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最終決戰·痛下殺手
「總而言之,袁成材以前的法術水平不算很強,靈器也較為一般,為此還吃過不少虧。」
「但也正因如此,他在一百三十年前就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要掌握至少一門足夠厲害的火系秘法。」「為此兩次探索秘境,居然真的成功收穫了一門上古絕技。」
「所以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不知道他究竟有沒有修成那門秘法。」
浮萸真君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前兩天他倒是還跟我說遇到了一點麻煩,可能無法在大戰前完成了。」
「若是那樣的話,對付起來應該不算難。」
「無論是由歸雲道友出手,還是交由譚家那邊都不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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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我也不知道,他跟我說過的話究竟還可不可信。」
「因為還在聖城的時候,他明明說的是就差最後一點水磨工夫了。」
說到這裡,她甚至有些懊悔:「早知道他是這樣的白眼狼,當初說什麼都不應該借他靈石,供他去租用甲等修煉室。」
但是很顯然,現在後悔已經太遲了。
遇到這種事情,終究只能說是識人不明,最多再痛罵對方一句狼心狗肺。
「浮萸道友莫要心急,事已至此,還是應該早做準備才是。」
邢長老當即安慰道:「說起來,譚家那邊請來助陣的同道當中,似乎就有一位主修水法。」「或許我們下次可以找譚道友商量一下,由他們來對付袁成材。」
「況且話又說回來,不至於說他一個人就能影響到整個大局。」
「終究還是咱們從一開始就占據了大義,搶先拿下了浣紗丘,如今又與譚家結盟。」
「可謂是同時擁有了天時、地利、人和,豈有不勝之理。」
「反正我很有信心,最後的勝利一定會屬於咱們。」
且不論他這一番話究競對不對,反正讓人聽了心裡確實會舒服許多。
浮萸真君也非常感激的衝著他點了點頭:「多謝道友的寬慰。」
「那我下次跟譚道友見面時,也跟他們說一下這個情況,商量一下對策。」
說到這裡,蕭辰也順勢補充道:「這事好像還有一個問題。」
「記得前兩天,袁成材還旁敲側擊的跟我打聽,這次一共帶了多少草甲兵過來。」
「從這個角度看,他應該不是第一天想著背叛了。」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應該也試圖跟邢道友以及歸雲道友套過近乎吧。」
邢長老和歸雲真君都點了點頭,表示確實遇到過類似的情況。
「那看來他分明就是蓄謀已久了。」
蕭辰轉頭看向浮萸真君:「在這種情況下,道友可以跟我們透露他的情況,他肯定也會去跟許家透露我們的情況。」
「很可能這會兒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
「所以要我說,咱們也別只跟譚家那邊商量關於他的事。」
「而是應該找個機會互相聚一下,互相交換一下對許家那邊的整體情報。」
「尤其是前段日子譚家沒少跟許家互相談判,應該會對他們請了哪些真君,大致有什麼本事都更加了解「雖然可能做不到知己知彼,但增加一些了解也更便於我們提前準備嘛。」
他這個提議,立刻就獲得了大家的一致贊同。
只是浮萸真君稍有些猶豫:「其實我也想過要不要把譚道友他們都接過來。」
「既然都已經結盟了,那就算是自己人。」
「但是下次見面就直接提這個的話,會不會有一點太快了?」
嗯?
