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夏家的壓力·前往赤紅海
若衡姑娘的琴技與唱腔，都是一等一的好。
至少蕭辰一行四人都連連讚嘆，沒能發現半點不好的地方。
很快就續了時間，從中午一直聽到了晚上戌時初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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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虧若衡姑娘也是修士，不然嗓子恐怕都要唱啞了。
由於過夜是另外的價錢，同時千嬌閣的頭牌一次只招待一位客人留宿。
所以李效良等人都主動表示，今個兒就到此為止吧。
蕭辰對此自無不可。
倒是他們這樣一擲千金，卻真的只為了聽曲而來的行為，還讓若衡姑娘再度有些意外。
在告退之前，居然主動上前兩步，從桌上端起了酒杯：「奴家敬蔡公子一杯。」
「感謝公子的賞識，日後也請多多關照。」
這個賞識指的是蕭辰今天點了許多首曲子。
要知道，除了前三首曲子包含在了茶水費當中之外，後面點的那些可都是要加錢的。
每一首都要掏少則兩、三千塊靈石，多則四、五千塊靈石。
「好說好說。」
蕭辰微笑著舉杯回應：「關鍵還是姑娘的技藝高超，有空一定常來。」
最終經過吳嬤嬤的計算，僅僅是這一下午，他們就消費了足足一百零六萬八千塊靈石。
「蔡公子頭一次過來捧場，我做主抹個零，再送您一塊千嬌令。」
「您下次帶著千嬌令過來，無論選哪個包廂都可以免去茶水費，還額外贈送一瓶價值十萬靈石的極品美酒。」
說白了就相當於下次過來可以減免至多二十萬靈石的花費。
聽起來似乎還挺大氣。
但其實卻要下次過來才能生效，本質還是為了吸引少量的貴客多次前來光顧。
不過這東西蕭辰將來可能還真用得到，畢竟他應該少不了要去跟七大豪族的真君打交道，那就少不了請客或者回請。
倒是李效良等人看的直咋舌。
尤其是孫湛然，心頭甚至升起了幾分慶幸。
其實今天過來之前，他們就都聽說了夏公子已經放出狠話，一定要蕭辰好看。
故而也都想過還要不要來參加聚會。
那些沒到的鄰居當然不是有事，而是害怕被牽扯進去。
只有李效良身為組織者，不太好找藉口。
周樹江隸屬維護堂，靠的是自身陣道技藝吃飯，對此無所謂。
以及孫湛然既不在城內開店做生意也沒有任何差事，反而不用怕自己被排擠或者被穿小鞋。於是過來參與了聚會，這才跟著體驗到了百萬級的豪華待遇。
要知道，這樣的機會即便對於元嬰真君也稀罕的很，甚至一輩子可能也就這麼一次。
畢竟哪怕是一年賺一百萬靈石的修士，也多半捨不得在一天內就全花光。
故而孫湛然由衷的慶幸自己沒有像另外四位鄰居那樣找藉口躲避，而是跟著一起過來了。
方才沒有錯過這樣一個好機會。
幾人作為鄰居，一直陪著蕭辰回到了別院門口才各自道別。
而在當晚，榮春真君在千嬌閣內為若衡姑娘一擲千金的消息就不脛而走。
並在有心人的推動下迅速擴散開來，再度成為了熱談。
背後推手正是千嬌閣的掌柜與吳嬤嬤。
只因這樣的消息既引人矚目，又可以在無形中鞏固千嬌閣的名聲以及擡高若衡姑娘的身價。但如此一來，也使得更多的修士了解到了蕭辰的財力究竟有多麼恐怖。
相當於變相的坐實了先前關於他腰纏萬貫的那些傳聞。
愈發使得更多修士心生羨慕乃至於嫉妒，開始惦記起了這筆巨款。
值得一提的是，夏志道對此有著與眾不同的理解：「哼，現在才開始知道害怕，可惜已經遲了！」沒錯，在他看來對方之所以能捨得這樣花錢，就是因為害怕他的報復。
故而提前花天酒地把身上的錢都霍霍了，既可以暫時通過這樣的方式自我麻痹，也不會作為戰利品留給別人。
只能說思路挺清奇。
隨後幾天當中，蕭辰都在別院內一邊修煉一邊等消息。
可說來也怪，無論是邢長老那邊還是楊家那邊，都遲遲沒有關於新交換會的消息。
如此一連安靜了整整十天。
直到蕭辰再度去跟浮萸真君碰頭，了解最新的進展。
都沒能等到下一場交換會。
於是在臨別前，蕭辰拉著邢長老打聽情況。
然後就被告知，城內的交換會仍舊還是一如既往的多。
只是大家一問是榮春真君想來參加，知情者就根本不願意充當引薦人。
不知情的人也在打聽到他已經得罪了夏公子之後，連連搖頭拒絕。
以至於邢長老雖然吭吭哧哧跑了許多地方，但根本就約不到新的交換會可以參加了。
既然如此，楊家那邊的情況應該也差不多。
也正是從這一刻開始，蕭辰才正式接觸到了七大豪族恐怖的那一面。
從嚴格意義上來說，夏志道都還沒有真正對他出手。
可僅僅是放了個風聲出來，就已經開始影響到了他與別人的交際。
這還是因為在某種程度上，蕭辰與孫湛然的情況類似，既不做生意，也沒有差事。
甚至他在聖城當中都沒有族人作為軟肋。
但即便如此，也仍舊受到了明顯的影響。
