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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3章 屠城(二合一)

  第863章 屠城(二合一)

  隊列前方,南宮倩柔追上楚平生。

  「楚州城近在咫尺,你有何話說?」

  馬在走,她右鬢的劉海兒上下起伏,英姿勃勃,又美又颯,那張臉卻又臭又冷,板了一路。

  「我為何要有話說?我偏不說。」

  楚平生目不斜視,緊盯城門上方匾額蒼勁有力的「楚州」二字。

  「血屠三千里,哪有什麼血屠三千里,依我之見,你是被開光和尚耍了。」

  「我又沒阻止你去見鄭興懷,你大可以同李妙真一起去,你非但不去,還陰陽怪氣了一路。」

  要問楚平生為什麼不去見楚州布政使鄭興懷,答案很簡單,電視劇里許七安是來查案的,不知道「血屠三千里」究竟意味什麼,鄭興懷的話當然要聽。

  他不一樣,北境發生何事,他心知肚明,見鄭興懷沒有意義,以他的實力,到了楚州城面具一摘,直接莽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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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宮倩柔,你這種性格可是很難嫁出去的。」

  「我嫁不嫁人與你何干?」

  「據我所知南宮家因為得罪雲州姬氏,被殺的只剩幾個女眷和你這個小輩,你娘一直在打招女婿為南宮家傳後的主意,我覺得這事兒難,難於登天。你看得上的,受不了你的臭脾氣,不如你的,又難青眼相待。」

  「許七安!」

  南宮倩柔用力一扯,啪,她竟以蠻力將手中馬鞭扯斷。

  「你以為我願意管你嗎?你死在魁族人手上才好。」

  「謝謝啊。」

  與其說敷衍,還不如說這句「謝謝」是諷刺。

  楚平生兩腳一磕馬腹,輕喝一聲,青驄馬陡然提速,在守城士兵的審視下過門而入。

  「你……哼!」

  南宮倩柔天天被懟,天天氣憤,天天反擊,再被懟,再生氣,這種狀態日日循環,看得第一輛馬車車廂里的慕南梔都麻了。

  很快,載有欽差的車隊進入城中。

  門口的公告板旁有士卒站崗,上面貼著魁族出沒信息,幾名行腳商正與伍長詢問詳情。

  清晨下地耕作的農戶扛著鋤頭由外面來,鞋底與鋤刃沾了不少泥土,一路走一路掉,剛剛清理過路面的當值役夫破口大罵。

  左手邊包子鋪的老闆娘掐著點兒掀起鍋蓋,將一屜熱氣騰騰的包子端到案上,木棚下的食客一擁而上,有要韭菜雞蛋餡的,有要純羊肉餡的,有要北境特有的地皮菜粉絲餡的,老闆娘一句素的沒有,這屜包子全是肉餡,食客們幾人歡喜,幾日憂悶。


  車隊在水粉鋪前稍停復行,不是王妃吩咐隨從去買胭脂,是一個穿紅襖,腦後垂著一雙麻花辮,末端繫著紅色蝴蝶結的小女孩兒過街時絆了一跤,滿臉委屈,雙眼含淚。

  最喜歡研究酷刑折磨人犯的冷酷金鑼非常罕見地表現出溫柔一面,把人抱起放到路邊,又要賣糖人的瞎眼老頭兒給她捏個大紅公雞。

  別的城池是怎樣的,楚州城就是怎樣的,除來回巡邏的士卒略多,城內形勢與大奉府邸諸州首府無甚區別。

  這時隨行吏員詢問是否擺車鎮北王府,孫尚書沒有同意,抵達平安客棧門前,讓手下人去辦入住,三人由車廂下來,眼見斜對面有個賣字畫的老者,便走過去打探消息:「老人家好啊。」

  「好,三位大人是要買字畫嗎?」

  「這個暫時不需要,可否勞駕問幾個問題?」

  「大人問吧。」

  「楚州城最近可還太平?」

  「好得很,有鎮北王坐鎮楚州,北方蠻族老實著呢。」

  三人對望一眼,皺起眉頭。

  苟御史見楚平生帶著南宮倩柔走來,眼光略帶輕慢:「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許銀鑼,楚州城內清平祥和,一目了然,血屠三千里一事實乃無稽之談。」

