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情犢初開

  「她們說，男人越大越壞，要從小抓起！」

  周不棄看著一臉認真的田靈兒哭笑不得。「好嘛，我這是成為壞男人的預備役了嘛。」他揉了揉田靈兒的頭，讓她乖乖跟在身旁，別總是想著往他懷裡撲。

  「才不是，不棄哥哥和別人不一樣，她們亂說的，嘿嘿。她們都不知道不棄哥哥對我多好。」田靈兒傻笑了幾聲，摟著周不棄的胳膊撒嬌。也慶幸她們不知道，她狡黠地想。

  周不棄儘管常去小竹峰，但也只是堂前等候師娘，或去後山竹林，望月台陪田靈兒玩鬧，幾乎未展露過修為。這是師父的要求，周不棄起初不解，但念及師父畢竟不會害他，於是乖乖遵守。

  小竹峰那些師姐妹們只知他的長相清秀，性格乖巧，卻不知其天賦異稟，所以田靈兒才有此想法。

  「不棄哥哥，靈兒想乘你的仙劍看看大竹峰。」

  「我倒是也還未試過。」周不棄當然不會拒絕田靈兒的請求。儘管他還未試過御墨雪而行，但許是簡單的。劍指一揮，墨雪帶著清輝從背後閃向天際，轉了個圈，穩穩停在兩人面前。

  他倒是可以用手抽出，但是

  「好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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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帥可是一輩子的事，我的朋友。

  周不棄腳踏虛空，安穩立於劍上，心念一動，墨雪迎風而漲，眨眼間已然擴至五六倍大。他向靈兒伸出手，「上來吧，開始我們與墨雪的第一次飛行。」

  陽光透過雲層，周不棄凌空而立，黑髮如瀑，隨風輕舞，一襲白衣勝雪，眉目帶笑地望來。墨雪的清輝與落日餘暉為他披上羽衣。

  握住他手的田靈兒覺得她一輩子都不會忘了這一瞬間。

  「墨雪，啟程，去天際一游。」

  ……

  天際。

  周不棄到底還是「學藝不精」。繞大竹峰一周目前來說以他的靈氣量還是過於勉強。何況還帶著個掛件，這一路上田靈兒幾乎都死死抱著他。以前和師父師娘在一起倒是沒見你如此恐高。

  「好啦，我們已經降落了，鬆開吧，沒事了。」他摸了摸靈兒的頭，寬慰著她。這手感真是愛不釋手，他暗暗點頭。

  「啊？已經到地上了嘛，我們這是在哪？」田靈兒把頭從周不棄懷裡探出，環顧四周。

  「天際。」

  「天際？」

  「不錯，為兄剛剛決定賜此地之名：天際。」

  噗嗤，田靈兒點點頭，「好，師妹知曉了。」

  兩個人相視，終是沒有忍住，坐在地上開懷大笑，驚起一群竹中鳥，為這片久無人跡處帶來些許生氣。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笑聲漸歇。

  「不棄哥哥，大黃應是識路的吧。」田靈兒眨了眨眼，掩著嘴輕笑。

  周不棄也笑了笑，「大抵是吧，畢竟不是人人都和你一樣是個小路痴。」

  「周不棄！」

  兩個人又鬧作一團。太陽已經完全落下山了，墨雪散發著淡淡清輝，成了竹林深處里唯一的光。

  周不棄從附近尋來一塊巨石，墨雪輕揮，「天際」二字躍然石上，「秘密基地。」他轉頭看著靈兒輕笑。「嗯嗯，我們兩個的。」田靈兒為他理了理碎發。

  ……

  「回來了，快坐下吃飯吧，就差你們兩個了。」蘇茹看著聯䄃走來的兩個孩子笑了笑。田不易冷哼一聲，「也不知去哪裡鬼混了。倒也沒忘了吃飯。」

  桌上頓時熱鬧起來，六師兄又在打賭去了哪玩，其餘師兄七嘴八舌地奚落著他。

  周不棄很喜歡現在的生活，他想，生活會一直這樣下去的，應該會。

  當晚，福至心靈，周不棄水到渠成破入第五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