白相間,能清晰地看到人物畫像。他驚嘆有人的畫技如此高超。父親說,給他此物的人說那東西叫做『相片』。

  許梔望了他一眼,彎下腰去單手去撿地上的那隻半青半粉的桃子,「你的果子砸到了我,不過我沒傷到……如果你覺得很抱歉,可惜我無法上樹,我把地上這個帶走好了。」

  「你不說話,我就當郎君同意了。」

  說完,她撿起桃子,沒有停留,舉起那張大片的綠色葉子,往前走。

  她看到水坑裡的自己,腦子裡突然跳出來一句話,「舉著這葉子真像龍貓。」

  「啊?……姑娘若不棄,我這裡還有多的。」

  她回過頭,那男子已經到她面前了。他比她高半個頭,頭髮用帶子束了個高尾,看起來過了加冠的年紀。

  「……我,我再給你幾個。」

  許梔也沒有客氣,笑著道謝,兀自擦了雨水,咬了一口。

  那沒成熟的桃子,挺酸。

  陰雨又開始下了,蒙蒙的,雨聲漸大。

  他看到許梔胳膊上裹著的布,說,「你看著也像是要找人,我去前面找過了,陵城這一帶十里都沒有什麼人,也沒有客棧。」

  「姑娘若是想找避雨的地方,我知道哪裡有。你舉著這個,在雨里走,恐會生病。」

  「你我萍水相逢,這話說得……你難道認識我?」

  「……啊,姑娘別擔心,我絕對沒有別的意思。我妹妹和母親在那兒避雨……我見姑娘也是從陵城出來的,我覺得可能也和我們一樣要往別的地方走,所以,啊,不是……這個,我,」

  許梔被這人慌裡慌張的樣子逗笑了。

  這人話還挺多,還很像陳平。

  陳平……陳平…陳原君。

  這又是誰?

  路上,一起走了大概半個時辰。

  蕭延老在解釋。

  蕭延眼神滑向她,禁不住問,「姑娘,我其實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許梔搖搖頭,看著他,挑眉笑道,「都說了,郎君看著不像壞人,我並不怕和你去你說的地方避雨。」

  她看他爬樹那樣子就知道,這人不會武功。


  他可能不知道,她是個準頭很好的弓箭手,即便傷了一隻胳膊,她也可以用任何東西防身。

  蕭延左想右想,還是問了,「姑娘可聽說過一個叫許愷的名字。」

  「什麼?」許梔一頓。

  「方才你笑起來,和這個人在畫像上的神態模樣很相似。」

  「你見過他?」

  許梔內心是無法抑制的洶湧,即便是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如此激動。

  許。和她一個姓。

  然而許梔這個名字,是李賢告訴她的。

  她被張蒼刺激得想起來的東西只是片段。

  「我沒有見過他的人。只看過畫像。」蕭延續言,「不過,我父親找了他二十年,至今沒有找到……」

  「你的父親是誰?」「你父親為什麼要找他?」

  蕭延這人,性格溫厚寬和,沒有什麼心機。「不怕告訴姑娘。我父親是大秦沛縣的獄吏,蕭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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