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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8章 開院大典

  第718章 開院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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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是哪個王八蛋告訴你的!」

  韓墨怒不可遏,甚至直接起身上前,揪住了盧循衣領,

  這一下,哪還有什么正二品大員的氣度。

  見他如此模樣,李衍心中算是徹底確認。

  蒸汽機,必然有了重大進展。

  說來也不奇怪,這世界墨門能工巧匠眾多,再加上他當時暗示提醒,沒有把蒸汽機只當奇淫巧技。

  蒸汽車有了,其他的還會遠麼李衍胡思亂想,堂下盧循卻是嚇得渾身如篩糠。

  「說!」

  「你現在保的不是自己,而是全族的命!」

  在韓墨怒斥下,盧循再不敢隱瞞,道出了實情。

  原來韓墨上任後,盧循自知不受待見,便一門心思想辦法升遷,至少保住職權。

  但他乃是前任工部尚書魔下,而且還管理河流水利,沒人知道背後埋了多大雷,因此無人搭理與此同時,墨門長老,虞衡清吏司郎中元豐前往梁子湖,和李衍發現蒸汽機,匆忙運回京城和韓墨前往皇宮,說明此物珍貴,自此便奉命在宮內秘密研究,其管理事務,也交給了手下員外郎,有事向韓墨匯報。

  原本此事是機密,但其他人不知,中間便出了岔子。

  元豐從宮中發回的文書,原本是要交給韓墨,但小吏忙亂中轉回了虞衡清吏司。

  「虞衡清吏司」不僅掌管掌管軍器製造,還負責山澤采捕,包括採礦、伐木。

  盧循正好受人之託,來給一個富商私掘銅礦的案子說情。

  無意中看到報告,他頓時察覺到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那報告上提到鐵牛車速度很快,但將來大量建造,如今官道還要重建。

  盧循不清楚,這鐵牛車到底是什麼,但卻知道官道重建,其中必涉及大量銀錢,便心思一動,

  邀請了周廟祝,又讓金燕門聯絡,請了燕王府的人以及羅功勝,商量如何提前布局,在這件事中牟利。

  他的目的,自然是想用這消息,找燕王做靠山。

  但誰知,神器一事突然泄露,弄得滿城風雨,加上皇帝態度,這老小子終於害了怕。

  聽到周廟祝失蹤,羅明子前來找他,更是直接上吊。

  「哼!」

  羅明子聽完,臉色也變得陰沉,「敢情此事,是從你這邊泄露。」


  盧循身子一顫,低下了頭。

  他害怕的,正是此事。

  早知道那玩意兒如此重要,打死都不會碰,

  韓墨也是氣得夠嗆,扭頭看向羅明子,「老夫這就入宮請罪。」

  羅明子則沉思了一下,開口道:「此事又攀扯出燕王府總管與鐵錨會會長羅功勝,非同小可。

  妖人趙清虛如影隨形,層層串聯之下,其爪牙說不定就藏身燕王府中庇護。」

  「韓尚書,貧道與共同前往宮中,稟明陛下,請求搜查燕王府!」

  牽扯出這麼大的事,自然不是李衍能做決定,而且涉及燕王府,他也不想摻和到這些皇子皇孫的泥潭中,索性告辭回到柔遠驛。

  然而,事態的發展,卻讓眾人始料未及。

  羅明子他們剛入宮不久,燕王府的大轎竟已穩穩停在宮門外。

  燕王蕭景烈整肅冠帶,滿臉怒火,竟主動入宮,前來「領罪請罰」。

  與此同時,另一隊都尉司精兵行動更為迅猛,

  根據盧循供出的關鍵信息及前期線索,他們如猛虎下山般直撲鐵錨會總部,火震鑷,鎖鏈交加,將那位在京城黑白兩道盤踞多年、權勢薰天的鐵錨會會長羅功勝,當眾拿下。

  這位昔日腳京城地皮都要震三震的人物,此刻狼犯不堪,被五花大綁,一路拖行至皇宮前廣場的石階下,像一攤無骨的軟肉般被按跪在地,渾身抖若篩糠。

  養心殿內,檀香匐氬,卻驅不散那股森然寒意。

  「陛下!兒臣約束門下不力,竟使這等鼠目寸光之輩與妖人餘孽糾纏,險些釀成大禍!聞聽逆賊盧循供出王府總管曾與賊子羅功勝勾連,兒臣五內俱焚,特來請罪!總管已自絕於府內書房!」