  「是麼?」

  楚平生也不惱:「苟大人難道不知耳聽不一定為真,眼見不一定為實,強者攻心,心亦可蠱。」

  袁少卿說道:「什麼意思?」

  楚平生正待講話,只聽身後馬蹄聲近,一隊全副武裝的邊軍士卒策馬過市,往他們落腳之處而來,當先猛將身披戰鎧,腰懸寶刀,左眼覆黑色皮罩,面相兇橫,滿身戾氣。

  孫尚書說道:「是護國公闕永修。」

  「褚相龍何在?」

  闕永修到場後看都沒看楚平生一眼,面對孫尚書亦未下馬見禮,目光掃視一圈,最終定格在客棧門口被王府家將守衛的馬車上。

  孫尚書說道:「莫非闕將軍沒有接到三黃縣令送來的消息?褚相龍保護王妃北上,中途遭遇魁族高手伏擊,業已捐生殉國。」

  闕永修獨眼微寒,沒有解釋,也沒有追問王妃遇襲一事細節,繼續坐馬質問。

  「王妃呢?」

  孫尚書持下官禮道:「王妃現在馬車車廂中。」

  闕永修乃國公,論階從一品,孫尚書是正二品,矮了半級。

  「既然抵達楚州,為何不立即遣人送王妃入府,你等是何居心?」

  袁少卿與苟御史相顧默然,心有不忿,她們作為欽差,此次北上是同許七安一起調查血屠三千里案的,並非護送王妃之人,在座船遇襲後能尋回王妃並帶人平安入楚,已是難得,闕永修不道謝也就罷了,眼下這副態度,倨傲到令人作嘔。


  孫尚書說道:「我等是想先安頓下來再送王妃入府,並拜會王爺,求證血屠三千里一事。」

  「血屠三千里?」

  闕永修對此嗤之以鼻,不屑分解,朝兩側親隨大手一揮:「帶王妃回府。」

  兩軍人翻身下馬,手按劍柄快速走向王妃的馬車。

  便在這時,楚平生微移身形,攔住二人。

  「慢著。」

  闕永修獨眼猛瞪,殺氣凜然:「你是何人,竟敢阻路?」

  楚平生只是冷笑。

  南宮倩柔不想與闕永修起衝突,抱拳作答:「許七安,打更人銀鑼。」

  旁邊的馬車車廂里,慕南梔應是聽到外面起了衝突,掀開窗簾遠望。

  「一名銀鑼,呵,一名銀鑼都敢阻路,活膩了嗎?」

  鏘。

  闕永修抽刀在手:「再不讓開,我一刀劈了你。」

  南宮倩柔微微蹙眉:「闕將軍,許七安乃陛下特使,主辦欽差,負責調查血屠三千里一案,還請收回兵刃。」

  「陛下特使?」闕永修並未依言行事,仍舊持刀端坐,居高臨下:「你查你的案,我接我的王妃,你且讓開,不然鎮北王怪罪下來,便是特使,也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是麼?」

  楚平生淡淡一笑,也沒見他有什麼動作,南宮倩柔只覺熱風一涌,啪嗒,兩條人腿落地,然後才輪到闕永修胯下戰馬,自頭到尾,被整個刨開,切口呈燒焦色,馬屍倒地的同時漫出一股烤肉的味道。

  「啊……」

  大奉護國公手按斷腿,發出狼嚎般的痛呼,聲音悽厲,慘若殺豬。

  所有人都愣住了。

  南宮倩柔定定看著楚平生手裡那把龍紋大刀。

  許七安一刀下去將護國公的腿砍了?

  闕永修可是實打實的四品武夫。

  他一個六品武夫是怎麼做到的?

