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黑手的線索
第672章 黑手的線索
噗!
即便張天魁立刻後退,還是被紅煙噴了一臉。
他又驚又怒,但剛要動手,就覺渾身酸軟,頭暈眼花,腳步跟跪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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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厲害的毒!
張天魁心中寒意大生,想伸手入懷。
他也算老江湖,懷中常備解毒丸,還是花了大代價從京城白雲觀搞到,無論蠱還是毒,都能暫時壓制,再找機會請高明醫家出手。
但讓他驚恐的是,此刻身上乏力,就連掏出藥丸都做不到。
沒有絲毫猶豫,張天魁連忙存神守一,脊柱緊繃,
這是他最後的底牌。
能有如今成就,皆因他自小就異於常人,脊柱強韌,還多了條筋。
此為「龍脊」,相書云:龍骨曲張者,力貫千鈞而性烈。
年幼時受不住龍脊之力,差點變成僂駝背的廢人,還好魯靜海回來後找到他,每日以巧勁推宮過血,又請了玄門道醫,用名貴藥材洗鍊,才讓這條龍脊順利長成。
任何功夫,腰脊的力量都至關重要。
有了這條龍脊,方能支撐其爆發力極強的擒拿跤術。
不僅如此,他還因此成為修士,學了神打之術。
這根「龍脊」,用類似王道玄那種秘法,藏了道罡煞之烈,專門用於關鍵時刻破局,
算是保命的底牌,誰也沒告訴。
但他剛一動彈,就見魯靜海貼身而來。
那帶著鱗片的古怪手臂,如鐵鉗般扣住脊柱。
刺痛之下,張天魁再無反抗之力。
「天魁啊:「
魯靜海嘆了口氣,一手扣著張天魁脊柱,另一手拍著他的肩膀,「十二歲那年,你爹替我擋了狼國薩滿的毒箭,老夫自問待你不薄,為何要反我?「
就在他說話間,外面已歸於平靜。
短短時間,張天魁所有手下都被那些黑衣人斬殺。
他們出手狠辣,配合默契,且極其善於偷襲,僅僅傷亡了三人。
更重要的,是這些人手中所持兵刃。
刃身狹而曲,背厚而鋒銳,刀脊有槽以減重增韌。
津門碼頭上,不僅有南北三教九流,這些年來的番邦人也不少。
張天魁認識,此物乃倭刀,東瀛倭寇作用。
看到這兒,他哪還不明百發生了什麼?
「義父!」
張天魁咬牙道:「我是不服,但只是看不慣於文海那王八羔子,若真黑了心想害你,
這些年又豈會窩窩囊囊待在南城場?」
「圖謀九鼎,那是死罪,勾結外人更是遺臭萬年,你莫被於文海騙了!」
「騙?」
魯靜海啞然失笑,「老夫若不點頭,於文海可沒這膽子。」
「你——為什麼?」
張文魁啞口無言,簡直難以相信。
就在這時,院牆之上傳來個冷漠的聲音。
「因為他怕死!」
「誰?!」
魯靜海心中一驚,扣著張天魁喉嚨擋在身前。
而那些東瀛黑衣人,更是齊齊轉身,雙手上下翻飛。
嗖嗖嗖!
密密麻麻的暗器呼嘯而出。
伴著叮叮噹噹的聲音,牆壁上扎滿了手裏劍和十字形車劍。
「原來你們躲在這兒?」
飄忽的聲音,又在他們後方響起。
這些黑衣人頓時大驚失色,連忙拔刀轉身。
「也機(動手)!」
他們借著轉身,腰腹力量爆發,轉身之時,刀光已至。
顯然是某種獨特的居合拔刀術。
然而,一切都遲了。
但見罡風呼嘯中,幾枚芻靈紙人無風自燃,一道人影顯現,正是李衍。
面對襲來的三把兵刃,李衍眼都不眨。
鏘鏘!
龍吟聲自腰間響起。
但見兩道匹練般的光芒上下翻飛。
三名蒙面東瀛人,只覺手上傳來巨震,兵刃已然碎裂。
他們驚駭欲絕,但還沒來得及後退,刀光便已貫穿額頭,同時從後方同伴心口穿過。
正是李衍的斷魂飛刀。
有了勾魂雷索操控,二十米內如臂使指,和飛劍差不多。
斷魂飛刀殺人,必然魂飛魄散。
通常情況下,李衍不會亂用。
一來能當做殺手,二來不想將事情做得太絕。
但面對這些人,他卻很樂意使用。
刀光閃爍,血光飛濺。
呼吸之間便有七八名東瀛蒙面人殞命。
與此同時,後方牆壁上再次出現一道身影,正是呂三。
他揮舞手臂,鋼錐呼嘯而出。
噗噗噗!
直接插入幾名東瀛人後腦。
前有狼,後有虎,這些東瀛人徹底膽寒。
靠在中央的幾人,同時從懷中摸出藥丸,對著地下猛然一甩。
彭!
