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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5章 薔薇響動(上)

  第745章 薔薇-響動(上)

  案七薔薇

  一百三十五響動(上)

  顧形的迫問來勢洶洶。

  他向來不避諱私情,一如當年被構陷栽贓纏身的魏祺盛——顧影是他親妹妹,江陌是他親徒弟,紅樓案這麼個把所有人裹挾纏陷在一處的漩渦中心,曾吞咽嚼碎了魏祺盛和顧影,顧形當初堂而皇之地收徒,大喇喇地在江陌的頭頂支掛起一桿別有用心的帆旗,卻並未當真要把江陌推到兇手高懸的刀刃之下,拿她這隻活餌,去釣那條吃人的惡魚。

  ……偏邵桀出現的時機太過微妙,無論是四年前隨著連環兇案的停滯一併消失的蹤跡,還是現如今先於警方摸索到與兇案確切相關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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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桀溫吞地捏握著熨帖在掌心的紙杯,極輕地哼笑了一聲,大略明白了顧形的良苦用心。

  「顧隊還是在懷疑我?」

  「與其說是懷疑,倒不如說是希望能儘早地排除你的嫌疑。」

  顧形沒否認,只是顧及著他和江陌的親近關係稍微忖度了一下嚼咬在齒關的措詞:「……在不在場的這些事兒好查,我也跟你透個底,這案子正兒八經的主犯嫌疑人我們另有人選,只不過蔣唯禮的事情在先——雖說江陌不是什麼好騙的愣頭青,但在對付男人這事兒上,我這當師父的還是得替她把把關……最起碼,我需要百分之百地確認,這丫頭背後不會存在什麼冷不丁反捅她一刀的隱患。」

  邵桀抬眼,無辜地迎上顧形的視線:「主犯另有人選……那就是懷疑我是梁霽的從犯?」

  「門兒清啊。」顧形眯著有點兒老花的眼睛,瞧清了邵桀明顯有意為之的無助又可憐,餘光瞥見祝思來繃抿了一下的嘴角,眉毛高高地挑起來,「蔣唯禮是梁明的人,還是梁明違禁品交易鏈里的關鍵一環,你想搞掉他,本質上是站在了跟梁霽同一側的陣營裡面……外加上四年前的紅樓案,你是唯一一個沒有被儘快報復處理掉的目擊證人,我懷疑一下你們之間可能達成過什麼莫名其妙的約定,也不奇怪吧?」

  「江警官接到過威脅電話,但我好像除了自己嚇唬自己以外,也就收到過一次鑰匙扣得快遞……今天又因為我調開了負責證人保護的警察同志,害得徐經理被綁架——」邵桀稍微回想了一下,輕輕吁了聲長嘆:「這麼一看還真是……但是吧顧隊,首先啊,我跟梁霽站在一個陣營壓根兒就沒什麼好處可言,再者,我要是他的從犯,油畫這麼個很有指向性的線索證物,我沒必要自掏腰包送到警察眼跟前啊?」

  顧形沒往邵桀的邏輯里鑽,「盛城國際裡頭,跟梁霽或是梁霽的生意沾邊兒的人,最近接連遇害被抓,這事兒你知道嗎?」


  「新聞有報導,江警官也一直在忙著查案,外加上韓律和楊糖果牽涉其中,我肯定是知道的。」邵桀一怔,呵笑著反應過來:「……也有可能是我擔心不被信任慘遭滅口,所以著急忙慌地『棄暗投明』,再借江警官作以遮掩。」

