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0章 跟我合作不要錢
逐利是天性,貪便宜是人類生來具有的品格,所以,葉歸根並不奇怪,而且他為此也早做好了準備。
和傳統能源比,他的價格具備天生優勢,你一個燒煤的和燒太陽光的比,怎麼比?
但是他也明白,如今公司初創,一切還都在砸錢階段,前期所有的裝置和安裝,都要他們歸龍墊付。
甚至,那些即將得利的人,還需要他發工資才能維持,這事兒聽起來很神奇,但也是這個時代切切實實發生的事兒,這就是資本的手段。
無論你的最終目的是什麼?而開始時候,必須拿錢說話,否則,那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是扯淡,沒人給你面子。
正因看透了這一點,當漢森帶領一眾能源巨頭,妄圖用短期電價折扣收割客戶、逼退歸龍的時候,葉歸根直接按下了禁止內卷的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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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降價、不補貼、不打燒錢對賭、不跟對方陷入低階的價格泥潭。
傳統能源的所有底牌,都鎖死在「按月收電費、靠讓利留人」的老舊邏輯里。
既然對手困在舊時代的規則里,那歸龍新能源,就直接跳出規則,用模式降維完成絕殺。
當晚,葉歸根連夜召開核心會議,全程只有四個人:葉歸根、大衛、楊成龍,還有心思最細膩、資料記憶最精準的解語。
「他們敢打短期低價,是因為他們的盈利模式只有一個:持續收割流量電費。」
葉歸根指尖敲著滿桌的報表,眼神冷靜通透:
「他們怕的不是便宜,是失控。是客戶不再依賴他們,不再被他們拿捏,徹底跳出他們的電力體系。」
大衛瞬間通透:「所以我們不用降價,我們直接改交易模式。」
「沒錯。」
葉歸根抬手,甩出了一套完全顛覆紐約能源市場、從未有人用過的全新合作方案——零投入、分潤式能源共享模式。
市面上所有能源合作,無非兩種:要麼使用者全款安裝裝置,要麼商家墊資後期分期扣費。
而歸龍的新方案,跳出了所有套路。
所有入駐商業樓宇、商戶、企業,全程零一分錢投入。
裝置歸歸龍出、施工歸歸龍做、維護歸歸龍管、故障歸歸龍賠,租戶和寫字樓業主,不用掏成本、不用擔風險、不用管運維。
惟一的合作條件:併網發電之後,省下的電費、併網賣電的收益,雙方按月分成。
歸龍拿大頭,租戶拿小頭,永久共享紅利。
這一招,直接掐死了傳統能源所有的優勢。
漢森的短期半價,頂多維持半年。半年過後,電價立刻回撥,使用者該交多少依舊交多少,只是短暫撿了一次便宜。
而歸龍的模式,是永久賺錢。
不用花錢、不用擔風險、免費升級電力系統,每個月躺著分錢。
貪便宜的人,貪的從來不是一時的便宜,是源源不斷、沒有成本的長久收益。
這才是人性的終極貪婪。
方案敲定的第二天,大衛立刻整理出全套合規檔案、收益測算、風險保障協議。
解語通宵梳理了上百組資料,把不同面積寫字樓、不同用電體量的收益表精準細化,精確到每日收益、每月分紅、年度增收,一目了然,沒有任何模糊套路。
楊成龍帶著諾娃一眾徒弟,不再去街頭宣講、不再演示裝置,直接帶著標準化分紅合同,對接所有搖擺的意向客戶,以及聯合大廈內部所有曾動搖的租戶。
諾娃一改往日活潑跳脫,拿著收益報表,冷靜又直白地戳穿所有人的顧慮:
「他給你半年半價,是讓你少花錢。
我們給你永久分紅,是讓你穩定賺錢。
半年之後,你繼續給電力公司交錢。
從今天簽約開始,你每個月都能白拿一筆純利潤。」
一句話,擊穿所有人心底的貪婪。
商業老闆、企業負責人、寫字樓租戶,都是最精明的逐利者。他們不怕麻煩、不怕換新,只怕沒有收益。
傳統能源的低價,是止損。
歸龍新能源的分紅,是增收。
高下立判。