  「宰了他,替護國公報仇。」

  鐵桿兒副將怒吼拔刀,跳馬力劈,刀刃未至,刀氣先行。

  「殺!」

  旁邊十幾名隨從一起效仿,全未將許銀鑼皇帝特使的身份放在心上。

  刀光一閃。

  唰……

  噗噗噗……

  闕永修帶了二十多名隨從來接王妃,地上瞬間變為修羅場,無一人完好無損,最慘的副將手腳俱斷,分屍六地。


  這好像屠宰,無比殘酷的一幕嚇懵了孫敏幾人,時常狠話參人的苟御史腿一軟,坐倒在地,袁少卿也是面無人色。

  南宮倩柔輕輕搖頭,這不是許七安,這不是她認識的許七安。

  「許七安,你幹什麼?!」

  她伸手去掰他的肩膀,卻被一股勁氣震開,只覺手掌發麻,腕骨刺痛,竟似骨折之象。

  楚平生提刀輕嘆:「你們不覺得楚州城的人過於淡定嗎?」

  孫敏尚能保持鎮靜,回頭打量長街,見小二門前候客,馬夫牽馬,農夫與役夫口角,紅襖小姑娘猛舔糖公雞……

  這街上的人,除去車隊成員,對於許七安的殺戮完全沒有反應。

  「這……他怎會毫無懼色?」

  楚平生說道:「很簡單,因為這些人已經死了。」

  「死……死了?」

  袁少卿打量左右,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

  楚平生向天一指,白光電射,直入高空,一道道黑色裂紋以白光頓處為中心急速擴散,令人心悸的波動不斷衝擊身體。

  孫尚書、袁少卿等人頭暈目眩,視界恍惚,而眼前場景徐徐改變。

  陽光沒有了。

  烏雲低壓,叫人窒息。

  滿城人氣消失不見。

  陰風呼嘯,似有鬼泣。

  圍街擺攤的商賈,討價還價的路人,吃包子先嘬肉湯的食客,那個天真爛漫的紅襖小姑娘,不見了,都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具了無生氣的殭屍,橫七豎八地倒在路邊,排水槽內鮮血凝固,過街風送來撲鼻惡臭。

