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敢問諸位,見過核武器嗎(二合一)
他?
帝釋天?
第二夢頓生感應,側身轉頭,只見竹林的陰影里多了一個戴著冰晶面具的散發男子,兩手垂在身前,身上穿著件黑色袍子,透著一股陰森邪惡的氣質。
「他就是帝釋天?那個重傷無名前輩的天門之主?」
「沒錯。」
楚平生一步一步走到她的身邊,右手微舉,半截蛟龍骨鞭構成的白骨劍落入掌心,隨手一甩,唰,冰晶散射,神將冰雕轟然破碎,變作一地冰渣。
帝釋天身如幽魂,只一盪便出現在前方小徑,冰晶面具後方眼眸轉動片刻,用一副低沉沙啞的音調說道:「這是什麼武器?」
他一直關注武林中可以屠龍的武器和具有非凡潛力的人,掌握了不少關於絕世好劍、火麟劍、英雄劍等神兵的資料,對於眼前這把極具靈性,宛如活物的骨劍卻知之甚少。
「這一點你無需知道。」
「為什麼?」
「因為對於將死之人,沒有道理多說廢話。」
「小輩狂妄。」
帝釋天的聲音如鈍刀磨砂,粗糲而尖銳。
只見他揚起雙手,一掌推出,刺骨寒意聚成十數冰矛,直刺二人。
第二夢眼見楚平生不閃不避,大驚失色。
「小心。」
下一個瞬間,讓她駭然的一幕出現了,那些冰矛擊中楚平生的身體,竟如泡沫破裂一般幻滅。
「玩這些雕蟲小技有意思麼?」
不知何時,楚平生轉了方向,左手輕抹,十幾道劍氣勃發,將右側襲來的真正冰矛絞碎。
剛才是幻術?
第二夢驚出一身冷汗,如果換成她,那些瞞天過海的真實冰矛已經把她釘成刺蝟。
「那你再嘗嘗這招。」
帝釋天暴喝一聲,破碎的冰矛散射出蒙蒙水汽,將戰場包裹,一道道電蛇遊走不斷,刺擊著楚平生的身體,吱吱作聲,不絕於耳。
從遠處看,他紋絲不動,任由雷網包裹、疾電纏身,彷如雷火煉體。
「萬劍歸宗,天劍之身?」
帝釋天看得清楚,他的帝天狂雷每每刺下,對方體內便有劍氣逆沖。
武林盛傳,楚平生拜獨孤劍聖為師,習得聖靈劍法,藉此戰敗武林神話,豈料今日一見,居然練成了劍宗至高絕學萬劍歸宗。
「來而不往非禮也,去。」
楚平生劍訣輕引,白骨劍恍若疾電,盪開籠罩戰場的霧氣,刺入帝釋天的身體。
「哈哈哈,你就算練成飛劍之術,又能耐我何?」
帝釋天的身體幻滅,又在兩丈外重現。
第二夢以為是自己眼睛跟不上敵人的身法,豈料白骨劍瞬間崩裂,化作好幾段帶刺骨節,由四面八方射向帝釋天。
他的身影碎了又現,現了又碎,幾成劍陣的白骨劍竟然耐他不得。
第二夢駭然欲絕。
這是什麼武功?居然能夠崩壞身體並且重組。
「楚平生,我不還擊,就這樣讓你刺一天,你也殺不了我。」帝釋天的聲音里透著幾分戲謔與得意。
他的對手卻不慌不忙,一臉淡然。
「是麼?」
嗡。
一道讓人心悸的波動席捲竹林。
第二夢只覺精神恍惚,再睜開眼時,木屋不見了,竹林不見了,他爹和黑鬃馬的屍體同樣沒了蹤影,遠方一片黑暗,只有懸浮在空中的骨劍透著玉質微光,照出帝釋天的輪廓。
楚平生的衣衫無風而動,劍氣勢如龍騰,一道,兩道,三道……一道又一道,在他左右展開,瑩瑩劍光照亮這片黑暗而貧瘠的空間,同時照亮發現身體無法分解重組,驚慌失措的帝釋天。
「這是什麼地方?」
「千本櫻景嚴,你也可以理解成我的劍界。」
「劍界?你居然擁有自己的劍界?」
帝釋天終於知道為什麼他的七無絕境沒法用了,因為這片空間是楚平生的專屬領域。
「多新鮮。」
楚平生說道:「送天劍身來風雲世界,就是為了破你的七無絕境。」
咔咔咔咔咔……
一截又一截蛟骨咬合,在他手裡化為白骨劍。
兩側劍氣殺陣,鋒芒畢露。
「你不是想知道它的名字嗎?其實它並非一把劍。」
話音落時,他手裡的白骨劍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由黑暗中浮現,造型可怖,體長足有四五丈的骨蛟,貫穿頭尾的金線散發著淡淡佛光,給人一種十分難受的撕裂感。
「白猿是蘭陵王,黑雕是飛將軍,你叫白骨君怎樣?」
嘎達,嘎達……
彩蟒靈魂無法出聲,只能用上下顎碰撞的脆響表達觀點。
「沒意見?那就這麼定了。」
他竟拿骨蛟的尾巴當劍使?
