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0章 報仇?
第2230章 報仇?
柳俊站起身,面容冰冷:「想死?哪那麼容易?」
他修長的手指從袖中取出一個青瓷小瓶。這瓶子看似普通,卻讓跪在地上的李萬財和莫懷遠同時打了個寒顫。
「把他倆嘴扒開,一人餵一顆。」柳俊的聲音不緊不慢,卻透著一股寒意。
禁衛上前接過瓷瓶,兩名衙役立刻摁住了李萬財和莫懷遠。李萬財肥胖的身軀拼命扭動,錦緞衣裳在地上蹭得滿是灰塵;莫懷遠則臉色煞白,細長的眼睛裡滿是驚恐。
「陛下,陛下饒命啊!」李萬財的胖臉漲得通紅,「我願意招供,願意招供啊!」
柳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現在想招?晚了。」
莫懷遠掙扎著抬頭,聲音發顫:「陛下,您不能——」
「不能什麼?」柳俊俯身,漆黑的眼睛直視莫懷遠,「用私刑?「他突然輕笑一聲,「莫城主,你跟李萬財壞事做盡的時候,怎麼不想想神域法度?」
禁衛已經打開了瓷瓶,一股淡淡的腥甜氣味飄散開來。莫懷遠聞到這氣味,突然劇烈掙紮起來,眼中滿是恐懼:「不!不要!這是「青蚯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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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俊挑眉:「哦?莫城主見識不淺啊。」
李萬財聽到這名字,身體猛地一僵。作為城主心腹,他當然聽說過這種毒藥——傳說中用來控制犯人的秘藥,服下後生不如死,每月需服解藥續命。
「陛下」李萬財聲音都變了調,「下官願意指證莫懷遠這個老傢伙的所有罪行,求您——」
「閉嘴。」柳俊冷冷打斷,「現在知道怕了?你們貪墨稅銀時,可想過那些因饑寒交迫而死的百姓?」
衙役已經掰開了兩人的嘴。禁衛倒出兩粒青色藥丸,那藥丸只有綠豆大小,表面布滿詭異紋路,在燭光下泛著不祥的光澤。
藥丸入口即化,順著喉嚨滑入腹中。李萬財和莫懷遠同時發出乾嘔聲,卻吐不出任何東西。
起初幾息,二人並無異狀。李萬財甚至鬆了口氣,以為只是普通毒藥,大不了就是一死。但很快,他的表情凝固了。
「啊——」李萬財突然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肥胖的身軀在地上瘋狂扭動。他的皮膚下,血管如同活物般蠕動、暴突,在蒼白的皮膚上形成可怖的網狀紋路。
莫懷遠也好不到哪去,他蜷縮成一團,手指死死摳著地面,指甲斷裂出血也渾然不覺。他的太陽穴處,一條青黑色的血管如同蚯蚓般扭動著,似乎隨時會破皮而出。
「疼嗎?」柳俊居高臨下地看著二人,聲音輕柔得可怕,「這只是開始,這毒會順著你們的血脈遊走全身,每到一處,就如千萬隻螞蟻啃噬骨髓。」
李萬財已經疼得說不出話,口水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流出。莫懷遠勉強抬頭,眼中滿是哀求:「陛下求您」
柳俊從懷中取出另一個白玉小瓶,在二人眼前晃了晃:「解藥就在這裡。只要你們老實交代,每月都會得到一粒,保你們性命無虞。」
他示意衙役將二人扶起,自己則坐回太師椅上,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現在,從稅銀貪墨案開始,把你們知道的都說出來。記住,若有半句虛言」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二人皮膚下仍在蠕動的血管。
李萬財已經崩潰,鼻涕眼淚糊了滿臉:「我說!我都說!稅銀稅銀確實被我剋扣了,但但其中七成都孝敬了城主莫懷遠啊!」
柳俊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哦,莫懷遠,這七成,你全貪了?」
莫懷遠強忍劇痛,喘息著補充:「回陛下,沒有,還分出去不少給神王城裡的幾位大人不止。」
「名單。」柳俊冷聲道,「我要所有參與者的名單。」
李萬財顫抖著從懷中掏出一本小冊子:「都都記在這裡」
柳俊接過冊子,隨手翻了幾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很好。」他示意禁衛給二人服下緩解疼痛的藥丸,「不過,這只是開始。」
莫懷遠服下藥丸後,皮膚下蠕動的血管漸漸平復,但那種深入骨髓的疼痛記憶卻揮之不去。他虛弱地問:「陛下您到底想要什麼?」
「不想要什麼,只是清理一下蛀蟲罷了」柳俊將小冊子扔給一旁的禁衛隊長。
禁衛隊長心領神會,立馬開始按照冊子裡的名單抓人,而有一些不在名單上,甚至有些在神王城的大人物,也都被趕來支援的禁衛們抓了個乾淨。
時間匆匆忙忙過去了兩天,這河州城雖然有一大半官員被抓,屬實讓這座小城亂了一段時間。衙門裡的案牘堆積如山,街上的巡邏差役也少了大半,城中的商販們起初還有些忐忑,生怕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會影響到生計。
但城裡的老百姓們,卻是感覺無比的開心。茶樓酒肆里,處處都能聽到百姓們拍手稱快的聲音。更有不少人家在門口放起了煙花爆竹,噼里啪啦的聲響此起彼伏,將整個河州城都籠罩在喜慶的氛圍中。