  這下孫敏也堅持不住,手抖腿軟,跌坐倒地,指著眼前一幕結結巴巴說道:「血……血屠三千里……竟是真的……死了……都死了……」

  南宮倩柔冷汗直流,後襟已塌,她剛才抱過街道的紅襖小女孩兒就躺在死人堆的最上面,滿臉血跡,脖子浮現屍斑。

  「屠……屠城?」

  她圓睜雙眼,瞳孔伸縮顫抖,即便掌管打更人刑獄,自詡見多識廣,乍見此景仍是心神巨震,難以承受。

  楚平生沒有理她,舉手接劍,看向鎮北王府的位置。

  灰濛濛的天空下漂浮著兩顆球體,一個呈暗紅色,一個呈灰黑色,相對應的,死屍體內的血氣和魂力如一股股青煙飄起,分別匯入兩顆球體。

  「那是什麼?」


  南宮倩柔也發現了王府上空的異常。

  「血丹和魂丹。」

  「什麼意思?」

  有人屠了楚州城,用三十萬人口煉丹。

  南宮倩柔聽得頭皮發麻,手足冰涼。

  「保護好他們。」

  楚平生吩咐一聲,仗劍前行。

  「嗬……」

  「嗬……」

  闕永修趴在地上,努力抬起頭,額頭皺紋密布,一隻左眼仇視著他。

  「有人以楚州城三十萬百姓煉製血丹,你身為護國公卻毫髮無損,闕永修,說說吧,你與屠城之人有何關聯?」

  「我是被逼的。」

  「被誰所逼?」

  闕永修拖著齊膝而斷的腿爬到一具無頭屍體旁邊,藉以墊腰,方才感覺好受一些。

  「魁族……。」

  「你的意思是城中殺戮皆魁族所為?」

  「不錯。」

  闕永修說道:「他們還抓了鎮北王。」

  「身陷囹圄還惦記王妃,讓你來接?似這般鬼話,幾人會信?」

  「惦記王妃的人是魁族青顏部首領吉利知古,吉利知古以鎮北王性命相威脅,許諾只要把人帶回去,便只廢武功,不害性命。」

  眾所周知,北方蠻族兩大超凡,青顏部首領吉利知古,北方妖族首領燭九,皆是三品巔峰實力。

  楚平生嗤笑道:「鎮北王?既名『鎮北』,楚州城破,他自該為國捐軀,未想竟是一個貪生怕死之輩。」

  「這不關鎮北王的事,是我自作主張,甘當蠻族走狗。」

  「這麼說來,你闕永修還是個為知己不惜自污的忠義之士了?」

  闕永修說道:「我是什麼人不重要,你既是欽差,又有超凡實力,想必不會坐視鎮北王落入敵手。」

  「你的意思是……讓我幫你營救鎮北王?」

  「正是。」

  楚平生稍作沉吟:「好。」

  說完他不再理睬闕永修,仰視空中已然成型的兩枚丹藥。

  闕永修說許七安有超凡之力?

  事到如今,南宮倩柔對眼前這個「許銀鑼」的身份深感懷疑,既然一路走來看到的街景能造假,那眼前這個讓她生出無力感的「許七安」就不能是冒牌貨嗎?

  「你究竟是誰?」


  「你真想知道?」

  「想。」

  這同樣是慕南梔的問題。

  好奇心壓過恐懼心的她伸出顫巍巍的手,揭開車廂窗簾一角,朝外面看去,她儘量忽略街角的屍體,目注一路同行的男人。

  只見他一轉身,一回頭,整個人變了,變成那個她很熟悉的傢伙——開光和尚。

  怪不得他敢調戲她,完全不把鎮北王和元景帝放在眼裡,還跟她打以前聽起來是亂點鴛鴦譜,現在想起卻讓她面紅耳赤,心頭鹿撞的賭。

  「原來是你!」

  南宮倩柔、刑部尚書孫敏、都察院苟御史、大理寺袁少卿,以及由京城一路同行的隨從也明白了。

  他為什麼能識破道家幻術,因為他是開光和尚。

  他為什麼敢刀斬護國公,盡屠王府侍衛,因為他是開光和尚。

  劍破伽羅樹菩薩法相之人,還有什麼他不敢做的嗎?

  「開光……」

  這馬上要做駙馬,還留著光頭不肯蓄髮的傢伙調戲了他一路,想想他在打更人衙門對她身上乾的勾當,南宮倩柔頭都炸了。

  啪。

  楚平生一把握住她抽來的鞭子。

  「若敢拖我後腿,信不信我當著孫尚書等人的面扒下你的鎧甲,脫掉褲子打屁股。」

  這種事,他真做得出來!

  「無恥……」

  南宮倩柔低聲怒斥。

  楚平生鬆開握鞭的手,腳尖一點,長衫風舉,整個人電射而去,前一刻還在客棧前,後一刻便到了王府上空。

  與此同時,鎮北王府的後院有一道人騰空,與他凌空對立。

  道人穿一件玄色道袍,前襟用金絲勾出一朵蓮花,渾身散發令人作嘔的惡臭,五官扭曲,相貌好像一直在變,而他的兩隻手形同魔爪,皮膚鐵青,滿覆鱗片,十指魔氣翻騰。

  「地宗道首黑蓮?」

  「開光……」

  黑蓮的嗓音嘶啞飄忽,宛如鬼哭。

  楚平生又瞥了一眼他的身後,鎮北王府後院的假山上,一名身著黑袍的巫神教靈慧師兩手張揚,一個個繚繞黑絮的奇怪蝌蚪紋環繞身體旋轉飛舞,下方是由暗紅色陣紋構造的巫靈陣,持續吸收城中死人的血氣與魂魄,匯入空中兩枚即將化形的丹藥。

  「都是老熟人啊……」

  黑蓮的道袍晃了晃,落下數滴粘稠膿液,將本就受巫靈陣影響枯敗的盆栽迅速融化,變作腥臭撲鼻的黑色淤泥。


  之前在大奉城外青龍寺,他的分身吃了不小的虧。

  本來修羅王右臂便因經年鎮壓不復當年之威,在青龍寺與和尚的法相正面交鋒慘被錘爆,如今還陷入沉睡,只能使用掠奪生機的基礎應用,左臂的狀態同樣不佳。

  修羅王右臂是被封印在桑泊湖下,天域法陣的效果是鎮壓,而他拼著損失綠蓮、藍蓮兩位長老救出的左臂就不一樣了,一直被封禁在雷州三花寺的浮屠寶塔中,寺內僧人誦經、禪坐、修持,齊心協力,長年累月以佛力消磨左臂魔性,故而比較右臂,左臂的情況更加糟糕。

