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薔薇窖藏（下）

  第726章 薔薇-窖藏（下）

  案七薔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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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二十五窖藏（下）

  盛城的春風呼稜稜地吹了許久，入夏的燥意才隱隱翻捲起來，溫熱乾燥的沙塵纏裹在還泛著點兒涼意的夜風裡，冒著煙兒地撲砸在黃星駿煎熬得粗糙的麵皮上，一口煙屁股嘬得滿嘴牙磣。

  黃星駿抹了一把被灰土糊得亂糟的臉，仰頭看了眼被風颳得「吱嘎」作響的監控攝像頭，蹲在台階上琢磨了幾秒，這才意識到這座掌管小區出入安全的監控崗亭正窩在一處打著旋兒的風口。他回頭眺著崗亭裡頭還在窩囊解釋為什麼監控被遮擋不第一時間處理的值班經理，捏開菸蒂啐了口唾沫：「算了，別折磨他了，估計沒撒謊。這幾棟樓蓋得亂七八糟的，崗亭這個位置正好在風頭子上，然後正對著那邊的垃圾點，這也不誰家裝修廢料的那點兒灰全揚我臉上……看那個監控——估計被風颳掉過八百回，焊得都噁心。架子上刮過好幾個顏色的塑膠袋，估計不是出於保安物業的本意做得隱瞞遮擋。」

  值班經理緊忙擠過捏著小本子記錄唬人的胡旭，朝著黃星駿的方向作揖似的哈腰點頭：「警察同志，我們這個小區本來就頂著個保護業主隱私的宣傳噱頭，只要登記過的車能進出小區，我們手裡頭是不留記錄的，手頭上的登記簿也只是登記那些外來訪客，要查車輛進出只能去開發識別系統的這個什麼科技公司找雲端數據，有什麼需要我們肯定配合……但這……梁總平時早出晚歸的，他的情況我們真的不清楚……有時候可能就值班守夜的小孩打個盹或者刷個手機的工夫，抬頭就只能看見個車屁股燈的影……這你說說趕巧的……那天晚上那孩子吃了樓上一位業主故意摻了瀉藥的壽司，後半宿折騰得都快虛脫了，人到現在還躺在醫院，梁總什麼時候離開的，我們真不是有意隱瞞……數據的問題我們一定從旁配合——」

  「行了，先就這樣，要一下這個車牌識別系統的公司電話，胡旭收個尾，給他們留個聯繫方式，後續有什麼發現及時匯報——王浩呢？把車開到門口去……」

  黃星駿擺了擺手，沒繼續聽值班經理那一肚子煩悶訴屈，沿著地下車場向外駛離的車道剛踱了幾步，顧形的電話就狂躁地震響了黃星駿的手機。

  黃星駿晃了晃這幾天在車裡睡得僵緊的肩膀，回身瞧量著離崗亭差不多五十米開外的距離，直接端著手機開了外放，動靜不小地打了個哈欠：「餵——顧隊，正好跟你匯報一下，梁霽住處和周邊都走得差不多，他應該是在宋青遇害前的那天晚上回來過一趟，此後就離開了住處附近，小區裡面登記了兩台車，兩台車都沒在車庫裡面，這破小區門口監控那天晚上掛了個塑膠袋呼啦了一宿，什麼也沒拍到，所以兩台車都得留意一下。」

  「其他就沒什麼了，小區里說是得保護業主隱私，一梯一戶一層樓，鄰居之間互相都不認識，梁霽這人早出晚歸，跟保安打交道都少，也就之前梁霽那個女朋友叫——徐沐揚的，來留宿過幾次，但也有段時間沒出現了。哦對——」

  黃星駿又摸了根煙銜在嘴邊：「梁霽深更半夜離開住處那天晚上，門口崗亭出了個岔子，值班保安被人投了瀉藥，監控里看下藥的應該是個八九歲的小男孩，因為家長的原因沒有接觸到，但是……醫院那邊電話確認過，下的瀉藥其實是醫院裡清腸專用的藥，混在不新鮮的壽司里導致的拉稀脫水。對於一個小屁孩兒來說，熊歸熊，這瀉藥可不是他能隨便接觸到的，不排除有人刻意引導……」

  顧形約莫是被電話這頭的黃星駿傳染，腦子缺氧似的連打了幾個哈欠：「你懷疑梁霽？」

  「有城郊醫院方便拿藥，再者深更半夜偷偷離開之後，宋青就不明不白地死了。很難不懷疑啊……」黃星駿搓了兩下便宜打火機，沒點著火，也沒勁鬧脾氣，迎著風抖摟抖摟衣領：「還有什麼安排嗎顧隊？梁霽離開住處之後的事兒就得找路面監控了，待會兒要是沒什麼事我跟胡旭王浩就不回隊直接撤了，這兩天一會兒新山一會兒市里……折騰得都快臭了。」

  「……嘿嘿。」不止黃星駿，顧形對於梁霽隱匿行蹤之前的情況也多多少少有些預判，鋪散排查的流程按部就班的走完，剩下就是循著個中疏漏異常逐個梳理。黃星駿先覺得顧形這通電話來得及時，聽見他「嘿嘿」笑了兩聲才恍然意識到這位祖宗八成是沒憋好屁，半句「沒事兒就掛斷」還沒嚷完，顧形就張嘴敲了敲他的天靈蓋。

  「尹貴平跑過來跟我掐架，說林宇不服管的事兒呢，老高不想陪他鬧，我這抽不開身……江陌那邊有點安排，你在你們組這仨人裡頭挑個精神頭還能頂一頂的，過去給個支援。」

  黃星駿先回頭看了眼黑眼圈都快耷拉到腳面的胡旭，轉過身又眺向門口抱著方向盤直勾勾愣神的王浩，認命地嘆了口氣，使勁兒抓了兩下後腦勺：「那就我過去，給個位置——江小陌是不是又偷摸幹什麼壞事了？不找她那倆跟屁蟲，找到我這……怎麼著？要打架？」

  「打架……應該不至於，但這地兒可能有點兒講究，樂天兒那小身板兒還沒恢復利索，不正經的情報路子，汪南這不是還沒正經收編嘛，打聽什麼有的沒的回來，指不定哪天李書記就得找我走流程開小會，麻煩。」

  顧形咂了下舌尖兒：「羅恃那邊的消息，來源不保證，那傢伙嘴裡實話都得拐個彎兒聽，直接抖到檯面上萬一掉了個大價……」

  「找羅恃……打聽梁霽？靠譜嗎？」黃星駿拿開手機瞥了眼顧形發來的定位，腦子慢吞地轉了轉：「這地方是梁家最早那個宅基地是吧？那塊地倒是梁霽名下的，我記得第一時間聯繫派出所去看了，別墅小樓早就推了，就剩三間庫房，堆著重建用的材料，一直沒動工……能藏人嗎？」

  「梁家老宅底下有個酒窖，江陌找負責推拆施工的包工頭確認過，他們沒有回填過任何空間孔洞。估計酒窖還在。」

  顧形言簡意賅，輕哼了一聲。

  「要麼藏錢要麼藏人，確認一下就什麼都清楚了。」

  工作身體原因暫時隔天

  「更把浮榮喻生滅，世間無事不虛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