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署理三省總督

  第490章 署理三省總督

  二月初六，萬國鼠疫研究會，在奉天召開。

  有中、美、奧、法、德、英、意、日、墨、荷、俄等十一個國家，三十多位醫學專家共同參與。

  因會議在東北召開，身為防疫局總醫官的伍醫生，被推選為大會主席。

  原本，倭國人有些不服，他們想要推舉北里柴三郎為主席。

  但是其他專家一致反對，這事兒就沒成。

  本以為主席當不上，副主席總可以了吧？沒想到，副主席的位置，又被陳秀芸搶走了。

  因此次鼠疫中，陳秀芸和她的醫學團隊研究出治療效果非常明顯的藥物，挽救了許多感染者的性命，立下赫赫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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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按照對鼠疫防控貢獻來算的話，其實應該曲紹揚夫妻擔任主席。

  曲紹揚身為巡撫，不是醫生。

  再者他用的那一套辦法本身就是搬運過來的，主席的位置，還是給更專業的人比較合適。

  因此，曲紹揚只作為一個參會者，並沒有去競爭什麼主席副主席之類。

  會議前後一共二十五天，開會二十四次，形成了四十五項決議。

  會上確定了許多國際通行的防疫準則，為此後的國際防疫合作奠定了基礎。

  大會完成了長達五百頁的《1911年國際鼠疫研究會會議報告書》，該報告書成為後世國際流行病學上的經典之作。

  此次會議，也大大推進了中國近代公共衛生、防疫事業的發展。

  除此之外，各國醫學專家最關心的，還是陳秀芸等人研製出的藥物。

  為此，大會專門留了時間，讓陳秀芸做一下介紹，眾人共同研究。

  陳秀芸按照事先跟曲紹揚約定好的，著重推出青黴素。

  這是青黴素這個名稱，第一次出現在國際醫學會議上，比英國細菌學家弗萊明發現青黴素，提前了十幾年。

  不僅如此，陳秀芸現在已經掌握了青黴素的培養與提純，並且可以批量生產，更是將青黴素的生產時間線大大提前了。

  當一眾國際醫學專家，拿著厚厚一迭有關青黴素的病理、毒理報告，以及這些年的臨床實驗報告，每個人的心情都格外激動。

  在此之前，各國醫學家都在致力於尋找一種能夠高效治療細菌感染，而且毒性低副作用小的藥物，但始終未能如願。

  而青黴素，恰恰就是一種高效、低毒、臨床應用廣泛、抗菌譜廣的新型藥物。

  青黴素的出現，大大增加了人類抵抗細菌性感染的能力，開創了用抗生素治療疾病的新紀元。

  可以說，青黴素的研製成功，是人類醫學史上的一大里程碑。

  眾人看著面前這位雖然已經到中年，卻依舊美麗、雍容典雅的貴夫人，心中卻又泛起疑惑。

  這樣尖端的醫藥，真的是一個名不見經傳，連醫學院都沒讀過的女人所研製出來的麼？

  在大清這樣一個處處落後的國家，真的能培養出這麼優秀的人才？

  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貓膩？這也太讓人難以相信了。

  可眾人絞盡腦汁的在腦海中搜尋，也沒有找到任何一點跟青黴素相關的訊息。

  假如國際醫學界有人做過相關研究，一定會在相關的醫學雜誌、報刊上發表，然而他們誰都沒有見過聽說過。

  這就證明，陳秀芸所提出的這些理論，在此之前，並沒有人進行過相關的研究。

  另外，從材料和陳秀芸的敘述中可知，青黴素並不是這幾年才研發出來，而是早在十幾年前就已經進行培育提純了。

  只是這一次鼠疫，才展現在大眾的面前。

  眼前這厚厚一摞的材料，還有陳秀芸面對疑問，從容應答的態度，都足以顯示，這真的就是出自於她的手中。

  更不要說，陳秀芸手裡，還有兩種從其他微生物發酵液中提取出來的藥物。

  這麼大的研究成果，假如是剽竊自旁人，一項便足以轟動國際醫學界，鬧的天翻地覆了，更何況是三項？

  可有些人還是不死心，用各種刁鑽的問題，來為難陳秀芸，試圖推翻眼前的一切。

  這其中，反應最激烈的，自然是倭國那幾位醫生。

  「剛才這位先生問我，是從哪裡得到啟發，才會研究青黴素。

  這個，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在我國，人們利用青黴菌治療感染的歷史，已經非常悠久了。

