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藏金第一
太虛。
天陀又發出來一陣怪笑,夜梟一般刺耳:
「我還當你真有捨棄一切去求道的決心了。」
「這不是我。」
許玄神色平靜,悠悠道:
「他人或許是如此,可我卻不是這般,也不需去學別人。」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你太貪心了。」
天陀語氣一變,沉凝如鐵:
「你越是在乎,將來越是有可能成你的軟肋,若是你表現的冷酷些,或許會更好。」
「試試看罷。」
許玄看著遠方飛速變小的山川,眼中自有凌厲威嚴:
「我今日能不管道統,不管親人,將來難道就能管天下眾生了?我不喜歡這種衡量利益的做法,我是貪心,想把一切都攥在手中。可如果誰要逼我..那就做好流血吃痛的準備。」
天陀沉默了。
對方確實有資格說這一番話,當今之世,一位社雷圓滿的修士足以橫壓天下,任由哪一位紫府撞上都有隕落之危。
許玄確實不是什么正經的金丹嫡系,可一路修至現在,也是用血與骨來鋪就的道路,在這亂世之中一步步走到了頂端。
這是實打實殺出來的威嚴!
只是天陀有時候也可惜,若是對方修行別的道統,說不得如今大可準備求金了,甚至前程更明朗也說不定
比如去修某一道陰陽?好像也不行,畢竟少陰在世。五德又如何?土德複雜,木德多主,金德殘破,水德凌亂,至於火德. ..丙、離、丁、真四道都不好說。
天陀這算來算去,似乎只剩下「至火」了?
許氏祖上就是修行此道的,並且「至火」的果位似還空懸,又有篆文來抵禦負面影響,確實是合適至極。
「為什麼不修「至火」?」
天陀忽地沒頭沒腦冒出這一句,聲中還有些哀怨。
許玄眉頭一皺,哪裡知道這老妖在發什麼癲,只回道:
「我看你像是修成了!」
天陀又是一陣大笑,就此鑽回了洞天之中,不再聒噪。
許玄行了大概有半日時間,走至蜀地,入了大嶺,便見那一座巍峨矗立的太玄山,火光沖天,炳輝煌煌,有陰陽流轉之玄妙。
作為本門的祖地,這一座靈山的品階絕對在天下前列,甚至若有金丹出手,便能將此處復原成一片福地!
他自太虛之中行出,眼神一轉,稍稍感應。
山中有一道煌煌丙火神通之氣,除此之外,還有一道神通氣機,卻不是社雷神通,而是某種玄妙的木德之氣象。
許玄稍稍顯露氣機,便見山中行出了兩道流光,其中一人自然是劉霄聞了,至於另外一人,則是一名女子。
此女中年模樣,面貌妍麗,披了一身青葉法袍,自有一番貴氣在身。她此刻見著了來人,眼中卻有凝重之色。
一旁的劉霄聞見著師尊來此,卻有喜色,上前道:
「師尊!」
他行了一禮,而後將目光移至身旁的女子,介紹道:
「這位是【復怪】真人,羅斛國之主,精通陣法。」
「晚輩葉久怪,拜見大真人。」
這女子語氣極為恭謹,修行的卻是「廣木」,堪堪兩道神通,如今見著了一位舉世難尋的大劍仙,自然是不敢怠慢了。
許玄則是在聽到那個葉姓瞬間,心中一動。
又是姓葉,又修「廣木」,說不得和昔日的寅廣道統有聯繫,只是對方既然未提,許玄暫時也不去問。「道友精通陣法?」
許玄留心的卻是這一處,如今本門靈物雖多,陣法卻是少到了極點,僅有一座【清天玄御大陣】還算不錯。
他自己身上還有一道【天羽水火大陣】,卻是鬥法所用,不能輕易取下。
若是這女子真的精通陣法,對於門中來說自然是一個極好的消息!
「不敢說精通,不過布陣和維護還是可以的。」
復惘微微一笑,只道:
「如今「廣木」一道大興,我也趁了這風,往日布陣可能還有些缺漏之處,如今卻是不會出錯了,大真人自可放心。」
許玄輕輕點頭,不動聲色地瞥向了一旁劉霄聞。
「師尊,這位道友確實是陣道大師無疑,為太玄山修繕舊陣,維護靈機,如今已快完工了。」劉霄聞既然把過關,許玄倒也放心下來。
「聽聞南疆諸國淪陷,不知..是個何等境況,復怪道友可否一言?」
許玄猶豫一瞬,還是問及了此事。
「南疆」
這女子的面上立即有哀傷之色,嘆息道:
「在下不過一散修,在中原待不下去才入了南疆。如今羅斛盡數淪陷在妖魔之手,我攜著百來名修士逃出,可剩下的國人就難說了,恐怕大都淪為血食,而大禮和驃遠.」
「大禮乃是酈氏治國,修行巫術,本奉天毒。老國主是位禍祝後期的修士,本該壽盡,可偏偏得了機緣,補上一道元毒神通,於是搖身一變,化作毒物吃了千來宗室子弟,率國投入夏土。」
「至於驃遠,本就是白狐的地界,在夏國之中還有些關係,倒是沒有什麼動盪,平平靜靜融入其中。」這大致就是南疆的局勢了,如今幾座屏護蜀地的小國都已淪陷,妖魔和屍傀的大軍直接逼近蜀地,倒是極為頭痛的事情。
許玄斟酌一瞬,只道:
「即是如此,復惘道友若是不嫌棄,可在本門這裡多待些時間,別的不說,安全大抵可以保證。修繕陣法的報酬,按照正常來付即可,道友意下如何?」
