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趙洵赴江南
第527章 趙洵赴江南
書院藏書閣。
趙洵開始十分認真的檢索相關的信息。
對他來說,目前關於暗影族的了解還是太少了。尤其是黑暗之神,可謂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如此一來要想弄清楚有關的信息那可不是一般的困難。
但是對於趙洵而言完全沒有理由不好好的調查有關暗影族和黑暗之神的一切。
趙洵必須要確保自己足夠的冷靜。
他如果能夠保持冷靜的話,那麼接下來一切就會相當的順利。
努力的適應這一切,然後拼命的去檢索,這才是趙洵必須要去做的。
「呼…」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呼出一口濁氣之後趙洵已經變得相當的冷靜了。
對他來說在書院藏書閣之中檢索信息本來就是一個常態,只能說前一段時間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耽誤了。
但趙洵是一個經驗相當豐富的人,對他來說,現在進行補足其實並不是那麼困難的事情。
一瞬間趙洵就開啟了檢索模式,整個檢索過程他是相當認真的。
在趙洵看來能夠第一時間檢索就能夠確保得到有用的信息。
「黑暗之神精通化身術,他能夠變身為各種各樣的形態。變換的形態不同,則最後表現的狀態完全不同。一般而言當黑暗之神化為人形的情況下就意味著黑暗之神會採取相當隱蔽的方式接近獵物。隨後他們就會採取一種別人所體驗不到的方式進行突襲。突襲之後獵物基本上就難以再有活命的可能。」
嘖嘖嘖…
原來黑暗之神變換為人形態是為了捕獵啊。
要真是這樣的話其實趙洵就能夠很好的理解了。
怪不得黑暗之神並不經常開啟人形態。
因為一旦他開啟了人形態就意味著他要開始獵殺了。
獵殺的過程確實是相當兇殘的。
趙洵都能夠想像的到發生這一切之後意味著什麼。
但是什麼樣的獵物需要黑暗之神親自動手捕獵呢?
一般而言黑暗之神不都是通過獻祭的模式去享受那些從惡魔之眼和埋骨地之中準備好的現成祭品嗎?
這一切真的是太令人感到迷惑了。
迷惑的令人覺得不可思議。
所以這個黑暗之神最終會表現出一個怎樣的狀態?最終黑暗之神會對書院和大周造成怎樣的影響?
趙洵現在確實是要比之前的時候更加冷靜了。
在思考的時候他會讓自己處於一個最佳的狀態。
當感受到了這些之後,接下來就能夠判斷出相當多的東西。
所以黑暗之神現在仍然不肯現身是因為黑暗之神想要更好的體現出自己的價值對吧?
趙洵在書院藏書閣之中待了相當長一段時間之後,一時間只覺得頭暈腦脹。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必須要及時的休息一下。
唯有休息好之後,接下來他才能有了一個更好的判斷。
「呼…」
呼出一口濁氣之後,趙洵離開了書院藏書閣。
剛一出門,他正巧撞見了恩師青蓮道長吳全義。
趙洵一時間直是愣住了。
在他的印象之中,恩師青蓮道長吳全義一般是很少會主動出門溜達的。因為恩師青蓮道長吳全義是一個典型意義上的宅男。
既然是一個宅男,恩師青蓮道長吳全義這個時候就應該老老實實的待在竹樓里啊。
果不其然,趙洵發現恩師青蓮道長吳全義一雙手不停的搓著,給人一種相當奇怪的感覺。
「恩師啊,您找我有事嗎?」
趙洵知道這個時候主動發問是一個好的選擇。
恩師青蓮道長吳全義嘿嘿一笑,點了點頭道:「嗯為師有點事情要找你聊聊。」
好傢夥…
一瞬間趙洵有一個不好的預感。
一般而言恩師青蓮道長吳全義是直來直去的。
但是現在,恩師青蓮道長吳全義表現出了這樣一種忸怩的姿態,一時間令人感到無比的詭異。
「來吧,為師跟你說幾句體己話。」
畢竟他是為人師長的。
所以關鍵時刻要保證自己的姿態儀態才行。
只見恩師青蓮道長吳全義整理了一番袍服,隨即淡淡道:「之前為師曾經不止一次的嘗試過一窺天道。但是現在看來,效果並不是很好。為師有些看不清未來的天道了。」
「就當下而言,沒有人能夠說的清楚最終天道會選擇誰。是朝廷還是書院?沒有人能夠保證。所以你要最好最壞的準備。」
趙洵聽到這裡心裡可謂是咯噔一聲。
好傢夥…
要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說明天道才是最終決定一切的東西。
但是天道真的能夠決定全部人的命運嗎?
對此趙洵表示懷疑。
理解清楚一些關鍵點後,接下來趙洵才能夠做出一些更深層次的判斷。
判斷如果失誤的話,那接下來才是更加令人困惑的。
「那怎麼辦,我們也無法影響天道的吧?」
「是的,天道是不會受到任何人情緒影響的。因為天道是一種上天意志的集合體。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會非常的複雜。這才是為師專程來找你的原因。你得要提高警惕啊。臭小子,山長很強,但是能否庇護的了你確實不好說啊。」
這個時候趙洵確實是被震撼到了。
恩師青蓮道長吳全義是絕不會輕易的說出這種話的。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恩師青蓮道長吳全義肯定是已經看到了什麼。
但是他沒有看的很清晰,所以無法告訴趙洵。
趙洵其實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模稜兩可的感覺。
這種迷惑的感覺會讓他處於一個絕對意義上的被動地位。
可以說這絕對是一個惡性循環了。
一旦惡性循環真的開始那就很難輕易的終止了。
現在趙洵迫切的想要知道恩師青蓮道長吳全義看到的東西到底是不是真的。
這一點真的很重要,這一點能夠決定相當多的事情。
「恩師,我們真的就一點事情都做不了嗎?」
趙洵仍然不是很甘心,繼續追問道。
「嗯,確實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這也不是我一個人能夠決定的。現在這一切真的是相當複雜的。如果真的有辦法的話為師是一定會跟你說的。但是為師確實是沒有辦法啊。」
恩師青蓮道長吳全義雙手一攤道:「接下來就要看命運了。人和天斗終歸是鬥不過的啊。臭小子你還是要做好準備的。當下的一切確實非常的複雜,你一定不能被迷惑住雙眼啊。」
好傢夥,這可以說是相當的可怕了。
對未來的未知絕對是趙洵最恐懼的點。
正因為對未來是未知的,所以接下來基本上是很難有正確判斷的。
「那我們也太難了吧?山長也什麼都不知道?」
「山長或許知道一些,但是他知道的不會比為師多多少。」
呃…
趙洵這個時候的壓力還是相當巨大的。
對他來說,如果一直都處在一種極度的恐懼心態的話,那麼接下來就很難能夠更為深入的進行探索了。
「不過你也不用太過擔心,還是應該合理的調整好心態的。為師覺得這件事至少不會在當下就對你造成太大的影響。」
這個時候恩師青蓮道長吳全義又開始給趙洵吃起定心丸了。
趙洵點了點頭道:「多謝恩師,我知道了。」
…
…
欽天監。
袁天罡知道書院這段時間應該是有大動作了。
對他來說這可以算得上是一個絕頂好消息了。
袁天罡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激動過。
但是不得不說,這對道門來說簡直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袁天罡會儘可能的保證自己處於一個平靜的狀態。
既然書院大概率會派人前往江南道對決腐蝕者,那麼袁天罡就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再選擇出手了。
袁天罡還是很信任書院的實力的。
這一次雖然山長不會親自出手,但書院應該會派出除山長外的最強組合。
對付腐蝕者那些臭魚爛蝦,靠書院弟子已經是足夠了。
如今袁天罡可謂是相當的謹慎。
因為他知道越是在這種時刻越是要把控好自己的心態。
只要他能夠讓道門一直處於這種狀態之中,就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書院如果能夠一次性的滅掉腐蝕者自然最好。
即便是書院做不到這點屆時道門再出手也比一開始的時候出手要好的多。
權衡了一番利弊之後袁天罡已經完全清楚自己要怎麼做了。
對袁天罡來說,這就是道門最好的機會。
無論如何他也要抓住。
「這個時候沒人能夠限制到老夫了。即便是慧言法師也不可能。」
袁天罡很清楚只要他做好了自己的細節,那麼慧言法師根本沒有辦法對道門動手。
腐蝕者一旦覆滅,西域佛門就沒有能夠牽制道門的東西了。
僅憑西域佛門自己,憑什麼和他們對抗?
