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掙扎
第521章 掙扎
來永兒見宋江拿不定主意，加了一把火：「哥哥，如今已耽誤不得。若是哥哥心存不甘，今日我等竭力劫營，看看上天如何抉擇。若勝，趁機把梁山趕出青州，密州、濰州、萊州等處，梁山勢力薄弱處，我等也能重新搶回。那時節，我等再行招安之策，待遇天差地別。制衡梁山，正是我等用處。哥哥不失高官厚祿，我等兄弟也能做個官人。」
宋江聽了問道：「城頭上我也見了，這個趙禎也非浪得虛名。中間大寨擺布十分規整，周圍又下了七八個小寨，圍繞大寨。只怕劫營不易。」
「哥哥說的是，我等一連幾日，只和他城下斗將，他再謹慎，下頭軍卒也懈怠了。今日他那裡又勝了一陣，軍士必然不防備，正是劫寨良機。」
「若不如此，等明日趙禎得了消息，我等再沒機會。」來永兒面色沉重的說道。
「軍師以為誰可去劫寨？」
「今次不成功，便成仁。城中最勇猛的【艾葉豹子】狄雷哥哥、【擎天柱】任原哥哥兩人。再撥【拔山熊】趙富、【鑽地鬼】殷春二人協助，選精兵五千，三更從西門繞出，從梁山大營南面小營殺入，衝破中軍大營，殺透北面小營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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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裡也做好準備，只等狄雷哥哥殺入大營，令【攪海大將】趙貴、【撞天塌】殷泰也領五千軍士出南門接應。若勝，兩路夾擊，必然能多造殺傷，消除梁山勢力。若不勝，也能接應狄雷哥哥這一路回城。有這許多兵馬在手，才好和朝廷談判。最差，我等也能退回到青州群山，做個山大王。」
宋江聽了，連連點頭。
當下，一面使【飛廉】皇甫雄前去淄州尋高廉，表達投靠之意。一面召集諸位頭領，準備夜襲。
再說益都城外，梁山大營，趙禎設宴款待眾將，慶賀出征的單廷圭、魏定國，以及斬殺【蟠海龍】秦會的高梁氏得勝而歸。
趙禎對單廷圭、魏定國二人自然讚譽連連，
陳麗卿更是帶著玫瑰、佛手四個貼身使女拉著高梁氏的手道：「姐姐這等武藝，今日終於發了利是。」
高梁氏聽了，笑道：「妹妹，姐姐自從學了這身武藝，多少年不曾如此痛快。今日倒是搶了單廷圭、魏定國二位團練使的風頭。」
單廷圭聽了，哈哈笑道：「斬將殺敵，憑的是真本事。都說招討相公麾下英才濟濟，果然不虛。召夫人武藝高強，合該立此功勞。」
高梁氏聽了道：「今日若不是這個【蟠海龍】秦會出陣，再有二三十合，二位團練使必斬【拔山熊】趙富、【攪海大將】趙貴兩個草寇頭領。」
魏定國道：「這兄弟二人倒是有些武藝在身，與我二人也只在伯仲之間。若非夫人殺秦會，亂了他二人心神，我與單廷圭兄弟還要費些氣力。」
趙禎道：「斗將這幾日，益都青州賊頭目虛實已盡知。狄雷剛剛敵得過呼延灼統制，法通被張清兄弟打傷。趙富、趙貴、殷泰、殷春四人武藝我等也見了，兄弟等盡可敵對。任原，我這裡也有的是敵他。至於宋江、來永兒、皇甫雄、万俟德、阮招兒，這五人雖未出戰，卻也不需在意，這五個頭目都沒多少武藝在身。明日斗將，我等看他如何應對。」
眾人聽了，各自歡喜。
呼延灼拱手道：「招討相公，明日合該小將出戰。」
張清聽了，連忙起身：「統制，該是輪到小將了。」
卞祥、楊志、唐斌、王天霸等梁山諸將聽了，也各個起身，這幾日只看呼延灼等人廝殺，眾人早就耐不住。
今日高梁氏壓陣，卻能立斬將之功，眾人也各個眼饞的很，以此紛紛請命。畢竟，立下功勳，金銀賞賜不提，還會記錄在冊，除了忠心，資序、功勞也都是升遷所需。
趙禎見眾將爭相出戰，大笑道：「明日少不得諸位將軍出戰，今日且慶賀單廷圭、魏定國、高梁氏三人得勝歸來。」
話音剛落，一陣風颳來，大帳都晃了一晃。
劉慧娘見這風來的蹊蹺，走出大帳，登上飛樓觀望。
不一時，劉慧娘回帳，走到趙禎身後，附耳對趙禎道：「官人，我去外頭望氣，只見益都城裡兵戈之氣直衝雲霄，今夜只怕青州賊要來劫營，官人早做準備。」