爆炸聲起,濃煙四散,剩下的東瀛人趁機煙遁。
而李衍則懶得理會,直接轉身,闊步走入小院。
「魯靜海,別費心思了!」
看著想逃的魯靜海,他邊走邊沉聲道:「這《妖蛇長生術》是誰教你的!」
張天魁走後,他便用了遁術暗中跟隨,來到這玉皇閣。
魯靜海露出手臂青鱗,勾也同時捕捉到魔氣氣息。
用了點時間領任務,已弄清魔氣根腳。
魯靜海所修,乃《妖蛇長生術》,來源於一個叫「桂龍」的魔神。
這魔神,原本是顓項帝時的妖怪,長得像沒有角的龍,善於駕馭雲霧,遊蕩山川,喜食人腦,吞噬了大量妖告之無,不死不滅,封神之戰後被打入羅鄯山鎮壓。
關於封神之戰,他此時也有了大概了解。
那同樣是一場人道變革。
不僅人間商朝滅亡,大羅法界中,也經歷了一場動盪。
其中牽扯頗深,事關上古神,人祭等習俗。
總之,自那之後人間祭祀和大羅法界,都發生了變化。
這《妖蛇長生術》十分兇殘,修煉時要捕捉水中妖蛇,活吞入腹,還要經過諸多殘忍秘法。
好處是,能模仿蛇蛻皮,一次次新生,保持肉身活力。
但隱患也著實不少。
既要承受蛻皮時的極端痛苦,也要定期食用人腦。
怪不得魯靜海會躲在此地,
他靠著錢財,已將駐紮觀中的太玄正教道人收買,借俗神遮掩氣息。
同時玉皇閣靠近碼頭,也方便他食用人腦,毀戶滅跡。
津門碼頭人流複雜,往來客商眾多,有人失蹤,根本看不出來。
「老夫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聽到李衍的話,魯靜海眼中閃過一絲驚慌。
「裝什麼糊塗!」
李衍冷笑道:「蛻皮的滋味不好受吧,怎麼躲在暗處不敢見太陽?」
此刻,已是日落黃昏。
夕陽西沉,正好從偏殿頂部過去,而魯靜海卻始終躲在陰影中。
這,也是《妖蛇長生術》的弱點,蛻皮七日內,不可見陽光。
「閉嘴,毛頭小子懂什麼?!」
魯靜海修煉邪法,心性早已大變,被李衍連連道破弱點,頓時有些癲狂,怒吼道:「老夫戎馬一生,替這大宣立下汗馬功勞,不過玩幾個娘們,便剝了老夫官衣!」
「英王府看似厚待,實則只把老夫當狗,呼之則來,喚之則去!」
「這大宣負我,神州負我,老夫想多活些日子,都不行麼?!
多年積贊的苦悶,這一刻,似乎徹底釋放。
臉皮和頸部,也浮現出細密青鱗。
而被他扣著喉嚨的張天魁,此刻也終於找到機會。
他用出龍脊中僅存的罡煞之無,身子猛然一抖,又抓著魯靜海手臂彎腰一甩。
如今的張天魁,名聲還要蓋過當年滄州跤王。
雖是餘力爆發,但也極其兇悍。
刷!
他爬倒在地的同時,魯靜海也直接被他甩出。
「啊~」
剛從偏殿飛出,落地後觸碰到陽光,魯靜海便發出悽厲慘叫。
皮膚上的青鱗,冒著黑煙,正迅速枯萎,片片脫落。
這種痛苦,和剝皮差不多。
魯靜海掙扎著想往殿內鑽,但腳踝卻突然傳來刺痛。
卻是李衍已然上前,揮刀一插,將其腿釘在青石板上。
「啊~啊~」
魯靜海瘋狂掙扎,竟反手一扯,將腿硬生生扯碎,血肉模糊,向著殿內爬。
「李少俠,還請住手!」
偏殿內,癱軟無力的張天魁開口,眼中滿是不忍與哀求。
雖說魯靜海對他下殺手,但從小撫育,感情已不輸血親父子。
李衍眼睛微眯,並未繼續動手。
並非因為張天魁求情。
靜海幫弄得多少人家破人亡,那些人哀求時,可是叫天天不靈。
同樣,這些人落到他手,也別想著裝可憐。
實則有些情報,還要從魯靜海嘴裡問。
魯靜海兩手並用,掙扎爬行,身後拖出長長血跡。
爬倒陰影中後,他終於力竭,躺在地上喘著粗氣。
李衍緊隨其後,又是狠狠一腳,踩在其傷口上,冷聲道:「說,誰教你的邪法,津門藏著建木的哪個老王八,鴉片又是怎麼回事?」
「哈哈—哈哈—」」
魯靜海白髮披散,喘著粗氣,卻只是癲狂大笑,「日你姥姥的,老夫就是不說,你弄死我吧!」
李衍眼晴微眯,斷塵刀挽了個刀花,噗一聲,插入對方另一條腿,拖著就往外走。
「啊~放開我!」
似乎是想起陽光照射的痛苦,魯靜海再次瘋狂掙扎。
「義父,快說啊!」