從一開始袁天罡就很清楚的認知到了這點。
只不過他在等待時機。
如今時機已經成熟,袁天罡就更加不需要有任何的畏懼了。
「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這一次老夫終於是等到了。」
此時此刻袁天罡可謂是感慨萬千。
他沒有想到這一切會如此的順利。
這還多虧了山長啊。
若不是山長廢掉了魔宗大祭司的全部修為,腐蝕者也不會選擇南下,也就不會有這一系列的連鎖反應。
從這個角度來看,一切的變化都是從山長決定出手的那一刻開始的。
當然,如今山長又開始了閉關修行。
不過和一般意義上的閉關修行不同,山長的閉關並不完全是不見人的。
如果山長覺得有必要,那他就會出面甚至是出手。
所以袁天罡覺得他沒有任何好擔心的。
他要做的就是靜觀其變。
如今這種形勢下,以靜制動毫無疑問是最佳選擇。
「如果江南道的腐蝕者真的被書院弟子消滅了的話,接下來老夫就會及時出手跟西域佛門較量一番。」
袁天罡已經隱忍了很長一段時間了。他不打算繼續隱忍下去了。
在他看來,道門如今已經積蓄了足夠的力量,隨時都可以爆發。
袁天罡為了道門已經奉獻了自己的所有,也不差這一次了。
「恩師,我最近聽說慧言法師建議顯隆帝在長安城內修建更多的佛寺。這個傢伙當真是蹬鼻子上臉啊。我們不理會他,他以為我們是病貓嗎?」
李淳風這個時候可謂是氣急敗壞。
他著實沒有想到慧言法師會如此的無恥。
不管是從什麼方面看,慧言法師的這個舉動都有些過於下頭了。
「別急,為師不是說過了嗎,現在還沒有到出手的時候。等到書院跟腐蝕者分出一個高下後我們再出面和西域佛門叫板,成功的可能性就會高上很多。」
「額」
李淳風聽到這裡直是愣住了。
「可是恩師,書院和腐蝕者什麼時候才能夠真正分出高下呢。我怎麼覺得需要很久的時間呢。我們要繼續等下去嗎?對我們來說,繼續等下去似乎是一種煎熬啊。」
見李淳風如此沉不住氣,袁天罡嘆息一聲道:「快了,他們就快要分出勝負了。這種時候你不要著急啊。你這個時候即便是再著急又有什麼用呢?我們現在和西域佛門對抗豈不是正中了慧言法師這個老禿驢的詭計?你要知道,陛下現在正愁沒有我們的把柄呢。如果我們率先挑起戰端,陛下便有了拿捏我們的罪名。這難道就是你希望看到的嗎?」
袁天罡這一番苦口婆心的話也算是說到了李淳風的心坎里。
他嘆息一聲道:「恩師您說的有理,方才是徒兒有些昏頭了。不過現在仔細想想,要想戰勝西域佛門確實不是一兩日能夠做到的。這個時候我們確實得要從長計議。」
「你能夠這麼想就對了。如今的情況對我們道門來說不能算是多好,但是也不算多差。這種情況下我們只需要靜靜的等著就是。靜觀其變永遠都是一個極佳的選擇。不管發生什麼,我們都能夠以不變應萬變。為師也是一窺天道過的,未來會發生什麼事情,為師大概心裡是有數的。所以你只需要按照為師說的去做,就不會差到哪裡去的。」
袁天罡對於道門的未來還是非常看好的。
在他看來只要道門能夠儘可能的少犯錯誤,就一定可以笑到最後。
這一切並沒有想像之中那麼困難,把握好分寸之後一切就會水到渠成的。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們倒是應該緊盯著西域佛門的一舉一動。雖然我們不需要直接和他們對決,但也得要摸清楚他們的虛實。這樣一來我們才能夠做到有的放矢。」
袁天罡對接下來的行動有著自己的見解。
在他看來只要他能夠把握好這一切,道門就不會跑偏。
事實上他的壓力並沒有那麼大,只不過是前段時間有些心神不寧罷了。
現在調整過來之後袁天罡便覺得神清氣爽。
接下來一段時間他只會竭盡全力的把西域佛門的動向弄清楚。
只要他能夠針對到慧言法師,那麼整個西域佛門就不可能有人對道門造成太大的威脅。
慧言法師愁容滿面。
最近一段時間,局勢並沒有向著他所希望的方向發展。
這令慧言法師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如果一切照著這個樣子發展下去的話,西域佛門很難達到他預先設計的地位。
道門雖然看似不爭,但是暗地裡的小動作還是很多的。
這種情況下,慧言法師能夠做的事情相當有限。
雖然他已經向顯隆帝建議修建更多的佛寺以擠壓道觀的生存空間。但實際上慧言法師很清楚這些都只是小打小鬧。
他的這些手段最多只能讓道門感到噁心,僅此而已。
而慧言法師要想真正掀翻道門,還是有很多事情需要做的。
顯隆帝當然是他計劃當中至關重要的一環。
但是慧言法師很清楚,僅僅依靠顯隆帝是不足以達到他希望的效果的。
他必須要和腐蝕者形成配合,這樣才能夠讓整個計劃按照他所設計的方向發展。
這個過程可能會比較漫長。但是慧言法師必須要去做。
因為如果他不去這麼做的話,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西域佛門都很難獲得優勢了。
如果一直這麼耗下去的話,慧言法師真的沒有什麼信心。
畢竟黑暗之神到底降臨與否也是兩說的。
這種情況下即便是出現再多的變數也是正常的。
所以慧言法師必須要儘可能的促使這個節奏加快。
只要節奏能夠加快或許一切就不同了。
此時此刻,慧言法師一定要讓自己達到一種全新的境界。
他雖然不能做到呼風喚雨,但也要想辦法改變這一潭死水的局面。
如果大家都選擇不動的話,是不可能有變化的。
慧言法師決定要藉助這個難得的機會儘可能的給到書院方面壓力。
只要書院方面感受到了壓力,他們就有可能會犯錯。
一旦書院犯了錯,屬於西域佛門的機會就來了。
更為關鍵的是,如此一來腐蝕者也更有機會取得優勢。
雖然這一切並沒有想像之中那麼簡單,但是慧言法師還是得去做。
他現在就是攪動這池水的一隻鲶魚。
只要他一動,所有的人都會跟著動。
慧言法師的心態一直保持的很好。
對他而言,不管發生什麼都不會慌亂。
如今西域佛門已經在他的努力下成功的在中原站穩腳跟。
慧言法師要做的就是在接下來的過程中儘可能的幫助西域佛門獲得更多的利益。
這看起來很艱難,但是慧言法師知道機會還是很大的。
只要他肯努力合作,腐蝕者將會是他的最大助力。
到了這一步,已經沒有什麼是能夠阻止慧言法師的了。
即便是把他的靈魂賣給魔鬼,如果能夠換得西域佛門的長盛不衰,那他也是願意的。
慧言法師早已經把個人利益拋之腦後,他現在所做的事情都是為了西域佛門。
所以慧言法師不會猶豫。
如果時機成熟的話,他一定會和腐蝕者的主導者好好聊聊的。
不管是巫奧里斯還是傑夫倫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他們一定會讓書院喝一壺的。
巫奧里斯這段時間覺得節奏有些不對。
雖然並沒有真正發生什麼事情,可他總覺得哪裡不舒服的樣子。
難道說是他的直覺?
