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君子玄風盪妖氛
第173章 君子玄風盪妖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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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她的動作，周圍的空氣仿佛也變得活躍起來，扶桑神樹的枝葉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落在她身上，金色的光芒與紅色的祭祀服交相輝映，讓她看起來如同一位降臨凡間的神女。
月神的舞姿輕盈而優雅，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力量和美感。
她的手指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仿佛在描繪著神秘的符文。
她的腳步輕盈而堅定，每一步都踏在節奏上。
神舞逐漸進入終末，月神的動作變得越來越快，仿佛化身為一道金紅二色的閃電在神樹周圍穿梭。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月神的臉色突然變得蒼白起來，她的動作也開始變得遲緩而僵硬。
她緊咬著牙關，努力想要維持舞蹈的連貫性，但身體卻像是不聽使喚一般開始顫抖。
扶桑神樹的枝葉也不再搖曳生姿，而是變得有些暗淡。
下一刻，月神突然猛地突出一口鮮血，她的身體無力地倒在了地上。
公孫策上前扶起月神，「為什麼會失敗？」
月神搖了搖頭，「我也不知，似乎是扶桑神樹排斥了我。可能因為我是月神代表太陰，與代表極陽的扶桑神樹產生了衝突。」
公孫策聽完月神的話語不自覺看向緋煙，然後他看到緋煙搖了搖頭。
「祭祀之人需要是純潔之身，我不行，你忘了嗎？」
公孫策扶起月神，將她交給緋煙照顧。
隨後公孫策來到扶桑神樹之前，拍了拍扶桑神樹，「你還挺挑人。」
然後，扶桑神樹亮了，公孫策歪著頭看著發光的扶桑神樹，一臉不解。
一段信息隨之傳到公孫策腦海之中：墨玉麒麟，時機未到。
公孫策想要詢問的問題，扶桑神樹都給出了答案。
公孫策的表情頓時有些莫名，然後他頂著莫名的表情來到月神身邊，「扶桑神樹告訴了我問題的答案。」
月神、緋煙和焰靈姬表情頓時一變。
月神和緋煙的表情是不解，焰靈姬的表情則是帶著些許期待。
「東皇閣下曾經言明，只有純潔少女才能祭祀扶桑神樹。公孫先生你是純潔少女？」
緋煙不解過後，語氣帶著幾分揶揄，這引得公孫策一陣冷笑。
「呵呵噠，男人在洗乾淨了以後還是少年。」
迎著焰靈姬希冀的表情，公孫策緩緩說出答案，「伱的弟弟可能是百越殺手黑麒麟，也有可能只是與他有關。
扶桑神樹給予我的回答很簡潔，沒有絲毫提示，我會讓羅網暗探前去探查，放寬心就好。」
焰靈姬聽完公孫策的話，立即撲到公孫策的懷中，臉上帶著明媚的笑意，「小主人，我應該怎麼感謝你呢？不如……」
焰靈姬後續的話語越發輕柔，卻讓緋煙、月神和弄玉俏臉一紅，有些過於刺激了，這是開闢新賽道。
舊的賽道她們都還沒有熟悉，甚至還有一個根本沒有上過賽道。
因為車本身不可能熟悉賽道，只有賽車手才能熟悉賽道，每一個過彎，每一條直行之路……
此時還在害羞之中的弄玉無意之間掃過扶桑神樹，忽然有了靈感。
她盤膝而坐，手指無意之間划過虛空，似乎正在彈撥古琴。
作為弄玉的弦知音，公孫策聽到了弄玉心動心弦之曲。
但是公孫策覺得如此美妙的樂曲不應該只有他一個人能夠聽到。