短短一天時間,所有因為低價誘惑動搖的客戶,全部回頭。不僅回頭,還有大量原本觀望、不敢試水的大型商戶、臨街商鋪,主動找上門排隊簽約。
訊息飛速傳到漢森耳朵里時,他正在會議室意氣風發,部署著全區域的降價收割計劃,篤定能憑價格戰拖死這家初創華企。
當下屬慌張報出歸龍的新模式時,漢森臉色瞬間僵住,隨即暴怒摔了水杯。
「瘋了?他們不賺錢也要做?墊資裝機、免費運維、還要給客戶分錢?他們拿什麼活?」
下屬苦笑回應:「老闆……他們不需要靠電費賺錢。光伏是零成本發電,裝置回本之後,所有年份都是純利潤。他們放棄短期暴利,換永久市場繫結。」
「我們降的是單價,人家改的是商業模式。我們根本沒得打。」
漢森瞬間通體冰涼。
他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從一開始就錯了。
他在用傳統火電的盈利思維,去對抗新時代光伏的降維模式。
火電需要燃煤、需要運輸、需要人工、需要損耗,每一度電都有硬性成本,降價就是純虧,根本耗不起長期低價。
可太陽能,是無本買賣。
陽光不要錢、永續不斷、零損耗、零原料成本。
這根本就不是一個維度的競爭。
更絕的是葉歸根的後手,這也是他早就埋好的第二重殺招。
所有簽約分紅共享模式的商戶、寫字樓,必須簽署獨家繫結協議:合作期內,永久放棄傳統市電固定高價套餐,徹底脫離傳統能源體系。
不是暫時不合作,是永久性切割。
一旦繫結,漢森和他的能源聯盟,就徹底永久失去這一批客戶,再也沒有收割的機會。
這才是最狠的地方。
價格戰只能贏一時,模式壟斷能贏一世。
與此同時,解語發現了另一處致命突破口,再次打出奇招,徹底鎖死戰局。
紐約所有商業樓宇,都有碳排放考核、綠色企業評級。評級高低,直接影響企業融資、招商、政府補貼、品牌資質。
傳統火電屬於高碳排能源,常年拉低企業評級。
而歸龍光伏屬於清潔能源,併網使用後,自動累計綠色碳積分,提升企業綠色資質。
解語連夜整理出官方碳積分政策、企業綠評升級規則,附加到合作方案里。
這下,所有大中型企業徹底瘋狂。
小商戶貪分紅,大企業貪資質、評級、政策背書、品牌價值。
錢是小事,企業評級、融資優勢、政府扶持,才是大企業真正在乎的命脈。
一時間,歸龍新能源的合作門檻,直接碾壓傳統能源十條街。
漢森的半價政策,瞬間變成一個無人問津的笑話。
你能便宜半年,能給企業永久收益嗎?
你能降價讓利,能幫企業升級綠色資質、積累碳資產嗎?
你能短期優惠,能幫商戶打造永續被動收入嗎?
全都不能。
當天下午,好幾家原本和傳統能源深度繫結的連鎖酒店、中型產業園,直接單方面終止了和老牌能源公司的意向合作,轉頭主動對接歸龍新能源。
楊成龍看著源源不斷的簽約名單,笑著對諾娃一眾徒弟說道:
「看見沒有?這才是真正的商戰。不靠吵、不靠卷、不靠砸錢,靠的是降維碾壓。」
諾娃滿眼崇拜,偷偷湊近:「師父,咱們這麼厲害,要不要趁熱打鐵,直接拿下整片曼哈頓?」
楊成龍看向窗外林立的高樓,轉頭望向走進大廳的葉歸根。
葉歸根接過最新的簽約報表,神色淡然:
「不急。
模式定型、口碑定型、收益定型,
接下來,不用我們找客戶,
整個紐約的商戶,會主動來找我們。」
而此刻的能源聯盟總部,漢森看著螢幕里歸龍新能源爆增的簽約量,臉色鐵青,終於意識到——
他們引以為傲的資本壁壘、價格優勢、行業規則,
在絕對的時代趨勢和頂級商業模式面前,
不堪一擊。
這場沒有硝煙的商戰,他們未戰,先敗。
漢森這邊接連受挫,會議室里的氣氛壓抑得像積了暴雨的烏雲。
降價搶客戶,敗給了分潤共享。拿合同條款施壓,人家附帶碳積分、綠色評級的增值包,大企業趨之若鶩。
接連兩套明牌打法全部落空,漢森臉上那股老牌能源大佬的從容,一點點磨沒了。
他原本還打算維持體面,在行業規則之內較量,可看著報表上持續流失的客戶名單,心底那點底線很快就壓不住了。
「規則是給守規矩的人準備的。」
漢森指尖重重叩著桌面,聲音冷沉沉的:
「既然明面上我們搶不過,那就換路子。」
他的陰招分三路鋪開,悄無聲息地撒向紐約這片市場。
