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9章 進攻，是無法阻止的

  馬場內，棗紅馬打著響鼻在楊革勇身上蹭著，葉歸根寵溺的在它頭上拍了拍。

  葉雨澤笑道：「它這是想跑了，可你還能在馬上坐得住嗎？」

  楊革勇瞪眼：「你瞧不起誰呢？就是再過二十年，老子照樣在草原上馳騁！」

  魏玉祥笑了：「牛逼誰都會吹，過二十年你早在墳頭裡睡覺去了。」

  楊革勇張張嘴，終於不再說話，再過20年他都九十了，還真有那個可能。

  葉雨澤搖搖頭：「想那麼多幹嘛？該在哪就在哪吧，倒是咱們孫子竟然在紐約搞新能源，這個事情是不是屬於倒反天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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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麗娜「哈哈」大笑：「我們不過是近期才被他們落下，在唐朝之前，不都是他們追趕咱們的腳步嗎？」

  葉雨澤點頭：「這話也沒錯，我們不搞霸權，但追著他們的腳步走這種狀況，也該改變一下了。」

  歸龍新能源進場勘測的訊息，當天就傳到了老牌能源巨頭的區域負責人漢森耳朵里。

  漢森坐在落地辦公室里，指尖狠狠敲著桌面，眼底滿是慍怒。

  他深耕紐約商業樓宇能源市場十幾年，手裡握著幾十棟寫字樓的供電合約，從來都是別人求著他，還從沒被一家華人背景的初創公司撬走過蛋糕，尤其還是靠著一群街頭少年，拿下了聯合商務大廈。

  「想在我的地盤動蛋糕，沒那麼容易。」漢森拿起電話，接連打出去幾通。

  當天下午，老卡特就收到了能源公司發來的律師函副本，措辭嚴厲，宣稱大廈如果單方面引入第三方新能源裝置，屬於違反原有供電服務協議，一旦安裝併網，就要賠付高額違約金。

  老卡特本來就搖擺不定，看見檔案瞬間慌了神，連夜聯絡葉歸根，想要暫停全部勘測計劃。

  大衛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整理大廈每層樓的光伏排布圖紙。聽完老卡特支支吾吾的訴求，他冷靜開口：

  「卡特先生，我們早就研究過這份合約。合約限制的是整體更換主供電線路，並不禁止租戶自主加裝分散式光伏儲能裝置，每一家公司是獨立主體，有權選擇自備發電設施。違約金的說法，站不住腳。如果你需要，歸龍這邊的律師可以把法條解析檔案發給你。」

  老卡特被說得啞口無言，只能暫時擱置停工的想法，但心裡的顧慮越來越重，態度變得消極，不再配合歸龍團隊進場。

  軟的施壓不夠，漢森緊接著使出第二招，暗中煽動流言。

  一夜之間，大廈各個租戶的郵件、社群里開始流傳各種小道訊息。

  有人匿名發帖，說歸龍的光伏裝置容易起火，一旦大廈屋頂加裝光伏板，整棟樓都有火災隱患。

  還有人造謠，這套併網系統不穩定，遇上雷雨天氣會造成內部短路，燒毀辦公電腦和伺服器，資料全部丟失。

  甚至還有傳言，這家華人公司資金煉不穩，說不定裝完裝置就跑路，後續維修售後根本找不到人。

  謠言擴散得很快，不少租戶心裡又打起了退堂鼓。原本敲定願意配合施工的幾家公司，紛紛發來訊息，想要暫緩簽約。

  諾娃帶著小弟們正在大廈二層勘測，看到租戶群里漫天的謠言，紫色眉毛一挑，轉頭看向身邊的夥伴：

  「瞧見沒，對手玩陰的了。」

  有人有點慌：「他們這麼說，客戶怕是要反悔。」

  「慌什麼。」諾娃咧嘴一笑，「咱們最擅長面對面說話。」

  這群少年立刻分頭行動。不再只擺演示台，而是直接找到那些動搖的租戶，帶上吉姆家的現場實拍影片、裝置安全檢測報告，還有第三方機構出具的防火、防雷認證。

  諾娃敲開一家GG公司的門，對著幾個焦慮的職員攤開檔案：

  「你們可以聯絡吉姆，親自打電話問問他裝置使用兩年的真實情況。光伏板有防火外殼，自帶斷電保護，雷擊防護標準是米國行業最高標準。我們的售後團隊就在這片社群，隨時上門，不存在跑路一說。」

