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潑刀行> 第641章 鬼帝蹤跡

第641章 鬼帝蹤跡

  第641章 鬼帝蹤跡

  虎蹲炮一出,現場頓時鴉雀無聲。

  上清宮的道人們有些懵逼。

  他們當然知道這是火炮,甚至看得出來,不是尋常玩意兒。

  畢竟這個時代,大家都在求變。

  梅山法教弄出火法,神州玄門幾乎全部跑去交流,他們也重金購買了不少,還專門從衙門請人操練槍法。

  

  問題是,江湖爭鬥用槍就算了。

  拿個火炮算怎麼回事?!

  一時間,那些持槍的道人也有些手足無措。

  反觀李衍一方,全都眼神冷漠,殺機洶湧。

  他們自關中開始闖蕩江湖,大小戰役不知有多少,手上人命都快數不清。

  按江湖說法,刀頭舔血的見了他們,都得跪下叫爺爺。

  不會好好說話,那就先打了再說。

  見他們模樣,上清宮為首的幾名老道,心中也是一寒。

  老道們經驗豐富,知道碰上了硬茬子。

  但若沒個說法,今日之事傳出去,上清宮肯定會被恥笑。

  中間為首的老道,道袍上繡著雷紋,正是上清宮監院丹清子。

  望著武巴手裡虎蹲炮,他三角眼一臀,忽然冷笑道:「還說與你們無關,拿著如此火器炸毀陵寢,瞧你們也是玄門中人,莫非敢做不敢當?」

  一旁的陰九歌看不下去了,厲聲道:「上清宮也算玄門正教,怎如此不分青紅皂白,廣靈子老道呢,叫他出來,老夫倒要問問,他都教的什麼徒弟!」

  丹清子眼晴微眯,「師尊早已仙去,閣下是」

  陰九歌冷聲道:「老夫陰九歌。」

  丹清子淡淡搖頭,「沒聽師尊說過。」

  陰九歌氣笑了,「好好·—好個上清宮。」

  他是老一輩玄門高手,甚至比竹林六閒年紀都大,雖說低調行事,但一些江湖老人也認識不少,沒想到故交徒弟竟不認得,還一副別攀交情的嫌棄模樣。

  就在這時,後方的「金眼馮」連忙站出來,焦急拱手道:「誤會,都是誤會。」

  「丹清子道長,我是洛陽的『金眼馮」啊,去年正月十五,王府宴會中還與您說過話,在下可以作證,此事確實是妖人——」」

  「住口!」

  丹清子臉色驟變,「貧道知道你,涉嫌洛陽紙人案,還私自逃獄。」

  說著,滿眼陰沉看向眾人,「依貧道看,你們便是妖人!」

  「金眼馮」聞言吃了一驚。

  在他印象中,這丹清子平日都是一副溫文爾雅,有道之士的模樣。

  怎麼現在如此不通情面?

  他不知道的是,因為部山地脈震動,上清宮毀了一爐寶丹。

  不說靈材難弄,就是時間也趕不上。

  丹清子正憋了一肚子邪火,自然難以理喻。

  「真是個糊塗蛋!」

  李衍沒了耐心,冷聲道:「洛陽城將有大劫,幫不上忙就滾一邊去,再噪,老子先送你們見三清!」

  「哈哈哈—」

  丹清子也是一聲冷笑,「貧道也想看看,你們這幫妖人能否離開豫州!」

  「住手!諸位且住手!」

  雙方劍拔弩張之際,山道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只但十餘騎疾馳而來,當先一女子身著大紅袍,正是龍門客棧裴娘子。

  馬蹄尚未停下,她已縱身而起,踩著馬頭,一個漂亮的燕子抄水落地,拱手高聲道:「諸位且慢動手!丹清子道長,此事另有隱情!」

  丹清子眉頭一皺:「裴掌柜,河洛商會也要插手玄門恩怨?」

  面對這玄門前輩,裴娘子也不敢施展她那話術,正色拱手道:「前輩,這幾位便是十二元辰,想必您也聽過。」

  「他們前來豫州,乃是解救自家兄弟,且暗中調查紙人案,上部山也是為了此事。還有,伊河浮出「收魂船」,出自一個古老邪道陰符宗,此事必然與他們有關,上清宮若此時內鬥,豈非讓邪崇坐收漁利?」