公孫策勾勾手，青銅馬車之內的古琴倏然出現在弄玉手下。
而弄玉的身形亦是飄然而起，落在公孫策懷中，公孫策替弄玉拍去灰塵，隨後讓弄玉端坐他的膝上。
公孫策隨後為弄玉扶好古琴，弄玉的新曲自古琴之上開始緩緩流淌而出，動人心弦。
「暾將出兮東方，照吾檻兮扶桑。
撫余馬兮安驅，夜皎皎兮既明。
駕龍輈兮乘雷，載雲旗兮委蛇。
長太息兮將上，心低徊兮顧懷。
羌聲色兮娛人，觀者憺兮忘歸……」
公孫策輕聲誦念《九歌·東君》，緋煙開始隨著樂聲起舞，而月神則是被焰靈姬所攙扶。
隨著公孫策口中誦念的詩句，一陣寒風襲來，原本晴朗的天氣驟然被陰雲籠罩。
她身著一襲金色打底的衣裙，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如同一抹金芒在黑暗中跳躍。
她的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微笑，眼中閃爍著明亮而璀璨的光芒。
她的舞蹈，既有力又不失柔美。
她的動作矯健而優雅，每一個轉身、每一個跳躍都充滿了力量與美感。
她的舞蹈不僅展現了人體的美感，更融入了自然的氣息，扶桑神樹隱隱與緋煙相呼應。
弄玉撥動琴弦的速度逐漸加快，樂曲聲越發迅速，宛若朝陽初升，光芒迅速灑滿大地的一刻。
這樂曲與公孫策的詩句、緋煙的舞蹈相互呼應，形成了一幅和諧統一的畫面。
弄玉的琴聲如同天籟之音，生機盎然，剛柔並濟，與緋煙的舞蹈形成了完美的配合。
天越發陰沉，風越發凜冽。
公孫策、緋煙和弄玉三人仿佛構成了一幅流動的畫卷。
公孫策的誦念如同畫卷的背景音樂。
緋煙的舞蹈則是畫卷中的主角，她以優美的舞姿詮釋著人與神、自然與藝術、理性與感性的和諧統一。
而弄玉的琴聲則是這幅畫卷的點睛之筆，她的琴聲與緋煙的舞蹈相互交織、相互輝映。
隨著公孫策誦念的詩句逐漸達到終末，緋煙的舞蹈也愈發激烈，她在扶桑神樹之前翩翩起舞。
她的舞姿充滿了力量與希望，此時，弄玉的琴聲也達到了終末部分，她的琴聲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與緋煙的舞蹈形成了強烈的共鳴。
當公孫策誦完最後一句詩句時，緋煙的舞蹈也達到了最高點。
她以一個完美的旋轉結束了自己的舞蹈，弄玉的琴聲也緩緩落下帷幕。
此時，天邊驟然飄落些許雪花，那雪花如柳絮般輕盈，細細碎碎地從天空中飄灑而下，輕觸大地之際，悄然融化。
漸漸地，雪花越下越大，宛若無數白色的蝴蝶在空中飛舞。
它們紛紛揚揚，密密麻麻，它們在空中交織、碰撞，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地面上，一層薄薄的積雪已經開始覆蓋。
然而，隨著雪花的不斷飄落，這層積雪很快就被新的雪花覆蓋，仿佛時間在這一刻凝固，只留下了這純淨無暇的白色世界。
風越發大了，帶著雪花在空中旋轉、飛舞。
「好久沒有見過如此之大的一場雪。」虞子衡不自覺感慨，「仿佛是為了洗乾淨此地的血腥。」
公孫策此前地理學得勉勉強強，因此他清楚，巴蜀之地確實很難見到如此盛大的雪景。
此時的弄玉與緋煙已經回過神來，看著這滿天飄雪的一幕，不禁有些欣喜。
「公孫先生，不如我們來打雪仗吧。」
聽著弄玉的話語，公孫策不自覺給了弄玉一巴掌，「雪停再打，也不怕被淋濕後感染風寒。」
公孫策與幾女火速鑽入青銅馬車，馬車之內有一個防寒的小機關。
公孫策按下按鈕，青銅馬車內部變形出現一個小火爐，小火爐之上有一個小煙囪直通外界。
青銅馬車車廂後方綁著些許木柴，正好可以用用。
木柴投入火爐之後，車廂內頓時溫暖起來，公孫策取出青銅馬車座椅下方藏著的青銅小鍋，架在火爐之上。