  燕王蕭景烈伏地叩首,聲音懇切而悲憤,將姿態放到最低。

  殿外廣場上,羅功勝嘶啞著嗓子拼命叫喊:「冤枉!全是小人一時貪念!燕王殿下與此事絕無干係,小人也是被賊子蒙蔽,全然不知,請陛下明察!」

  皇座上的蕭啟玄,面無表情地聽著羅明子匯報,眼神冷得驚人。

  砰!

  他猛地將手中茶盞摔在地上,瓷片飛濺!

  清脆的炸響驚得殿內侍從若寒蟬「好!好一個『全然不知」

  「好一個『自絕書房」!」

  皇帝的聲音不高,卻蘊含著雷霆之怒,「朕的旨意,還沒出這內書房,倒先送到你的燕王府去了?!」

  「景烈,朕這紫禁城,你經營得不錯啊!」


  「兒臣死罪!」

  燕王心中一寒,額頭重重磕在金磚之上,連聲都不敢辯駁。

  他是急性子,聽聞此事便匆匆前來,也沒跟人商量。

  聽到皇帝之言,才恍然大悟,自己犯了忌諱。

  「哼!」

  燕王糊塗,皇帝蕭啟玄卻十分精明,冷聲道:「你這豬腦子,被人利用且不自知,說,是誰告訴你這個消息?」

  大殿內,韓墨和羅明子皆低頭不語。

  這事,任誰都能察覺不對。

  若燕王蕭景烈心中有鬼,且在皇城安插了眼睛,得知此事後,最好的辦法是立刻清除所有證據,裝作不知待在王府。

  如此急匆匆送上門,多半是受人哄騙。

  「這」

  燕王蕭景烈額頭冒汗,跪在地上顫聲道:「王府總管自盡,死前留下遺書,說被妖人蠱惑引來災難,無顏以對,兒臣才得知此事。」

  蕭啟玄沉聲道:「滾回王府!王府上下,無朕手諭,半步不得出!靜待宗正府與都尉司徹查!