巫奧里斯覺得這是很有可能的。
作為腐蝕者的主導者之一,巫奧里斯的直覺非常敏銳。
如果未來會發生一些事情的話,巫奧里斯一定可以第一時間感應到。
如此一來他就可以提早做好準備。
可是現在巫奧里斯有些懷疑自己直覺的準確性了。
因為來到了大周世界後,他的直覺似乎並沒有以前那麼準確了。
這樣一來巫奧里斯就不得不通過一些分析來判斷他直覺的合理性。
對腐蝕者來說這未必是一件好事。
因為如此一來他們就得在這個過程中選擇按兵不動。
一旦腐蝕者停下來就會變得暴躁不堪。
如果情緒壓抑到了一定的程度,哪怕是巫奧里斯也未必能夠壓制的住。
所以這段時間巫奧里斯一直都在思考到底要如何決斷。
「我覺得很可能是因為書院要來人了。」
傑夫倫這個時候毫不猶豫的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什麼?你認為是書院方面要來人了嗎?這怎麼可能?書院方面完全沒有任何動向啊。我們已經提前派人卡住了所有重要的節點。如果他們真的要來人的話,我們也能夠第一時間察覺到的啊。」
巫奧里斯卻是不同意傑夫倫的這個判斷。
在他看來,書院方面如果真的要來人,他一定會有所察覺的。
「你不要忘了書院弟子們會一項叫做傳送術的法術。這個法術相當的強大,可以實現一瞬間的移動。也許前一刻他們還在浩然書院之中,但後一刻就會來到江南道了。所以在這個過程中千萬不要大意。否則很容易中了書院的障眼法。」
「嘶,我倒是把這茬給忘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們確實得要小心一些了。畢竟書院弟子隨時有可能出現在我們的背後。這種感覺也太可怕了。」
巫奧里斯跟書院交手的次數雖然不算是太多,但是也很了解書院的套路。
在他看來,如今書院是真的很有可能會用這種緩兵之計來迷惑他們的。
「我在想,書院或許就在等我們先動手。因為這樣一來他們就完全有理由發難了。如果他們先動手的話,他們心中那所謂的道義仁德就會讓他們覺得不那麼舒服。雖然我也不知道這玩意到底有什麼用,但是似乎書院方面就是很看重。」
傑夫倫嘆了口氣道:「所以在這個過程中,我們更是得要做好自己的部分,千萬不能夠露出破綻,讓書院弟子抓到。如今我們已經沒有多少退路了。如果這一次我們再戰敗的話,還能夠退到哪裡去呢?黑暗之神他老人家是一定不會原諒我們的。所以這一次我們必須要慎之又慎,絕對不能再有絲毫的懈怠。對我們而言,機會只有一次而已。我們務必要抓住才行。」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是要想真正做到何其難矣。你有沒有感覺到,寧州城的這個防禦法陣並不弱。雖然沒有長安城和終南山的那麼強大,但也不是我們一下兩下就能夠破解的。如果僅僅是這個防禦法陣的話還好說。怕的就是書院弟子也第一時間趕到寧州城來。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的處境就會愈發被動了。屆時即便是我們使出全力也未必能夠突破這個限制。」
巫奧里斯認為如今腐蝕者要想打開局面難度還是相當大的。
他們需要從一開始就做好艱苦戰鬥的準備。
不管是寧州城本身的防禦法陣還是可能利用傳送陣傳送來的書院弟子,對他們都會構成極大的威脅。
這種情況下腐蝕者必須要慎之又慎才行。因為哪怕是一個失誤就有可能會跌入萬丈深淵之中。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一般人很難頂住這種壓力。
但是巫奧里斯和傑夫倫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了選擇。
他們必須要扛著腐蝕者往前走才行。
如果在這個時候他們選擇放棄了那就真的是連一絲一毫的機會都沒有了。
屆時黑暗之神肯定是不會放過他們的。
「所以我們必須要有兩手準備。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就爭取一次性滅掉寧州城。如果書院窮追不捨的話我們也只能改變一下策略,去別的地方了。」
傑夫倫如今的狀態把控的還是很不錯的。
在他看來,腐蝕者們只要抱團取暖,應該不會太過被動。
「不知道黑暗之神他老人家到底什麼時候會選擇降臨。在我看來唯有黑暗之神降臨才能夠改變當下的局面了。不然即便是我們再怎麼折騰也最多是小打小鬧。這樣持續下去的話,未必能夠取得多好的效果。」
「確實如此。但是黑暗之神他老人家到底怎麼選擇,也不是我們能夠影響的。他老人家的心思我們怎麼可能猜的到?我們現在最應該做的恰恰就是不斷的通過試探弄清楚書院的底線。只要做到了這點,即便是我們無法拿下書院,也會給黑暗之神降臨創造足夠多的空間。這樣也是極好的。」
黑暗之神對於細節的拿捏可謂是相當到位的。
巫奧里斯堅信只要他們給黑暗之神創造出了機會,黑暗之神是一定不會錯過的。
別看如今書院似乎占據了上風,但只要書院露出一個破綻,形勢就有可能直接扭轉。
「也只能這樣了。到了這一步,我們已經沒有什麼可轉圜的餘地了。所以務必要在一開始就盡力而為。」
如今的形勢對於腐蝕者來說並不算是太好,但也肯定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所以巫奧里斯和傑夫倫會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嘗試,爭取把腐蝕者重新帶回巔峰。
「希望大周早些出現內亂吧。這樣一來我們的壓力也會小一些。」
巫奧里斯對大周皇室的鬥爭也有一些耳聞。
他相信隨著大周的內亂,腐蝕者的機會也會增多一些。
「這還是很有可能的。大周皇室內部似乎並不是一條心。在我看來這就是所謂的上樑不正下樑歪。顯隆帝自己就不是一個東西,他的那些個皇子們當然也不會好到哪裡去。所以接下來我們也不必過於的擔憂。因為保不准大周自己就會直接土崩瓦解。」
傑夫倫點了點頭道:「一旦大周動亂,我們的機會就來了。那個時候書院想必也是會分身乏術的。只要我們能夠抓住這個機會,接下來就會變得無比順暢。當然,除了諸位皇子之間爭奪皇位,大周的各大宗門似乎也互相看不對眼。」
