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禍事了

  第569章 禍事了

  哈里剛、哈里圖大驅兵馬,四散趕殺。

  直追出五里開外,碰到聞達領軍來援,這才收住兵馬。

  聞達、李成守住兵馬,清點軍士,折了五千餘人,民夫四散,後軍王定身死,糧草輜重也盡被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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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高地上紮下營寨,聞達召集諸將都來帳中議事。

  見禮罷,李成面有愧色,對聞達道:「多虧哥哥前來救援,不然,兄弟只怕要見罪於中書相公。」

  聞達嘆道:「不怪兄弟,誰曾想到他這裡有三千精銳馬軍。如今雖挫動銳氣,好在凌州那裡斬得曾索、曾升兩個敵酋。欣喜兄弟無礙,今日我兩個上書相公,一來報捷,二來把曾頭市新增三千馬軍告知相公,調撥糧草精銳,前來圍剿。」

  李成聽了,口中道:「多謝哥哥遮掩。今日索超斗將,本要贏了,卻叫他大驅兵馬,衝破了本陣,以致損兵折將。」

  索超怒道:「明日臨陣,卻要多備強弓硬弩射住陣腳,旁牌遮蔽,叫他不敢沖陣。」

  李成嘆了口氣道:「若無這隊馬軍,我等哪能如此狼狽。如今看來,只怕不能速勝。」

  聞達道:「明日兄弟守寨,我領索超、盧俊義二人出寨搦戰。這廝既然知曉暴露身份,只怕是要抽身北返。」

  李成聞言問道:「哥哥,何必帶盧俊義上陣,他是個富貴員外,哪裡能上戰陣?」

  「兄弟不知,這盧員外卻非浪得虛名,今日能斬曾升、曾索,多賴他出力。只等剿滅曾頭市,相公卻要抬舉他,明日兄弟且看他挑將斬敵。」聞達笑道。

  李成聞言,也不再多說。

  再說曾頭市里,曾弄聽聞曾索、曾升被斬,煩惱倍增。如今身份遭猜忌,只怕已無立腳之地。

  以此,曾弄對曾密、曾魁、哈里剛、哈里圖說道:「如今這情形,你等可有主意?」

  哈里剛道:「我等深入宋國腹地,如今斷無勝機,卻要早做準備,舍了此處,趕回關外。」

  曾密惱怒道:「我等為大金國,接連沒了三個兄弟,如何能輕易離開。便是要走,也得打破外頭宋軍大寨,報仇雪恨方好。」

  話音剛落,曾魁道:「此其一也。再者,外頭宋軍也有兩三千馬軍,不滅了這伙新來的馬軍,纏著我等也走不了。今日小勝一場,外頭必然懼怯,夜裡不如乘虛劫營,如何?」

  哈里圖道:「不錯,新來的這伙宋軍,必然疲憊,今夜正好劫營。」

  曾弄聽了,對四人道:「你等既已定計,便都去準備,若能得勝,明日就要啟程。絕不能拖延,免得大軍四下圍來。」


  是夜,天清月白,風靜雲閒。二更左側,曾密、哈里剛二人引兵兩千在前,曾魁、哈里圖領兩千軍士在後接應。四千兵馬潛地出哨,馬摘鸞鈴,人披軟戰,直到聞達中軍寨內。

  正如曾魁等人所料,聞達、盧俊義今日來時都喝了酒,強撐著趕來救援,軍士疲敝。李成所部今日一場大敗,士氣低迷。

  軍中防備鬆懈,竟叫曾密、哈里剛一擁而入。

  兩千軍士逢人便殺,四處放火。李成、聞達等都遭驚醒,顧不得廝殺,連連奔逃。

  索超糾合一部兵馬,奮力廝殺,得了這喘息之機,聞達、李成領著甲冑不全的士卒,四處堵截。曾魁、哈里圖又殺到,混戰半夜,直殺到天明,各自歸寨。

  聞達、李成收拾兵馬,一萬五千軍士,連同三千廂軍民夫,只剩的萬餘人。糧草軍寨更是焚燒一空,幸喜混戰中燕青射死對面一員大將,只可惜,亂兵中不曾搶的屍首。

  幾人在燒成白地的營中相顧無言,聞達振作精神,對眾人道:「為今之計,先撤回凌州城池,只派探馬,監視曾頭市,防止他走脫。我等稟過相公,調集兵馬,再來征剿。」

  混戰半夜,人人疲乏,荒地里也不敢久留,眾人一股腦後退至凌州。

