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9章 審判
第2229章 審判
河州城府衙內,陽光透過窗欞,斑駁地灑在青石地板上,柳俊端坐在最上首的位置,那是曾經城主專屬的寶座,如今卻成了他這位神王臨時審判的席位。
而城主莫懷遠,這位昔日在此地呼風喚雨的人物,此刻卻如同失去了所有的依靠,癱坐在前面的地上,臉色蒼白,眼神空洞,大腦仿佛被抽空了一般,至今都無法理解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他心中充滿了疑惑與恐懼:柳俊,堂堂一位神王,為何會屈尊降貴,來到他們這座偏遠的小城?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可現實卻如此殘酷,讓他不偏不倚地撞上了這塊神王級別的「大鐵板」。
「準備開審吧。」柳俊的聲音沉穩有力,迴蕩在空曠的府衙大廳之中。
一旁負責記錄的堂審官聞言,連忙收斂心神,顫抖著手提起筆,準備記錄下這歷史性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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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城主大人被審判,這機會可不多見啊,稱得上是千載難逢。
「我,白金神王柳俊,巡遊至此,觀河州城烏煙瘴氣,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特此停留一日,誓要清理那些為禍百姓之徒,還河州城一片朗朗晴天!」柳俊的話語鏗鏘有力,如同雷鳴般在大廳中迴響。
堂審官聽到柳俊自報家門,手猛地一抖,墨汁四濺,直接廢了一張紙。他驚恐萬分,急忙跪在地上,頭埋得低低的,不敢直視這位尊貴的神王。
而台下的眾人,無論是府衙的官員還是前來旁聽的百姓,也都紛紛跪倒在地,行禮致敬。
「都起來吧。」柳俊輕輕抬手,示意眾人起身。
眾人聞言,紛紛起身,但目光中依然帶著敬畏與期待,他們知道,這一場審判,將會改變河州城的命運。
「今天,我給咱們河州城百姓做主,所有人都可以來告狀,只要有真憑實據,我都可以給大家一個公道。」柳俊聲音洪亮的宣布道。
門外的百姓們聞言,面面相覷,眼神中閃爍著猶豫與希望的光芒。他們彼此推搡著,似乎都在等待第一個勇敢者站出來。然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卻無人敢邁出那決定性的一步。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悽厲的哭喊聲劃破了寧靜的空氣。
眾人紛紛讓開道路,只見一個衣衫襤褸、滿臉淚痕的老太太踉蹌著衝進了府衙。
她的頭髮雜亂無章,眼神中滿是絕望與哀求,顯然是受盡了委屈。
「陛下,老婦有冤情啊!」老太太跪在地上,雙手緊緊抓著地面,聲嘶力竭地哭喊著。
她的聲音顫抖而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深處擠出來的。
柳俊見狀,眉頭緊鎖,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同情與決心。他輕輕擺了擺手,旁邊的一名禁衛立刻心領神會,迅速搬來一把椅子,小心翼翼地將老太太扶到椅子上坐下。
「您先別激動,」柳俊的聲音溫和而有力,仿佛能撫平人心中的創傷,「慢慢說,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耐心與關懷,讓老太太緊張的情緒逐漸平復下來。
老太太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開始斷斷續續地講述起自己的遭遇。
大概意思就是她家是周圍種菜的農戶,一家子靠著種菜為生,然後她兒子負責進河州城賣菜。
然後這菜就被李萬財家裡的大廚買了,但這個大廚,很囂張的不給錢。
她兒子去李萬財家裡追討賣菜款,起了衝突,被活活打死。
她的話語中充滿了辛酸與無奈,每一個細節都讓人痛心疾首。柳俊靜靜地聽著,臉色卻是越來越難看。
他沒有想到,這以前在電視劇里才能看見的惡行,在這裡親耳聽到了。
這一個府里的大廚,都敢囂張跋扈到這個程度,這還得了?