  神器提前泄露的事,他早已有應對之策。

  他的怒意,更多來自皇宮有人泄密,且很可能與妖人有關。

  「至於這個賤奴—」

  他掃了一眼窗外廣場上癱軟的羅功勝,「打入死牢!給朕細細地審!剝皮拆骨,也要把趙清虛的尾巴給朕揪出來!京城所有的胡商、暗樁、與他勾連的污吏,一個也不許放過!」

  處置完燕王,皇帝冰冷的目光又掃向了侍立一旁的宗師霍胤:「霍卿,你坐鎮京城,緝拿妖邪,羅功勝在你眼皮底下這麼多年,你就無半分察覺?」

  霍胤面沉如水,單膝跪地:「臣失察,請陛下責罰!」

  「責罰?先戴罪立功!」

  蕭啟玄余怒未消,「著都尉司配合玄祭司執法堂,凡涉此案線索,無論勛貴官吏,商賈豪強,

  皆可盤問緝拿!再有疏漏,兩罪並罰!退下!」

  聖旨一下,燕王府自然不好過。

  從上到下,都被都尉司和執法堂挨個審查。

  就連那位剛遁入王府接受庇護的地仙,也被幾名國師圍住,細細詢問一番後,才搬出玄祭司手令,讓其即刻滾出京城。

  大宣朝王權大過神權,天子一怒,地仙也得灰頭土臉離開。

  然而,鬧這麼大,最終也沒查出什麼。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燕王府總管。


  當初王蛇是他安插在鐵錨會,事後以不知情為由,被燕王保下。

  就連羅功勝,也是個被連累的倒霉鬼,被總管蒙蔽,以為是燕王授意。

  而且抓捕王府總管的幾名手下,也得知周廟祝正是總管安排,讓他們用密信引出,然後殺害,

  埋在城外。

  隨著那總管一死,所有線索再次中斷。

  羅明子判斷,這次事發突然,所以趙清虛才拋了王府總管這個棋子,順道做了個局,讓性情急躁的燕王跑來皇宮。

  若皇帝蕭啟玄腦子不清醒,燕王怕是在劫難逃。

  皇宮之內,自然也又是一番審查,司禮監大太監趙無咎也是發了狠,接連揪出好幾人,但要麼是偷竊皇宮之物,要麼是貪污斂財,都與建木無關。

  從皇宮到王府,一整日沒消停李衍這邊,同樣前後迎來了兩名客人。

  一個是京城晉州商會會長,一個面如土色、身穿華服卻掩飾不住驚恐的中年富商,帶著幾個同樣惶恐的管事,著急忙慌沖入驛站。

  見李衍身影,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幾步搶上前,噗通跪倒在地,涕淚橫流:「李少俠!李大俠!救命啊!我等被那該千刀萬剮的羅功勝騙了!他拿那什麼『神器相關」、『鐵牛車官道」的鬼話,說得天花亂墜,哄騙我商會巨資投入—」

  「如今錢打了水漂事小,被牽連進通敵妖案,那可是滅門之禍!求李大俠看在江湖同道份上,

  幫忙向朝廷美言幾句,我等永感大德!」

  普州商會的事,純屬是倒霉。

  燕王府總管和羅功勝邀請,他們不敢不去。

  「諸位高看我了。」

  望著這些商人,李衍有些無奈。

  本想拒絕,但晉州商會對他多有禮遇,見死不救也實在說不過去。

  忽然,他腦中冒出個疑問,開口道:「諸位先說說,那晚你等商議,為何要請上五道將軍廟的周廟祝?」

  周廟祝的死,是個很大疑點。

  總管將其滅口,魔氣寄身五道將軍泥胎,必有圖謀。

  「是為了建廟!」

  京城晉州商會會長哪敢隱瞞,「那日我等商議,五道將軍乃是路神,由我晉州商會出資,沿途修建五道將軍廟,一來可保道路平安,二來能靠著這條路做些買賣,其三便是能幫燕王殿下做些功績。」

  說著,滿臉苦澀道:「原本也算好事,誰知卻弄成這樣」

  沿途修廟?

  李衍腦中靈光一閃,已猜出原因。


  五道將軍乃是道路之神,庇護被鬼打牆迷路之人,如今只是重修官道,若將來建造鐵路,沿途修建,其香火也必然興旺。

  而那道魔氣,顯然是想鵲巢鳩占,得了這些香火。

  想到這兒,李衍眼軲一轉,開口道:「幫忙也行,但諸位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李少俠請說!」