蕭辰反而感覺她太保守了。
以現在這個情況,許家已經獲得了絕對優勢。
在他不暴露馬甲的情況下,與譚家聯手禦敵幾乎就是最優解。
這個道理不光適用於己方,對於譚家來說也是一樣的。
只要雙方都從理性的角度出發,那就屬於天然的盟友,完全可以互相表現的大方一些,在壓力下快速建立信任。
而且許家應該也會很快意識到這一點。
說不定就會想方設法站出來進行阻止。
如果己方和譚家不能及時匯合,那說不定就會給對方留下挑撥離間的空間,到時候反而更危險。只是以上這些,終究都只是蕭辰自己的主觀判斷。
他也不能保證說,直接把譚家修士都請進來以後,對方就都能靠得住,不會再出什麼么蛾子。任誰來了也不能做出這樣的保證。
所以這些話也不太好勸,只能是看浮萸真君自己能不能想明白了。
好在當天下午,譚家爺孫就帶著另外三名真君,一起趕了過來。
然後主動提議雙方進行匯合,並互相交換情報。
估摸著應該是跟蕭辰想到了一塊去。
正所謂,英雄所見略同,不外如是。
在對方的主動推動之下,浮萸真君也很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直接放開了護山大陣,將他們都請了進來。
然後雙方圍坐在一起,針對接下來的情況各抒己見,充分交換了意見。
在了解到袁成材背叛的事情之後。
譚家那邊明顯有些意外,但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
非但沒有指責浮萸真君,反而還主動表示:「無妨,這個叛徒就交由狄道友來對付即可。」「正好也跟各位介紹一下。」
「狄道友乃是出生在聖城當中的本地人,算上他這一代的話,已經在城內傳承了上萬年。」「其家學淵源,祖祖輩輩都專修水之大道,最懂得如何克制火法。」
「把這事交給他,保證可以放心。」
說話間,那位狄道友也衝著眾人微笑點頭示意。
非常爽快的接過了這個差事:「沒錯,那個叛徒就交由我來對付。」
譚望曲還順勢推薦道:「而且狄道友素來廣結善緣、勝友如雲。」
「整個城南,幾乎都有他的熟人。」
「大家日後若是去那邊辦事,都可以考慮去找狄道友幫忙。」
「今日之後,在座的也都算是熟人了,千萬不要不好意思。」
聽他這意思,這位狄道友應該是利用自家世代生活在聖城當中的優勢,從事著類似於捐客一樣的職業。蕭辰聞言還特意多打量了對方幾眼。
之後若是有機會的話,他或許也能用得上這層關係。
中間人收點好處費什麼的都是小問題,關鍵還是能幫自己牽橋搭線就行。
甚至於說,可以進行代買。
這也是前段時間,大大小小的交換會都開始不歡迎蕭辰參加以後,他琢磨出來的一個辦法。那就是僱傭一個相對可靠的人,代替自己去參加交換會。
由對方負責出人,他負責暗中出錢,從而繼續收集一些有用的靈材。
可惜這個計劃有個缺陷,那就是這個中間人必須得可靠。
因為蕭辰的目標是拿下五階靈物,所涉及的可是一大筆靈石。
萬一要是對方見財起意,帶著靈石逃之夭天,那可就不好了。
退一步講,即便對方沒有卷錢跑路,但是卻勾結別人用贗品做局吞掉自己的靈石,也是一種莫大的隱患。
故而蕭辰之前即便想到了這樣的辦法,也沒有恰當的實施對象。
他原本都想著,實在不行就培養陳凡去做這件事。
但是陳凡暫時失蹤了,短時間內都能未必能回來。
也不知道在此之前,這位狄道友會不會是一個合適的人選。
蕭辰暗自決定,等這次擊退了許家之後,他就試著去跟對方接觸一下。
第二天一大早。
許家就又送來了一封書信,言辭懇切的對浮萸真君進行了勸降。
希望她可以認清現實,主動放棄浣紗福地,從而避免不必要的衝突。
還說如果她願意主動退去,可以拿走一大筆靈石以及三件屬性相契合的四階上品靈物。
屆時憑藉這些東西,將有很大的概率修行到元嬰大圓滿,從而獲得衝擊化神的可能性。
然而浮萸真君卻根本就不為所動。
她要是願意放棄浣紗福地的話,早就可以帶著碧水門的部分積蓄住在聖城當中閉關修行了。又何苦一邊許下種種條件邀請人手,一邊東奔西走張羅三羽除邪弩這樣的戰爭靈器。
對於個人來說,這可都相當於是在白花錢。
故而浮萸真君再度毫不猶豫的拒絕了許家的勸降。
還反過來警告他們及時退走,否則休怪自己手下不留情。
在厲聲罵走了許家的信使以後,接下來的局勢也就變得非常清晰明了。
如今浮萸真君與譚家進行了結盟,已經匯合成了一股力量。
相當於只剩了最後的兩方勢力還在爭奪浣紗福地的歸屬。
這種情況下,除非雙方實力差距明顯,弱的一方自覺退避。