取出車上的水囊，將水倒入銅鍋之內，開始煮水。
因為此前天氣漸漸轉冷，青銅馬車之上有公孫策先前切好的羊肉片。
水開後，公孫策將羊肉片一口氣下入銅鍋之內，同時開始調製醬料。
當然，只有野韭花醬、梅子醬和黃豆醬三種醬料選擇。
現在芝麻和辣椒都沒有傳入中原，所以條件有限。
公孫策調完醬料之後，才發現弄玉、焰靈姬、月神和緋煙都在看著他，而沒有動作。
「不想吃嗎？」
幾女搖了搖頭，除了月神外紛紛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公孫策明白了她們的意思，等待他的投餵。
公孫策最先撈起一部分羊肉卷蘸取醬料之後遞到焰靈姬唇邊。
「啊嗚，謝謝小主人，真好吃。」
焰靈姬吃下之後，公孫策開始繼續投餵。
青銅馬車之內，頓時其樂融融，而青銅馬車之外，即使此刻蒙恬距離馬車比較遠，他仍然可以聞到陣陣肉香。
蒙恬咽了口口水，開始吃他的頭盔泡鍋盔，只是頗有一些食不下咽的感覺。
雪來的快，去的也快，鵝毛大雪堅持一個時辰之後，雪勢漸漸減小，直到下午時分，雪勢已經化作零星墜落之勢。
公孫策掀開馬車車簾，看著漸漸已經減弱的雪勢，不禁想到了趙國目前的情況。
如果蜀山尚且要經歷一場大雪，那麼趙國之地的雪勢該會何等誇張。
正如公孫策預料的一般，趙國之地同樣經歷了一場大雪，只是與蜀山不同的是，趙國的雪勢還沒有消退。
配上凜冽寒風，趙國境內，根本沒有任何人敢在室外隨意行走。
王翦被迫退兵，秦軍此刻蜷縮於邯鄲以西，攻勢全面暫停。
秦軍這邊有自帶的糧食，再加上城池之中儲備的軍糧，足以度過這個嚴冬。
可是李牧率領的趙軍這邊卻出了問題。
趙王遷開始了作死行為，先是藉故阻止李牧率軍進城，進城後又拖延軍糧。
王翦有時候很懷疑趙王遷是不是隱藏極深的友軍，當初秦莊襄王是不是找羅網把趙王遷的芯子給換了？
不過王翦仔細一想，如果羅網有這本事，趙國上下官員早就被換了芯子，何必讓他們這些武將玩命衝殺。
不讓大軍進城，其實可以理解。趙國在長平之戰之前，努努力可以湊齊六七十萬大軍，可惜長平之戰損失了四十多萬大軍。
趙國如今兵力還有沒有三十萬都是一個問題。
李牧此時率領的不足六萬的大軍，此時近乎占據整個趙國五分之一的兵力。
是個君王在這個時候都會擔憂大將是否會臨陣倒戈。
何況趙王遷和李牧的關係差的嚇人。
蜀山之上，雪勢雖小，卻紛紛揚揚，似天宮的柳絮，輕盈而曼妙。
車廂外的兵主、典韋和前任大司命身上已經滿是積雪。
三人在不動手的情況下，體溫並沒有那麼高。
車廂內，公孫策吃完羊肉，開始閉目養神，弄玉將煮完羊肉的湯加入大棗、黨參……煮成一鍋新湯。
老湯→新湯
很神奇的過程，堪比早年間胡一菲做巧克力。
但公孫策卻沒有在意這些事情，他的心隨著車廂外飄落的雪花而悸動。
他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寧靜與和諧，仿佛整個世界都沉浸在這潔白的雪幕之中。
突然，公孫策心中一動，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他捕捉到了一種韻律，一種只有在極致的靜謐中才能領悟的韻律。
他毫不猶豫地掀開車簾，躍下馬車，置身於這銀色的世界之中。
弄玉、焰靈姬看著忽然跳下車廂的公孫策大為不解，但是月神和緋煙卻是早有預料。
弄玉武藝一般，焰靈姬純靠血脈天賦帶來的火巫術，兩人對於武學上的事情不過是一知半解。
而月神和緋煙卻是清楚，公孫策快要到達大宗師境界，而且公孫策還是走出了自我的道路。
就是此時沒有心有所感，未來也會出現靈光一現的情況。
公孫策這是開始論證自己的道，簡單來說就是創造最適合自己的武學。
就像墨家的劍法最適合墨家的心法。
