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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2章 地標性建築爭奪戰

  傑姆早上起來,妻子已經準備好了早餐,白人飯很簡單,無非是牛奶火腿麵包。

  需要動火的,最多是煎個雞蛋,這已經屬於複雜的飯菜了。

  孩子們都被老婆趕了起來,開始洗漱準備上學了,而吉姆則已經坐在餐桌前吃早餐,他今天有兩家的太陽能需要安裝。

  如今吉姆已經是歸龍的核心員工,安裝技術在整個公司,都出類拔萃。

  老婆忙碌中臉上一直掛著笑容,這個家庭從斬殺線逃出來,讓她整個身心都充滿了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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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她也沒少抱怨吉姆不幫她做家務,畢竟那麼多孩子,她這一天真的很累。

  但是如今她卻不抱怨了,每天督促吉姆按時起床,甚至鼓勵他加班,還真不是為了錢,是為了報恩。

  如今她家真的不缺錢,吉姆工資一個月五千美金,電費三千美金,扣掉貸款和各種稅費,還能剩餘四千美金。

  米國家庭一般是不攢錢的,他們習慣用信用卡,先用後還,月月基本沒有結餘。

  這種習慣是一直延續下來的,主要是他們的福利制度,能夠支撐這樣的生活習慣。

  但是,他們的所有福利制度,都源於他們所交的各種稅費,一旦停繳,那麼在很短的時間內,就會一切歸零。

  就如吉姆一家,如果沒有歸龍,那麼他們就會失去房子,可能連家都不會有了。

  因為信用破產是很嚴重的事情,一旦發生,銀行就會不再給他們辦理信用卡,那麼租房,工作,都會受到嚴重影響。

  沒人敢租給他們房子,沒人敢給他們工作,因為他們是失信的人。

  那麼這一家人的處境就可想而知了,即便有社會救助,也只是杯水車薪,起不到多大作用。

  所以,夫妻兩都很珍惜這次機會,而歸龍這個外籍公司,則是他們心中的大樹,他們感恩的同時,則用加倍努力的工作來回報。

  吉姆吃完飯,看著開始上餐桌墊孩子們皺皺眉,因為沒見諾娃。

  他不滿的朝妻子抱怨:「諾娃如今也在歸龍工作,都幾點了還不起?上班要遲到了。」

  妻子毫不猶豫的用她的大嗓門喊道:「諾娃,你在不起來信不信我打你屁股!」

  臥室里傳來諾娃的大聲回應:「我最晚半夜才回來,吵什麼吵?」

  吉姆很少跟諾娃擺臉色,畢竟不是親生的,孩子又大了,教育的事情都是由妻子來。

  但今天他忍不住了,怒吼:「你如今是有工作的人了,我不求你工作多優秀,但最起碼要對得起歸龍,我們的一切如今都是他們給的!」


  妻子聽見他的話,站起來氣勢洶洶的沖向臥室,準備教訓那個不爭氣的女兒。

  但是還沒到門口,發現諾娃已經蓬頭垢面的出來了,慵懶的伸了個懶腰:

  「不是還沒到時間嗎?喊什麼喊?」

  吉姆不想慣著這個小太妹了,一拍桌子教訓道:

  「你還沒洗漱,等你吃完飯到公司,怎麼可能不遲到?你這樣很丟我吉姆的臉知道不?如果你不願意干,那麼最好辭職,家裡不缺你這點錢!」

  這話讓諾娃的臉色沉了下來,不過她沒有喊,而是平靜的走向餐桌,抬頭挑釁的看著吉姆。

  「我親愛的父親大人,你是不是覺得只有你是歸龍的優秀員工?告訴我你掙多少?」

  不等吉姆說啥,諾娃媽媽拿出吉姆的手機:

  「你自己看,這是吉姆這個月的工資,整整五千美金,加上電費收入,我們有八千美金的收入,你去問問鄰居,誰收入這麼高?」

  諾娃笑了:「哎呀,收入還真不少,行,那給你們看看我這個月的工資。」

  諾娃掏出手機反倒簡訊餘額通知,吉姆老婆瞬間呆滯。

  吉姆不明所以,不知道老婆咋了,湊上去一看,也傻眼了,竟然是一萬二美金,比他整整多七千。

  「憑什麼?」

  他忍不住嘟囔一句,他不明白這個不著調的女兒,為啥比他工資整整多七千美金?