  京城晉州商會會長頓時眼晴一亮。

  他不怕李衍藉機敲詐,就怕錢使不到位,引來滅頂之災。

  「好!」

  李衍沉聲道:「建造五道將軍廟這個計劃,確實不錯,在下幫你們求情,但此事隨後,你們也要繼續推進。」

  商會會長一愣,慌忙點頭,「就依少俠之見。」

  他不明白李衍要做什麼,只要能活命,多花點銀子根本不算事。

  前腳剛送走晉州商會京城會館會長,後腳便是熟人上門。

  正是金燕門蘇園園主,趙婉芳的師傅蘇玉。

  上門的原因,自然是讓他向羅明子求情。

  蘇園這次,就是借了地方,又給燕王府總管送信攢局。

  之後發生的事,她們就沒有參與。

  金燕門能量不小,這次關係不大,必然能避過劫難,就怕羅明子帶著人緊追不放,來回查個幾次,蘇園都要關門大吉。

  雙方早已是合作關係,李衍自然一口答應下來。

  「衍小哥。」

  在他們走後,沙里飛樂道:「咱們才來幾天啊,便有人上門求助,若是多待個一年半載,恐怕門檻都讓人踩破了。」

  「這是啥好事——」呂三低聲嘟,帶著幾分煩躁,「這京城的水,渾得撈不起一條乾淨的魚來!真氣!」

  李衍眼神微動,點頭同意。

  說實話,自打來到京城後,他已覺心神俱疲。

  潛藏暗處,極為難纏的趙清虛還好說,這京城的權勢傾軋、各方勢力的暗流涌動,遠比斬妖除魔更耗心力。

  「諸位!」

  想到這兒,李衍看向身邊同伴,語氣堅決,「京城是非之地,龍蛇混雜,名利如網,待的越久,纏的越深,咱們可是遊仙,沾惹一身腥臊算什麼?」

  「我的意思是,在開院大典結束,咱們煉完法器,再揪出趙清虛斬殺後,就即刻離開這是非之地。」

  「天地之大,哪裡不比這裡快活?」

  「正合貧道意!」


  王道玄也點頭贊同道:「京城紅塵萬丈,戾氣糾纏,確實非修行之所。」

  決意已定,眾人反而感到一絲輕鬆。

  這京城,是建功立業的名利場,也是令人室息的巨大囚籠。

  就在這各方勢力暗涌、風聲鶴唳的紛亂之中,開院大典終於到來。

  這日清晨,連綿多日的陰雨詭異地停歇了片刻。

  天空卻依舊鉛雲低垂,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

  京師東郊,乾坤書院外早已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神機營精銳甲士層層布防,甲胃鮮明,火上膛,沿途設卡。

  這次除了受邀者,任何人不得靠近,

  而巨大恢弘的書院大門前,也臨時搭建起一座巨大的露天平台。

  平台下鋪滿了朱紅的地毯,一直延伸到書院正門之前。

  受邀的文武百官、勛貴宗親、各國使節、以及玄門大宗的代表們,在嚴格的驗查下,陸續抵達,按照品級與身份在平台兩側的觀禮區就位,

  有人臉上寫滿好奇、有人面帶期盼。

  他們目光交匯,低聲議論,空氣仿佛凝固了重量,所有人的焦點都不約而同地投向那座平台後方一一一塊被厚重幕布嚴密覆蓋的巨大輪廓。

  李衍混在嚴九齡安排的「供奉」席位,沙里飛等人亦在其身後。

  禮部官員高聲唱喏,長的儀程一項項進行。

  「維此吉旦,乾坤肇定;文華薈萃,帝澤周盈。昊天授物,格致惟精,聖學允熙,永續皇明—」

  新任書院監正元豐,在台上宣讀文書,內容卻沒人細聽。

  「吉時已到!」

  終於,隨著監正聲音落下,最吸引人的時刻終於到來。

  萬眾矚目之下,數名孔武有力士兵上前,合力拉住幕布邊緣。

  禮部尚書親自於台中央,深吸一口氣,高喊:

  「恭請一一定鼎乾坤之神器,現身!」

  刷啦一一!

  幕布轟然落下!

  剎那間,一個鋼鐵鑄造、猶如傳說中盤踞地脈的鐘形龐然巨物,暴露在清晨微冷的光線下!

  結的粗壯連杆、巨大的飛輪、包裹粗布鐵箍與鉚釘的巨大鍋爐、排列整齊閃爍著寒光的銅質儀表、以及下方複雜的傳動齒輪。

  而不等他們討論,更讓人吃驚的事發生了。

  而李衍,臉色也變得極其古怪。


  但見一座巨大的鎏金龍緩緩從書院駛出,

  龍乃是以蒸汽推進,一邊膨冒著黑煙,一邊緩緩移動。

  皇帝蕭啟玄便坐在龍椅之上,在機械轟鳴聲中,來到書院大門外。

  「見過陛下!」

  「吾皇萬歲萬萬歲!」

  蕭啟玄早已對這些免疫,只是伸手撫摸著蒸汽龍。

  「諸位,此物便是你們所說的神器!」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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