第一路,是唆使第三方檢測機構找茬。
歸龍光伏進場施工,剛搭好支架,就有人上門,拿一堆本地建築規範、屋面荷載條例挑毛病,一會說固定件破壞防水層,一會說支架高度違規,勒令停工整改,拖一天,歸龍就要多承擔一天的資金占用成本。
第二路,是散布定向謠言。
專門去找那些已經簽約、還在觀望的業主,私下吹風,說歸龍這種墊資模式是龐氏,前期給分紅,等裝置回本之後就會單方面撕毀協議。
又說光伏面板有輻射,會影響寫字樓里員工健康,雨天漏電,出了事業主擔全責。
謠言不說在公開群里,就找老闆、物業主管私下聊,攻心為上。
第三路,也是最陰的一手,去遊說樓宇產權方。
很多寫字樓、商鋪的使用者不是房東,只是租戶。漢森的人繞開租戶,直接找到屋頂的產權所有人,開出許諾:
只要不允許歸龍在屋頂裝機,能源聯盟可以給房東一筆現金補貼,同時承諾後續整棟樓的市電合同給優惠。
租戶再心動,屋頂不歸自己說了算,合同簽了也是白簽。
這一招精準戳中要害。
短短三天,好幾份已經談妥的合作卡在屋頂審批環節。
有的房東動搖,直接叫停施工;有的租戶左右為難,悄悄打來電話,試探能不能暫緩簽約。大衛拿著反饋回來的訊息找到葉歸根的時候,眉頭擰得很緊。
「漢森不跟我們拼模式,開始挖根基了。屋頂,才是我們一切生意的載體。沒有屋頂,再好的光伏方案都是空談。」
楊成龍一聽就炸了,攥著拳頭:「這幫傢伙玩不起!要不我帶著諾娃他們去跟房東們聊聊?」
「別衝動。」
葉歸根擺了擺手,翻看著手裡匯總上來的資料,眼神平靜,卻亮得嚇人:
「他掐我們的屋頂,那我們就從屋頂本身破局。他以為屋頂是房東手裡的籌碼,那我們就把這個籌碼的價值,明明白白抬到他給不起的高度。」
解語在一旁快速核算資料,輕聲提醒:
「根哥,咱們之前的方案,是不用業主出錢,發電收益分成。可現在房東被漢森收買,他們不想參與分紅,只想拿現成的、穩當的好處。」
「沒錯。」
葉歸根緩緩笑了,「漢森能出錢收買屋頂使用權,那我們也可以。但我們不能跟著他的節奏走,不能變成互相競價抬價,那就又落入砸錢比拼的圈套。」
他伸手在圖紙上圈出一排排建築輪廓,說出了醞釀許久的大殺器:
「方案改。我們不找房東合作發電分成。我們直接租賃他們的屋頂、還有南向的大面積外牆。」
這話一出,大衛和解語同時一愣。
「租賃?」
「對。歸龍能源作為承租方,跟房屋產權人簽正規長租協議。屋頂、牆面,只要適合鋪光伏板的位置,我們租下來。租金,按月,準時打到房東帳戶上。」
葉歸根語氣平穩,一字一句說得清晰。
「不管這塊屋頂能不能發電、發多少電,不管後續我們賺不賺錢,租金照付。不用房東投入一分錢,不用承擔任何運維風險,不用操心裝置故障、檢修、合規檢查,也不用關心碳積分、電費節約。」
「簡單一句話:把屋頂和牆面當成一塊地皮,我們花錢租。房東只需要收租金。」
楊成龍都聽呆了:「等於,不光不要房東出錢,反過來,我們給房東錢?」
「就是這個意思。」
葉歸根點頭,「漢森給的是一次性封口費,小額、短期,目的只是不讓我們進場。我們給的是長期穩定租金,十年、十五年的租約,白紙黑字,受紐約本地法律保護。每一筆租金,寫進合同,逾期賠付。」
這完全跳出了所有人的固有認知。
之前市場上所有光伏合作,邏輯無非兩種:
要麼業主自投裝置,自己發電省錢;要麼合作方墊資裝機,後期收益分成。房東要等發電、要等收益,要承擔不確定性。
可歸龍這套屋頂租賃方案,把所有風險全部攬到自己身上。房東徹底抽身,什麼都不用管,只需要把閒置的屋頂、光禿禿的外牆租出去,每個月穩穩拿錢。
很多老寫字樓的屋頂,常年風吹日曬,除了放空調外機,一無用處,不僅不產生收益,時不時還要花錢做防水維修。在房東眼裡,那就是一塊負資產。
現在突然有人主動上門,為這塊沒用的地方按月付錢。
誘惑,完全不是漢森那一點一次性好處能比的。
「還有附加條款。」
葉歸根繼續補充,「租賃期間,屋面防水、支架檢修、面板維護,全部由歸龍負責。等於我們租了屋頂,順帶幫房東承擔了一部分屋面養護。房東省下維修的錢,還能額外拿租金。」