  諾娃笑了:「我工資只有三千,但我銷售業績好,提成掙了九千美金,還升了銷售主管,下個月基本工資也是五千美金了,加上提成,還不知道多少呢。」

  說完這話,她又拿起手機給母親轉帳:「媽媽,我這個月給你五千美金作為生活費,下個月多了再多給你一些,報答你的養育之恩。」

  諾娃媽媽瞬間笑了:「還是我的乖女兒利害,比你爸爸能幹!」

  作為歸龍員工,吉姆自然知道公司如今最大的任務就是擴大規模,他作為一個技術人員,自然沒辦法跟銷售比工資。

  不過這個小太妹女兒的成長確實震驚到他了,孩子真的長大了。

  諾娃母親趕緊殷勤的伺候女兒洗漱吃飯,並且執意讓吉姆等著女兒一起去上班。

  吉姆自然心甘情願的遵命,女兒爭氣,他咋可能不高興?

  不過諾娃卻擺擺手:「我不去公司,你也直接去工地吧,我今天要去攻堅,和漢森進行另一場較量!」

  吉姆沒有說話,漢森這樣的人對於他就屬於大人物,別說較量,根本就不是一個階級,他無法面對,可這個女兒卻要去較量。


  聯合廣場東北角這棟老石頭廳堂,是曼哈頓下城社群里一塊沉甸甸的招牌。

  百年老建築,雕花石牆、拱形高窗,長久以來都是社群集會、聽證、公益活動的核心場地。

  它不屬於私人地產,歸社群管委會託管,這次要公開遴選能源改造合作方,因為整棟樓設施太老了,特別是電線老化,空調經常帶不起來,造成經常停電。

  所以,經過討論之後,決定進行改造,只不過改造方案還沒有確定。

  如今管委會意見也並不統一,一方主張穩妥為主,還是採用傳統的方案,就是更換全部線路,還是使用漢森他們的電力系統。

  而另一派則是受歸龍啟發,想整棟建築屋頂、外牆立面全部開放,可以鋪設光伏,配套儲能,改造完成之後,整座歷史老樓依靠清潔能源自給自足。

  漢森很緊張,雖然這棟樓並不大,但代表的意義卻很重要,一旦失去,那麼整個紐約都會知道,他承受不起這個損失。

  而歸龍也是如此,拿下它,不會直接讓歸龍壟斷市場,可它的象徵意義太重了。

  只要光伏板爬上這棟人人眼熟的老地標,等於在紐約社群圈打出一塊活GG,往後所有街區、老舊樓宇的改造專案,都會第一時間想起歸龍能源。

  漢森公司的標書做得光鮮漂亮,報價體面,團隊是經驗豐富的工程師團隊,公關團隊提前幾周就在社群吹風,許諾免費檢修線路、贈送社群福利,管委會裡不少老人本來已經傾向漢森。

  葉歸根和大衛一早就看透了漢森的算盤。

  這一場,葉歸根打定主意不出頭,他拉著楊成龍,就坐在聽證會場後排的角落,純粹當個旁觀者。

  所有衝鋒、辯論、跟社群居民溝通、拆解漢森套路的活兒,全部交給諾娃這群本土少年。

  而諾娃作為這次辯論的主角,並沒有改變自己的服飾,仍舊一副非主流打扮,引得不少人矚目,其實這樣很失分的。

  聽證大廳內人聲嘈雜,拱形窗透進來的日光落在滿堂聽眾臉上,管委會委員端坐前排,漢森的代表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率先接過話筒,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打扮張揚的諾娃身上,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視。

  「諸位委員,各位居民。歷史保護建築改造,容不得年輕人拿社群的未來當試驗品。」

  漢森代表抬手示意身後大螢幕,放出厚厚一疊工程案例:

  「我們漢森深耕本地電力行業數十年,線路更換、電路運維經過無數專案驗證。選擇我們,穩妥、安全,風險可控。」

  「反觀歸龍這邊,上台的是一群街頭出身的孩子。就算業績尚可,可歷史石質建築光伏改造,涉及文物保護、建築承重、消防規範,這是需要沉澱的專業工程,不是跑銷售談街坊生意。」


  台下響起一陣竊竊私語,不少年長的管委會成員紛紛點頭,看向諾娃的眼神多了幾分顧慮。

  諾娃往前踏出一步,紫發在燈光下格外惹眼,沒有被對方的威壓震懾,一把搶過話筒,聲音清亮穿透喧鬧:

  「穩妥?所謂穩妥就是繼續守著老化線路,時不時整棟廳堂停電,社群集會開到一半漆黑一片?漢森的方案只是換電線,樓依舊要持續繳納高額電費,所有收益全部歸電力公司,社群一分好處拿不到!」

  漢森代表冷笑一聲:「收益不能凌駕建築安全之上。你們的光伏支架要架在百年石材屋頂,打孔固定,一旦石材開裂,這棟百年建築直接遭到不可逆損毀,這個責任,這群年輕人擔得起嗎?出了事故,歸龍會留下來兜底嗎?還是專案做完,人就消失不見?」