傑夫倫稍頓了頓,繼而接道:「據我所知,道門和西域佛門之間就有很多的矛盾。之所以現在這個矛盾還沒有爆發,完全是因為顯隆帝的緣故。如果顯隆帝哪一天突然抽瘋,不想要再制衡了,那就是道門和西域佛門全面開戰的一刻。所以對我們來說,必須要儘可能的把握住這個機會。只要我們腐蝕者能夠從中獲利那就是極好的。」
「所以沒必要那麼慌張。大不了我們慢慢來嘗試。」
巫奧里斯這個時候已經恢復了平靜。
在他看來留給腐蝕者的機會還是有的。
之前他們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沒能夠把握住機會,但是現在他們只要能夠穩住心神,還是很容易捲土重來的。
腐蝕者擁有無限召喚亡靈軍團的力量,所以根本不必去考慮所謂的戰損。
只要亡靈法師本尊不要受到傷害就行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現在考慮那麼多也沒有意義。希望黑暗之神能夠保佑我們,這樣一來我們獲勝的可能性就會大上很多了。」
大明宮,紫宸殿。
顯隆帝盤腿而坐。
他已經十分享受打坐修行的過程。
處於冥想狀態後顯隆帝可以完全沉浸在識海世界當中,不必受到現實世界的影響。
能夠做到這一點,可以說是走出了最關鍵的一步。
當然,顯隆帝也很清楚,要想真正意義上的破境他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所以在這個過程之中,顯隆帝必須要竭盡所能的去感知神識之中的關鍵信息。
如果有不懂的地方,顯隆帝就需要儘可能的記錄下來,並第一時間去請教慧言法師。
作為超品大宗師,慧言法師的理解能力當然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顯隆帝是很慶幸自己認識了慧言法師的。
如果他當初沒有認識慧言法師的話,現在或許還在和袁天罡之流一起交流道術。
事實上,道術除了能夠養氣之外,並沒有對顯隆帝提升太多。
顯隆帝現在已經完全厭倦了道門的那一套說辭。
如果有必要的話,顯隆帝會嘗試讓自己成為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佛門弟子。
也許這樣一來的話,他可以更好的理解佛門法術吧。
遁入空門之後顯隆帝的提升也會更快一些。
但是這樣一來顯隆帝就得放棄世俗意義上的一切權力,除非換取長生不老,不然顯隆帝還是會慎重考慮的。
長生絕對是顯隆帝現階段最想要實現的目標。
只要能夠實現長生,便是換取他的皇位也是值得的。
因為顯隆帝很清楚,長生才是終極意義。
不然為什麼歷代帝王都遍尋各種各樣的長生術。為什麼他們為了長生不惜去吃各種各樣的丹藥?
顯隆帝自己也是一樣的。
只要有長生的機會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的。
只要有可能,他一定會去努力的嘗試。
入定之後顯隆帝進入了識海深處。
他開始在識海之中漫遊。
這一次他率先看到了一片紅樹林。
顯隆帝微微皺眉知道事情並不簡單。
好端端的為什麼會看到紅樹林呢?
這到底意味著什麼?
事出反常必有妖。
顯隆帝知道這其中肯定有隱情。
所以他也變得十分的謹慎。
顯隆帝小心翼翼的向紅樹林前方走去,靠近之後他發現紅樹林附近有一片鹽鹼地。
顯隆帝輕巧的一躍便跳了過去。
進入紅樹林後顯隆帝明顯能夠感覺到光線一瞬間就暗了下來。
這裡面的光線實在是太暗了,以至於顯隆帝不得不催出真氣來輔助照明。
顯隆帝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所以他絲毫不敢掉以輕心。
這種情況下最好的選擇是穩步推進。
這樣就算是有什麼意外顯隆帝也可以及時反應過來。
他繼續向前走去,當顯隆帝看到了紅樹林中橫亘著的一塊無字碑的時候,顯隆帝直是徹底被震撼到了。
「怎麼會這樣的?這裡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一塊無字碑?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顯隆帝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這裡面實在是有太多讓他感到困惑的事情了。
哪怕是顯隆帝竭盡全力的嘗試也很難弄清楚個所以然來。
但是顯隆帝知道自己必須要繼續探索下去。
這裡的一切隱藏了太多的東西了。
何況這還是他自己的識海。
所以顯隆帝更加要專注一些。
他如果連自己的識海都不能做到精準的掌控,那麼接下來所面對的問題將會是非常棘手的。
顯隆帝是不可能接受這種結果的。
所以他一定要把這一切弄清楚。
顯隆帝走到了無字碑的面前,他伸出一隻手去撫摸石碑的表面。
這個時候顯隆帝明顯能夠摸出凹凸不平的感覺。
「怎麼會是這樣的?」
顯隆帝直是被震撼到了。
難道說是因為神符篆刻的緣故?
如果是神符篆刻的字,用肉眼是看不到的。
但是修行者可以明顯觸摸到字體的存在。
此時此刻顯隆帝就有這種感覺。
「難道說這塊無字碑上記載的就是朕的一生?」
這個時候顯隆帝有一個很大膽的想法。
如果真的是如他所料的話,那顯隆帝就更得要看清楚這塊無字碑上到底寫的是什麼了。
這樣他就可以提前知道危險,從而做好準備逆天改命。
顯隆帝是不信命的,他只信自己。
只要有一絲一毫的機會,顯隆帝都會去努力爭取。
這個時候顯隆帝深吸了一口氣,念出了慧言法師教授他的心決。
他希望通過這種方式將石碑上的法術驅散。
這樣一來顯隆帝就能夠看清楚這塊無字石碑上到底是寫的什麼了。
可是當他默念了心決,嘗試性的使用驅散術後卻並沒有什麼明顯的反應。
怎麼會這樣的?
顯隆帝直是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這一切當真是太令人感到困惑了。
這其中到底隱藏著什麼東西?