帝釋天為何明知第二夢、楚楚等人棲身傲劍山莊,不帶人強攻,卻耍陰謀詭計,誘騙第二夢到斷情居再施手段?原因很簡單,神母曾率領門眾襲擊傲劍山莊,被那手持雙劍的白猿殺得血流成河,不久後聶風又攜火麒麟入住,守莊實力又增一截。
因懷疑楚平生就在莊內閉關,帝釋天不敢輕舉妄動,方才設此陷井,意圖由第二夢口中探得情報再做打算,豈料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那個小子居然將計就計,反打一手。
而且在白猿,火麒麟之外,還有一條詭異骨蛟,可鞭可劍,能冰能毒,荒誕得很。
如今被困劍界,面對絕境,他自知尋常武功斷不能勝,楚平生之強,遠超當初與無名戰後江湖人士描述之水平。
「如此,便讓我領教一下你的劍二十三,是否強過我的聖心四劫。」
聖心四劫共計四式,帝釋天一出手便是最強的殛神劫。
因為他很清楚,驚目劫、天心劫、邪血劫這三式在劍界內絕無殺死楚平生的可能。
一股殺意席捲全域。
帝釋天頭頂躍出一道包裹極寒氣息的虛像,朝楚平生頭頂一掌拍出。
噗。
一道劍氣後發先至,刺穿帝釋天的身體。
與獨孤劍聖的情況不同,他的元神並未消散。
「今天老夫就算同歸於盡,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獄。」
楚平生心說到底是身負鳳血,號稱擁有不死之身的人,千載歲月不是白活的。
不過……
他不閃不避,等待帝釋天元神臨頭,外泄的極寒勁氣幾乎灌入身體,忽有一道黑霧爆發,帝釋天的元神如遇天敵,黑霧化作鎖鏈,將他的元神禁錮,伴身的極寒勁氣一同消散。
「你這是……什麼毒?」
帝釋天大驚失色。
他為什麼自稱天人?除七無絕境這種逆天絕學外,更因為施展殛神劫時元神可以在一定時間內離開身體,發動無視實體障礙的絕技。
正所謂「形不動而神馳千里,心游萬仞」,又有「群陰剝盡丹成熟,跳小樊籠壽萬年」,道典中對仙人的描述與他的本領相差無幾,故自認超凡,號天人,開天門,謀屠龍。
未想龍還未屠,便被區區毒氣所縛,以天人之姿為凡人所擒。
「你的廢話太多了。」
楚平生向前一抓,絕世好劍在手,只一刺,旋轉的渦流便將帝釋天的元神扯入劍內。
「去大奉打更人世界,天魔身會回答你的問題。」
作為天劍身,他沒有辦法使用七絕無影煞,也不能施展劍二十三,但他可以把天劍身化為七絕無影煞爆彈,破掉殛神劫,再以絕世好劍吞噬帝釋天的元神,丟給天魔極樂體處置。
相比以前,他對聖心四劫已經沒有多少想法,最重要的是七無絕境,這種化氣存意,能夠重組身體的絕技,放到修仙和玄幻世界也是一等一的神奇功法。
唰。
幽光一閃,絕世好劍消失無蹤。
他朝著帝釋天的屍體大步流星走去,兩側劍氣歸體,光芒重現,劍界消失,二人回到最初的竹林小徑,身後木屋依舊,只是籬笆後面的白鴿驚飛不在。
第二夢面露恍惚,好一陣子才反應過來,先跑到父親身邊確認未受波及,這才回看情郎,見他倒提青瓷壺,劍指上挑,帝釋天體內鮮血逆流而上,投入壺中。
「你在幹嘛?」
「帝釋天的血液中融有鳳凰之力,收集起來煉成丹藥給你們服用。」
第二夢皺了皺眉,有些嫌棄。
「你別看他長相猥瑣,主要是因為與武無敵一戰耗損過度,流失了部分鳳血,難以保持青春,不過長生不死的能力還在,以鳳血為基礎,再配合仙嬰身的血煉製出的丹藥,起碼能讓你們青春常駐,延壽千年。」
「真的嗎?」
「我幾時騙過你?」
「唉,長命千歲有與沒有其實不重要,壽元千載,閉關九百九十九,這樣的人生有何意義?」
楚平生知她是怪罪自己一聲不響地去了凌雲窟,冷落了她與顏盈等人。
「第二刀皇怎麼樣了?」
「爹傷得不輕,體內一股熱力在不斷破壞經脈。」
「是神將的火雷罡氣。」
楚平生走到第二刀皇身邊,以手抵住他的後背,藉助白骨君傳遞的冰屬性靈氣將他體內的火雷罡氣逼到一處,用力一推。
噗!