  楚平生說道:「你把修羅王雙臂接在自己身上,發現以二品修為竟不能喚醒沉睡其中的武夫之力,於是便把主意打到北境百姓身上,期望煉成魂丹,以此滋補雙臂萎靡的元神,獲得匹敵一品強者的戰鬥力對嗎?」

  「……」

  黑蓮緘默不語,因為和尚所言皆中,半分無差。

  當年他衝擊一品,受因果之力所累渡劫失敗,魂魄二分,一為黑蓮,一為金蓮,黑蓮入魔,實力受損,由二品大圓滿跌落二品中,更因魂魄不完整,失去衝擊一品可能,金蓮功德加身,存有善念,還拿走了地宗至寶地書,但是實力下降嚴重,淪為四品。

  黑蓮之所以圖謀修羅王殘軀,便是想要煉化吸收其中半步武神的殘存元神,修補自身損傷,以求衝擊一品,就算不能,也可憑藉雙臂與一品強者爭鋒。

  豈料獲得雙臂後,他發現既無法煉化手臂里的元神,也無法將其喚醒,加以利用,於是只能把滋潤雙臂元神當做優先事務來抓。

  興許是擔心黑蓮一人不是他的對手。

  王府前院躍出一個巨人,體長近兩丈,頭頂一隻彎角刺向天空,古銅色的皮膚泛著金屬光澤,顧盼威嚴,霸氣驚人。

  巨人後方另有一魁族人,一雙狹長的眼眸生就金色豎瞳,脖子貼有青鱗,好比鎧甲,個頭兒矮一些。

  當然,這裡所謂的「矮」也有三米左右,對比普通人高出一大截。

  此人手裡提著一個人類男子,臥蠶眉,國字臉,與元景帝有幾分像,他的身上穿一套明光鎧,肩扣猩紅披風,可惜被撕掉一半,破破爛爛沒眼看。

  不消說,這便是被魁族活捉的鎮北王了。

  「開光,我勸你不要輕舉妄動。」

  魁族超凡吉利知古聲若洪鐘,頭頂彎角幽光流轉,手裡握一把門板級別的大劍。

  「聽說你想救他,我還聽說你喜歡與人交易?」

  「情報收集工作做得不錯。」

  楚平生點頭道:「沒錯。」


  「那麼來做個交易吧,你只要獻上王妃,我就把鎮北王還給你,怎麼樣?按照你們人族的輩分,他可是你的叔父。」

  大奉國民稱呼北境之敵蠻族,未想他還挺有見識,居然掌握了人類的排輩知識。

  楚平生面露嘲諷:「三品巔峰麼?呵,你看中慕南梔的花神靈蘊,真不巧,我也有此打算,你覺得一個沒感情的叔父,於我而言比花神靈蘊更具價值麼?」

  「你果然知道……」黑蓮說道:「怪不得你會偽裝成許七安的模樣親臨北境。」

  吉利知古提起那把砸都能把人砸成肉餅的大劍,身周殺意驚人,腳下有地氣瀉出,早前被他踏破的石板變成一地齏粉,風吹亂揚。

  「那我就砍掉他的腦袋,再把王妃從你手裡搶過來。」

  楚平生說道:「你既知我喜歡與人交易,便應該知道度情羅漢是何下場,吉利知古,你驅使闕永修去討王妃,便是擔心我與許七安一道來此,方才打算瞞天過海,智取王妃吧?如今怎地無腦到這般田地?難不成此計非你所想?」

  「我有一個提議。」

  操控巫靈陣的許平峰放下雙手,轉身看向楚平生,天空中,血丹周圍的漩渦開始變小,魂丹也一點一點壓縮,雙丹似乎很快便會煉成,只剩收尾進程。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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