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大國軍墾> 第3124章 阿拉木圖的麻煩

第3124章 阿拉木圖的麻煩

  從阿克套回倫敦的飛機要在阿拉木圖中轉。葉歸根和楊成龍本來沒打算在阿拉木圖停留。

  但航空公司通知,由於阿斯塔納暴風雪,飛往倫敦的航班延誤了整整一天。

  「那就住一晚吧。」葉歸根在機場候機廳里翻著手機,「找個酒店,明天再走。」

  楊成龍沒什麼意見。兩個人打了輛車,從機場往市區走。

  阿拉木圖是哈國最繁華的城市,雪山腳下,街道寬闊,冬天的雪積在路兩邊,被車燈一照,亮得晃眼。

  他們住進了市中心的一家酒店,不算豪華,但乾淨暖和。辦完入住,兩個人出去找吃的。酒店前台推薦了一家當地餐廳,說手抓飯和烤包子做得很好。

  餐廳在一條小巷子裡,門面不大,但裡面很熱鬧。葉歸根和楊成龍找了個角落坐下,點了手抓飯、烤包子和兩碗羊湯。

  等菜的時候,楊成龍的手機響了。是林晚晚發來的視頻。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你在哪?這背景不像倫敦。」林晚晚的眼睛很尖。

  「阿拉木圖。航班延誤了,住一晚明天回。」

  「阿拉木圖?你去那裡幹什麼?」

  楊成龍猶豫了一下。「看我爺爺的油田。」

  林晚晚愣了一下,但沒有追問。她是個聰明的女孩,知道有些事情楊成龍想說的時候會自己說。

  「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知道了。」

  掛了視頻,手抓飯上來了。兩個人正要吃,餐廳門口進來幾個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年輕人,二十出頭,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頭髮梳得油光鋥亮,脖子上掛著一條明晃晃的金鍊子。

  他身後跟著三個壯漢,清一色的黑西裝,一看就是保鑣。

  年輕人用俄語跟服務員說了幾句,目光在餐廳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楊成龍和葉歸根身上。

  他盯著楊成龍看了幾秒,然後笑了。那種笑不是友好的笑,是獵人看到獵物時的笑。

  他徑直走過來,站在楊成龍的桌前。

  「華夏人?」他用英語問,發音很重。

  楊成龍抬起頭。「對。」

  「姓楊?」

  楊成龍的手頓了一下。他不認識這個人,但對方知道他的姓。

  「你是誰?」

  年輕人拉開椅子,在他們對面坐下來。三個保鏢站在他身後,像三堵牆。


  「我叫巴赫提亞爾·阿可可烈。」年輕人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點上,慢悠悠地吐了一口煙圈。

  「我爺爺是阿可可烈。你爺爺是楊革勇。」

  楊成龍放下筷子,看著對方。

  「你認識我爺爺?」

  「不認識。但我爺爺認識。」巴赫提亞爾把菸灰彈在地上。

  「我爺爺說,當年這片油田,是他跟楊革勇一起開發的。他出地,楊革勇出錢。」

  「後來楊革勇耍了手段,把我爺爺的股份一點一點稀釋了。現在我爺爺只占百分之二,連說話的分量都沒有。」

  楊成龍沉默了一下。「這些事我不清楚。我只是來看一看。」

  「看一看?」巴赫提亞爾笑了,「看完了就想走?」

  葉歸根一直沒說話。他端起羊湯喝了一口,然後慢悠悠地把碗放下。

  「那你想怎麼樣?」葉歸根的聲音不大,但很穩。

  巴赫提亞爾轉過頭看著他。「你是誰?」

  「他兄弟。」葉歸根說,「我問你,你想怎麼樣?」

  巴赫提亞爾把菸頭摁滅在桌面上,留下一個焦黑的印記。

  「我想請你們喝杯酒。來阿拉木圖,不喝酒怎麼行?」他站起來,「我在樓上有個包間。走吧。」

  這是明擺著的鴻門宴。楊成龍看了葉歸根一眼,葉歸根微微點了點頭。

  「行。」楊成龍站起來,「喝一杯。」

  巴赫提亞爾笑了。他轉身往樓上走,三個保鏢跟在後面。葉歸根和楊成龍對視了一眼,跟了上去。

  樓上是一個VIP包間,很大,有沙發、有酒櫃、有一張長桌。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掛毯,圖案是哈國的國徽。