否則都只剩下了一條路,那就是通過一場實打實的戰鬥來決出勝負,從而決定福地主靈脈的歸屬權。眼下雙方也都對這個情況心知肚明。
故而浮萸真君也開始糾結,要不要主動撤去護山大陣以迎接這場戰鬥。
之所以她會有這樣的想法,是因為現如今主靈脈受損,每維持一天護山大陣都需要耗費許多中品靈石。同時許家肯定也都不傻。
只要看到大陣仍舊開啟,肯定不會選擇頂著大劣勢強行沖陣。
那樣一來,幾乎就又會回到一開始的那樣。
也就是每天隨機過來襲擾幾趟,持續消耗浮萸真君手中的中品靈石。
事實上,許家也正是這麼幹的。
接下來一連五天,每天都換著人手從不同的時間、不同的方向出現,隔著老遠丟幾個法術過來,然後就退回去休整。
眼瞅著繼續這樣下去,除了白白花掉許多中品靈石之外,完全沒有任何的好處。
於是浮萸真君在跟譚家進行過商議之後。
於翌日早上主動解除了護山大陣,算是對許家做出了決戰邀請。
但是她並沒有選擇主動出擊。
一來,是因為己方在人數上不占優勢。
二來,則是因為三羽除邪弩這樣的戰爭靈器,往往在防守作戰當中更加有利。
三來,解除護山大陣是一回事,可不意味著不能在浣紗丘附近悄悄布置一些隱藏禁制以及陷阱。說白了,既然都占據了有利位置,那肯定是要好好利用一下。
而且在解除護山大陣,又獲得了譚家提供的靈材之後,耗不起的人就變成了許家。
因為他們無法確定,浮萸真君是不是已經開始利用那些靈材修復主靈脈了。
如果忌憚可能存在的陷阱,不敢及時過來進行阻止。
那一旦主靈脈修復完成,護山大陣可以無負擔的全力運轉,他們也就相當於直接落敗了。
於是在猶豫了大約三天後。
還是不可避免的爆發了最終決戰。
許家直接集結了全部人手,包括一艘載有四階防禦大陣以及四階困陣的大型靈船,一同浩浩蕩蕩的壓了上來。
但是他們卻打的很有耐心。
牢牢抱團在一起,藉由靈船作為先鋒,逐漸清理出了一塊又一塊的安全區域,破壞了許多預設的陷阱與禁制。
這樣下去顯然不行。
被逼無奈之下,浮萸真君提前動用了三羽除邪弩,用於摧毀那艘靈船。
但也由此暴露了這張底牌所在的位置。
於是在收到袁成材提醒後早有準備的許家,也立刻就取出了他們壓箱底的一顆偽五階雷珠。隔著數百里就遠程炸毀了三羽除邪弩,除掉了這個最大的威脅。
緊接著,他們終於再無顧忌,按照預定的戰鬥計劃從左右兩側同時沖了上來。
混戰一觸即發。
頃刻間,整個浣紗丘都淪為了戰場。
由於元嬰真君們的許多手段覆蓋範圍都很大,同時戰鬥風格也都不一樣。
於是為了防止互相干擾,也基於新修行界這邊的慣例。
戰場逐漸開始分化,拉出了一條很長的戰線,從大混戰迅速演化為了一對一的捉對廝殺。
需要說明的是,這不同與宗門之間的對戰。
對於平日裡沒有接受過,也根本就沒地方學習集群作戰的眾人來說,彼此之間嚴重缺乏配合與默契。這樣捉對拉開單打的情況,反倒更加符合他們的戰鬥習慣。
所以從一開始,兩邊就都沒有進行強制約束,而是默認了這樣的情況出現。
如此一來,修士的個人能力就變得更加重要。
浮萸真君這邊希望的是,蕭辰和譚家老祖可以先一步解決各自的對手。
然後騰出手來支援其餘修士,從而一舉奠定整個勝局。
剛巧,許家那邊也是這樣想的。
只不過他們押注的是,許家老祖和已經秘法大成的袁成材可以先一步解決各自的對手。
然後形成與上面截然相反的情況。
當然對他們來說,還有一個難點需要處理,那就是擁有大量草甲兵的蕭辰。
許青梧也非常尊重的派遣了一位金靈根修士過來,以試圖發揮金克木的效果。
同時還讓那頭四階鐵背龜也頂了上來。
與那名金靈根修士形成一攻一防的組合,聯手對蕭辰進行壓制,拖住他無力干涉其餘地方。你別說,如此一來還真取得了相當不錯的效果。
雖然蕭辰已經挑選了六具最強的草甲兵出來,算是拿出了表面上能使用的最大戰力。
但是在防禦這一塊,那頭四階鐵背龜也真不是蓋的。
畢竟龜類妖獸本身就以防禦出名,何況這頭鐵背龜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那一身甲殼堅固無比,在妖元的加持下,簡直要比最好的定製靈盾還要強出三分。
任由六具草甲兵輪流攻擊,也只能留下一道道並不算深的印痕,根本就構不成有效威脅。
雖然在這種情況下,那頭鐵背龜也只能被動挨打。
時間一長,早晚都有頂不住的時候。
可有旁邊那名金靈根修士在,時不時還會抽空反擊一下,給草甲兵帶來一定的威脅。
導致他也不能肆無忌憚的操縱草甲兵進行圍攻。
必須得分出一部分心思,用於提防草甲兵被偷襲受損。