顯隆帝無奈之下只得從識海之中退了出來。
他要立即召見慧言法師,向他詢問一番情況。
「陛下,如果您看到的真的是一塊無字石碑的話,確實有可能記載的是您的一生。」
當慧言法師聽了顯隆帝的一番描述之後著實是吃了一驚。
好端端的顯隆帝竟然在識海當中看到了一塊石碑,確實是大大的出乎他的所料了。
「是吧?朕就覺得這個無字碑非常的詭異,沒有想到還真的被朕給猜到了。要是這樣的話,那接下來一段時間朕要怎麼做才能夠看清楚這塊所謂的無字碑上到底寫了什麼呢?朕必須要提前知道才好作出應對。朕只要能夠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事情,就可以立於不敗之地了。」
顯隆帝此時此刻還是有著不小的野心的。
他很清楚自己必須要拿出一定得絕活才行。
只有這樣他才能夠成為千古一帝,才能夠獲得長生。
這一切是顯隆帝如此拼命的根源。
而慧言法師是幫助他做到這一切的關鍵人物。
「陛下,若是想要驅散掉無字碑上的法術,或許只有一種方法,那就是儘可能的將龍脈真氣噴涌而出,直接噴到無字碑上。這樣一來無字碑上的法術就有可能會被瞬間驅散了。」
慧言法師這麼說其實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因為他很清楚無字碑上是一定有法術覆蓋的。
龍脈真氣是驅散這些法術最好用的東西。
顯隆帝若是想要看清楚無字碑上到底寫的是什麼,用龍脈真氣驅散效果一定是做好的。
關鍵是看顯隆帝舍不捨得了。
因為龍脈真氣是有限的。
哪怕是顯隆帝體內的龍脈真氣也是有固定數量的。
如果他消耗了一部分,需要很久的時間才能夠恢復。
在這段時間內,顯隆帝肯定是不能再繼續使用龍脈真氣的。
果然,顯隆帝有些猶豫。
對他來說這個選擇可謂是關係重大。
因為一旦他使用了龍脈真氣就會變得相對虛弱。
這個時候如果有人來偷襲刺殺他的話,顯隆帝就少了最關鍵的一個屏障。
他思考了良久之後才沉聲道:「如果是使用龍脈真氣的話那還是算了吧。龍脈真氣乃是朕護體的最後一道屏障,是無論如何不能這麼消耗的。聖僧可還有其他的辦法?」
慧言法師聞言卻是搖了搖頭道:「那貧僧確實想不到更好的方法了。不如陛下之後多嘗試進入幾次識海,看看那無字碑上有沒有什麼新的變化。」
江南道,寧州城。
寧州別駕陳述在衙門裡來回踱步。
對陳述來說,最近發生的事情確實是相當的令人感到震驚。
有的時候陳述能夠明顯的感覺到自己實力不濟。
他的能力不足以支持他挑起這重擔。但是他又不得不這麼做。
這可真的算是非常的令人難受了。
哎,要是萬彥萬刺史還在就好了。萬刺史一定能夠將這些事情處理的井井有條,一定能夠將全部的事情處理好的。
但是現在看來,萬彥萬刺史短時間內是難以回來了。
所以…
陳述是真的覺得自己壓力山大。
巨大的壓力在某一個瞬間會讓陳述覺得相當的為難。
他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陳述不是一個矯情的人,但是這個時候他所承受的壓力確實是太大了。
如此巨大的壓力,真的是讓人瀕臨崩潰。
但是沒法子啊,現在陳述必須要頂住這個壓力,必須要毫不猶豫的擔起這副重擔。
如果在這個時候陳述無法頂住壓力的話,那麼整個寧州城可能會直接變得潰散。
一旦失去了自信心,那就是非常要命的事情了。
所以這個時候陳述無論如何也要咬住這口氣。
腐蝕者最近的試探可以說是已經讓陳述感受到了壓力,只是直到目前為止,他們還沒有真的發動大規模的攻勢。
腐蝕者展現出的實力確實是讓陳述相當震撼的。
他甚至難以想像如果腐蝕者真的發動全面進攻,接下來會是一種怎樣的場景。
陳述知道自己如今的壓力是相當之大的。
所以他必須要合理的疏導壓力。
只有將壓力合理的疏導了,接下來他才能成功守住寧州城。
要不然的話,光是嚇就把自己嚇死了。
「來人啊。」
陳述沉聲呼喊道。
形勢十分嚴峻,接下來他要跟幕僚好好溝通一下守城事宜。
…
…
巫奧里斯這個時候狀態已經是非常好了。
相較於早前的時候,巫奧里斯目前已經感受到腐蝕者的元氣在逐漸的復甦。
在腐蝕者的元氣復甦之後,很多事情都會變得順利起來,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更容易解決了。
要是腐蝕者一直是死氣沉沉的樣子,在巫奧里斯看來就真的是看不到任何的希望了。
現在這種情況的話,巫奧里斯至少不會有太大的壓力。
目前來看書院並沒有追擊,朝廷更沒有跟他們決裂的意思,所以腐蝕者暫時是安全的。
這個時候巫奧里斯漸漸的平靜了下來。
當一個人的情緒處於絕對的冷靜,做出的判斷就會更加的合理,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許多了。
之前的時候腐蝕者完全就是自己嚇自己嘛。
一旦冷靜下來之後其實事情就會變得相當的簡單。
巫奧里斯之前就曾經跟傑夫倫進行過一段時間的溝通。
溝通過後,他們定下來了一個大的原則,那就是一定要循序漸進。
絕對不能太過的衝動,入侵不能過於的簡單粗暴。
要是過於簡單粗暴的話,接下來腐蝕者就會承受巨大的壓力。
巨大的壓力在一瞬間會讓人感受到崩潰的感覺。
這是巫奧里斯所不能接受的。
至少就目前而言,腐蝕者已經把節奏穩了下來。
節奏穩了之後一切就不同了。
如此一來巫奧里斯便有更多的可操作空間了。
目前來看,江南道確實要比中原富庶。
富庶的江南道能夠給腐蝕者們提供非常多的資源。
有了儘可能多的資源之後腐蝕者就能夠復甦就能夠重新崛起。
這一點真的是太關鍵了。
如果不能得到充足的資源,那麼接下來腐蝕者就很可能會分崩離析。
事實上腐蝕者聯盟並不是一個非常穩固的聯盟。
這是一個靠著強大巫師法術強行綁定在一起的聯盟。
抗壓成為了接下來他們必須要面對的問題。
一開始的時候,巫奧里斯跟傑夫倫做的還是相當不錯的,但是他們並不能保證一直都會如此的順利。
如果接下來不能夠一直保持穩定性的話,那麼還是有可能會分崩離析的。
很多時候巫奧里斯跟傑夫倫進行合議,目的就是為了能夠更加清晰的去確定一些大體的思路。
大體思路確定之後接下來才不會有嚴重的問題。
「我們什麼時候開始大舉入侵呢?」
傑夫倫最終還是提出了這個問題。
「傑夫倫,接下來我們真的是不能有任何的衝動了。冷靜,我們一定要保持冷靜和克制。」
巫奧里斯深吸了一口氣,沉聲說道。
當下的局面對於腐蝕者來說既是機會也是挑戰。
這確實會在很大程度上決定相當多的事情。
面對巨大的壓力,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頂得住的。
但是巫奧里斯跟傑夫倫無論如何也得要硬頂。
要不然的話那可就真的是一潰千里了。
「嗯…我剛剛確實是有些激動了。現在冷靜下來後覺得我剛剛的想法確實有些愚蠢。」
傑夫倫這個時候低垂下頭以表達自己的歉意。
巫奧里斯嘆息道:「當下的這一切是真的很難啊。雖然目前來看我們續上這口氣,但是能夠保持多久呢?如果無法一直維持下去的話,那其實也是一個相當嚴重的問題。」
「是的。大周朝廷其實我並不是很擔心,關鍵還是要看書院的態度。這種局勢下書院確實可以決定一切。我還是希望能夠儘可能的應對好書院。要不然的話,書院真的是有可能會對我們造成相當巨大傷害的。」
呼出了一口濁氣之後巫奧里斯已經是儘可能的讓自己保持一個冷靜的心態了。
對他來說,接下來書院的舉動必須是要仔細關注的。
可能書院只是一個極為細微的表現,都會引發腐蝕者的振動。
「嗯,書院人的心思確實是猜不透的。尤其是那個山長實力可以說是深不可測了。」
「不光是山長,我覺得書院其他人的實力也很強啊。既然書院整體擁有那麼強大的實力,接下來我們要承受的壓力可太大了。」
「還有那個趙洵,別看絕對實力並沒有那麼強大,但是他的身上透著一股特別的氣質。」
「是呀,你不說的話我差點都把這個傢伙給忘記了。」
「這個趙洵的身上有著不俗的氣運。所以他應該是能夠對我們造成相當巨大的影響的。」
「嘖嘖嘖…所以我們還是要多多留心多多提防他的啊。要不然的話很可能會導致出現相當多的問題。」
「嗯,但是這個小子是非常謹慎的,可謂是來無影去無蹤。要想摸清楚他的動向難度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即便是再難,壓力再大我們也得要努力的去做啊。要不然的話就不只是被搶占先機的問題了,而是接下來會一直被書院壓制。」
「好吧看來我們要多分出一些精力來應對了。」
「呼…走一步看一步吧。現在我們也不能要求過多,但是總的來看,情況也沒有壞到不能接受的地步。盡我們所能先試探一番吧。」