  曾頭市里,眾人收兵返回,清點人員,四千軍士,只折損五六百人,內里卻不見了哈里剛。哈里圖焦躁,就要糾集軍士,再去廝殺接應。

  一夥軍士抬著哈里剛屍首送了進來。

  哈里圖大怒:「誰殺了我哥哥?」

  跪倒在地的軍士聽了,哭道:「大將軍黑夜裡遭暗箭偷襲,我等救援不及。只看到是個矮小宋軍發弩。」

  曾魁上前,見哈里剛咽喉處一支短箭,對哈里圖道:「這必是弩箭所設,這般短箭,必不是軍中常用之物。將軍且稍待,叫昨日俘獲的軍士辨認一二,就知端的。」

  「叫我知曉是何人所為,也叫他吃我一箭。」哈里圖恨恨的道。

  不一時,曾魁匆匆返回,對哈里圖道:「用如此短的弩箭,箭杆又刻著『如意子』的,乃是大名府一個叫【浪子】燕青的。與殺我兄弟的,都是這主僕二人。」

  哈里圖大怒道:「昨夜劫營大勝,我等不如趁勢攻凌州城池,劫掠一番。你家也趁此,收拾細軟。」

  曾弄道:「只恐留守相公調集兵馬,圍追堵截,到那時,我等便上天無路了。」

  曾魁聽了道:「不然,這凌州兵馬都是我兄弟招募,多是些無用的混混。凌州城池正空虛,劫掠一番,不但能報仇雪恨,也能犒賞軍士。以兩日為限,無論成敗,我等扭頭就走。」

  「好。」哈里圖暴喝一聲。


  當即,三人收拾兵馬,出兵往凌州而來。

  三人於城外二里處,粗粗紮下營寨。

  哈里圖就催促出兵,曾魁、曾密一發上馬,兩千馬軍距城門兩箭之地列成陣勢。

  曾魁使軍士挑著王定首級,在城下搦戰。

  眾人聽了,盡皆大怒。

  索超按捺不住,請命道:「都監,看我出城斬他首級。」

  聞達見城中士卒士氣低落,道:「如今還是謹守城池為要。相公那裡,必然要調集兵馬,到時候,才是我等出力之時。」

  索超叫道:「那也不能如此放任城外叫囂,若如此,軍中哪還有士氣可言?」

  李成也道:「不錯,我與你同去,只帶五百精銳出城廝殺,城頭上,哥哥多備弓弩接應。」

  聞達見城外曾頭市兵馬嬉鬧,王定頭顱下竟掛著一身女裝,也是怒不可言。點頭道:「你二人小心在意。我麾下五百刀手,也與你等同去。」

  披掛已了,聞達下令,打開城門,索超一馬當先,殺出城外。

  索超大喝一聲:「無知小兒,一力一勇,認得大將索超麼?」

  曾魁大怒,舉手中點鋼槍,喝道:「曾魁在此,安敢猖狂。」

  說罷,二人就陣前廝殺開來。

  一來一往,三十合不分勝負。

  曾頭市陣中,哈里圖自思,昨日夜裡,哥哥叫他暗箭所傷,且叫他也吃我一箭。

  哈里圖就馬上拈弓搭箭,覷的索超較親,颼的只一箭,正中索超左臂。

  索超撇了大斧,回馬望本陣便走。

  曾魁見了,緊追不捨。

  這邊李成見輸了索超,自舞雙刀出陣,來迎曾魁。

  兩人接著,一番廝殺,索超早回了城池,聞達請醫士拔了箭矢,使金瘡藥包紮了。

  見索超箭瘡深重,不能出戰,聞達對盧俊義道:「員外可出城,只要殺的一人,賊兵自解。」

  盧俊義慨然應諾,說道:「都監相公且看我殺敵。」

  說罷,叫燕青牽來霹靂閃電白龍駒,盧俊義持丈二鋼槍,衝出城門。燕青持杆棒,川弩,步行在後。

  盧俊義出的陣前,也不搭話,擎手中鋼槍就往陣前廝殺的二人衝來。

  這邊,又認得盧俊義的,對曾密道:「將軍,這個就是殺死二位將軍的盧俊義。」

  曾密聽了,連忙驅馬上前。

  哈里圖也舉槍催馬上前。


  盧俊義一騎馬、一條槍,力敵二人,並無半點懼怯。

  五個人,分作兩下,各逞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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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鬥了三十餘合,燕青見李成漸漸抵敵不住曾魁,怕連累到盧俊義,燕青輕輕取出腰間弩子,貓在前頭軍士身後,一箭射去,正中曾魁戰馬,一下將曾魁掀下馬來。

