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2章 隱瞞
第1776章 隱瞞
方紫嵐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待葉校尉和葉老醒來,不用我動手,你也走不了。」
「慎少爺!」跟隨王慎前來的人中,有大膽的走到他旁邊,勸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咱還是走吧!」
王慎似是心有不甘,但不敢和方紫嵐多糾纏,一跺腳便帶人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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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這麼輕易地把他們放走了?」孟庭揚看著毫無轉醒跡象的叶韻和葉老,見方紫嵐沒有回答他的意思,又追問道:「你剛才給我的,不是解毒丸吧?」
「是蒙汗藥。」方紫嵐說的理所當然,「不然怎麼辦,總不能讓你再把他們打暈吧?」
孟庭揚被噎得說不出話,好一會兒才道:「你是不是認識王慎?」
雖是問句,但他說的很肯定。見方紫嵐不語似是默認,他接著問道:「你是擔心王慎,想保他嗎?」
「不是。」方紫嵐答得乾脆,「若說擔心,我更擔心王慎那身懷六甲的娘子,他死了都無妨,我只想他的娘子康健安樂,長命無憂。」
「你這話說的,像是與王慎的娘子交情不淺。」孟庭揚嘀咕了一句,方紫嵐坦然點頭,「過命的交情。」
她說著看了一眼靠在樹下被傘遮了大半、仍是昏迷不醒的溫然,還有倒在一邊的叶韻和葉老,「你把他們送回溫家後,去請阿宛為溫然看診,至少要把他性命保住。」
「你要去哪?」孟庭揚抬手攔住方紫嵐,「我一人如何把他們都送回溫家?」
「你一人?」方紫嵐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孟庭揚抿了抿唇,「縱然我有法子,能把他們都送回去……」
「這就夠了。」方紫嵐截住了孟庭揚的話頭,「還有那具屍體,你一併送回溫家,交到謝琛手裡。至於我要去哪……」
她沒有說下去,孟庭揚以為她不會告訴自己,便逕自問道:「你是不是要去為傅明月報仇?」
「算不上報仇。」方紫嵐搖了搖頭,「只是要一個交代。為溫然,也為我自己。」
末了,她補了一句,「若有人問起,你說不知道便好。」
「你就這般相信我,肯把他們全都交給我?」孟庭揚看著方紫嵐的背影,不由地問出了藏在心底的疑問。
「我不是相信你。」方紫嵐停下了腳步,卻沒有回頭,「我只不過知道,送他們回溫家這件事於你沒有利害干係,於你家世子亦然。順水推舟,又能得一份人情,何樂而不為?」
孟庭揚如鯁在喉,他想說今夜前來只為本心,卻明白傅明月之死讓方紫嵐根本信不過他。
只因彼時彼刻,他確實有機會,救下傅明月。
可他猶豫了。他是忠正王府的家將,如今更是慕容清的親信,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位世子的心思難測,所以他從來不做額外之事,生怕一時不慎惹了猜疑,丟了性命。
一念便能決定生死,哪怕是旁人的,他是上過戰場的人,對此心知肚明。所以他不會為猶豫而後悔,也不會為方紫嵐的信任而委屈。他只是好奇,明明她每走一步都是困局,為何還是義無反顧?
直到剛剛,他似乎有些明白了,方紫嵐的堅持,是因為在乎。
不論何種境地,她仍有在乎的人,在乎的事,為此甚至關切大京上下的公平正義。這樣的她,註定要被困在局中,舉步維艱。
方紫嵐睜開了雙眼,坐起身看向溫崖,「溫先生,我倒是沒想到你竟這般沉不住氣,這麼快就告訴了阿宛。」
「我也想一直瞞著她。」溫崖負手而立,淡聲道:「可我怕若是再多過上幾日,我這傻徒弟會為你賠上性命。」
「師父!」阿宛面上掛不住,不由地別過了頭去。
賠上性命嗎?方紫嵐若有所思地盯著阿宛,「我們小阿宛不會躲在藥房裡哭了好些天吧?現在眼睛看起來還有些腫。」
「才沒有!」阿宛著急反駁,手卻下意識地摸上了眼眶,然而下一刻就捕捉到方紫嵐唇角的笑意,氣得直撓她,「好啊,你又騙我!」
見狀溫崖輕咳一聲,提醒道:「小心隔牆有耳。」
阿宛當即噤了聲,小心翼翼地環顧了四周,湊到方紫嵐耳邊問道:「外面應該沒人吧?」
「沒有。」方紫嵐搖了搖頭,「若是有人,我根本都不會醒。」
阿宛撇了撇嘴,剛要開口再問些什麼,卻又用手捂住了嘴,最後深吸一口氣,站起了身,「我去給你煎藥。」
「阿宛,你不問嗎?」方紫嵐的神情晦暗不明,阿宛絞著手指,不自然道:「自是想問的,可是我不想勉強你,更覺得你不應該說。如今能看到你活生生地出現在我面前,已經足夠了。」
她說罷轉身離開,方紫嵐看著她的背影,輕嘆一聲,「我們小阿宛的確長大了。」
「方三小姐,你這是打算依附方家了?」溫崖的面上多了一抹探究之色,方紫嵐好整以暇道:「誰知道呢,走一步看一步便是。」
她說著想起什麼似的認真道:「不過,我答應你的事,總歸會做到。只要我活著一日,阿宛就不會有事。」
溫崖像是鬆了一口氣,搬了圓凳坐在了榻邊,沉聲道:「公子懷疑我了。」
「正常。」方紫嵐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這麼多年,你見他真正信任過誰?」
溫崖抿了抿唇,「狄戎使團進京當日,公子便將我遣出了京城。待我回來時,你已入了天牢。」
「這也算不上什麼懷疑。」方紫嵐略一沉吟道:「他只是不想我身邊有得力的醫者,能控制我體內的蠱毒。至於其他醫者,他知道我信不過,也不敢暴露自己身上有蠱毒,只能挨著,這樣他所設之局才能奏效。」
「你不必安慰我。」溫崖無可奈何道:「我清楚他是什麼樣的人。」
「是嗎?」方紫嵐不置可否,「說起來,我一直很好奇,他的病是真是假。」
溫崖神色冷了幾分,「你不必試探我。有些話,我可以說。有些事,我寧願帶進棺材,也不會說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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