  這番質問十分尖銳,現場瞬間安靜,幾名委員皺緊眉頭,這正是漢森精心準備的殺招,拿文物安全綁架評審。

  「安全,我們早就考慮到了。」

  諾娃的同伴立刻投屏,調出文保部門的預溝通回執、輕量化無鑽孔支架檢測報告:

  「這套支架依靠壓重固定,不在牆體、石材上打一顆深孔,全部施工環節接受管委會、文保專員雙重監督。所有風險預案白紙黑字寫進合同,一旦出現建築損傷,歸龍全額承擔修復費用。」

  「紙面檔案誰都可以寫,資金呢?歸龍是外來企業,誰敢保證你們不會資金斷裂,工程半途爛尾?到時候爛攤子留給社群,誰來收拾?你們嘴上說著為社群謀利,說到底不過是外來資本扶持的街頭代理人。」

  這句話直接扣上外來資本的帽子,部分原本傾向歸龍的居民神色動搖。

  後排的葉歸根抱臂坐著,紋絲不動,楊成龍側過頭低聲:「這招夠狠。」

  葉歸根微微搖頭,示意不要插手。主持聽證的大衛只是端正坐好,恪守公職身份,不主動站隊,只維持現場秩序。

  諾娃眉頭緊鎖,迎著滿場懷疑的目光,聲調拔高:

  「代理人?我從小就在這片街區長大,我在這裡上學、打工,見過多少鄰居被高額電費壓得喘不過氣。漢森總部遠在長島,專案結束團隊撤走,後續維護還要社群額外花錢。我們不一樣,我們就住在這片街區。」

  她伸手指向台下坐著的不少街坊:

  「在座很多人,已經用上歸龍的光伏,他們的電費帳單可以拿出來作證。我們的收益方案,屋頂發電省下的電費全部劃入社群公益基金,補貼低收入家庭,招募本地居民上崗幹活,錢是花在本地人身上,不是流向遠方的企業總部!」

  漢森代表氣急敗壞:「畫大餅!公益基金的監管機制在哪裡?誰能保證資金不會被挪用?口頭承諾毫無法律約束力!」


  「監管機制,我們帶來了。」

  諾娃立刻甩出第三方託管協議草案,「所有公益基金交由社群管委會聯合第三方機構共管,每一筆支出全部公開公示,接受全體居民查閱。這不是口頭空話,是可以直接寫進合作合約的條款。」

  雙方你來我往,言辭交鋒越來越激烈,大廳里議論聲此起彼伏。一部分居民被諾娃的現實利益打動,另一部分老人依舊忌憚歷史建築改造的未知風險,兩邊聽眾甚至小聲爭執起來。

  漢森代表臉色愈發難看,眼見道理辯不過,開始打起感情牌,面向一眾老委員:

  「諸位,我們漢森多年來為本社群免費檢修線路,捐贈物資,這份情誼大家有目共睹。把如此重要的地標交給一群非主流打扮的少年,諸位真的放心嗎?」

  這話又把話題扯到諾娃的外形上,不少委員的目光再度落在她張揚的裝扮上。

  諾娃不卑不亢,迎著眾人審視的視線,朗聲回擊:

  「評判一個方案好壞,看的是合約、風險、社群收益,不是髮型和穿著。外表不能代表能力,更不能成為否定整個方案的理由。難道穿著西裝,就代表方案一定為社群著想嗎?」

  辯論進入白熱化,雙方各執一詞,誰都沒能徹底壓倒對方。管委會主席抬手敲了敲木槌,終止自由辯論。

  「到此為止。接下來進入閉門評議環節,所有場外人員離場,管委會內部投票抉擇。」

  喧鬧的大廳慢慢安靜下來,眾人陸續往外走。

  走出會場,諾娃後背已經沁出一層薄汗,夥伴圍上來,有人緊張,有人亢奮。

  吉姆恰好趕來會場外面等候,遠遠看著女兒,內心五味雜陳,他依舊不敢想像,剛才還被家裡數落睡懶覺的姑娘,剛剛在滿場大人物面前,和行業巨頭的代表激烈對峙。

  漢森的代表走出大門,面色陰沉,立刻撥通電話,低聲布置後手。即便投票落敗,他也還有別的手段,審批、保險、勞工許可,條條都可以卡住歸龍的專案。

  後排的葉歸根和楊成龍也起身離開,葉歸根望著諾娃的背影,淡淡開口:

  「辯論只是第一道關卡,真正的麻煩,還在評議結束之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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