  她身後的黃毛少年，乾脆現場拆解一塊備用光伏樣板，指著內部防護結構逐條講解。

  這群曾經的炸街少年，把新能源知識爛熟於心，講起引數條理清晰，真誠又接地氣，和那些西裝革履只會念PPT的銷售完全不一樣。

  流言慢慢被沖淡，可漢森沒有收手。他準備了第三招，釜底抽薪，打算在施工環節製造麻煩。

  等到歸龍團隊準備進場施工，安排吊車運送光伏元件到大廈屋頂的時候，意外來了。

  大廈物業接到匿名投訴，說施工車輛占道，違規占用消防通道。當地市政人員趕來核查，施工被迫臨時叫停。

  楊成龍接到訊息趕到現場，遠遠就看見漢森的車停在街角，那人搖下車窗，冷冷朝這邊瞥了一眼，一臉看戲的神態。

  「玩這種下三濫手段。」

  楊成龍冷笑一聲，安排徒弟們穩住現場，自己上前配合市政工作人員檢查。

  大衛同步拿出提前報備好的施工許可、占道臨時審批檔案，所有手續齊全。投訴屬於虛假舉報，核查完畢，施工很快恢復。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屋頂施工才半天，負責安裝的技術人員發現，屋頂原本預留的線路檢修口，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用鎖焊死了，工具箱裡好幾套專用工具也憑空消失。沒有檢修口，布線工作根本沒法推進。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手筆。