…
…
袁天罡返回了欽天監。
對他來說,接下來的一切其實是相當難決斷的。
他窺探到了天道,但是天道卻也因為他的窺探而產生了一系列的變化。
袁天罡很清楚接下來是相當關鍵的一個階段。
如果他能夠把握好的話,那麼接下來道門就有可能會因此而一飛沖天。
就目前而言,道門確實無法維持在一個最佳的狀態之下。
這段時間來自於西域佛門的壓力實在是相當巨大。
再加上顯隆帝有意無意的打壓,更是令袁天罡舉步維艱。
但是袁天罡是不會這麼快認輸的。
在他看來道門未來還是有很大可能獲得提升的。
「轟隆!」
這個時候天空一聲巨響。
隨即便是電閃雷鳴。
袁天罡抬頭看去,只見窗外大雨滂沱。
這個時候袁天罡的情緒已經變得相當的穩定了,並沒有因為天象的變化而產生太大的影響。
「看來天道到目前為止還沒有那麼明顯的變化。」
這個時候袁天罡已經放心了。
其實只要天道沒有那麼明顯的變化,那就是可以接受的。
袁天罡怕就怕的是天道大變。如此一來,即便是他也有些應顧不暇了。
因為這樣一來就意味著他之前的判斷都是錯誤的。
若是他作出的都是錯誤的判斷,那麼接下來就會導致一系列的問題。
不過現在看來應該是不必有這種擔心了。
嘖嘖嘖…
這一應天道天象真的是讓人覺得撲朔迷離啊。
好在袁天罡是能夠做到撥雲見日的。
他有這個能力。
至少就當下而言袁天罡能夠確信道門是走在一條正確道路上的。
只要道路選擇對了,那麼一切就是有希望的。
…
…
「總為浮雲能蔽日,長安不見使人愁。」
當趙洵吟誦出這首詩的時候,他打算離開長安往南邊走走。
這並不是他突然一拍腦袋做出的決定,而是在跟書院一眾師兄師姐進行了一番商議之後得出的結果。
在趙洵看來如果無法全方位的對對手造成傷害,那麼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至少要保證對腐蝕者的動向了如指掌。
這當然不能僅僅通過江南道的官員收集信息,書院自己肯定也是要出力的。
只有書院自己出了力,才有可能保證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要不然的話,就當下這個情況,即便是發生再稀奇古怪的事情趙洵都不會覺得奇怪。
其實目前的情況真的大大出乎了趙洵的意料。
腐蝕者來到江南道之後表現的非常低調。
這是非常反常的行為。
事出反常必有妖。
趙洵放心不下,他想要去親眼瞧瞧。
對趙洵來說,這並不是什麼難事。
只要情況總體可控就好。
「哎,就是這一次不能過於的興師動眾,要不然的話很可能會打草驚蛇的。」
趙洵知道腐蝕者們是相當謹慎的。
所以他們一定會非常關注一些附近的細節變化。
一旦有了任何的風吹草動,腐蝕者肯定會第一時間躲藏起來。
所以趙洵只能保持低調。
儘可能保持低調的情況下,趙洵基本上不用過於的擔心了。
但是也不能有掉以輕心的情況出現。
趙洵這一次打算將下江南人數縮到最小,所以他是打算跟三師兄龍清泉以及六師兄盧光斗一起去的。
三角形是最為穩定的結構。
他們這個鐵三角的組合真的是非常靠譜了。
至少趙洵是對這個前景很看好的。
在離開之前其實還是有相當多的準備工作需要做的。
所以趙洵決定拉著三師兄龍清泉和六師兄盧光斗商議一番。商議的時間並不需要太久,但是一定要明確總體思路。
大家一定要一條心才行。
…
…
「三師兄、六師兄,我找你們來其實是有相當重要的事情。」
「嗯,小師弟你就直接說吧,不要賣關子了。」
三師兄龍清泉雙手一攤道。
趙洵連連點頭。
既然三師兄龍清泉都開始催促了,趙洵總歸不好再賣關子了。
「咱們不是要離開書院前往江南道了嗎?我覺得我們還是應該提前做一些準備,提前做好分析的。我們唯有提前做好了分析才能夠確保不出大的岔子。要不然的話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趙洵是相當謹慎的性格,他一定要保證做好萬全準備才行。
這個時候趙洵也不再有任何的猶豫了,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情況是這樣的,我們南下的過程要確保低調。我們必須要提前將所有可能發生的情況都儘可能的想好。」
「那我們要帶什麼呢?」
「必要的換洗衣物,但是沒有必要帶的太多。然後就是修行打架所必須的配置。有了這些之後就可以確保能夠擁有一個完美的前景了。」
「就這?」
「對啊,就這些啊。」
在趙洵看來東西帶的不在多而在精。
其實只要帶夠重要的東西就能保證下限了。
「嗯,好吧。還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
「嗯…再就是我們要確保能隨時跟書院進行溝通。這一點是至關重要的。我們必須要保證溝通不會出現任何的問題。」
三師兄龍清泉嘖嘖讚嘆。
「好吧,這個可以跟山長以及青蓮道長再進行一番確認。只要保證傳送術沒有問題,那我覺得我們之間的聯繫就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三師兄龍清泉的思路還是非常清晰的。
保證一個清晰的思路,接下來就按照這個思路去做就是了。
事情本身就是很簡單的,沒有必要人為的想複雜了。
「還有就是我剛剛想到了一點,我們必須要確保這件事不能讓朝廷知道。要不然的話我擔心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畢竟顯隆帝這個傢伙是真的相當狗的,是做得出來任何事情的。」
「這樣看的話我們不僅僅要防著腐蝕者還得要防著朝廷,這可真的累啊。」
「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如果我們不去防著他們的話,接下來一定會吃虧的。」
吃虧的事情是要儘量避免的。
這是趙洵總結出來的經驗。
「沒有問題,既然小師弟你都這麼提了要是我們都無法做到的話那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了。」
「來吧,就按照你說的做。說老實話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的要去江南道,要去寧州城了。算起來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去過那裡了吧?」
「是啊…」
趙洵很是感慨。
他們三人確實已經很久沒有去過江南道了。
反倒是大師姐、二師姐以及姚劍仙前不久的時候剛剛去了一趟江南道。
「嗯,我們這一次去江南道可是要可以好好的待一待。不過仔細想想已經物是人非了啊。」
趙洵上一次去的時候非常明顯的感覺到萬彥萬刺史對於江南道的作用。
可惜自從萬彥萬刺史寫了那一封著名的諷刺顯隆帝的奏疏以後一切都發生變化了。
這一封奏疏讓萬彥的人生徹底發生了改變。
隨之人生發生改變的也不止是萬彥萬刺史,還有江南道的一干人等。
接下來趙洵要做的是保證自己擁有一個敏銳的洞察力。
趙洵這個時候已經冷靜了下來。
萬刺史做的一切可以說是給了他極大的動力。有了動力之後接下來趙洵就會拼盡全力了。
對此趙洵很確信。
…
…
東宮。
太子李顯坤得到了消息,東越劍聖魏無忌在近期會對父皇行刺。
一時間太子大喜。
不得不說,這絕對可以算的上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太子李顯坤意識到屬於他的機會終於是來了。
只要他能夠巧妙的利用好這個機會,那麼太子李顯坤就將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不容易啊這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太子李顯坤忍了這麼久等了這麼久,終於是等到機會了。
他這屬於多年的媳婦熬成婆了。
所以現在太子李顯坤要考慮的就是自己要在接下來的局面中扮演一個怎樣的角色。
可以說太子李顯坤選擇方向不同會直接導致最終結果不同。
太子李顯坤此時此刻的一舉一動都會對最終的結果產生十分深遠的影響。
所以他更加要謹慎小心。
要不然的話真的會錯失良機的。
太子李顯坤並不是一個矯情的人,他更加看重的是結果。
所以對太子李顯坤來說過程如何真的不重要,只要最終結果是好的,那就是可以接受的。
只不過目前這一切比太子李顯坤想像之中要複雜的多。
對太子李顯坤來說做好當下的每一步才是尤為關鍵的。
所以問題來了。
接下來他要如何配合魏無忌行事呢?