「謝過大真人關照!」
葉久怪長舒一氣,似是安心。
許玄的心中卻保持著些警惕,他在對方身上隱隱察覺到一股龐大的氣運,也就是葉氏的血脈所致。如今神廣雖然倒了,可這卻不代表葉氏就亡滅了,這一族的勢力盤根錯節,恐怕還有不少布子在。這復怪所言,必然有隱瞞,甚至有可能是奉了誰的令才尋來的。
許玄卻也不懼,大有用一用此人的意思,正好看看葉氏如今的狀況。
他可是直接同「甲木」、「廣木」的兩位真君有聯繫,站的極高,看的也遠,對方的些許謀劃也容易探明。
於是許玄問向劉霄聞,只道:
「你行芳師弟何在?」
「師弟去了錦都坐鎮,有些妖物逼得近了,被他殺退幾次,倒是安寧不少。」
劉霄聞面有愧色,緩道:
「我正在煉那日燧,圓滿【昆吾灶】,倒是暫抽不開身,只能勞煩師弟了。」
「神通最為緊要,行芳他修在社,誅殺妖魔也是修行,不耽擱。」
許玄略略思索,有了決斷:
「我親自去邊界一趟,看看情況,若是這些妖魔真箇肆無忌憚,那就殺一殺他們的威風,給些教訓,若是不通人性,那就打殺了。」
他這一番話說的極為輕鬆,卻讓一旁復惘極為感慨。
這可是大夏!此國之中的妖魔凶煞至極,專吃人屬,近年來在南疆幾乎是橫行霸道,沒有一位紫府能攔得,紛紛如喪家之犬逃走。
可眼前這位真人說的卻如此輕鬆,就好像要去收拾幾條野狗。
「也是..社雷大劍仙,恐怕夏土之中的妖物見了他一眼就要逃遁,誰又能擋?』
復懌的面上略有幾分仰慕之色,心中卻暗自盤算了起來。
「祖宗讓我來此,正是為了看一看這劍仙. ..氣魄卻是頂尖的,絕不差北雷的鄧大真人。』別的紫府巔峰或許還有顧忌,可社雷一道的修士本就是以脾氣冷硬出名,又是修到了紫府巔峰的人物,雷誓一發真君轉世都能拉下馬!
這般情況之下,除非是哪位金丹下場打殺了,不然只要是紫府,就是金丹首徒、仙宗道子也不敢觸這霉頭。
若論威脅程度,社雷圓滿確實獨一份的,縱然是「太陽」的五法修士也難比!!
「我先離去,陣法之事,霄聞你多留心。」
許玄起身,當下離去,直往西南方位的漆山行去。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便見錦都郡中的浣霓山,以及西邊群山中神通大戰的痕跡,有雷火在山野之中燃燒。
一點金光落在太虛中,正是決瑕靈劍,被飛劍之術操縱著,蓄勢待發,隨時可出!
許玄稍稍展露氣機,便見一青衣男子從浣霓山巔的雲雨中行出,大步行來,目光觸動,恭敬拜道:「師尊!」
柳行芳的一身氣象波動劇烈,似乎是不久前才經過幾場鬥法,得來不少進益,【太初序】已經小成!「不錯,神通進境算得上快。」
許玄點頭,看向南邊的群山。
這一片群山被稱作【衡嶺】,相傳昔日的蜀高祖搬運了千百神峰在此,就是為了阻絕南疆的巫鬼妖魔,移風易俗,施行仙道。
衡嶺南北縱橫數千里,成功隔斷了蜀地和南疆的區域,也是昔日那一座鎮南關的所在。
如今的衡嶺南部則多有破碎,煞悉涌動,顯然是遭了破壞,甚至有不少妖物借著潛入其中,流竄到了蜀地。
許玄看向這一片地界,卻覺肩頭忽地有些灼熱,點點金光逸散開,便見不遠處的山野中有一陣陣悶雷般的響聲。
太虛動盪,金光搖動。
一座秘境墜下來了。
üの」
üの」
許玄和柳行芳面面相覷,動作卻極快,瞬間朝著那一處奔去,與此同時也有洶湧的妖氣自衡嶺之南升起,似乎也發現了異樣。
只是待到逼近,見著了許玄的身影,那幾道妖氣又像是見鬼了一般直接遁走,根本不多留一下,連帶著衡嶺南邊的煞烝也退散不少。
「師尊之威嚴,夏土諸妖亦不敢近!」
柳行芳神色觸動,笑聲暢快,不想自家道統也有如此威風的時候,讓這夏土的大妖都望風而逃,足見師尊的威名!
許玄倒覺得有些可惜,本來還想拿幾隻妖物試試神通,畢竟【尊道宮】還沒正式動用過,審判和終劫也未現世。
不過眼前的秘境則將他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這秘境有玄妙的勝金之光閃爍,高如干天,平密二氣,在全、在合、在滿,端的是一處紫府道統的妙地。
「是. ..我身上這一點藏金之意勾動的。』
許玄心中恍然大悟,他昔日可是親領了藏金真君的一拍,這就足以讓他在得寶之上的運勢增長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先前得來的少陰靈劍和社雷法衣,未嘗沒有這一拍的關係。
如今到了蜀地,這一點氣象更是發威,直接讓一座紫府秘境砸在了許玄面前,簡直是演都懶得演了,和出門撿錢沒有區別。
他看著眼前墜落的秘境,心中隱有呼聲:
「「藏金」才是第一道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