趙禎聽了，不動聲色把手中酒杯放回桌上，看著下頭眾人道：「諸位兄弟，我家娘子有個本事，最擅望氣，只是我還不曾見過如何靈驗。」
「今日娘子與我說，益都城裡殺氣沖天，只怕要來劫營。這事雖不准成，卻也不能掉以輕心。今日這酒暫行寄下，諸位兄弟各去營寨準備。今夜諸處營寨人不解甲，都要小心戒備。一旦有變，各處小寨只要寨中列陣擊鼓，不得將令，不得隨意調撥兵馬救援。我這裡大寨自然發兵去救。」
「眾位兄弟不要掉以輕心，我雖不懂望氣，卻也聽過，不可不慎。今日眾兄弟辛苦一遭。若是慧娘說的不准，我讓人取出賞賜的御酒，款待諸位。」
眾人聽了，呼延灼當先道：「今日這風怪異，或許正是上天示警。夫人能望氣，想來不差，今日我等就靜待青州賊。若是他敢來劫營，叫他有來無回。若是不來，我等還有御酒可飲。」
眾人紛紛應是，各自告退，前去準備。
益都城裡，狄雷、任原、趙富、殷春四人早就選好士卒，早早讓士卒飽餐一頓，出發前又讓士卒飲下一碗酒。四將披掛上馬，引領軍兵出西門前進，馬摘鑾鈴，軍士銜枚疾走，眾人直抵梁山軍寨柵。
狄雷見南面小營營門不開，不敢擅進。一眾人埋伏左近，聽得更點分明，狄雷小聲道：「看來這梁山軍紀倒也森嚴。」
一旁的任原道：「狄雷哥哥，這處小寨打的是蒙陰召忻旗號，不正是今日殺秦會兄弟的一支兵馬？這處軍營雖守備森嚴，到底不曾準備。有心算無心，衝破這處小寨不在話下。若能碰到今日上陣的這個婦人，我等正好捉了回去交差。便是打不破梁山大營也不打緊，報仇雪恨，正能讓這廝不敢小覷我等。」
狄雷道：「也見得是。」
當下催軍劫寨，大刀闊斧，殺將進去。
巡守的軍士聽了劫營，鑼聲急促，寨中四下火起，沖入寨中的狄雷等將見了，叫聲苦，「不好，中計了。」只見四下里伏兵亂起，齊殺將攏來。
當頭撞出召忻，後頭跟著高梁氏、花貂二人，召忻喝道：「草賊，相公早算到你等劫營，還不下馬受降，更待何時。」
身後也湧出一伙人，當頭的一員女將，不是陳麗卿是哪個。
卻是陳麗卿聽了青州賊可能前來劫營，想著今日高梁氏斬將殺敵，慶賀草草結束，自告奮勇前來後宅和高梁氏說話。
狄雷等人見梁山大營早有準備，心慌只要脫身，無心戀戰，驅馬就走。
趙富、殷春二人，各領一部兵馬，向外殺去，二人死命撞透重圍，繞過梁山大營就奔城門方向而去。四下兵馬一齊圍攻，青州賊大敗，四散逃命。只有任原發了性子，反率一部兵馬，沖入梁山軍中。
陳麗卿殺散身邊青州賊，見了任原亂軍中亂殺，把手裡梨花古定槍掛在了事環上，左手拈塔淵寶雕弓，右手取出一支鵰翎狼牙白鏃箭，搭上弦，覷定任原，只一箭，正中任原後心，撲通往前便倒。
青州賊見了，四散就走，梁山軍見了，一發上前，刀砍槍戮，把這伙青州賊盡皆殺死。
殷春正走之間，不提防解珍、解寶得了趙禎命令，伏在路邊，黑地里被解珍一鋼叉，搠於馬下，解寶領兵殺散了這伙賊人。
趙禎聽見南營廝殺，讓左、右護軍營來救，卞祥、楊志二人得令，領副將火萬城、王良、劉麒、周謹四人，領馬軍衝殺。
大營里，趙禎一面叫升起火來，大聲鼓譟，裝作大營被偷襲一般。一面派出傳令兵，嚴禁各營亂動。
益都城頭見梁山大營火起，以為狄雷偷營成功，南門打開，早就準備好的趙貴、殷泰二人，領兵殺出。
不及趕到梁山大營，黑地里，只聽一聲炮響，一陣箭雨當頭落下。
領兵在前的趙貴，不及防備，身中數箭，跌下馬來。殷泰大罵一聲，掉頭就跑。那弩箭如雨一般射將來，片刻間，五千青州賊死傷一地，只剩得千餘人隨殷泰逃回城去。
益都城衙門裡，宋江、來永兒正焦急等候。見殷泰大敗而回。宋江大驚，如疾似醉，呆了半晌。
城外梁山大寨，眾將率兵趕殺青州賊。狄雷正走間，正遇著呼延灼驅動連環甲馬，漫山遍野，橫衝直撞將來。狄雷一眾望見，策立不定。人馬攔擋不住，各自逃生。
至天明，趙禎敲起聚眾鼓來，眾將都赴寨里，次第前來請功。
點驗清楚，各處殺死受降青州賊七千餘人，繳獲甲冑兵器無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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