雖說魏無忌曾經拜入過東宮門下,但是現在魏無忌早就跟東宮分道揚鑣了。
這種情況下,太子李顯坤想要再跟魏無忌保持直接聯繫是不可能的了。
太子李顯坤必須要找到另外的一種特殊方式跟魏無忌溝通。
這種溝通方式不必那麼的直接,但一定要有特殊性,一定要確保不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畢竟父皇的耳目可不是一般的多,如果讓父皇抓住了把柄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太子李顯坤可不敢冒著這麼大的風險行事。
所以即便是要跟魏無忌進行溝通,太子李顯坤也要保證最基本的安全。
只有保證了最基本的安全,接下來才能夠確保一切是順遂的。
思來想去,太子李顯坤覺得只能跟馮昊溝通。
馮昊是一個非常冷靜的人,是一個非常善於處理細節的人。
所以接下來太子李顯坤可以直接將這件事交給馮昊去做。
他相信馮昊是絕對不會讓他失望的。
太子李顯坤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老老實實的等待結果。
這真的可以算得上是天賜良機了。
但即便是天賜良機,太子李顯坤也得保證自己能夠抓住才行啊。
如果面對天賜良機太子李顯坤卻抓不住,那其實也是白搭的。
很多時候還是要確保自己擁有一個完全穩定心態的。
太子李顯坤現在不斷的給到自己心理暗示,希望自己能夠充分的冷靜下來。
接下來他走出的每一步都對自己未來的人生至關重要,可以說是在相當程度上決定了他未來的一切。
這一切當真的是不容易的。
但是太子李顯坤仍然會拼盡全力的去嘗試。
因為只要他成功了,迎接他的就是大周的皇位。
這個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終南山。
浩然書院。
趙洵在收拾行李。
對他來說,收拾行李是一件再輕鬆不過的事情了。
而且對趙洵來說也可以算得上是駕輕就熟了。
他只需要老老實實的將自己需要用到的衣裳選出來即可。
對他來說根本就不需要選用太多的衣裳。
既然他說了一切從簡,就絕不會矯情。
對趙洵來說如果能夠確保一切順利的話,那麼接下來所享受到的應該就是一個最快樂最純粹的江南道之行。
這一次他們前去江南道最重要的目的是為了暗中監視腐蝕者的動向,可以說是任重而道遠。
所以趙洵不敢有任何的懈怠。
趙洵會儘自己的努力將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他非常的堅定的相信只要他能夠將這一切事情都處理好,那麼接下來的一切就會變得相當的順遂。
對此趙洵非常的有信心。
斷舍離。
這是趙洵經常對自己做的事情。
這絕對不是矯情,而是他真的是這麼想的。
這一次的江南道之行他真的是從頭到尾都在積極的策劃。所以趙洵希望的是從一開始的時候就體驗到那種跟別人不一樣的感覺。
趙洵這個人倡導的就是寧缺毋濫。
有些事他要麼索性不做。一旦他決定做了,就絕對會堅持到底做到最好。
這一點真的是太關鍵了。
當趙洵展現不出來充足的實力的時候就很難避免不被別人欺負。
要想不被別人欺負,其實最好的選擇就是從一開始的時候就擁有一個別人所不具備的優勢。
當你從一開始的時候就具備了這點的時候你就會發現,其實一切都是那麼的簡單的。
趙洵現在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開始江南道之行了。
趙洵直是興奮極了,直是越想越興奮。
不管是從任何的角度來看,幾乎都能夠確認這是一個完美的旅程。
趙洵的兩個同行人也是非常討喜的。
三師兄龍清泉這個人雖然裝了一些,雖然經常的凡爾賽,但是性格人品其實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至於六師兄盧光斗嘛雖然是一個神棍,但是也還算是非常體貼周到的一個人。
趙洵真的是對這次的江南道之行越來越期待了。
當萬彥得知趙洵要前往江南道的時候,決定為趙洵踐行。
趙洵著實是懵逼了。
他已經儘可能的保證最小範圍內知悉此事了,萬彥萬刺史是怎麼知道的?