  楊成龍沒有發火，只是吩咐徒弟們：「諾娃，帶兩個人守住屋頂出入口，別讓無關人員上來。剩下的人，去車上取備用工具。」

  諾娃立刻帶人守在樓梯口，沒多久就撞見兩個穿著工裝、鬼鬼祟祟想要往屋頂鑽的男人。

  諾娃伸手攔住，身後幾個少年圍上來，眼神銳利。那兩人見狀，知道沒法繼續搞小動作，只能悻悻離開。

  當晚，葉歸根召集所有人在大廈一層臨時辦公室開會。燈光落在攤開的施工進度表上。

  「漢森接連出手，就是想拖慢工期。拖得越久，租戶的信心就越容易動搖。」

  葉歸根指尖點在圖紙上，「我們要壓縮工期，分段同步施工。白天屋頂鋪光伏板，晚上等租戶下班，在辦公室內部安裝儲能終端，互不干擾。」

  大衛補充：「我已經聯絡了行業媒體，準備把聯合大廈這個專案，做成紐約商業樓宇分散式能源的樣板案例。」

  楊成龍活動了一下手腕：「現場安保交給我和這幫徒弟。他們以前在街頭混，最懂這種暗地裡的小動作，有人想搗亂，我們能第一時間發現。」

  諾娃舉起手，興致勃勃：「我們還可以繼續拓展，大廈周邊幾棟小樓的商戶，好多都來打聽我們的系統了！」

  接下來幾天，歸龍團隊晝夜趕工。屋頂上，一塊塊深藍色光伏板有序鋪開。

  辦公室內，儲能裝置靜靜就位。諾娃帶著徒弟們輪班值守，一邊維持施工秩序，一邊抽空和路過的租戶交流，解答疑問。

  漢森站在對面大樓的窗邊，拿著望遠鏡看著聯合大廈屋頂漸漸成型的光伏陣列，臉色陰沉。

  幾次手段全部失效，非但沒能阻止歸龍，反而讓更多周邊商戶知道了這家敢和老牌能源巨頭硬碰硬的公司。

  竣工除錯的那天，整棟大廈的租戶代表都來到大堂。隨著葉歸根按下啟動按鈕，分散式系統正式接入，光伏板吸收陽光轉化為電能，輸送進大廈各個辦公室。

  監控螢幕上，實時發電量穩步跳動，多餘的電力自動反向輸送進電網。

  租戶代表看著資料面板，爆發出一陣低聲驚嘆。

  老卡特站在人群邊緣，長長嘆了一口氣。事到如今，他徹底明白，傳統能源牢牢鎖住商業樓宇的時代，已經裂開一道缺口。

  漢森沒有到場，只是托人送來一句警告：

  「這只是一棟樓，紐約的戰場還很大。」

  葉歸根看向窗外曼哈頓林立的高樓，淡淡開口：

  「那就一棟一棟來。」

  楊成龍靠在牆邊，諾娃悄悄湊到他身側，壓低聲音笑著說：

  「師父，下一棟樓，我已經物色好了，是一個連鎖酒店。談成了，你打算怎麼兌現獎勵？」

  楊成龍斜睨她一眼，還沒來得及回話，旁邊一眾徒弟立刻起鬨吹起口哨。

  「好了，幹活！」

  楊成龍抬腳虛踹，笑著把這群吵鬧的少年趕去整理裝置，眼底卻帶著篤定。

  拿下聯合大廈，不是終點。歸龍新能源，正式向紐約整片商業能源市場，邁開了第一步。

  聯合商務大廈併網成功的訊息，像一塊石頭砸進紐約能源行業平靜的死水。本地商業地產圈、中小企業主圈子裡到處都在討論這件事。

  僅僅一周，就有三家臨近寫字樓、一家連鎖酒店主動發來諮詢，想要引入歸龍的分散式光伏儲能系統。

  訊息傳到漢森耳中的時候，他正在參加區域能源巨頭的閉門會議。

  原本只是想隨手掐滅一家華人初創公司，沒想到對方拿下一棟寫字樓之後，直接開啟了商業市場的缺口。

  會議室長桌旁坐著好幾家老牌能源服務商的負責人，所有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他們瓜分紐約商業樓宇幾十年，靠長期捆綁合約、統一運維牢牢鎖住客戶。

  一旦歸龍這種分散式入戶能源大規模鋪開，他們賴以生存的盈利根基會持續鬆動。

  漢森十指交叉放在桌面，聲音冷靜而陰鷙：

  「不能任由他們繼續擴張。今天是一棟寫字樓，明天就是十幾棟酒店、公寓，用不了多久，整個紐約的商業用電市場都會被撕開。單純散布謠言、暗中騷擾已經攔不住他們，我們要打合規牌。」

  幾個人低聲商議，很快達成共識，結成臨時同盟。

  他們準備從保險、行業資質、電網接入審批三個方向同時施壓，從規則層面困住歸龍新能源。

  大衛最先嗅到了不對勁。

  原本主動接洽的連鎖酒店專案，上周還相談甚歡，酒店負責人卻突然發來郵件，表示專案暫緩。

  電話接通之後，對方語氣為難，說是自己的商業保險承保方發來通知，如果加裝第三方分散式光伏儲能裝置，現有財產保險保單會失效，想要續保新保單，保費會暴漲三倍以上。

  「保險公司那邊說，是評估風險上調。」

  酒店負責人無奈地解釋。

  大衛結束通話電話，立刻把情況同步給葉歸根與楊成龍。

  葉歸根盯著電腦螢幕上的郵件，眉頭微蹙：

  「不是保險公司自發評估，是能源聯盟在背後施壓。紐約本地幾家大型財險公司，和傳統能源企業深度繫結。他們在卡保險這一關。沒有合適的財產保險，商業樓宇專案基本很難落地。」

  一波未平，第二道關卡接踵而至。

  歸龍提交給市政電力部門，另外兩棟寫字樓的併網申請，進度莫名停滯。

  視窗工作人員回復，要求補充一大堆額外的現場勘測材料、裝置長期穩定性報告，清單冗長繁雜，稽核周期無限拉長。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有人在背後施加影響，卡住併網審批。

  楊成龍聽完，嗤笑一聲：「玩規則壁壘，比偷偷焊檢修口要高明。但也更麻煩。咱們徒弟們擅長面對面說服客戶，可這種行政、保險層面的關卡，不是靠嘴就能搞定。」

  「不能被動等著。」

  葉歸根站起身，「兩條線並行。大衛，你負責對接電力監管機構，準備完整的裝置檢測報告，同時聯絡獨立第三方保險機構，繞開那幾家被能源巨頭控制的大保險公司。我去梳理行業法規，尋找政策支援。」