這城南的李老漢甚至拿出了珍藏多年的老酒,在街坊四鄰間分發,他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難得露出了暢快的笑容。
「老天開眼啊!」李老漢舉著酒碗,聲音哽咽,「這些年在咱們頭上作威作福的狗官,終於遭了報應!」
這在他們頭頂作威作福多年的官吏,一下被一掃而空了。往日裡橫行霸道的稅吏不見了蹤影,那些巧立名目的苛捐雜稅也戛然而止。集市上的商販們不再需要戰戰兢兢地繳納「攤位孝敬」,農戶們也不用再為了一畝三分地的賦稅發愁。
正常來說,這貪官被一掃而空,柳俊應該充滿成就感。他這次微服私訪,在河州城揪出了整整二十七名貪腐官員,可謂是做了一件大好事,理應高興。
但他現在,卻是一腦門的官司。柳俊坐在府衙的臨時書房裡,手中的茶已經涼了多時。窗外歡慶的聲音不斷傳來,卻讓他更加心煩意亂。案几上攤開的是金月月的狀紙,字跡娟秀卻力透紙背,每一個字都像是要躍出紙面咬他一口。
「狗神王」房門被猛地推開,金月月一身素衣闖了進來,腰間配著一把短劍。她的眼睛紅腫,顯然哭了很久,但此刻卻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我要殺你,給我哥報仇!」金月月瞪著柳俊,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柳俊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狀紙。他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出,所以特意撤走了門口的禁衛。這個倔強的姑娘已經連續三天來衙門鬧事了。
「不是,你有病啊。」柳俊黑著臉,卻並沒有叫侍衛的意思,「你哥做錯事,貪污受賄那麼多,我沒殺他,給他發配邊疆了,不應該麼?你找我報仇幹什麼?」
說起來,這事跟神王城的金玄宰輔還有一定的關係。
金月月跟她哥金世榮,都是金家的旁支,這金世榮更是跟金玄宰輔有一定的聯繫,所以仕途也比較順當。
但此人貪得無厭,光是查實的神王幣,就有六百萬之多。
關鍵這事,還是金玄宰輔主持的,是金玄來了個大義滅親,將金世榮所有罪證給了他,他才給判了個流放邊疆。
「我哥是貪了錢,但他從未害人性命!」金月月的眼淚奪眶而出,「你知道邊疆是什麼地方嗎?他去了不到一個月就就」她哽咽得說不出話來,手中的劍卻在顫抖。
柳俊神色一凜。他確實收到了金世榮在流放途中病死的消息,但沒想到這麼快。看著眼前悲痛欲絕的姑娘,他心中升起一絲愧疚,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金姑娘」柳俊放緩了語氣,「神域法度不可廢。你哥觸犯律法,理應受罰。至於他的死我很遺憾,但這不能怪到我頭上。」
「不怪你怪誰!」金月月突然拔劍出鞘,劍尖直指柳俊,「若不是你多管閒事,我哥現在還好端端地做著將軍!我們金家也不會不會」她的聲音又哽咽了,劍尖卻紋絲不動。
柳俊看著眼前的劍尖,忽然覺得無比疲憊。這一年來,他查處了無數貪官污吏。每次都是這樣,明明是為民除害,卻總有人記恨。他不由得想起上一個被他查處的神王城的一個大官,那人的老母親,跪在神王宮門口,咒他不得好死。
「砰」房門再次被猛地一把推開,許寶兒俏臉寒霜的走進來,直接就抽了金月月一個大耳刮子。
這一巴掌不光給金月月抽懵了,也給柳俊看懵了,這還是他那個溫柔可愛的乾妹妹麼。
「怎麼?知道疼了?你知道疼你哥,我就不能疼我哥了?他明明沒做錯事,憑什麼受你的指責」許寶兒語氣不善,指著窗外「你知道嗎?這兩天全城百姓都在慶祝,只有你一個人來找我哥報仇,你是不是覺得我哥好說話?蹬鼻子上臉?我哥再怎麼說,也是堂堂神王,按照神域律法,你這行為,誅九族都不為過!」
金月月愣住了,臉色煞白,劍尖微微下垂。窗外的歡笑聲隱約傳來,與她此刻的悲痛形成鮮明對比。
「就你哥死的冤?那些百姓呢,他們中有多少人被你哥逼得家破人亡?」許寶兒的眼神如同鋒利的刀刃,直視著金月月,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擊在金月月的心上。
金月月的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的身體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支撐,踉蹌後退兩步,臉色瞬間變得毫無血色,嘴唇微微顫抖,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我我」金月月終於癱坐在地上,淚水如泉水般湧出,她雙手掩面,終於放聲大哭起來。那哭聲充滿了痛苦、悔恨與絕望,仿佛要將她內心的所有痛苦都宣洩出來。
柳俊站在一旁,彎腰撿起那把掉落的劍,輕輕擦拭著劍身上的塵土,然後將其輕輕放在案几上。
他本想再說些什麼,勸解或者安慰,但看著眼前這個崩潰痛哭的姑娘,他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同情與無奈。終究,他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氣,轉身走向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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