但是事已至此,真的不能再糾結了啊。
思考一番之後趙洵還是決定前去參加萬彥萬刺史的宴席。
這場宴席既然是為了給趙洵踐行舉辦的,那趙洵自然就是宴席的絕對主角。
「萬刺史你真的是太客氣了。咱們都是老熟人了,還搞踐行宴會這種事情。這是大可不必的啊。」
萬彥萬刺史很顯然不是一個矯情的人。
所以趙洵只需要稍稍的表達一下自己的情緒,他就能夠明白趙洵想要表達的意思。
其實這一點對趙洵來說真的是相當重要的。
不得不說的是,今天萬彥萬刺史的情緒表達還是相當到位的。
這就讓趙洵覺得相當欣慰了。
萬彥萬刺史現在就是一個火藥桶。
要是他的情緒爆炸的話,那麼整個浩然書院甚至是整個終南山都會受到波及。
這肯定不是趙洵希望看到的。
所以趙洵必須要儘可能的讓萬彥保持一個穩定的情緒。
只要萬彥萬刺史能夠保持一個穩定的情緒,那麼大體上就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對於萬刺史這個狀態,趙洵也算是非常滿意了。
「明允你這一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這一場踐行宴便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萬彥萬刺史舉起酒杯沉聲說道。
「哈哈哈哈,萬刺史你放心好了。我一定能夠平安回來的。」
趙洵是真的不覺得自己這次江南道之行有什麼危險的。畢竟他有如此之多的大佬罩著。
即便是他真的遇到了什麼危險,這些大佬也一定會第一時間衝出來保護他的。
「哈哈哈哈,那真的是太好了。本官會修書一封給陳別駕的,相信陳別駕看到信之後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
萬彥萬刺史此刻的心情是相當好的。
他知道書院會挺身而出,但是他沒有想到最後挺身而出的會是趙洵。
趙洵真的是太令他刮目相看了。
既可以主持大局,又可以衝鋒陷陣。
不管是從任何的方面來看,趙洵都是相當完美的存在。
不管是從任何的細節來看,都叫人挑不出毛病來。
這樣的一個人是真的值得引為榜樣的。
這樣的一個人真的是可以起到表率作用的。
不管是其他人怎麼想的,反正萬彥萬刺史的內心就是這麼想的。
在趙洵看來跟萬彥萬刺史這樣的妙人在一起聊天其實是非常舒適的體驗。
這種感覺非常的美妙,讓人無比的享受。
趙洵發現他竟然開始有些不舍了。
他開始有些不捨得離開萬彥萬刺史了。
「萬刺史,你放心好了,我去去就回。只要完成了任務,我肯定是會儘快返回書院的。」
趙洵拍著胸脯向萬刺史保證道。
踐行宴還是很愉快的。
整個踐行宴讓趙洵體會到了非常舒適的感覺。
當然,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即便踐行宴再美妙,他們也是要分別的。
趙洵並不是一個矯情的人,對他來說只要是能夠跟萬彥萬刺史把事情說清楚了就是極好的。
只要說清楚了事情,那麼接下來趙洵要做的就是靜靜的出發。
從長安至江南道雖然路途遙遠,但只要使用傳送術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恩師青蓮道長吳全義親自來為趙洵送行。
這或多或少還是令趙洵有些感動的。
趙洵跟恩師青蓮道長吳全義話別之後,恩師就開始動用傳送術了。
畫地為圈,整個過程非常的流暢。
一切都顯得是那麼的雲淡風輕。
趙洵顯然已經適應了這個節奏。
隨著金色光芒將其籠罩,趙洵非常順利的離開了書院。
跟他一同離開的還有三師兄龍清泉以及六師兄盧光斗。
很快趙洵跟三師兄龍清泉以及六師兄盧光斗就已經來到了寧州城中。
令他們感到驚訝的是他們竟然直接來到了刺史府中。
只能說恩師青蓮道長吳全義的傳送術發揮堪稱是完美。
「哈哈哈,小師弟重新回來江南道,重新來到寧州城的感覺應該是很美妙的對吧。我感覺你應該很久沒有這種舒爽的感覺了。」
「哈哈哈,是啊。這種感覺真的是讓人覺得很美妙呢。確實很舒服,找不出一絲瑕疵好吧。」
趙洵跟三師兄龍清泉的心情很顯然都很不錯。
對他們來說,能夠時隔一年之後再次返回江南道,再次來到了寧州城中,當然是覺得相當美妙的。
一切比趙洵想像之中的要順利的多。
「既然我的手裡有萬彥萬刺史的親筆信,那我這個時候總歸是要跟這個陳別駕好好的聊一聊了。」
趙洵知道寧州別駕陳述是萬彥萬刺史的下屬。
陳述對萬刺史可謂是忠心耿耿。
所以這個時候趙洵完全不必有任何的懷疑,只需要直接找到陳別駕,好好的就這個問題展開一番詳談就是了。
「嗯嗯,我現在都聽你的。」
呼出一口濁氣之後,趙洵在努力的使自己保持淡定的心態。
對他來說跟人溝通這簡直可以說是他最為擅長的事情了。
所以趙洵並不會覺得有任何的壓力。
相反,趙洵會覺得非常的舒適。
在他看來這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
趙洵跟陳述陳別駕其實素未謀面,但是這個時候他大概能夠猜出來陳別駕的性格特點。
其中最重要的信息當然是來自於萬彥萬刺史。
接下來趙洵就要去跟陳述陳別駕暢談一番了。
陳述正在刺史衙門裡批閱公文。
如今寧州刺史之位懸空,陳別駕理所當然的就成為了准刺史。
在朝廷委派新任刺史走馬上任之前,他都是當之無愧的代理刺史。
所以這些寧州城的大事小情,這些公文理所當然應該讓他來批閱。
陳別駕在萬刺史身邊幹了兩年多,整日耳濡目染,對於萬刺史的行事做派可謂是十分的了解。
這世間的很多事情,本來就沒有的那麼複雜。
之所以有的人會覺得複雜,那是因為他們自己的理解出了一些問題。
反正在陳述看來,寧州城的一切都是非常順利的。
既然可以非常順利的處理問題,那為何要糾結呢。
就在陳述認真批閱公文時,忽然有下人稟報說刺史府外有人求見。
當陳述聽到對方是從浩然書院來的那一刻,他的內心直是一陣狂喜。
那是一種完全無法掩飾的喜悅。
他想到書院會來人,但是他沒有算到書院的人會來的這麼的快。
書院弟子總是能夠給人帶來驚喜的。
萬彥萬刺史一直堅信這點。
既然萬彥萬刺史相信,陳述就更加有理由相信了。
太完美了,這個時間點上書院派人來寧州城簡直是太完美了。
他毫不猶豫的就叫衙門的公人去把這些書院弟子請進來了。
當趙洵進入到寧州城刺史衙門三堂的時候,直是覺得有些恍若隔世。
這裡的一切跟他第一次來的時候幾乎就沒有什麼區別。
衙門中的一應布局,房間的一些細節都沒有什麼變化。
直到趙洵看到陳述陳別駕那張陌生的面孔時趙洵才意識到,這裡的一切並非是完全沒有變化。
至少主事官員發生變化了。
萬刺史已經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陳別駕。
這是趙洵第一次見陳別駕。
在他看來陳別駕是一個有些特別的人。
陳別駕跟萬刺史最大的不同就在於陳別駕是一個長得相當精瘦的人。
而萬刺史看起來非常的魁梧。
「書院的幾位先生遠道而來。本官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陳別駕看到趙洵的那一刻,心中懸著的一顆石頭總算是能夠落地了。
腐蝕者進犯江南道已經有些時日了。
他們隨時都可能對寧州城造成威脅。
雖然他們現在還沒有選擇入侵,但是並不代表他們之後不會選擇這麼做。
可以說這就像是在陳別駕頭頂懸掛著的一把鍘刀,隨時可能落下。
所以這段日子陳述陳別駕可以說是茶飯不思,夜不能寐。
當陳別駕看到趙洵的那一刻,卻是放鬆了不少。
因為他明顯感覺到趙洵的臉上充滿了自信。
如此一來陳述就能夠感受到一股安全感。
「陳別駕你也太客氣了。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必如此客氣的。」
趙洵這麼說其實也沒有任何的毛病。
因為陳別駕是萬彥萬刺史介紹的,也可以算得上是自己人了。
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還有什麼好矯情的呢?
他對陳別駕的第一印象很不錯。
他很欣賞陳別駕,他也相信陳別駕是不會讓他失望的。
趙洵覺得陳別駕是一個可以信得過的人。雖然還是要看陳別駕的具體表現,但是僅僅從現有的情況來看,其實是挑不出任何瑕疵的。
「來來來,本官這裡有上好的綠茶,書院的幾位先生請一定要嘗嘗。」
在陳述陳別駕熱情的招呼下,包括趙洵在內的眾人紛紛坐定。
陳別駕的熱情在某種程度上已經出乎了趙洵的意料。
既然對方都熱情到這個地步了,趙洵就當然不好再說什麼了。
若是這個時候他再跟陳別駕對著幹那就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趙洵一邊喝著茶水一邊介紹道:「陳別駕,某是趙洵,這位是我的三師兄龍清泉,那位是我的六師兄盧光斗。」
陳述陳別駕聽到趙洵的介紹後心中直是大喜。
「原來閣下就是趙先生。久仰久仰。本官之前總是聽到萬大人提起你。今日一見趙先生果然是一表人才。」
陳述這話倒不是所謂的彩虹屁,他是真覺得趙洵是年少有為的書院弟子。
…
…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