公孫策腰間的掩日劍與天問劍同時出鞘，劍身閃爍著寒光，與周圍的雪景相映成趣。
公孫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冰冷的空氣在肺腑間流轉，心中的雜念在這一刻被完全滌盪。
他輕輕揮動手中的雙劍，開始施展起他最為熟悉的劍術——八佾之舞。
八佾之舞講究身法與劍意的完美結合，每一次揮劍都如同在跳躍一支古樸、典雅、嚴肅的舞蹈。
隨著他的舞動，周圍的雪花仿佛也被他的劍意所吸引，紛紛圍繞著他旋轉、飛舞。
公孫策的劍法越舞越快，身形在雪花中穿梭自如。
他的劍法不僅僅是在揮劍斬擊，更是在用劍去感知世界、去觸摸生命的脈動。
就在此時，公孫策的劍法突然發生了變化。
天問劍施展縱劍術，而掩日劍施展橫劍術。
縱劍術一往無前，橫劍術變化多端。
他的身形開始模糊起來，在幾女眼中，公孫策似乎介乎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與天地和諧統一。
倏然，公孫策的劍勢再度一變，這是與八佾之舞、縱橫劍術截然不同的劍術。
這正是公孫策思考過卻毫無頭緒的劍術——君子風。
君子風，取意於君子的坦蕩、浩然之氣一掃邪氛，傲然天地的姿態。
它講究的是自身修為的高低，與自身與天地的契合。
只要自身修為足夠高，與天地足夠契合，那麼此劍便可以橫掃一切，劍術本就是克敵之法，簡單些便好。
公孫策手持雙劍，身形如風般在雪地上穿梭。
他的劍氣與周圍的雪景融為一體，仿佛他就是這片雪地之中的一片片雪花。
他的劍招時而如同飛瀑流泉般激盪澎湃，時而又如同細水長流般綿延不絕。
隨著公孫策的劍法越來越深入，周圍的雪花也開始發生了變化。
它們不再是簡單的飄落和旋轉，而是開始按照公孫策的劍意舞動起來。
它們化作一條條銀色的絲帶，在空中翻飛、盤旋。
漸漸地，這些銀色的絲帶開始匯聚成一條巨大的雪龍。
雪龍在空中搖曳生姿，它的身體由無數雪花組成，閃爍著晶瑩的光芒。
它的眼睛則是公孫策手中雙劍的劍尖所化，透露出凌厲而深邃的光芒。
公孫策的劍氣與雪龍的意志在這一刻達到了完美的融合。
他仿佛成為了雪龍的靈魂一般，指揮著它在空中舞動、翻騰。
雪龍在公孫策的指引下，不斷地向四周釋放出強大的劍氣。
這些劍氣如同風暴般席捲而過，將周圍的積雪都席捲而起。
馬車上的眾女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所震撼。
不遠處駐紮的黃金火騎兵也被公孫策舞劍形成的氣勢所震懾。
黃金火騎兵，尤其是統帥蒙恬，皆是被公孫策的君子風所吸引。
她們看著公孫策在雪地上舞動雙劍、駕馭雪龍的身影，心中充滿了敬畏和讚嘆。
雪龍在公孫策的指引下不斷地舞動、翻騰。
它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每一次舞動都仿佛是在向世人展示著它的力量和美麗。
而公孫策則是它的靈魂和指引者，他的劍意與雪龍的意志在這一刻達到了完美的統一。
當雪龍最後一次翻騰、升騰之後，它突然化作無數雪花重新散落在空中。
公孫策也收起了雙劍，站在雪地上靜靜地感受著君子風的劍意精髓。
他不用依靠君子風的劍意成就更高境界，卻可以將君子風的劍意作為依照，在升華五德之意與性無論之意時更為輕鬆。
君子風的劍意之高超，已然到達大宗師之境，配合公孫策境界到達大宗師的心境修為，即使公孫策此刻突破也是手到擒來。
不過此時文意的含金量還在武意之上，公孫策更傾向於以文意突破天人合一。
如果可以的話，以二者作為根基一起突破也是極好的。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