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承諾

  第522章 承諾

  除去殺死俘獲青州賊，還奪得三百餘匹好馬。南寨殺敵是召忻三人功勞，射死任原，是陳麗卿功勞。路旁埋伏，殺死殷春是解珍、解寶功勞。益都南門外，是龐萬春、雷炯、計稷三人功勞，五千射手，殺死青州賊近四千人，又獻趙貴屍首。呼延灼連環甲馬四處趕殺，屠戮青州賊上千。

  趙禎見了，教人大排筵席，宴賞將士，犒勞三軍，標寫諸人功勞，功績簿上，都一一記錄。

  趙禎又叫人取出金銀緞匹，賞賜有功。梁山大營，將士各個歡喜。

  大帳里，趙禎取出賞賜的御酒，分賜諸將。

  再說正一村沙志仁，領著心腹，曉行夜宿，摸到益都南門處。

  行走間，只見益都城外，到處都有血跡，許多地方，還零散的殘留著些斷箭破刀。沙志仁暗暗心驚，不曾想益都廝殺這等慘烈。

  抬頭打量，益都城頭卻沒戰火痕跡，沙志仁不免神色一動，領著一眾心腹，往遠處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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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梁山大營三里外的一處山坡上，沙志仁在一處高樹上，張望梁山大營。只見營寨規整，只有南側小營一番忙亂景象，許多營帳都已燒毀，幾處營柵還冒著青煙。軍士正在清理營寨。

  看此情形，沙志仁便知昨日青州賊劫營。

  一路上看到的血跡，馬蹄印也有了解釋。

  沙志仁這才放下信來，帶著從人，從山上下來求見趙禎。

  看著梁山大營，一切都是井然有序的模樣，沙志仁心裡對梁山軍評價更勝一分。見了禮，趙禎看著階下跪著的沙志仁問道：「正一村我早就聽過，聽聞你等四人各個勇武，青州賊也不曾在你等那裡討過好處。今日何故來見？」

  沙志仁回道：「相公，自我等祖上遷來青州，早過百年。前些時候，相公遣人來召。我等幾個本要前來應募，只可恨青州賊截斷道路，村中老弱婦幼不能成行。兼則田宅經營日久，莊戶多不捨得。這才不能前來效力。我幾個至今想來，不能在相公麾下建立一番功業，也不免扼腕嘆息。」

  「雖不曾投靠相公，心裡卻時時記著。是以，我等幾個在莊裡編練鄉勇，想著時機恰當，能為相公分憂，牽制一部青州賊。前幾日，我等探的青州賊出城，我等設伏，殺死青州賊無算，只可惜了哈芸生兄弟戰歿，里仁莊也叫賊寇攻破。」

  「如今，【錦鱗蟒】馬元、【餓大蟲】姚順二人讓我等趕去千乘，擁兵不過三二千人，臨淄城倒有萬餘人，精銳卻少，賊首也只【烈絕大郎】赫連進明、【司馬師】万俟春兩人。」

  「小人此來，一為把臨淄，千乘情形告知相公。二為稟告相公，我正一村起兵，攻千乘，臨淄，牽制青州賊人，望相公派出一隊官將，統領我等。相公若不棄，今後，我等願為相公牽馬墜蹬。」

  趙禎聽罷，叫沙志仁起身。

  對一旁的眾人道：「怪不得青州賊這般急切，要來劫寨。原來是後方不穩。」

  劉慧娘聽了，對趙禎道：「不好。官人，青州賊出動這許多人馬，必然是得了臨淄情報，這才放著安穩不要，前來劫寨，想著冒險殺退我等。昨日其大敗虧輸，頭領都被殺死三人，只怕他不會再和我等斗將，要另尋門路求活。」

  呼延灼聞言道：「夫人，青州賊如今節節敗退，要麼遁入山林潛藏，要麼化作流寇四處劫掠。沒了城池，不過是一夥稍大些的流寇，再非朝廷心腹之患。莫說是招討相公，便是小將，帶三五千人，也能剿滅了他。」

  張清道：「總不成這廝想要招安吧？」

  「招安？」趙禎疑惑道。

  劉慧娘道：「張將軍所言不無道理。宋江這廝起事，全靠他偌大的江湖名聲，這才招攬的許多綠林好漢。若是化作流寇四處劫掠，這【及時雨】的名聲也就毀了。往後誰還肯投他。若是招安，卻是一條明路。只不過，這廝得罪了蔡太師、高太尉，又勢弱，朝廷如何肯下旨招安？」

  楊志開口道：「夫人，若是宋江捨得，多饋金銀，還怕沒人促成嗎？」

  趙禎問道：「若是如此，我等這裡要如何應對，眾位兄弟可有主意？」

  卞祥道：「不過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自沂州開始，這青州賊從不是我等對手。還怕了他不成。」

  眾人聽了，大笑不止。

  趙禎也道：「說的是。今日沙志仁兄弟一夥來投，又為我等牽制臨淄青州賊，此一喜。昨日挫敗青州賊劫營，斬俘七千餘，大獲全勝，二喜也。我已備好御酒，今日大營設宴慶賀。」

  第二日，趙禎召見沙志仁，見禮後，沙志仁先把昨日不曾送出的禮單遞了上來：「相公，小人此來，特意帶了些村中特產以做進獻，萬望大官人笑納。」

  趙禎擺了擺手，叫扈三娘收下，口中道：「比這些俗物，能得你等兄弟效力，更讓我高興。」

  「你等要攻臨淄、千乘，我也不好多留你。今日喚你來，便是為此事。你等殺敵有功，不可不賞。我如今掌京東路軍民，管勾剿匪事，暫且封你等三人為團練使，帶兵征剿青州賊。一應兵符、印信、牌面等項，我已使人製備，五七日功夫就使人送去正一村。」