  醫書記載，南北朝時期有個人的手被刀割了發生感染，他就用牆上糨糊長的青毛覆蓋在傷口上，很快傷口便癒合。

  這個人所用的，其實就是青黴菌，只是那個年代，沒有人研究相關理論而已。」

  陳秀芸可不是那些沒見識的深閨婦人，她能陪著曲紹揚一路從臨江走到今天這一步，絕對是有真本事的。

  這些年，曲家不少產業都跟外國客商合作，陳秀芸掌管家中產業，也時常與外國人打交道，她本身就精通多國語言。

  面對這些老外，陳秀芸絲毫不會怯場，鎮定自若的向眾人解釋青黴素來由。

  「而我們家有一份祖傳秘方，陳芥菜鹵，可以治療高熱、咳嗽、吐血吐膿等症，也就是西醫里說的肺炎等相關症狀。

  我也正是受這份秘方的啟發，才開始研究那個芥菜上面長的青毛是什麼東西，因此發現了青黴素，進而培養提取有效成分。

  經過這麼多年的深入研究，才有了現在的大批量生產，才能在此次鼠疫爆發的情況下，挽救相當多的人性命。」

  面對有心之人的質疑和責難，陳秀芸不鬧不怒，雲淡風輕、鎮定自若的用英語向眾人解釋。

  「這位先生，不知道我這麼說，你能理解麼？」

  陳秀芸含笑看向那個提問的倭國醫生，用日語問他。

  陳秀芸的表現，贏得了在場所有人的讚許，眾人紛紛站起來，報以最熱烈的掌聲。

  現場的外國記者，也拿著相機，咔嚓咔嚓的連著拍了好多張照片。

  將這位學識豐富、氣度優雅從容的夫人，以圖像的形式記錄下她最美麗時刻。

  萬國鼠疫研究會，在這樣的氣氛之下，圓滿順利結束。

  但是陳秀芸和青黴素所掀起的醫學界風暴，卻剛剛開始。

  各國醫學專家在會議結束後，紛紛聯繫曲紹揚和陳秀芸這對夫妻，表示願意跟他們合作，共同研究開發相關藥物。

  或者，可以跟陳秀芸合作，在國外建廠、開製藥公司。

  對於這些提議，陳秀芸沒有貿然拒絕，只說短期內沒有海外建廠的打算，以後或許會考慮。

  至於研究室，目前人手足夠，資金也很充足，如果將來遇到了難題，一定會向各位專家請教。

  這些人見短時間沒有合作的可能，便提出來，想要大量購買青黴素及其他藥物。

  對於這個，陳秀芸倒是沒拒絕。

  她只回覆說，青黴素的造價非常高，幾乎與黃金等價，只要對方能夠接受，她是樂意合作的。

  至於說另外兩種新藥，目前產量還不穩定，暫時沒有出售的意向，需要再等幾年。

  對於這些人來說，錢根本不重要，在他們眼中，高效安全的藥物，才是最重要的，就算堪比黃金又如何？

  不少人當即就表示出合作意向，紛紛向藥廠訂購。

  會議結束後，曲紹揚夫妻在奉天又停留了幾日，這才動身返回吉林城。

  那些參會的醫生和記者們，有的繼續留下對此次鼠疫進行深入研究，有的則是直接返回本國。

  隨後，在英美等國的頂級醫學刊物上，就發表了有關此次鼠疫，以及青黴素的相關報導。

  沒多久，在英美一些報刊和雜質上，都刊登了陳秀芸開會時的照片，並且盛讚她為新時代中國最傑出女性。

  清廷也對曲紹揚夫妻，予以嘉獎，封曲紹揚為一等靖安伯，陳秀芸為靖安伯夫人，長子曲振邦為一等輕車都尉。

  當然，這些爵位也不過就是名堂，沒有職務沒有實權，有點兒俸祿。

  主要就是顯示皇帝恩寵，用來籠絡人心的。

  不管怎麼說，這也是一份榮耀，旨意一到，省府的官員們紛紛送上賀禮。

  官員家眷們，也都前來拜見伯夫人，一時間巡撫府上別提多熱鬧了。

  吉林城這邊歡喜熱鬧，而此時的奉天總督府，錫良卻接到了清廷的上諭。

  朝廷以錫良「病勢加劇，暫時無力掌理三省事務，允許暫時解任，回旗休養」為藉口，免去他東三省總督的職務。

  錫良就任東三省總督後，眼見著朝政日漸敗壞，民心日漸離散，內憂外患日危一日。