  巴赫提亞爾在沙發上坐下來,翹著二郎腿。一個保鏢打開一瓶伏特加,倒了三杯。

  「坐。」巴赫提亞爾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楊成龍和葉歸根坐下來。伏特加擺在面前,誰都沒動。

  「楊成龍,」巴赫提亞爾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我爺爺說了,楊革勇欠他一個交代。當年的股份,不該就這麼沒了。現在楊革勇老了,你是他孫子,這件事,你得給個說法。」

  楊成龍看著對方。「什麼說法?」

  「簡單。」巴赫提亞爾放下酒杯,「把油田的股份,還百分之十五給我爺爺。當年他占了百分之三十,被你們搞到只剩百分之二。還百分之十五,不過分吧?」


  包間裡安靜了幾秒。

  葉歸根開口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按現在的估值,大概五到七億美金。你覺得你爺爺值這個數?」

  巴赫提亞爾的臉色變了。「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當年你爺爺出地,我爺爺出錢。勘探、打井、設備、人工,所有的錢都是楊革勇出的。」

  「你爺爺出了什麼?一塊沙漠。那塊沙漠,地質學家說沒有油,誰也不願意要。是我爺爺說『就在這裡打井』,打了五年,虧了兩千萬美金,才打出了油。你爺爺在那五年裡,出過一分錢嗎?」

  巴赫提亞爾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爺爺的股份被稀釋,是因為他沒有跟著增資。」

  葉歸根的聲音不緊不慢,像在課堂上回答問題:

  「油田要擴大生產,需要追加投資。你爺爺拿不出錢,股份自然就稀釋了。這是商業規則,不是誰耍手段。」

  巴赫提亞爾站起來,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你算什麼東西?我跟楊成龍說話,輪得到你插嘴?」

  楊成龍也站了起來,擋在葉歸根前面。

  「他說的就是我想說的。」楊成龍的聲音不大,但很硬:

  「巴赫提亞爾,我爺爺的事,我不全清楚。但我知道一件事——他這一輩子,沒有占過別人的便宜,也沒有讓別人占過他的便宜。你爺爺的股份是怎麼稀釋的,你回去問清楚再來找我。」

  巴赫提亞爾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那種笑冷得刺骨。

  「好。很好。」他轉身走向門口,停下腳步,回過頭,「楊成龍,這裡是哈國,不是華夏。你們在這裡,小心點。」

  楊成龍站起來直視這個囂張的傢伙:

  「無論在哪裡,我都不會怕你這樣的人,有什麼手段,你儘管施展,老子還能怕你不成?」

  葉歸根也站了起來,雖然個頭比葉歸根矮了一截,但身體卻像一把鋒利的刀,透出寒意。

  巴赫提亞爾雖然帶著三個能打的保鏢,卻不知道為什麼?在這兩個華夏人面前感到了畏懼。

  他稍微一思索問了一句:「你姓葉?你爺爺是葉雨澤?」

  葉歸根點點頭:「你還知道我爺爺?」

  巴赫亞爾一縮脖子,想起了爺爺的囑託:「那個楊革勇可以惹,但他兄弟葉雨澤絕對不能惹。」

  「惹了楊革勇也許只會挨頓揍,但葉雨澤可能會讓你生不如死!」

  為此,巴赫提亞爾還特意查了葉雨澤的背景,然後就覺得爺爺說的對,熄了那份心思。


  如今葉雨澤孫子竟然跟著來了,他要好好想想,然後就迅速開門出去。

  門關上了。包間裡只剩下葉歸根和楊成龍。

  兩個人都沒說話。沉默了幾秒,楊成龍端起那杯伏特加,一口悶了。烈酒燒著喉嚨,嗆得他咳了兩聲。

  葉歸根也端起來,喝了一口,皺了皺眉。「這酒真難喝。」

  楊成龍放下杯子,看著他。「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是怎麼知道的?什麼增資、稀釋,你怎麼比我還清楚?」

