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薔薇礙眼（上）

  第737章 薔薇-礙眼（上）

  案七薔薇

  

  一百三十一礙眼（上）

  「濱水豪庭停車場炸了之後，來來回回跑忙著報險滿嘴大火泡那哥們兒？」

  顧形恍然，稍微回想了一下他跟羅益之間簡短打過的交道，眉梢一挑：「嘶……梁明的死雖說有點兒預見但確實突然，撇開溫晨的情況不談，爆炸案發前後跟梁明打過照面的人我們都摟過一遍，這小哥們兒我還真就留意過——投機取巧貪財的心眼兒不小，但應該不算在梁明或者梁霽的心腹範疇裡頭，對於盛城國際來講，更像是一條給點兒實在錢財就能拴住的狗……人聯繫上了嗎？」

  「梁明案之後讓他保持通話暢通，他電話接得倒是挺利索。」

  江陌點頭，「通話錄音樂天兒整理著呢。爆炸案之後，他處理完手頭上的報險流程就辭職了——按照盛城國際那邊的人事留底看，應該是梁明死前半個多月就提交了申請，現在人在申寧工作。不過他說他在盛安沒買過車，甚至平時都不怎麼開公司的車。」

  顧形撇壓了下嘴角，對於這種慣常全盤否認的應對並不意外：「能確認嗎？這車到底跟他有沒有關係？」

  「應該是沒有。」

  江陌掏出手機，找出幾張翻拍的照片舉到腦袋頂上：「這是羅益在盛安租的房子附近找到的監控。他家樓下就是個派出所，能拍到他平時進出都是騎自行車，去申寧工作還特意把這自行車寄過去了……同事和租房的鄰居那邊也確認過，這兄弟走哪都騎他那個死貴死貴的單車，平時遇上公出或者報險賠償也都是跟同事一起，蹭車或者用公司的車。在這個問題上，他應該沒撒謊。」

  「那就是在別的問題上撒謊了。」顧形抻著脖子大概確認了一下照片，然後揚起下頦示意江陌把手機屏幕調轉，遞給祝思來確認一眼：「……這玩意兒我是看不出來哪兒貴。」

  「好像是崔克的聯名限定款騎行單車，太詳細的我就不清楚了，但按照我大概了解的市場價來看，估計應該怎麼著也得幾萬——」祝思來哈腰端詳了幾秒，「還得是美元。」

  「再怎麼金牌保險業務員，這東西也奢侈了點兒吧……」黃星駿探頭探腦了半天，實在沒忍住起身觀瞻了一下幾萬美元的自行車長了個什麼鼻子眼，叉腰怎麼咂麼也沒咂麼出個所以然：「住房租幾百塊錢一個月的房子，騎幾十來萬的自行車，暴發戶啊。」

  「所以我跟他同事打聽了一下這車羅益是什麼時候買的。」江陌遲疑了一下，仰頭看向顧形緊蹙的眉間：「勝利平安的業務員的人員流動不算頻繁，最早記得他鼓搗這種單車的，得是四年前。然後那台車騎了三年，一年前換了新的，也就是監控里拍到的這個什麼限量款。」

  「羅益應該是四年前就開始搞什麼代辦的保險，然後一口氣賺了筆大的——然後一年前開始，又有大筆進帳。在梁明開始接受調查時，他意識到自己或有意或無意地摻和進了什麼要命的糾葛里，所以在親眼見證過梁明被人弄死之後，他當即就選擇離開盛安。」

  「你是懷疑，紅樓系列案當時，摸排車輛上始終很難有確切進展的事情，跟羅益有關？」

  顧形未置肯否，只耷瞧著江陌幾乎寫掛在臉上的猜測，咂了下舌尖兒，姑且先把重點拽回到眼跟前梁家老宅的案子上面：「羅益是知情人……後續還得跟進。這台可疑車輛往哪兒去找到了嗎？」

  「托王嘉皓盯了下這台車最後出沒的位置和動線——車輛除了梁家老宅這邊幾乎沒在市區里停留兜轉，最後一次出現，是往盛海高速方向。」

  江陌有點兒鬱悶，唉聲嘆了口氣：「就是可惜，後續沒再摸到過這輛車的影子。」

  「先有鼓搗改裝車的廢車場和百星修車店，後有代辦保險處理造假的保險業務員，梁霽這人怎麼越了解越邪乎呢？這都不是狡兔三窟，得快三百窟。」黃星駿莫名其妙就爬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隔著亂糟糟的衣服使勁兒搓了兩下，搓得乾結的灰泥都揚起來：「他是想跑？」

  「他倒是想——買兇殺人的嫌疑擺在前頭，盛安往外的所有通路都設了臨檢關卡。青山不在，他這水也沒處可流……你這一身的臭灰可別搓了——」

  顧形話說半道，先嫌棄地挖了黃星駿一眼，把堵在風口的祝思來往他身邊拽了拽，「……更何況，按照宅基地現場的情況看，踩了一鞋底子蛆的那串鞋印應該是在兩天之內，這現場藏了不知道他多少的罪證，還堂而皇之地晃來晃去，這意味著他可能壓根兒沒把自己擺在山窮水盡的位置上面。」

  顧形抖了抖祝主任捎來的報告卷宗，遞到黃星駿手邊，揚起下頦示意江陌跟他一塊兒：「攤子鋪得這麼大……梁霽可不像是沒達到目的就能善罷甘休的樣子。尤其，還有個背後捅他刀子的王珩攥在咱們手裡面。」

  黃星駿捻了捻手指頭上的泥，到底還是把卷宗遞到江陌手裡面，就著她的動作迅速地掃了幾眼報告紙面：「那鐵架子上查出了至少四個人的DNA……我靠禽獸麼這不是……誒顧隊，那個實名舉報的王珩，信得過嗎？我怎麼總覺得他慢條斯理不著急啊……你說他是舉報吧，費了挺大的勁像是要把人撅下去，結果梁霽在他舉報前就準備好跑路了，他一天天跟尊佛似的往那一坐，也不催警察抓人保他小命，搞得還挺有恃無恐的……」

  江陌始終不覺得王珩是什麼好餅，皺了下眉心：「王珩這個狀態，倒像是篤定梁霽最近沒空對付他，而且也不會輕易離開盛安，只是趁著這個機會，想借我們的手，替他解決掉眼跟前這點兒略顯麻煩的難題。」

  「梁霽看著可比梁明難搞得多，而且按照王珩交代的內容來看，他想解決的並不是盛城國際，而是梁霽這個礙眼的人——」

  顧形對於王珩其人的判斷跟江陌相去無幾，壓著嘴角輕哼了一氣，沉默地停頓了兩秒，忽地掀起眼皮：「王大法務『叛變』這段時間，還在替梁霽辦事的……黎荔和盧金錦——黎荔在咱們眼跟前，盧金錦，有動靜嗎？」

  工作身體原因暫時隔天

  「欲待曲終尋問取，人不見，數峰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