解語飛快調整測算模型,很快抬頭:
「我算過了,前期壓力會很大。租金支出、裝置採購、施工成本疊加,前期很長一段時間只有投入,沒有回流。但只要熬過裝置回本周期,這些屋頂資源就全部鎖死在我們手裡。漢森再想撬,代價會高到他無法承受。」
「我知道前期燒錢。」
葉歸根神色淡然,「但這一步,是鎖底盤。漢森可以收買十個房東,收買不了一百個、幾百個。他給的是堵嘴錢,我們給的是長期資產收益。兩者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方案敲定,團隊立刻分頭行動。大衛帶著法務連夜擬定屋頂租賃標準合約,把租金標準、租期、屋面責任劃分、違約賠償寫得滴水不漏。
解語製作簡明的收益單,一頁紙寫清楚:你的屋頂多大,每月能拿多少租金,租期多久,不用承擔什麼。
楊成龍帶著諾娃他們,不再去找租戶,主攻房屋產權方。
諾娃跟著楊成龍跑拜訪,一開始還有點忐忑,直到她面對一位持有好幾棟商鋪的老房東,把方案講完。
老房東原本已經收到漢森那邊的示意,打算拒絕任何光伏進場。他捏著煙,本來準備開口送客,聽完之後,愣了半天:
「你們租我的房頂?還給我按月給錢?不管你們發電賺不賺錢?」
「是的先生。」
諾娃把列印好的合同和測算表推過去:
「屋頂空著也是空著。漢森那邊只是給一筆錢,讓您不讓我們裝,這筆錢拿完就沒了。和我們簽租約,接下來十五年,每個月固定進帳,屋面的維護我們來負責。您沒有任何風險。」
老房東反覆翻著合同,指尖在租金那一欄來回摩挲。
逐利是天性。比起一筆來路微妙、還要擔人情、擔後續麻煩的一次性好處,這種寫在法律文書上、穩定持續的現金流,誘惑力碾壓一切。
「我要看看你們的資質、付款記錄。」
「沒問題,全部可以提供。第一期租金,簽約三日內就支付。」
第一份屋頂租賃協議,順利簽下。
訊息像風一樣,在紐約各個物業圈、地產小圈子裡傳開。
漢森的人還在按老辦法私下遊說房東,轉頭就聽說,好幾棟原本談好不讓裝機的樓宇,已經和歸龍簽了屋頂長租合同。
下屬慌慌張張衝進漢森的辦公室匯報的時候,漢森手裡的咖啡杯重重頓在桌面上,褐色的液體晃出來灑在檔案上。
「他們瘋了?花錢租屋頂?主動給房東付錢?」
「是真的。不是分成,是實打實的租金。不管發多少電,錢按月給房東。現在不少持有商業樓宇的產權人都動心了,很多人本來就不在意省電費,他們在意穩定現金流。」
漢森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的陰招,是想卡歸龍的入口,掐斷屋頂資源。可葉歸根這一手,直接把屋頂從「能不能合作」的選擇題,變成了房東一門穩賺的租賃生意。
他能用小錢收買少數人,可他不可能跟著抬高租金,跟歸龍競價大批次長租屋頂。傳統能源企業的成本鏈條扛不住這種長期剛性支出。
「他這哪裡是賣電。」
漢森低聲喃喃,心底升起一股寒意,「他是在收購紐約的屋頂空間。」
一片片屋頂,一面面向陽的外牆,原本散落各處、無人看重的閒置空間,正在被歸龍一點點收攏,變成屬於他們的發電陣地。
漢森的陰招,不但沒能困死葉歸根,反倒逼出了這樣一招釜底抽薪。
楊成龍拿著新簽的幾份租約回來,找到葉歸根,笑著感慨:
「這下好了,以後屋頂在我們手裡,就算租戶想換能源商,屋頂的使用權歸我們,他們也沒法安排別人裝機。」
葉歸根站在落地窗前,望向遠處曼哈頓密密麻麻的樓宇,目光沉靜。
「這只是第一步。拿下屋頂,我們手裡才有源源不斷的電。等我們攢夠足夠多的屋頂資源,玩法,還能再變。」
窗外陽光鋪灑在林立的樓宇之上,無數被人忽略的屋頂,即將成為歸龍新能源,在這座城市紮根的基石。
而隔著幾條街的能源聯盟大樓里,漢森已經清楚意識到,自己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從這一刻起,失效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