第二刀皇噴出一口滾燙血水,籬笆下的雜草瞬間枯萎冒煙。
「把療傷的丹藥餵給他一顆,休息一段時間就沒事了。」
第二夢點點頭,依言行事。
……
大奉打更人世界。
楚州,山口郡。
北方魁族南侵,受巫神教控制的靖國軍隊也在楚州、荊州邊境屢屢生事,山口郡作為距離楚州城最近的郡城,雖不至於人心惶惶,也有一種山雨欲來的緊張氣氛。
沿街商販面對遊民問路抱有極強的警惕心,說七分留三分,偶有兵卒騎馬過市,隨之而來的便是各種議論與猜測,客棧掌柜恨不能把旅客祖宗十八代打聽清楚,問就是官府要求,必須登記。
迎春客棧天字「叄」號房內。
飛燕女俠李妙真大喇喇地坐在背門的長凳上,屁股放一邊,腳放一邊,木桌上丟著那杆長刃亮銀槍。
蘇蘇靠著南牆,還是那副絲巾遮面,不願以真容示人的打扮,不時偏頭看看窗外,注意有無可疑動靜。
她們沒有響應金蓮道人的號召前往劍州守護九色蓮花,用李妙真的話講,血屠三千里是她發現的,理當為此負責,而且比較九色蓮花,她更看重邊民的命,於是舍南向北,比楚平生更早一步出發。
南宮金鑼坐在長桌另一邊,看李妙真的表情很不友好,前幾天在京城,李妙真與楚元稹大打出手,她接到銅鑼報信前去緝拿鬧事之人,怎料前一刻還死斗不止的兩個人,後一刻便聯手協作,將她打成烏眼青,被楊硯得知好一番嗤笑。
此時在山口郡不期而遇,那能有好臉?
「我認為還是先見一見這位鄭大人比較好。」
李妙真見翹著二郎腿躺床上的假銀鑼真和尚全無反應,面露不悅:「許七安,你要裝聾作啞到什麼時候?」
「不見,我已經問過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幾位大人的意見,先去楚州城。」
楚平生眼睛盯著正在天花板結網的蜘蛛,一面想著幽冥蛛的事。
本以為就那一隻的毒液量,要練成千蛛萬毒手少說也得幾個月時間,結果讓他大跌眼鏡的是,由南到北抵達山口郡,途中沒有機會修練,前日住進客棧後打開神木王鼎一瞧,裡面趴著一大八小九隻毒蛛。
他是萬萬沒想到,養蠱煉蟲,最後培育出一隻雌雄同體的毒物。
幸好抽空瞄了一眼,不然憑前面丟進去的四品蠶人血肉,根本支撐不到南下,這些新生毒蛛八成要被餓死。
有了生力軍加入,千蛛萬毒手的進境可謂一日千里。
以他現在的條件,要修練武俠世界的武功,可以用一蹴而就來形容,唯一的難點便是幽冥蛛數量少,毒液供應有限,由此修練出的毒性魔元速度自然會受影響,現在這個問題解決了,耗時三天,至今日清晨,他已然達成千蛛萬毒手的最高境界。
在倚天屠龍記世界的設定里,千蛛萬毒手極難大成,而一旦大成威力極強,足以一指破掉少林寺的金剛不壞體神功。
當然,對於現在的他而言,金剛不壞體什麼的,隨手揮出一道劍氣就能擊破,千蛛萬毒手拿來對付這個世界四品以下的強者都費勁,更不要說獲得不死之身的三品武夫了。
重要的其實不是武功本身,而是千蛛萬毒手轉化的毒性魔元,以毒性魔元催發的攻擊,不僅含有劇毒,強腐蝕性,還能作用元神、鬼魂這種靈體,將之凍結或是腐化。
而且讓他倍感意外的是,大乘極樂天魔體對千蛛萬毒手還有特殊加成——織網。
將毒性魔元凝聚在指尖,可與體液化合,變成極為柔韌,能抵刀劍劈砍,水浸火燒的強化蛛絲,並可視需求增加腐化、劇毒、冰凍、火毒、蝕魂等額外效果。
換言之,他練千蛛萬毒手把自己練成了武俠仙俠版蜘蛛俠。
不過千蛛萬毒手還要繼續練,因為他又有一個新奇的發現,本來在雪中悍刀行世界,劍斬仙宮一隅時將紫金湛盧劍里的核能真氣用掉九成,僅剩不足一成,來到大奉打更人世界修練千蛛萬毒手,只有紫金湛盧劍作為外丹田不排斥毒性魔元。
他以為這是一個相性問題,毒性魔元同上中下三個丹田的魔元排斥,與紫金湛盧劍殘存的霸道真氣也會涇渭分明,相安無事,畢竟慶餘年世界的真氣本質上講是輻射能量,不同於人類修練出的真氣和真元有各自屬性。
結果出乎意料,它們竟然融合了,變成一種更加奇怪的毒性魔元。
正常情況下,無論是法術還是武技,造成的都是一次性傷害,哪怕是下毒,消滅作用範圍內的生物也就散了,越強力的毒素性質越不穩定是常識,這種融合魔元不一樣,擁有持續傷害和擴散效果,能長時間影響毒性魔元腐蝕過的區域,造成大面積,長久性污染。
這相當於給毒性魔元賦予放射傷害,這很原子彈!