  楊成龍咧嘴：「那我帶諾娃他們守住已落地的聯合大廈樣板，同時繼續拓展新客戶。就算審批暫時卡住，客戶意向我們先攥在手裡。」

  諾娃帶著一眾少年，幹勁十足。他們沒有坐等審批結果，繼續穿梭在曼哈頓中城大大小小的樓宇之間。

  這群曾經炸街的非主流少年，如今隨身帶著平板，裡面存著聯合大廈實時發電資料、租戶每月電費帳單對比。

  不少商戶親眼看過聯合大廈的成功案例，興趣濃厚。可一聽說保險和併網審批出現麻煩，又紛紛猶豫。

  諾娃沒有硬推銷，換了思路。她帶著團隊，邀請有意向的客戶代表組團，直接去聯合大廈實地參觀。

  白天，帶著商戶們登上屋頂，實地檢視一排排光伏板。

  傍晚，領著大家進入機房，觀看儲能裝置平穩執行，調取這一個月真實的發電、賣電收益記錄。

  吉姆也特意從社群趕來，現身說法，講述這套系統如何改變一家人的生活。

  「保險、審批的問題是暫時的。」

  諾娃站在機房裡，紫色長髮垂在肩頭，認真向一眾商戶解釋：

  「葉總和大衛正在解決合規問題。能源聯盟可以暫時卡住保單，卻抹不掉實實在在省下的電費。一旦通路打通，最先簽約的人，最先享受紅利。」

  不少商戶被這份坦誠打動，願意先簽訂意向協議，約定等審批、保險問題解決之後立刻進場施工。意向客戶名單，還在不斷增加。

  另一邊，漢森並沒有停下動作。他開始在行業協會造勢，公開舉辦能源安全論壇，邀請大量地產物業負責人參會。

  論壇上，他不斷渲染分散式光伏的安全隱患，暗示華夏人背景企業技術不可靠，大肆宣揚一旦大規模安裝，會對城市電網穩定造成衝擊。

  行業論壇的訊息傳開，輿論風向再起波瀾。甚至有媒體收到匿名投稿，刊發偏向傳統能源一方的報導，質疑歸龍新能源的技術可靠性。

  解語這段時間跟著葉歸根一起，整理所有資料。

  她心思細膩，記憶力極強，翻閱大量政策檔案，捕捉到了一條關鍵資訊。

  紐約州政府正在推行鼓勵分散式清潔能源落地的扶持政策，目的就是降低商業建築碳排放，還有對應的清潔能源補貼。

  「葉哥，你看這裡。」

  解語指著檔案條文，眼睛發亮：

  「州政府鼓勵商業樓宇加裝分散式儲能光伏，政策本身是支援我們的。能源聯盟刻意迴避這一點，只強調風險。我們可以把這份政策原文，連同裝置安全認證，一起公開。」

  葉歸根眼前一亮。

  大衛立刻行動，一方面聯絡獨立保險機構，這家保險公司不受能源巨頭掣肘，在仔細核驗全套裝置安全資質、現場風險評估之後，願意推出專門適配分散式光伏專案的商業保險方案，保費遠低於對手脅迫出來的高價保單。

  另一方面，大衛帶著完整資料，面見電力監管部門，引用州清潔能源扶持政策，逐條回應審批附加要求。

  壓力給到能源聯盟這邊。

  漢森坐在辦公室里，收到下屬的匯報：獨立保險方案出爐，併網審批重新啟動，甚至有州能源部門的官員，主動表示願意實地考察聯合大廈這個清潔能源樣板專案。

  他狠狠攥緊手裡的鋼筆。層層圍堵，竟然又一次被對方撕開缺口。

  「他們有樣板專案，有政策支援，還有實打實的收益資料。單純靠後台施壓，攔不住了。」

  漢森臉色陰沉，「既然規則層面攔不住，那我們就在價格上發起衝鋒。通知下去，凡是有意向和歸龍簽約的商業客戶，我們直接給出短期電價折扣。半年電費減半，搶回客戶。」

  一場更殘酷的價格戰，即將拉開帷幕。

  諾娃收到訊息，第一時間跑來找楊成龍：

  「師父，不好了！傳統能源那邊開始砸錢降價，好多意向客戶動搖了，有人想轉頭回去簽他們的優惠電價！」

  楊成龍挑眉，轉頭看向葉歸根。

  葉歸根平靜地看著眾人：「價格戰，是他們最後的底牌。短期降價，他們可以承受。但我們的模式，是一次性投入，長期近乎免電費，還能賣電賺錢。短期折扣，贏不了長期趨勢。」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通知所有人，準備迎接價格大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