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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 舊事重提,居心何在

  第532章 舊事重提,居心何在

  許梔心頭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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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憶瞬間被拉回八年前。

  上黨舊案錯綜複雜,她想保護他們,然而長街大雨從沒停。

  歷史進程往前推進,他們沒有一個人按照預想中的軌跡進行。張良沒有成為秦臣。李賢忘卻了過去血腥。最終,她與漢臣盟。

  許梔追出屋,下了一步階,樹葉沙沙作響,風捲起袍袖,腰間垂下的瓔珞琉璃珠在灰暗的天氣之中折射出美麗的光暈。

  他停住腳步,微微側過身,嘴角含著一抹難辨的笑意,「公主殿下是想要在此處與臣等商議要事麼?」

  離他不遠處,站著個手裡拎了個陶壺的少年。

  少年錯愕地站在那裡。

  王賁看著她,難以想像這個驍勇善戰的將軍,此時此刻,神色之中竟包含悲愴。

  是啊,秦臣怎麼能夠承受那書簡上的字句?

  一個父親又怎麼能接受自己孩子非正常死亡,而且死於自己曾經征服過部族之手……

  馮婠身份涉及長平之戰的起源……這更不是她能夠承受的。因此而死的人,還有韓相張平。

  許梔給王賁報以安慰的神態,先讓他帶王離離開。

  她走到馮婠一側時快聲說了句話。

  許梔嘆息著,有種不耐煩的態度走到他面前,「你想去哪談?」

  他樂見她因困境而生的無助,仿佛只有這樣,她的眼中才有彼此,她才會主動走到他這邊來。

  「公主你說呢?」他挑眉。

  許梔笑笑,「我當然願意邀李大人。你不會怕嗎?」

  上一次,李賢因輕信了她,被捆了整整三日——目的是為了防範他破壞她要去楚的計劃。他甫一被她放出來,是為讓他看見宣旨的那一幕,讓他跟著去楚地,也是為了讓嬴政確信她去楚的安全性。