  而他又難以挽回，曾經託病懇請離職休養。

  但這一次朝廷將其裁撤，卻並非是這個原因。

  主要是錫良曾經替請願的民眾上過奏摺，還在請願派的請願書上蓋了印，因此載灃對他大為不滿。

  再加上，去年伊藤博文在哈爾濱遇刺身亡的事件。

  當時清廷可是再三下諭令，要求錫良務必妥善安置伊藤一行，結果伊藤剛到哈爾濱就死了。

  這件事當時朝廷沒追究，事後開始算總帳。

  三月二十二，錫良接到了聖旨，讓他立即回旗休養，調四川總督趙爾巽接任東三省總督。

  但是四川離著奉天很遠，趙爾巽不能馬上就任。

  於是朝廷命東三省幫辦大臣、吉林巡撫曲紹揚，暫時署理東三省總督事務。

  總督府在奉天，曲紹揚既然接到旨意，要署理總督事務，那肯定要去奉天。

  於是，在接到旨意之後，曲紹揚立刻收拾了行囊，帶了些東西和隨從，前往奉天城。

  結果還沒等他到奉天城呢，奉天高等審判廳、檢察廳廳署，以及承德地方審判廳等一百餘間樓房，突然失火，全部燒毀。

  曲紹揚到奉天后，先去見了錫良，曲紹揚給了錫良一份厚禮，安慰他好好休養，朝廷肯定還會重用。

  二人一番懇談，對東三省眼下的形勢都不太樂觀，錫良給曲紹揚出了幾個主意，曲紹揚虛心聽著。

  錫良和曲紹揚簡單交接了一下總督府各項事務，然後收拾行囊離開，返回家鄉休養。

  這邊，曲紹揚接手三省軍政事務，忙的不可開交。

  幾天之後理順了，這才騰出功夫，去拜見岳父岳母，看望舅兄一家。

  陳郎中從黑省回來後，在家休養了一陣子，氣色比之前好了很多。

  李氏倒沒多少變化，氣色紅潤，成天笑呵呵的，妥妥富貴人家老太君模樣。

  老兩口得知曲紹揚被朝廷封了伯爵，又署理東三省總督職務，也替曲紹揚高興。

  陳允瀚目前也是一妻二妾，何青竹生了一女二子，兩個妾室各自生了個兒子。

  目前倆妾室又懷孕了，陳家即將再添人口。

  當初李氏做主給兒子納妾，就是為了多生幾個孩子，陳家現在也是家大業大了，必須多幾個兒子才穩妥。

  幾個孩子當中，長女靜雅目前在美國留學，老二陳彥瀟今年十五了，正在讀中學。

  老三彥宏十二，讀高小，彥青、彥升兩個讀初小。

  晚間，曲紹揚留在陳府吃飯，何青竹命人弄了不少酒菜，陳允哲陪著曲紹揚喝了幾杯酒。

  等酒足飯飽之後，倆人去書房裡，聊了很久。

  眼下時局動盪，各地請願活動層出不窮，南方革命黨鬧哄哄，這個時候，他們兄弟必須抓緊了手裡的兵權。

  曲紹揚告訴陳允瀚，不光奉省新軍要牢牢掌控在自己手裡，還要隨時注意新軍里一些將領，尤其是年輕將領的動向。

  另外，還有各路巡防營的統領等，也要多留意。

  畢竟，這裡頭可是有幾位相當出名，其中，就有後世知名的張大帥。

  此時的張宇亭，已經是奉天前路巡防營統帶，手底下掌管著七個營的兵力，三千五百人。

  而且他那幾個把兄弟也都在巡防營中，集合起來就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陳允瀚調任奉天的時間短了點兒，對巡防營的掌控力度還不夠。

  估計接下來他們得多想想辦法，儘量分化這一股力量，消除隱患。

  其實以曲紹揚目前的實力、政績來看，出任東三省總督一點兒沒問題。

  然而朝廷卻寧可從四川調趙爾巽過來，也不肯直接升曲紹揚為總督，無非就是他在朝中根基不夠，資歷也淺。

  對此，曲紹揚也有他的主意。

  還是那句話，這年月，有槍就是草頭王，誰手裡掌握著軍隊，誰就腰杆子硬，說話算數。

  有些事情，也該爭一爭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