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5章 裁決
第1705章 裁決
「紫秀?」掌柜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驚出了一頭冷汗,「小的不知是紫秀親臨,實在該死,該死……」
「你不是鬼門中人?」方紫嵐挑了挑眉,掌柜扯著嘴角,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那個……鬼門中人半個月前就走了,您看……」
下一刻,掌柜一聲慘叫,他肩上的肉已被方紫嵐削了一塊下來,直直甩在了地上,鮮血淋漓。
「在紫秀面前說謊,你怕不是活膩了?鬼門中人做事,一貫斬草除根,他們若是早就走了,你還能好端端地在這和我說話?」方紫嵐扯著掌柜走到了茶棚後面,看向赫然倒在地上的一具屍體,是她剛用暗器殺的。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他是鬼門中人吧?」方紫嵐說著踢開了屍體的手,從中掉出一枚暗器,上面鐫刻了一個小小的鬼字。
掌柜支支吾吾呼痛,方紫嵐把手中匕首扎在了他的傷口上,緩緩剜了進去,「說吧,鬼門中人留你做什麼?」
「我不知……」掌柜甫一開口,便見方紫嵐再次削了更大一塊肉下來,下面的骨頭清晰可見,「我若是得不到想要的,你也別想死的太輕易。」
她說罷取了匕首,將掌柜扔在地上,「鬼門算什麼,我紫秀手段之狠,若稱天下第二,只怕無人敢稱天下第一。你,想要試試嗎?」
「我招……」掌柜疼得齜牙咧嘴,爬到了方紫嵐腳邊,「鬼門中人讓我留在這,給朝廷來的人指路……」
「指路?」方紫嵐眸色沉沉,「那鬧鬼是怎麼回事,可是有人裝神弄鬼?」
「不……」掌柜氣息不穩,「是真有鬼……」
「你可知,按大京律法,妖言惑眾逾三十人,便要處以斬刑。」方紫嵐俯身捏住掌柜的下巴,寒聲道:「還是說,你原本就不想活了?」
掌柜頭搖得仿佛撥浪鼓,方紫嵐手上用力,「說,鬼門中人讓你指的路在哪?」
「在那……」掌柜伸出一根手指,艱難地指了一個方向。
「帶我去。」方紫嵐一把將掌柜拎了起來,朝他指的方向走了過去,「這是什麼路?」
「清出來的……往石縣……」掌柜說的斷斷續續,方紫嵐追問道:「誰清出來的道路?」
「鬼門中人。」掌柜面色慘白,方紫嵐心中一沉,鬼門中人哪有這麼好心,這條路多半有問題,那在石縣之中的人……
「紫秀……」掌柜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方紫嵐卻是無動於衷,目不轉睛地看著眼前之景。
狹窄的山道上碎石堆積,僅能容兩三人通過,一側是山體,一側是懸崖峭壁,若是在此處設伏,便是軍中的精兵強將,也很難不中招。
鬼門,紀寧天,究竟想要做什麼?
「你和我一道走過去。」方紫嵐推了一把掌柜,他跌在了路上,像是觸發了某種機關,只聽哐當一聲巨響。
方紫嵐只覺眼皮跳個不停,大雨下了近整日,天色昏昏沉沉,不辨黑白,連帶人也有些說不出的焦躁。
她抬手掀開車簾,看向空空蕩蕩的街道,在雨水的澆洗下顯得愈發寂寥。街邊青磚凹陷處積水成窪,偶爾有孩童披著蓑衣斗笠,調皮地踩來踩去,濺起一地水花。
「方大人,外面雨大,您還是把帘子放下來吧。」隨駕的府兵忍不住出言提醒,方紫嵐卻是絲毫不為所動,「無妨。」
府兵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見方紫嵐若有所思地張了張口,「鄭琰此時應已到宮門口了……」
雨聲嘩啦作響,府兵似是沒有聽清,下意識地問道:「方大人,您說什麼?」
「沒什麼。」方紫嵐向前方望去,「就快到宮城了。」
鄭琰執傘立於宮門口,看到方紫嵐的車駕停下,便快步走了過去,將她從馬車上接了下來,湊在她耳邊低聲道:「方大人,確定是吉祥花。」
方紫嵐心下一沉,「一會兒接風宴上,你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是。」鄭琰退到方紫嵐身後,不再言語。
「越國公大人,您冒如此大雨前來,實在是辛苦了。」宮人迎了上來,引著方紫嵐與鄭琰入了萬福宮。
方紫嵐落座後不久,狄戎使團便到了。爾雅公主與她那名多出來的侍女跟在正使身後,皆低眉順目,以輕紗覆面,看不清真容。
狄戎使團見禮過後,便有朝臣對爾雅公主倍感好奇,竊竊私語中,是玉成王李祈佑的一位王妃解圍道:「爾雅妹妹出自我們狄戎巫氏,精通占卜之術,不知今日可否有幸一見?」
聞言方紫嵐不動聲色地看向那位同樣出自狄戎的玉成王妃,之後目光落在了李祈佑身上,他面容平靜,仿佛對他王妃的提議並不意外。
然而還不待方紫嵐細想,就見爾雅公主朝李晟軒行了一禮,得到允准後,便朝她的方向走了過來,「方大人,請。」
方紫嵐愣了愣,難道爾雅公主是要為她占卜?
電光火石之間,數個念頭閃過腦海。若是爾雅公主與鬼門串通一氣,說出了她紫秀的身份,或是相府三小姐的背景,甚至於前朝郡主……
無論是哪一種,都足以引起軒然大波。
可方紫嵐沒有料到的是,爾雅公主定定地看著她,一字一句道:「方大人,你原本不屬於此處,縱然軀殼相同,人也不同了。」
轟隆一聲巨響,驚雷閃電中,映照出方紫嵐蒼白的一張臉,爾雅公主為什麼會知道?
「你……」方紫嵐嘴唇翕動,藏在袖中的手緊握成拳,好一會兒才道:「爾雅公主此言何意?」
爾雅公主眼眸微闔,雙手交迭放於身前,「方大人應是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我此言何意。」
方紫嵐神情一凜,沉聲道:「我不清楚,還請爾雅公主明示。」
她話音還未落,周遭便是一陣小聲議論。有人嗤之以鼻,覺得爾雅公主故弄玄虛,有人不置可否,抱著瞧熱鬧的心態觀望,更多的人是好奇,畢竟她朝夕之間便成了大京的越國公,晉升之快,背景之神秘,令人咋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