  她從不考慮他的感受,從不關心他在這洶湧的進程中是否也備受煎熬。

  她要一個對錯。

  李賢沉眸。

  萬籟俱寂,兩人僵持不下。

  王嫣的聲音率先打破僵局,「公主殿下,我想李大人今日來此是為了參加生辰之宴,不若同入宴?」

  王嫣快語提醒許梔,「趙將軍該在等公主了。」

  她默了默是啊,除了王賁這邊,還有趙嘉……她一早和他透露過什麼巫女之類。


  趙嘉主廳坐了好一會兒,來赴宴的賓客不見一個,與他一同入府的嬴荷華也不知在哪裡去了。

  今日也奇怪得很,府宅的主人沒出現,僕人奉了茶酒在他案上,很快就退出去。

  過了會兒,只有外室的喜樂在奏。

  沒多久,他居然在主廳看到了個少年。

  王離在主廳亂晃。

  燕丹那個老師,鞠武說得對,他們秦人根本不會帶孩子。

  好比昔年被質邯鄲的嬴異人,居然往他不滿一歲的兒子嘴裡灌酒……叫囂著什麼——與其讓父王遺忘我,讓趙人這麼將我仇視下去,不眠不休啊,不如醉生夢死……

  大抵當爹的烏七八糟的事兒經歷多了,孩子的性格在幼年時就已經固定。

  嬴政有一個疏遠而令人費解的父親,讓他後來生發出了別人沒有的畸形思想——沒有安全感。

  趙嘉自從置身事外之後就覺得天下事沒有他不了解的,不管是愛情,還是親情,亦或是權力。

  他自得的想,一定嬴氏家族這種神神叨叨的猜忌與懷疑完美地傳染給了嬴荷華。

  她現在坐在對案的席上,和李賢互相不待見。

  兩人漠然力圖陌生,又在接觸到對方視線時,立即橫眉冷對,好像同時仇恨了對方幾百年。

  趙嘉明白嬴荷華話裡有話。

  不過作為男人,他當然先聽懂李賢。

  他求而不得,只能採取極端手段,如果把這種行為算作愛情上的失意,趙嘉能夠立即共情他。

  因為在十二年前,他跑去鄭璃的宮殿去威脅鄭璃,想與燕丹同盟殺死嬴政就是這個想法。

  李賢五官如樑上雕木,眉眼長得和他爹如出一轍,但更鋒利,加之常年著黑色官服。

  一旦他冷下來,周身散發出來的寒足夠令人心慌,外加上一股不知從何處來的暮氣,氣場絕對駭人。

  這回,他舉手投足之間帶著從容不迫,以至於讓王賁正襟危坐。

  馮婠將王離帶到自己身側。

  這場虛假的宴會才開始。

  樂聲緩緩暫停,王離被暫時帶離了這裡。

  趙嘉先順著李賢說話,「李大人將昔年趙國暗藏之物拿出,大抵是想與公主敘舊。」

  「敘舊?」「如何是敘舊?李大人來者不善。兀自將莫名其妙的東西放了一地,以圖恐嚇殿下?」

  王嫣性格與其父內斂之態完全不同,她的不滿令李賢如同嗅到了火藥。


  他好像就等著要激怒嬴荷華,「恐嚇還是如實相告,公主心中瞭然。」

  王嫣眉一擰,但見嬴荷華凝眉,也不好多說,畢竟那預言書上面的東西她只是聽父親在世時說過,當時的皇帝對此的態度並不在意。

  在嬴荷華將要說話的前一秒,趙嘉再次開口。

  「實則不然。」「邯鄲別院還有很多類似的書簡。若是殿下想看還是能看見。」

  他這牆頭草出人意料令人感覺不快,反而令人更多了一層的意味。

  李賢讓人呈上書簡,「公主想將這些東西傳頌於世,卻唯獨擔心王將軍看見?」

  窗外的風卷著落葉掠過窗欞,帶起一陣細碎的聲響。

  「我想讓世人知曉這些事,卻不想是以攪動朝堂為代價。王將軍是國之利刃,怎可能因這些陳年書簡亂了陣腳?」

  李賢指尖敲了敲扶手,目光落在她緊繃的側臉上,忽然輕笑一聲:「公主倒是把利弊算得清楚。只是……王將軍若連幾頁書簡都容不下,那這『利刃』,未免也太脆了些。」

  王賁明白,雖然他是這場話的中心,但這不是他的戰場。

  皇帝與朝臣之間纖薄的隔膜與紐帶先綁在了李斯身上,繼而是嬴姓皇族……

  而嬴荷華與李賢,不過是這場暗鬥猜忌之下的又一體現。

  上一次,是八年前,李賢拿著這卷書到他面前,他已經和李賢達成了某種隱秘的共識。

  而後,他妹妹王姮嫁給扶蘇,做了公子婦。

  但王賁沒想到,八年後,嬴荷華沒有嫁給李賢……甚至她沒有嫁給任何人。

  而嬴荷華呢,從現在看才知道,當年她跑來央求他派人跟隨出使大梁的張良,除了保護他的安全,原來還有別的東西……她要的還有『張良』這個名字代表著的含義。

  氣氛越發冷到零下。

  提起邯鄲,趙國更是令人難受。

  反唇相譏,口舌之爭,這是他們這些年的常態,卻讓聽的人如坐針氈。

  話音剛落,馮婠那邊傳來案桌的震動。

  這一次,王賁沒能攥住她。

  「公主殿下。過往之事,曲折百回,當年上黨易地也是如此,父已死……若皇帝陛下派李大人追責於此,我願言詳盡。」

  她話說到一半,門那邊忽地打開。

  「馮婠?你不是說,絕不知情。」「王賁,我看你是知情不報,」

  這個聲音……從雪中傳來,涼浸浸的,如是鬼魅。


  殿內的燭火忽然被穿堂風卷得一暗。

  來人俯身拾起地上的絹帛,指尖幾乎要將那薄薄的絲織品戳破。

  「你身為上將軍,明知馮氏有不臣之心卻知情不報,按律當與逆黨同罪,你可知曉?」

  趙高乃嬴政近臣,非口諭不得出,自天下大定之後,王賁難得見君。此一來,如何不來勢洶洶。

  王賁起身離案,猛地叩首在地,額頭重重撞在金磚上發出悶響:「臣知罪!但求陛下明察……」

  趙高走到中庭,看了一眼李賢。

  然後他帶著些許得意的語氣,高聲道,「我大秦律法森嚴,從商鞅變法至今,連坐之罪從未廢弛!而永安公主本該拘在宮中,不該多走動。您卻私自來赴將軍的宴,居心何在?」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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