  葉歸根靠在沙發上。「來之前我查了。楊爺爺的油田,公開資料能查到股權變更記錄。」

  「阿可可烈家族的股份從百分之三十降到百分之二,是在一九九九年到二〇〇五年之間,每次都是因為未參與增資而被稀釋。」

  「你查這些幹什麼?」

  「因為你爺爺是我爺爺的老兄弟。」葉歸根說,「我不想你被人騙。」

  楊成龍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歸根,你說,巴赫提亞爾會做什麼?」

  「不知道。」葉歸根站起來,「但他說的那句話——『這裡是哈國』——不是好話。我們得小心。」

  兩個人回到酒店,葉歸根給葉風打了個電話,簡單說了情況。

  葉風聽完,沉默了幾秒。

  「你們在哪個酒店?」

  葉歸根報了名字。

  「別出門。我讓人去接你們。」

  「不用——」

  「不是商量。」葉風掛了電話。

  四十分鐘後,一輛黑色的奔馳商務車停在酒店門口。

  司機是一個哈國中年人,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看起來很普通,但眼神很銳利。

  「葉先生?楊先生?」他用標準的普通話問,「上車吧。送你們去機場。」

  「我們航班是明天——」

  「改了。今晚有一班飛倫敦,在法蘭克福轉機。已經訂好了。」

  葉歸根看了楊成龍一眼。楊成龍點了點頭。

  兩個人上了車。車子開了不到十分鐘,楊成龍從後視鏡里看到,後面跟著兩輛黑色的SUV。不是跟蹤,是護送。

  「葉風的人?」楊成龍問。

  「應該是。」葉歸根說。

  車子到了機場。司機帶著他們辦了登機牌,一路送到安檢口。臨別時,司機遞給楊成龍一個信封。

  「楊先生,這是楊革勇先生讓我轉交給你的。」


  楊成龍接過信封,沒來得及拆,就被葉歸根拉著過了安檢。

  飛機上,楊成龍拆開信封。裡面是一張紙,上面是楊革勇的字,歪歪扭扭的,但每一筆都很有力。

  「成龍:

  阿可可烈的事,你不用管。他不敢動你。

  他那個孫子,叫巴赫提亞爾是吧?不成器的東西。你不用跟他計較。

  你爺爺我,這輩子沒怕過誰。你也不用怕。

  記住,你是楊革勇的孫子。腰杆挺直了說話。

  爺爺」

  楊成龍把這封信看了三遍,然後小心翼翼地折好,放進口袋裡。

  「寫了什麼?」葉歸根問。

  「讓我腰杆挺直了說話。」

  葉歸根笑了。「你爺爺這個人,說話真直接。」

  楊成龍也笑了。「他就是這樣。」

  飛機起飛了。阿拉木圖的燈火在舷窗外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黑暗中。

  楊成龍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他想起了巴赫提亞爾的眼神,想起了那三個穿黑西裝的保鏢,想起了那杯難喝的伏特加。

  他不怕。不是因為他不怕,是因為他知道,有人在他身後。

  葉歸根,葉風,楊革勇,還有遠在倫敦的葉雨澤。

  那些人,比巴赫提亞爾的三個保鏢,硬得多。

  回到倫敦,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楊成龍給林晚晚打了電話,報了平安。然後他坐在宿舍里,開始寫一篇東西。不是作業,是一封信。

  寫給誰?寫給未來的自己。

  他在信里寫:

  「今天,有人想讓我低頭。我沒有。因為我爺爺說過,楊家的人,腰杆是直的。」

  「我不知道以後還會遇到多少這樣的人,多少這樣的事。但我知道,我不會怕。不是因為我有錢,是因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他寫完,把信折好,夾在《小王子》的法語版里。

  然後他打開電腦,開始處理「天馬」的訂單。

  義大利那邊的第三批貨已經補發了,客戶很滿意。德國的電商平台又下了兩百條的訂單。

  法國的那個時尚博主聯繫林晚晚,想再推一款聯名款,這次是披肩。

  一切都回到正軌了。

  窗外,倫敦的雪停了。天還是灰的,但有一道陽光從雲縫裡漏下來,照在對面的屋頂上,亮得刺眼。


  楊成龍看著那道光,想起了阿拉木圖的雪山。

  那座山也在陽光下閃著光,像爺爺的眼睛。

  他掏出手機,給楊革勇發了一條消息。

  「爺爺,信收到了。我會挺直腰杆的。」

  回復來得很快,只有四個字。

  「那就對了。」

  楊成龍看著那四個字,笑了。

  他把手機放在桌上,繼續處理訂單。

  窗外的光越來越亮,雪開始化了。

  春天,快來了。

  (未完待續)(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