隨著老太太的敘述,周圍的百姓也漸漸圍攏過來,他們屏息凝神地聽著,臉上寫滿了憤怒與同情。
「傳李萬財府里大廚!「柳俊一聲令下,衙役們立刻行動起來。不多時,一個體型碩大的男子被押了上來。
此人比李萬財還要胖上三圈,走起路來渾身肥肉都在顫動,每邁一步都仿佛要用盡全身力氣。他那油膩的臉上泛著不健康的紅光,一雙小眼睛滴溜溜地轉著,透著一股狡黠。
「冤枉啊大人!小的冤枉啊!」大廚一上來就扯著嗓子喊冤,聲音尖細得與他龐大的身軀極不相稱。他跪在地上,身上的肥肉堆迭成好幾層,活像一座肉山。
就在這時,圍觀的百姓中突然騷動起來。一個衣衫襤褸的老漢顫巍巍地站出來:「大人,這廝剋扣我們的工錢不說,還經常打罵我們這些下人!「他話音未落,又有一個瘦弱的少年擠出人群:「他他還逼我偷吃剩菜,然後以此為藉口扣我工錢」
轉眼間,竟有十幾人站出來指證。有說被他剋扣工錢的,有說被他無故毆打的,甚至還有說他借著李萬財的權勢強占民女的。每一條罪狀都讓大廚的臉色更加難看,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上滾落。
「認不認罪?」柳俊冷冷地問道,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不認,小的不認啊!」大廚尖聲叫道,臉上的肥肉因為激動而顫抖,「他們都是污衊!是嫉妒我在李府的地位!」
柳俊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他緩緩起身,踱步來到大廚面前。陽光從堂外斜射進來,將他的身影拉得修長,正好籠罩在大廚身上。
「既然你嘴硬」柳俊輕聲說著,突然伸手按在大廚油光發亮的頭頂,「那就讓我看看你的記憶里藏著什麼秘密。」
只見柳俊五指微微發力,指尖泛起淡淡的青光。大廚頓時渾身僵直,雙眼翻白,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下涎水。他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柳俊的腦海——剋扣工錢時的得意,毆打下人時的快感,甚至還有幾樁不為人知的命案。
堂下的百姓們屏息凝神,只見大廚肥碩的身軀開始劇烈抽搐,臉上的表情時而猙獰時而恐懼,仿佛正在經歷什麼可怕的噩夢。
「原來如此」片刻後,柳俊收回手,臉上的笑容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怒意。大廚則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口中發出無意識的呻吟。
「來人!「柳俊厲聲喝道,「把這惡徒關進大牢,沒有神王令,任何人不得放出」
衙役們立刻上前,像拖死豬一樣將已經不省人事的大廚拖了下去。
堂外圍觀的百姓們爆發出陣陣歡呼,有人甚至激動得跪地痛哭。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惡人被指證出來,只是依然沒有人敢指證李萬財跟城主莫懷遠。
這倆人給老百姓們的威懾依然存在,哪怕是柳俊這個神王做主,他們也不敢出來指證。
「屬下指證李萬財,貪污受賄,作威作福!」楚南昌走進了府衙,他身後兩名親信抬著一個沉甸甸的紅木箱子走進來。
箱子打開時發出「吱呀」一聲響,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帳本、書信和各類文書。
「這些是李萬財近幾年來貪污受賄的全部證據,「楚南昌從箱中取出一本帳冊,手指微微發抖,「光是去年修築城牆的款項,他就私吞了神王幣兩百萬!城牆偷工減料,一旦發生戰爭,後果不堪設想」
堂外圍觀的百姓聞言頓時騷動起來,有人低聲咒罵,更有婦人掩面哭泣。李萬財原本蒼白的臉色此刻已變得鐵青,豆大的汗珠順著太陽穴滾落,浸濕了官服的領口。
就在這時,一個清亮的女聲從人群中傳來:「民女金月月,指證城主莫懷遠!」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著白色衣裙的年輕女子緩步走入大堂,她身後跟著酒樓掌柜米羅,兩人手中各捧著一個布包。
金月月解開布包,取出一件染血的衣衫:「這是我的摯友遇害時所穿衣物。三個月前,摯友只因在詩會上作詩諷刺莫城主貪戀美色,當夜就被衙役以'誹謗神域官員'的罪名抓走,次日便傳出他在府衙獄中'自盡'的消息!」
她的聲音哽咽,卻字字鏗鏘,「而這件血衣上的傷痕,分明是受刑所致!」
米羅也上前一步,從布包中取出幾封書信:「這是莫城主與某些奸商往來的密信,上面詳細記載了他們如何勾結富商,強占民田,逼良為娼的勾當!」
有人開了頭,堂外圍觀的百姓頓時沸騰起來。一個拄著拐杖的老漢顫巍巍地擠到前面:「小老兒要告發李萬財!他為了強占我家祖傳的藥圃,竟指使人放火燒了我家宅院!我這條腿就是在那場火里廢的!」
接著是個衣衫襤褸的年輕書生:「學生要告李萬財!他為了討好莫懷遠,強征民女入府學藝,我妹妹不堪受辱投井自盡!」
指證的聲音此起彼伏,轉眼間已有二十餘人站出來。衙役們面面相覷,無人敢上前阻攔。
莫懷遠與李萬財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隨著每一條罪狀的陳述,他們的身體就抖得更加厲害,仿佛那些話語化作了實質的利箭,將他們釘在了恥辱柱上。
突然,莫懷遠「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罪臣莫懷遠,罪大惡極,願求一死!」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說罷竟猛地起身,朝著堂上的立柱撞去。
「攔住他!」柳俊大喝一聲。兩名衙役慌忙上前,堪堪在莫懷遠即將撞柱的瞬間拽住了他的官服後襟。
莫懷遠掙扎著還要再撞,卻被死死按在地上。他的發冠早已脫落,花白的頭髮散亂不堪,哪裡還有半點城主的威儀。
李萬財見狀,突然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哈哈哈完了全完了」笑聲未落,他整個人就像被抽走了骨頭一般,癱成一團爛泥。他的褲襠處漸漸洇開一片深色水漬,竟是被嚇得失禁了。
堂外百姓見此情景,先是寂靜片刻,繼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有人高喊「青天大老爺」,更多人則是相擁而泣。
那個被燒毀家園的老漢老淚縱橫,不住地用袖子擦拭;年輕書生則仰天長嘆,仿佛要把積壓多年的鬱氣一吐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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