張天魁焦急吼道:「李少俠,讓我跟他說。」
李衍一聲冷哼,停下腳步,剛好在陽光陰影交接處。
張天魁胡亂將解毒丸塞入口中,也顧不上什麼體面,強撐著爬了幾米。
看著魯靜海的模樣,他不由的悲從心來,「義父,你不是這種人,從前你可是教過我,挨打要立正,你也跟我說過,從不後悔去北疆。」
「你還跟我吹牛,說殺了多少狼國餘孽啊——」
「鳴鳴~於文海那混蛋,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
此刻的魯靜海,邪法被破,眼神已有些渙散。
似乎是張天魁的呼喊,喚醒了他的理智,魯靜海口唇微張,半響才看了看天空,開口道:「教我秘法之人,名叫孔自在,是一名南洋商人,就藏在碼頭紅毛番的船上。」
「孔自在?」
李衍眼中殺機閃爍,「於文海怎麼回事,你又是如何認識的他?」
什麼孔自在,多半就是爛讀先生孔晦。
這建木組織,果然與紅毛番有勾結,
魯靜海此時已是氣若遊絲,眼神卻越發清靈,沒了之前晦暗癲狂聽到李衍詢問,他猶豫了一下,開口道:「於文海,是孔自在徒弟,至於如何認識,
老夫不能細說,只能告訴你,京城,蟠桃會。」
說罷,就扭頭看向張天魁,咧嘴露出個難看的笑容,「你這混小子,知道老夫為何疏遠你麼?」
「老夫嫉妒你,若老夫也有這麼好的天資,豈會跟這些醃之輩混在一起。」
「當年北疆,老夫若多立功勳,就不會」
話未說完,已徹底沒了氣息。
「爹!」
張天魁頓時一聲豪陶嘶吼。
李衍眼睛微眯,也懶得多說,轉身就走。
他沒想到,這張天魁對魯靜海,竟有這般感情。
讓這渾人控制局勢,怕是不會配合。
當務之急,是不能走了孔自在。
!
就在這時,空中也掉下幾具屍體。
正是那些逃走的東瀛黑衣人,此刻已被掀開面罩,全是光頭,臉色青紫浮腫。
龍妍兒的身影,也出現在偏殿屋頂上。
此刻已經翻臉,十二元辰自然要配合出手。
「三兒,通知都尉司,抓捕於文海。」
「去碼頭,抓孔晦!」
呂三點頭,對著空中吹響口哨。
鷹隼立冬在空中一個盤旋,往城東而去。
而對面屋頂的沙里飛,也拿起神火槍,跳下院牆。
津門都尉司就在城東,王百護前往衛所前,已拿著田千戶留下的令牌,召集所有都尉司人員,隨時準備行動。
至於李衍,已顧不上搭理城中局勢。
這爛瀆先生孔晦在津門布局,很可能就是在圖謀冀州鼎。
比起盧生和鬼帝王玄謨,此人藏得更深,也更加陰險。
誰知道已弄了什麼可怕計劃。
只要將其斬殺,一切陰謀自然終止。
眾人闊步出門,沿途被打暈的道人已幽幽醒轉。
看到李衍等人,頓時嚇得哆,連連後退。
李衍也懶得理會,這些道人大多是魯靜海弄來的假道士,只會燒香斂財,弄出這麼大的禍事,無論玄門還是朝廷律法,都能讓他們後悔終生。
出了玉皇閣,眾人立刻往三岔河口而去。
「就是他們!」
街道之上,忽然衝來數百人。
個個手持利刃,滿臉兇相,腰間掛著靜海幫青鱗牌。
「他們害了幫主,誰能報仇,賞銀萬兩!
人群中,有人興奮呼喊。
這些個幫眾,頓時兩眼沖血,加快了腳步。
「老沙,開路!」李衍一聲冷哼。
他知道,這些人定時於文海派來阻撓滋擾。
「嘿嘿~」
沙里飛一聲獰笑,端起神火槍,直接扣動扳機。
他們是屍山血海里殺出的人,這些津門混混,實在惹錯了對象。
轟!
一聲轟鳴,街道上血光四濺,滿地殘肢。
「殺人啦!」
遠處看熱鬧的百姓,頓時驚慌四散。
活著的靜海幫鍋伙混子,更是嚇屎尿齊流。
他們是狠毒霸道,但哪見過這種活閻王。
李衍等人也懶得理會,直接往碼頭衝去。
「就是那艘!」
李衍看向前方,正是他們剛來津門捐,看到的鬱金香號。
但就在這捐,他心中忽然警兆大勝,
「快,散開!」
話音剛落,就見鬱金香號上的幾門火炮,開始緩緩動,瞄準了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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