要知道在金克木的情況下,草甲兵可吃不消對方的蓄意偷襲,必須得及時進行閃避或者格擋。如此也就大幅減輕了鐵背龜所承受的壓力,延長了它能堅持下去的時間。
蕭辰估摸著,按照現在這樣的情況繼續打下去的話,自己在三個時辰之內都夠嗆能取勝。
只能說,單個草甲兵的爆發力都不夠高。
故而在面對這樣防禦力格外突出的敵人時,就是無法快速完成突破。
這屬於是《草木皆兵譜》這門法術的天然缺陷,無關於使用者的情況。
換句話說,蕭辰被針對了。
當然更準確的說,是草甲兵被針對了。
蕭辰自己反而相對清閒,幾乎不會遭受攻擊,但也不太好使用其餘手段進行戰鬥。
甚至有閒暇去觀察整個戰局的情況。
只是儘管他一個人就拖出了兩個敵人,相當於為己方拉平了人數劣勢。
可整體來看,己方仍舊處於了下風。
主要原因有二。
一是因為己方這邊有許多真君,平日裡不怎麼與人鬥法,相對缺乏鬥法經驗。
比如說邢長老,又比如說那位動作明顯有些一板一眼的狄道友。
二是許家的準備,遠比想像中還要充分。
在開戰的頭兩刻鐘里,雙方都各自使用了大量預先準備好的符篆。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己方這邊使用符篆的頻率明顯減少,而對方卻幾乎毫無變化。
於是在外物的壓制下,自然也就落在了下風。
好在己方有地利帶來的優勢,一定程度上抹平了符篆帶來的差距。
屬於是攻擊不足但防禦有餘。
蕭辰又關注了一下那兩位元嬰大圓滿的對決。
發現他們正斗的熱火朝天,難分伯仲。
看那樣子,真叫一個棋逢對手、將遇良才。
估計在一兩個時辰之內,應該都不會有什麼結果。
得,照這個情況看,今天恐怕是沒什麼結果了。
最後多半會在雙方都耗費了大量的真元之後,選擇鳴金收兵,改日再重新來過。
然而,就在蕭辰都感覺今天應該就到此為止了之時,遠處卻突然發生了格外猛烈的爆炸。
強大的火靈力翻湧,瞬間就籠罩了方圓萬丈之內的一切事物。
隨之而來的靈力波動,也同時驚動了附近所有的真君。
「咳~!」
當火光散開,只見那位狄道友一手捂著胸口,一手顫抖著抓緊了靈盾。
緊接著,他「哇』的一聲,就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顯然已經受到了不輕的傷勢。
此時正藏身在靈盾後面,努力的往戰場外面退去。
正常情況下,到這裡也就點到為止了。
大家都是過來幫忙的,沒必要真的往死里去打。
然而袁成材不知道是立功心切,還是另有考量,居然再度沖了上去。
趁著狄道友身負重傷的情況,直接痛下殺手,將其連人帶元嬰都當場燒成了飛灰。
唯獨將儲物戒保留了下來,一把抓在了自己的手中。
這一幕,讓現場許多真君都愣了一下。
連帶著整個戰局的氛圍也開始不對勁了起來。
他這種做法,可以說完全打破了大家最初的默契。
要知道,先前許多真君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捉對廝殺,其實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這樣做更方便停手。
真要是頂不住了的話,也不至於恰巧遭受連續攻擊,可以有個認輸保命的機會。
然而袁成材卻撕毀了這樣的默契。
還在騰出手來之後,左右各看了一眼,然後衝著右側大喊一聲:「許道友,我來助你!」
話音未落,便徑直衝了上去,與那位許家修士聯手圍攻起了譚望曲。
同時他手中的烈焰,也似乎變得更加旺盛了三分。
瞬間就給剛剛才突破元嬰中期不久的譚望曲帶來了極大的壓力。
值得一提的是,位於他左側的正是歸雲真君。
也就是說,袁成材還有意選擇了一個相對更好拿捏的軟柿子。
按照實力來看,恐怕用不了片刻,譚望曲就也得跟著步了狄道友的後塵。
然後開始滾雪球一樣,蔓延到其他人身上。
這樣的情況自然也影響到了譚家老祖,立刻就想衝過去保護自己的孫兒。
然而許家老祖卻根本不給這個機會。
雖然他也驚異於袁成材的舉動,但當務之急還是拖住譚家老祖,以確保己方可以獲得勝利。其餘許家修士也都抱著差不多的想法。
反而是浮萸真君以及譚家這邊,都開始有些動搖了起來。
局勢已然變得岌岌可危。
如果沒人可以及時站出來扭轉大局,那似乎已經可以預見最終的結果了。
「嘖,這個袁成材,不講武德啊。」
蕭辰感覺自己得想點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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