  「除此之外，你等若是能攻下千乘、臨淄等縣，我承諾，叫你等分管一縣軍事。只是有一點卻要提前說好，你等是青州人士，這青州諸縣你等卻要避嫌，不能讓你等任職。」

  沙志仁聽了，已是大喜望外：「相公放心，我等必然盡心竭力，絕不讓青州賊討了好去。」

  送走沙志仁，趙禎與劉慧娘一同登上飛樓，張望益都城下張清一眾。

  不出劉慧娘所料，張清搦戰多時，益都城頭只高掛免戰牌，無人應戰。

  趙禎道：「慧娘，看來宋江這廝果然想要招安。別的都不怕，就怕朝廷要他牽制我。」

  劉慧娘道：「我以為宋江恐怕就是打的這個主意。」

  「好在，這事牽扯不小，絕非一日之功，只要在朝廷決策之前，拿下宋江這廝便可。如此一來，宋江也就沒了用處。」

  趙禎聽後，連連點頭：「接下來，就要火器營發威了。」

  劉慧娘聽了道：「官人放心，益都城門處，我早就籌算的明白，架起飛天神雷、各色火炮就能攻打。只要轟塌一段城牆、城門，這益都城也就守不得了。」

  「今日歇息一日，明日讓諸營輪流壓陣，你與凌振、高昂只管發炮。蟻附攻城實非我所願。」趙禎面色沉重的說道。

  下了飛樓，劉慧娘自去與凌振、高昂商量，如何炮擊益都。

  扈三娘見了趙禎，捏著手裡的禮單開口道：「官人，這個沙志仁送來的還真是特產呢。」

  趙禎聽了，接過禮單，只見上頭寫著：向日葵、紅花、黃花菜、玫瑰、啤酒花種子各一石，紅瓜子種子一石、墜石一塊。

  趙禎讓人取來這些禮物，種子都是回部常種之物，遷來此地後，正一村也多有種植。經過百餘年培育，五朵金花都已是異變過的，紅瓜子更是一階的作物。

  世界日誌

  墜石（天大雷震，雲中落一石下，大如碓觜，脊高腹平。曰龍食，二龍相爭，故落下耳。--《法苑珠林》）

  特性：龍相，馬食之，輒為千里馬。

  沒想到，這墜石竟然是【龍芻草】一般的寶物。

  看罷沙志仁送來的禮物，趙禎使人將其送回梁山。

  趙禎轉頭看著大帳里的沙盤，陷入沉思。

  如今萊州四縣，掖縣、萊陽、膠水、即墨都被梁山占下，雖然每處只留下兩都兵馬鎮守，倒也無人膽敢反抗。

  在吳用籌謀下，梁山軍特意驅趕宋清一伙人，沿官路，在各縣流竄。

  青州賊雖然打不過梁山軍，對各縣的廂軍、鄉勇，卻是砍瓜切菜一般。遇見梁山軍，卻是老鼠見了貓--嚇破了膽。

  【沒遮攔】穆弘掖縣城下，二十合不敵【白馬銀槍】史文恭，若不是吳用特意囑咐，掖縣城下就是穆弘埋身之地。

  青州賊這一支偏師，【打虎將】李忠投靠了趙禎，【司馬昭】万俟榮被趙禎送去汴京請功，如今投了高俅。如今只剩下【鐵扇子】宋清、【沒遮攔】穆弘、【小遮攔】穆春三人，原先分兵駐守密州，這一路人馬只有六千餘人，經過吳用追討，兵力反而更盛，除去四千老營兵，各縣收攏的潑皮、破落戶，再有俘獲的廂軍、鄉壯弓手，人員反而擴大到萬餘人規模。

  梁山兵馬追宋清，宋清驅手下俘虜攻城，炮灰換了好幾茬。吳用算計的清楚，青州賊每破一城，不等宋清縱兵大肆劫掠，梁山軍就殺到。

  跑的慢的，都叫史文恭馬軍砍殺了。

  二人如今倒像是有了默契，青州賊攻城，補充糧秣，招兵、退走。

  梁山則是進城，張榜安民，選人署理縣事，並以本鄉豪強名義，上書朝廷求援。朝廷得了求救文書，只以為青州賊偏師雖然人少，卻都是青州老賊，悍勇非常。加上各縣官吏，多有被殺的，這些日子栓選赴任京東路的官吏，也沒了先前鑽營的勁頭，又開始推脫起來，不敢赴任。

  如今，吳用一面留下蘇定、白勝二人帶千人，巡守萊州四縣，一面請趙禎派人前來戍守。趙禎得了消息，調唐猛、燕順各率千人，前去萊州，鎮守地方。

  吳用率領史文恭、武松、魯智深、時遷四將，繼續追擊宋清，把宋清攆入登州。

  益都不愧是青州府治所，一連炮擊五日，如此多的火藥、炮石落下，城牆除了多了些彈坑，竟然屹立如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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