  李成見了,霍的回身,復上一刀,結果了曾魁。

  三人廝殺,正斗到間深處,曾密瞥見曾魁被殺,大喝一聲,撇了盧俊義,直奔李成。

  哈里圖一愣,被盧俊義看到便宜,大喝一聲,只一槍,將哈里圖搠下馬來。

  曾密吃了一驚,面有懼色,無心戀戰,拍馬回了本陣。

  聞達在城頭上見了,甩開膀子,親自上前擂鼓。

  城頭上,軍士海嘯山崩般歡呼起來。城外一千軍士,振奮精神,隨盧俊義、李成,燕青三人,一齊卷殺過來。

  這邊曾密仗著金軍驍勇,那邊斬將奪旗,士氣高昂,又有盧、李二人英勇,兩軍混戰,只殺的屍橫遍野,流血成河。

  兩下互有損傷,曾密見不能取勝,只得領兵退去。

  盧俊義一眾,也是人困馬乏,不敢去追。只得收兵回城。

  曾頭市,曾弄見只有曾密獨自回來,大哭一陣。放火燒毀曾頭市,而後催促莊丁,推著打迭好的行李,在軍士監押下,往北就走。

  仗著馬軍犀利,接連衝破三波阻攔,經滄州,入渤海,返回金國。

  凌州城裡,聞達、李成使人加急報捷。

  大名府里,梁中書昨日收到曾頭市三千金軍,也是大感頭疼。城裡兵馬雖有,卻沒一個能擔當大任,只得將大名府兵馬統制張奎喚來。

  這個張奎雖是兵馬統制,卻是個武藝尋常的。

  聽了梁中書所言,張奎已是面色發白,唯唯諾諾。

  梁中書硬逼著張奎出兵,張奎無奈,拜別了梁中書,卻去家中交代後事。而後才去營中,挑選士卒。

  今日,報捷小校沿途高喊,殺散凌州潛伏的金國兵馬三千,斬金國大將五人。

  大名府里,梁中書聞言,大喜。

  叫張奎領兵三千,今日開拔,替換李成、聞達一眾。

  張奎聽了這個消息,耀武揚威,帶上三千禁軍,就趕去凌州接替李成、聞達一眾。

  等李成、聞達等眾返回大名府,梁中書細細聞訊一番,聽到二人誇讚盧俊義武藝,梁中書道:「如今卻正是用人之際,我使人去信太師那裡,必然要抬舉他。只可惜,不曾竟全功,叫這個曾弄、曾密乘船出海。」


  「有這五個統領首級,連同兩千金軍首級,雖折損了些兵馬,你等有功無過。且各自歸府安歇,旬日間,必有封賞。」

  眾人連忙稱謝。

  盧俊義府上,李固見了意氣風發的盧俊義回府,心裡藏不住的高興。只等盧俊義外出為官,他卻好算計。

  五百里加急,大名府到汴京只一日功夫就到。

  卻說蔡太師聽聞女婿梁中書捷報,先喜後憂。

  喜的是斬將殺敵,功勞不小。憂的是這金國竟浮海而來這許多軍士,雖結盟,這金國也是包藏禍心。

  如今逃了一部金軍將士,只怕往後還有後患,一時不敢請功。只寫了一封回信,打發前來報捷的軍士返回大名府。

  梁中書收到回信,鬱郁不歡。

  蔡夫人見了,不免問道:「相公出兵大獲全勝,如今如何反而悶悶不樂。」

  梁中書拿出蔡太師回信,蔡夫人看後道:「相公,論才智,你可及得上我父親?」

  「燭火之光,安敢與皓月爭輝。這世上,泰山之智,誰能相比?」

  「相公既知,何必苦悶。我父親豈會害你?」蔡夫人道。

  梁世傑聽了,強做歡笑道:「只不知有何變故,叫麾下軍士苦等。」

  因這一場廝殺,倒是叫盧俊義、聞達、李成、索超等人交好。一連七八日,盧俊義設宴,款待聞達、李成兩個。索超箭瘡還不曾平息,也安心在家養傷。盧俊義帶著燕青,攜帶上好金瘡藥、人參鹿茸等物,也多曾探視。

  這日,梁中書收到蔡太師家信,卻叫梁中書推出一人頂罪。

  不出蔡京所料,這金國果然使人問罪。

  當初蔡京鼓動天子,叫梁世傑出兵剿滅曾頭市,也只以為只是曾家父子並三二百個金國牧人,殺了也無後患。卻不曾想,梁世傑的捷報,內里竟然有金國馬軍三千,又叫其中一部遠遁,便知還有後患,以此壓著梁世傑的捷報。

  如今金國怪罪下來,天子問罪蔡京,蔡京推脫不知,行文大名府。

  梁世傑見了信,對蔡夫人道:「泰山果然高明。」

  蔡夫人道:「相公,父親叫你推一人頂罪,卻要那個?」

  梁世傑微微一笑,口中道:「夫人不必掛心,世傑自有理會。」說罷,使人去請聞達、李成來府里議事。

  聞達、李成聽前來的虞侯所說,汴京蔡太師有信傳來,二人俱是大喜,只以為升賞下來。

  見禮罷,梁中書對二人道:「禍事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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