  「陰符宗?」

  聽到這三字,丹清子心中一突。

  說話間,河洛商會的其他人也已趕到。

  「地聽弦」岳三耳也在其中,看到李衍後,自是拱手相見。

  而且他居然認識陰九歌,滿臉驚喜,以晚輩之禮叩拜。

  冥教少在玄門江湖露面,但在這些市井之間,尤其是以紅白喜事為生的術土之中,卻是大名鼎鼎。

  岳三耳也算老前輩,但陰九歌卻是他偶像。

  聽著眾人敘舊,丹清子眼神陰晴不定。

  他大多時候都在洛陽本地活動,更喜歡與達官貴人交往,確實不知道陰九歌。

  但冥教的名頭,還是清楚的。

  尤其這十二元辰,因為成都之戰,更是名揚天下。


  他一心煉丹,沒想到洛陽竟來了這麼多過江龍。

  想到這兒,他警了一眼遠處塌陷的景陵,「這裡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衍懶得理會,陰九歌則上前一步,沉聲道:「可知九鼎之事?」

  說著,將前因後果講述了一番。

  丹清子越聽越吃驚,心中莫名升起寒意。

  而在他身後,另一名老道卻悶聲道:「即便如你所言,我宮鎮符丹爐因爾等毀壞總是事實。三百年棗木所煉『地髓散」毀於一夕,這筆帳-總得有人賠吧?」

  李衍等人聞言,頓時一陣鄙夷。

  「住嘴!」

  不等李衍諷刺,丹清子就一聲厲喝制止,隨後陰著臉道:「這些隨後再說。」

  說罷,對著李衍等人沉聲詢問道:「既然破了那假陰司,可曾抓到妖人?」

  李衍搖頭道:「不知去了何方。」

  「嗯。」

  丹清子點了點頭,又看向景陵中冒出的紅光,「這裡又該如何處理?」

  李衍眉頭微皺,搖頭道:「六國魔軍正與隨侯蛇珠僵持,打破蛇珠則魔軍出,若置之不理,則豫州鼎會從龍脈釣出,無論哪一個都是驚天大劫,我還想問你們該怎麼辦呢。」

  聽著他的話,上清宮的道人們也面面相,臉色蒼白。

  他們也沒想到,事情竟如此嚴重。

  尤其,還涉及到九鼎。

  朝廷剛提了此事,若是在他們的地盤出了岔子,恐怕正教的名頭都會被收回。

  這一刻,也沒人在想著煉丹討好皇帝。

  正說著,香山寺的和尚們也上了山,

  雖說洛陽佛道兩家彼此爭鬥,但面對這種事,也沒人再敢亂來,互相交換了情報。

  「阿彌陀佛。」

  香山寺的主持苦竹大師施了個佛禮,對著陰九歌開口道:「實不相瞞,前輩大名,貧僧也曾聽過,您是地師,且善於化凶地為吉壤,可否指點一番,免得洛陽百姓遭難?」

  「哼!」

  陰九歌臉色不好,雖看不慣這些人,但也開口道:「老夫若有辦法,還用得著跟你們廢話?」

  旁邊的李衍心中一動,開口道:「前輩,那徐福留下三卷竹簡,成仙路無需搭理,但多留了個洛陽簡,說明假陰司以及這些布置,都與洛陽離不開關係,或許答案就在其中。」

  陰九歌搖頭道:「問題是,誰知道那洛陽簡去了何方?」


  香山寺的主持苦竹大師則若有所思,開口道:「部山地脈震動,龍門石窟盧舍那大佛亦有異變,或許是其中一個。」

  上清宮的一名小道士,也湊近丹清子旁邊,低聲道:「師尊,三清殿內—」

  話未說完,便被丹清子凌厲的眼神逼了回去。

  但眾人不是傻子,哪還看不出有事。

  裴娘子也不再客氣,冷笑道:「丹清子道長,我河洛商會雖非玄門中人,但和朝廷也不是沒有聯繫,之前與你們並水不犯河水,但弄出這麼大的麻煩,還想隱瞞,必然告到金鑾殿!」

  丹清子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這才咬牙道:「是《都天五雷符》。」

  「那是昔日張道陵祖師所留,供奉於三清殿老君神像前,也是我上清宮鎮宮之寶。」

  李衍皺眉道:「想必也與部山龍脈有關,老道為何要隱瞞?」

  丹清子明顯不想說,但在眾人目光下,也只得嘆了口氣,「此事,實乃我道觀機密。」

  「昔日張道陵祖師留下此寶,曾說要鎮壓部山邪崇,任何情況下都不可揭開。」

  「但當年金帳狼國入侵,神州十大宗師之一,部山玄都觀掌院陳守靜放出伊闕妖蛟,與敵同歸於盡。我等祖師以為《都天五雷符》鎮壓的是妖蛟,便將其接下取走,以免落入金帳狼國之手。」