  「所以身為刑偵支隊的隊長,也站在江陌親師父的角度,我好奇一下,過分嗎?」

  顧形聳了聳肩,重新把馬克杯端握在掌心裏面:「我不確定你跟江陌聊沒聊過這些事,她也有自己的算盤和判斷,不過巧合太多,事情還是先說開比較妥當。」

  邵桀點頭,沒再撐持著場面隱晦地表示抗拒,只是沉默地摩挲著握在掌心的紙杯,良久,低聲開口:「畫的事情我跟江陌說過。但畫框裡可能藏了東西的推測,沒有。」

  顧形眨了眨眼,算是認可他的說辭:「理由?」

  「因為只是沒有實際依據的推測。」邵桀皺著眉頭,語速放得緩慢,似乎是在有意自我平復著不大穩定的情緒,「如果因為徐經理的案子派了人去基地的話,可以讓他們到我的宿舍里翻一翻,床頭櫃裡有一個夾層,裡面放了一塊硬碟,收存了我私下裡在各種地方搜羅的關於油畫的信息。日期標註著兩年前十月的那個文件夾里,有我無意間在國外一間美術館裡錄製下來的一段視頻。」

  「因為目睹過紅樓案的現場情形,我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對油畫上描繪的這個場景有著強烈的牴觸反應。第一次意外撞見過類似油畫的時候直接暈在場館裡,第二次還只是覺得可能是巧合,但第三次我就意識到,這一系列的油畫,恐怕不太對勁。」

  邵桀抬眼,留意到顧形對於他一而再再而三往美術館裡鑽這事兒的質疑,輕聲補了幾句:「我在申寧的俱樂部老闆副業是個倒騰畫的二道販子,但凡我們在國外的比賽趕上個什麼畫展,都會被他當成個免費打GG的人情送出去。前兩次純屬意外,之後就是我有意為之了。不過因為這油畫的畫幅實在是……太有衝擊性,直面這幅畫對我來說壓力太大,所以我會托人幫忙拍照,那段視頻也是因為路人操作失誤無意間留下來的。」

  顧形耷眼,倒沒刻意隱瞞他那點兒先有預計,掏出手機迅速地發了條消息出去,「視頻里錄到了什麼?」

  「應該是策展人和準備買畫的客戶,聊起了這位小眾得扒不出來路的畫家作畫裝裱的小癖好,以及當日展出那副畫作背後,有一些無關大雅的小瑕疵。」

  邵桀斂眉,略微回想道:「兩位應該都是華僑,具體說了什麼話我捏不准,大概意思是,這位畫家會把與靈感來源和創作時的工具一併固定在內框上面,畫作流到市面上的時候就是完整裝裱過的,也不希望收藏者隨意拆開他刻意搭配好的畫框,算是作者獨特的習慣。當日展出的那幅畫可能是搬運過程中發生了輕微碰撞,所以畫框裡能聽見有什麼東西磕碰的輕微響動,雖然不影響畫作本身,但為了避免買家介意,所以提前作了說明。」


  「當時沒想那麼多,而且畫作上明顯是外國人的面孔……直到最近,這副肖似任冬苒的畫作出現在基地,工人搬運上牆的時候我在場,畫框裡也有像是什麼東西碰撞的聲音。」

  邵桀掀抬起視線,慎重又平靜地注視著顧形的眼睛。

  「我一直懷疑紅樓系列案件的真兇從未收手,任冬苒這副畫和失蹤時間在紅樓案之後的前情更驗證了我的猜測——我本來是想自己先拆開確認再說的,但死者有沒有缺指頭少耳朵這事兒新聞里從沒說過,我也怕真掉下來個什麼血糊連的,所以才把油畫交到這。」

  邵桀眨了眨眼睛,看著祝思來和顧形的表情稍微鬆了口氣:「看來不是那些有的沒的。」

  「畫框裡藏了一把油畫刮刀。用美紋紙固定在內框上,這幅畫裡的紙膠鬆動脫落了。」

  顧形挑起眉梢,微微揚了揚下頦,祝思來當即會意,把收在抽屜里的證物袋拎出來,遞到邵桀跟前的檯面上:「油畫上紅色花朵的顏料里混了血跡,這把刮刀上殘留的顏料里也有。比對確認是兩個人的血跡。」

  顧形撐著桌沿,又吹了一口杯沿沒散盡的熱氣。

  「任冬苒,和梁霽。」

  工作身體原因暫時隔天

  「丁香結子芙蓉絛,不系明珠系寶刀。」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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