稱其為修仙界的生化核武並不為過。
風雲世界天劍身解決掉帝釋天后,已經暫停世界進程,去往慶餘年世界的大東山,運行霸道真氣吸收核能,這玩意兒將是他對付蠱神和巫神的一大殺手鐧。
「許七安。」
「……」
「許七安!」
「什麼?」
咚,南宮倩柔以拳捶桌,對他目無餘人的態度十分不滿:「我勸你還是不要打王妃的主意。」
看來他把許銀鑼爭做護花使者的主張扣上了痴心妄想,下作卑鄙的帽子。
「干你屁事。」
楚平生回懟一句。
李妙真和蘇蘇相顧默然,若是正牌許銀鑼,要挖鎮北王的牆角難度很大,問題是眼下這個是和尚易容假扮,他能逼皇帝把兩個女兒嫁給他,興許真的可以再下一城,讓鎮北王喜吞綠果。
楚平生側身下地,走到蘇蘇身邊推開窗戶,望著中藥鋪蒙上一層黃土的招幌說道:「前線吃緊,鄭興懷身為楚州布政使,不在楚州同鎮北王一起對抗外敵,卻帶著親隨逃來山口郡,這樣的人不可信。」
南宮倩柔說道:「見一見又能怎樣?」
「說不見就不見,別忘了,我才是此案主辦官。」
「你!」
她把拳握得咯咯響,猛然起身,牙關研磨片刻負氣離去,將門摔閉。
李妙真說道:「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楚平生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突然扭過女魅蘇蘇的小臉:「聽說你想要一具身體?」
……
三日後,楚州城南。
春風送暖,陽光微醺,又是一日好天氣。
楚平生騎著一匹青驄馬走在隊列最前,後面跟著三名打更人銅鑼,四五個王府家將,兩輛馬車隨行,滾滾車輪揚起帶著腥味的泥土,昨夜一場小雨,不僅沒讓春暖回寒,反讓路邊草木更加蔥綠。
第一輛馬車的車廂里坐著鎮南王妃慕南梔,不時掀開帘子看看沿途的風景,最後總會打量幾眼稱呼她「大嬸兒」的傢伙。
第二輛馬車裡坐著刑部尚書孫敏、大理寺袁少卿、都察院苟御史,仨人臉色都不好看,主要是從京城到楚州,一路走來舟車勞頓,多有驚嚇,在山口郡休整了幾天,不僅沒能恢復體力,還出現嚴重的水土不服。
「三位大人,前面就是楚州城了,看起來一切正常。」
刑部隨行差役隔窗匯報。
「知道了。」
孫敏揭開過冬的棉布門帘北望,果見一座城池躍上地平線,城樓王旗飄揚,槍明戟亮,數里城池完好無損,根本不像與魁族大軍激戰過的樣子。
他放下門帘,苟御史也縮回探出車窗北望的腦袋,重新戴好官帽。
袁少卿問道:「兩位大人,有問題嗎?」
二人一起搖頭。
孫尚書說道:「看樣子一切正常。」
苟御史說道:「血屠三千里……危言聳聽罷了。」
袁少卿摸著拇指上的玉扳指說道:「興許那北境人士只是想以此恐嚇朝廷,以求陛下多調配糧草兵馬。」
「那在清北河襲擊我方座船的人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過境楚州的?」
孫尚書感覺腿有點酸,想起身換個姿勢,豈料拉得身體虛弱,四肢乏力,這一下愣是沒有起來,多虧苟御史在旁邊扶了一把,才勉強把腿舒展開,感覺好了些。
袁少卿伸出右手拇指颳了刮干癢的頭皮:「莫非魁族之人非由楚州入境,是由靖國入境,經荊州南下?」
苟御史點頭附和:「有道理。」
孫尚書說道:「究竟有沒有血屠三千里,到楚州城一問鎮北王便知。」
「也對。」
二人不再說話,靜候車隊入城。(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