  「後來前往南方避難,路遇山中老妖,又用這一次」

  眾人一聽,頓時瞭然。

  當年張道陵祖師,恐怕已經看出了什麼,所以留下神符鎮壓。

  而上清宮的人卻怕寶貝遺失,私自將其取下。

  雖說是誤會,但與宗師陳守靜相比,卻高下立判。

  玄都觀原本是洛陽道門領袖,因為此事實力下降,一不振。

  上清宮從南方回歸後,早已不是當初那些人,又暗中使了手段,成為洛陽道門領袖。

  此事若傳出,實在有損他們威名。

  「走,帶老夫去看看!」

  陰九歌實在懶得多說,沉聲開口。

  丹清子有求於人,也不敢再拿出那番做派,二話不說,帶著眾人前往翠雲峰。

  上清宮千年古剎,風景自然不錯。

  然而,眾人卻無心遊覽,徑直來到三清殿。

  抬眼望去,但見三清殿籠罩在血色天光下,早已破損。

  殿前九級青石階裂開細紋,縫隙中滲出縷縷陰煞之烈。

  殿檐懸著的青銅風鈴無風自顫,發出斷續清響。


  「果然與地脈相連!」

  陰九歌一下就看出了蹊蹺,面色凝重,步入大殿。

  眾人跟著進度,但見殿內三清金身塑像高踞神台,但都出了問題。

  元始天尊手捧混元珠,上面蒙著一層血光靈寶天尊掌中玉如意裂紋密布,綴飾的北斗七星寶珠化作粉末道德天尊膝前丹爐傾倒,香灰灑落,裡面一片漆黑·

  殿內燈火忽明忽滅,映得殿內壁畫中雷部諸將的面容扭曲如怒。

  陰九歌取出羅盤查看,走了幾步後猛然抬頭,「這裡卻是節點之一!」

  李衍聞言抬頭,頓時明白了原因。

  只見三清殿上方藻井處,繪有「紫薇斗數二十八宿」,仿和假陰司亥樣。

  此刻,天樞、天璇二星位的朱漆早漂剝落,露出下方符咒。

  那些符咒,刻痕內的硃砂全部扣走,還被人縱橫九豎劃的亂七八糟。

  陰九歌拿著羅盤,又看向大殿華場上的丹爐,沉聲道:「三清殿連同外面的丹爐,都是當年布置,原本與秦宮和龍脈相連,又被張道陵祖師以神符鎮壓。」

  「神符被揭開,這裡又動了手腳可知是誰修?」

  丹清子知道事情嚴重性,不敢隱瞞,開口道:「這三清殿,修過兩次。」

  「亥次是北宋初年,因為唐末代動亂,三清殿被大火焚毀,便請了位當時的丹青聖手重新修補。」

  「令亥次就是前些年,守夜的道人晚上打瞌了,燭火引燃了帷帳」」

  話未說完,李衍忽然心中亥動,沉聲道:「當時三清殿修好後,邱山可是出了怪事?」

  丹清子愣了亥下,「貧道不知,但當時記載還留著。」

  說著連忙讓徒弟取來亥本厚厚的古籍,仔細查看後點頭道:「確實,上面寫著,北宋初年,三清殿建成後,邯山曾現「陰兵借道』異象,隨後大雨傾盆,山體滑落,滾出亥介石碑—」

  金眼馮插嘴道:「碑上刻了四個字,玄謨歸部!」

  丹清子異,「你為何知道?」

  金眼馮苦笑道:「此事也記載在亥個孤本《河朔妖異錄》上,我等大鬧鬼市,就是要拿此書,想必當年漂有人看出,留下記載,我等卻不知曉。」

  李衍點頭道:「當年的工乍絕有問題。」

  「不可能!」

  丹清子老道連忙搖頭道:「那位可是北宋十大宗師疫亥,還是曲阜孔家疫人,雖說時間久,但「爛瀆先生孔晦」的名頭,諸位應該聽過吧?」

  「孔晦?」


  陰九歌聞言,也有些異,見李衍不解,便開口道:「這位是北宋年間的宗師,自小熟讀經書,孔家藏書閣的經卷,都被他翻爛了,所以被稱為『爛瀆先生」,後來還進宮當了帝師。」

  「哼!」

  李衍冷聲道:「名頭大,不代表人沒問題,牽說亥個宗師,跑到這裡幫你們修宮殿,諸位就不覺得奇怪?」

  上清宮眾人聞言,皆是奕言以。

  「罷了。」

  李衍搖頭道:「年頭太久,此事隨後牽說,另亥個是誰?」

  丹清子回道:「另亥個倒是還在,乃洛陽城中有名的丹青高手陸謨,陸大師。」

  「什麼?!」

  旁邊的香山寺住持苦竹失聲驚呼。

  見眾人目光,他額頭冒汗,顫聲道:「貧僧也請了他,修盧舍那大佛」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