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薔薇移花（下）

  第702章 薔薇-移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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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七薔薇

  一百一十三移花（下）

  「……還得等個幾分鐘。所長吃他媳婦兒做的小蛋糕吃竄稀了，蹲坑呢。我本來想把那手續文件塞他廁所里——結果他罵罵咧咧地給我攆出去。」

  許厘離得老遠招手一揮，越過江陌的肩膀瞭了一眼已經側身坐進警車的韓律，然後掂量審度似的打量著先前少有交道往來的汪南，嘶了口涼氣，稍微壓低了嗓音，挨湊到江陌跟前：「要不我……打個申請，跟過去得了？」

  「所長正脆弱著呢，你還上趕著追到廁所去。」

  江陌略微有點兒無語地挖苦了一句，嘴角挑了點兒笑，循著許厘的注視回身朝著警車旁的兩人看過去，「沒什麼事兒，這次也是特意打過招呼，來回接送用的都是我們隊裡的車，出來之前找隔壁的兄弟檢查過，內部應該沒什麼問題。帶韓律這次主要是為了秦肇平的那段錄音和一些視頻證據，老顧臨著出門還跟我說來著，規規矩矩地去規規矩矩地回，遠離人群謹慎駕駛……雖然——但按兵不動最好，爭取準時準點把人給你送回來喊反省改造的口號。」

  許厘皺巴著臉，咂吧著舌尖猶豫了幾秒，到底是把嘴一抿沒再追問繼續。倒是旁邊兒的汪南聽見了兩句順風嗑，扒著車門眨巴了兩下眼睛：「以前派出所區分局也提審換押過……怎麼感覺現在換押手續所長卡得這麼嚴？」

  「現在咱們所里有點兒動靜所長都肝兒顫，嚴謹點兒總沒毛病。更何況先前我師父他們——」許厘抿著嘴唇頓了兩秒，撩起眼皮看向明顯沒怎麼聽說過個中隱晦的小汪警官，嘴角僵硬地提了提：「就前陣兒挖心案的那個嫌疑人和陳海濱獄警押解路上出事故那事兒……所長現在恨不得出了這個門的所有人所有物件兒都在他眼皮底下過一遍。」

  汪南對於挖心案的了解大多憑靠著通報的警情，往二所這邊只零零碎碎地跑過幾次腿，也沒什麼拉扯閒聊的機會。他稍稍回想起押解車輛事故當天網絡上刪不盡的現場視頻畫面，後知後覺地抖了個心慌的寒顫，下意識地瞥看向臉色淡定的江警官，然後栽歪著上身，揚起下頦朝著江陌明顯從許厘身上偏錯開的視線方向瞭了片晌，眺著空蕩蕩的走廊，略微壓了下嘴角。他沒來由地有點兒心慌，五臟六腑當間說不準什麼位置窩囊地攪了一下。

  汪南抬手在胸前上下搓了搓，餘光隱約瞟見車座旁邊的一抹亮光。他下意識地拽開車門往裡張望，找了一圈兒才瞧見不知道怎麼掉落卡在副駕駛和置物箱縫隙里的手機，消息提醒相當有節奏地彈到了手機屏幕上。

  汪南先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摸到個方塊才轉頭看向江陌：「江警官，你手機掉這裡了。」

  「哦對……我剛嫌進去還得上交保管，就扔車裡來著。」江陌擺手送走了打算繼續去廁所里堵所長的許厘，撤步回身，先安撫著拍了拍韓律苦大仇深的胳膊，轉而伸手接過汪南撿起來的手機，耷下視線，往消息彈窗上被邵桀改了又改的備註名稱上瞧了兩眼，指尖猶豫地在手機邊框敲了兩敲，到底還是沒回復，順手把手機揣進口袋裡面，然後扯開袖子，點了點錶盤上的時間，鄭重地壓了下汪南有點兒躁動的肩膀。

  「汪南，往市里這段路我更熟，時間緊任務重，待會兒你跟著韓律坐在後排，手銬記得——務必掛在扶手上面，聽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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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給江警官發消息她沒時間回？嘶……早沒發現你還是個戀愛腦呢？沒訓練賽的時候就往這一窩，攥著手機霸著窗戶往對過老文工團大院眼巴巴地看著……保持住，過段時間我就跟運營說在你這兒放個『望妻石』打卡點，休賽期的時候搞一搞粉絲旅遊什麼的。」

  徐沐揚拎著一口袋證件掀開門板，眺了眼托腮坐在電競椅里的邵桀，翹著腳就把自己往訓練室的沙發當間一扔，「你要看的那個畫我前兩天剛跟我嫂子說幫忙找個拍賣行掛出去，撤回來得走手續——三個工作日吧。我先把先前驗畫的視頻和照片發給你，你看有沒有用。」

  邵桀沒回頭，只拎起叮咚響了幾聲的手機先點了文件接收：「搬走剛幾天就要賣？你動作夠快的啊。」

  「這叫快刀斬亂麻。馬上要出去比賽，簽證這些事兒剛折騰完，一天到晚忙得很，我可不想難得回家一趟還得對著那點兒舊東西玩兒什麼睹物思人。沒勁……今天中午阿姨不在，霍柯說訓練賽晚，讓我先管一頓飯——你可別光盯著江警官的聊天對話框了，群里髮菜單了啊，截止到十二點，別忘了挑一個。」徐沐揚一聳肩膀，仰著腦袋看了一眼時間又「騰」地翻身坐起來：「我之前就想問，你找這副畫幹什麼？看你……也不像是有那個藝術細胞想搞收藏的樣子。」

  邵桀撂下掛了二十分鐘沒動靜的排位，有點兒好笑地回頭看向徐沐揚：「買畫搞收藏一定要有藝術細胞嗎？我純暴發戶搞投資也不行？還我不像……那誰像？梁霽像？」

  「梁霽不是像，他是真的懂。要不然我費那麼大勁買這畫哄他幹嘛？」

  徐沐揚這會兒也分不清自己是體面還是顧及著舊情，她聽懂了邵桀不清不楚的嘲諷，噘著嘴下意識地想幫梁霽找補：「我之前不是跟你和江警官說過嗎？梁霽母親也算個小眾的設計師畫家，他耳濡目染，鑑賞水平和畫畫的水平都不低。我們倆不就是在畫展上接觸後來確認的關係麼……他還給我畫過呢，就是可惜那畫找不到了……當初他急著回國接手城郊醫院，我這邊學業結束就急急忙忙地跟他回國了。國外的房子也沒收……好像是被小偷偷走了……」

  「他又不是什麼知名的畫家，偷那麼一張不值錢的畫幹什麼？」

  「先前不是還說梁霽在他們家不受待見嗎？怎麼忽然想起來讓他接手城郊醫院？那地兒應該是在規劃區域裡吧？這麼值錢的東西，說給他就給他了？還是……」邵桀眉毛一抬，點開驗畫的視頻放了靜音，仔細地瞧量著油畫右下角藏在艷麗花叢中的署名，話說至此忽地頓住，猛然回頭看向明顯遲鈍察覺到什麼的徐經理，極輕地吸了口涼氣。

  「還是他回國接手城郊醫院，其實是借了你這一步棋？」

  工作身體原因暫時隔天

  「不順俗，不安圖，清風高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