可想而知，若是正常真君遇到這樣的情況，方方面面承受的壓力只會更大數倍乃至數十倍。尤其對於那些習慣了與人打交道的修士來說，切斷他與外界的交流幾乎等於社會性死亡。
「我回去後再多找幾個朋友打聽打聽，總會有機會的。」
邢長老試圖進行安慰，但也不敢保證一定能成。
不過蕭辰可比他想像的堅強多了。
當即就擺了擺手：「沒關係，既然如此那乾脆就不用徒耗力氣了。」
「別看他們現在不願意讓我去參加交換會。」
「邢道友你信不信，用不了多久他們就得一個個排著隊過來請我去。」
邢長老聞言沉默了兩息，才輕輕點了點頭：「我當然相信道友的能力與潛力。」
「也相信早晚有一天他們都會趕著來巴結道友。」
但他還有一句話沒說出來：可潛力兌現也需要時間，在那之前恐怕都沒什麼希望了。
蕭辰看出了他的遲疑，但也沒有過多在意。
現在說什麼意義不大，事實自然會幫自己證明一切。
「不過，還有一件事得拜託道友。」
蕭辰叮囑道：「那就是適時多勸兩句浮萸道友，別讓她取消了這次合作。」
「這事對我來說非常關鍵，所以還請道友務必多上點心，在下感激不盡。」
要知道，五階靈物事關破階法壇，確實可以說是重中之重。
要是這件事都被夏志道所影響，導致錯失了獲取五階靈物的機會。
那可真屬於是血虧了。
眼看蕭辰說的嚴肅，邢長老當即鄭重的點了點頭：「道友請放心，我一定會跟浮萸道友多加溝通。」「而且她一向也是個說話算話的人。」
「大概率不會在已經答應下來的事上反悔。」
那就好，只要這方面不受影響，別的地方蕭辰還真不在乎。
由於不用再等交換會的消息，也不需要安排時間了。
蕭辰乾脆選擇了出城。
名義上去搜集新式魔器，實際上則繼續修行《五行血煞秘遁》，爭取早日將其推進到登堂入室階段。這種關鍵的逃生秘術可與正常的遁法不同，能快一點是一點。
只是如此一來，他逐漸發現自己手頭的血煞又有些緊張了。
儘管上次才繳獲了滿滿當當的三大筒。
可一來納煞筒的容量本身就不多，二來《五行血煞秘遁》的消耗也著實不少。
導致才過了一個月，就只剩最後小半筒了。
「最後這點還是先留著吧。」
蕭辰看了看筒底剩餘的一小股煞氣，搖了搖頭，直接合上了蓋子：「免得萬一需要施展血煞秘術，卻連底材都沒有。」
「看樣子，還是得抽時間去一趟赤紅海。」
「到時候把七個納煞筒都重新灌滿，再乾脆用丙火寶葫蘆裝它一葫蘆回來，也就不用再經常操心血煞不夠用的問題了。」
要知道，丙火寶葫蘆的容量幾乎是納煞筒的十倍還要多。
單說這方面，這件來自海族的靈器確實遙遙領先。
「甚至要不就剩現在去吧？」
蕭辰轉念又一想：「正好最近不用去交際，有的空閒時間。」
換做之前，他忙著參加交換會肯定走不開。
但是現在除了每隔十天去見一趟浮萸真君之外，根本就沒有任何人來聯繫他。
悄悄走幾天再回來，估計也不會有任何人能察覺。
蕭辰一向是說干就干。
故而在三天後先回去見了一趟浮萸真君，然後當天下午就再度出城。
找個了鳥不拉屎的特角嘎達改頭換面，緊接著直奔赤紅海所在的地方而去。
需要說明的是，赤紅海的位置在新修行界並不算是什麼秘密，偌大的一片海也沒辦法進行保密。故而早在借閱歸雲宗的藏經閣時，蕭辰就已經看過了相關的地圖。
雖然此時沒人幫忙帶路，但是也可以通過沿途的標誌性參照物不斷修正方向。
星夜兼程，中途幾乎毫不停歇的連續往南側飛了整整四天四夜之後。
蕭辰如他所估算的那樣，順利看到了一大片血紅色的海水。
以及遠遠看去，密密麻麻宛如蟻群般圍繞在海岸邊的修士。
沒錯，這附近其實住著許多散修。
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宛如棄丹峽那樣。
利用邊緣處煞氣相對較少，以及早晚漲潮與退潮所帶來的差異處理廢丹。
明丹宗的藏書中還特別記載過這種情況，將其視為一種回收廢丹的渠道。
另有許多金丹修士，在做一件與之類似，但更加危險也更加暴利的事。
那就是在修行避煞秘術後，直接潛入赤紅海當中，去尋找並採集幾樣唯有本地才出產的特殊靈材。其中最常見的是位於海底的血靈礦。
所謂血靈礦，其實就是在漫長的歲月當中持續受煞氣的影響，所以也具備了一定腐蝕性的海底靈礦。在經過特殊處理後，由它製作出來的攻伐類靈器，可以更加輕鬆的擊潰靈力屏障。
故而血靈礦也具有相對更高的價格。
當然從理論上來說，其實它更加適合製作魔器。
另外，如果能在海底發現一些相對來說不太常見的血靈礦。
那就很可能會因為其具備特定的研究價值，從而賣出高價。
這也是附近那些金丹修士前來這裡的主要目的。
就是希望自己也可以像其餘幸運兒那樣，在出事之前便可以靠著運氣撿到一塊非常罕見的血靈礦。然後一夜暴富，直到突破元嬰前都不需要再為了靈石四處奔波。
在某種程度上，甚至可以將其理解為變相的賭博。
除此之外，本地還有一種可以在血煞當中頑強存活的血扇貝。
需要說明的是，這一點與舊修行界當中所盛傳的，煞氣會侵蝕所有生靈的情況完全不同。
據說這種扇貝之所以能抵抗煞氣，是因為它擁有兩片非常神奇的外殼。
其表面天然形成了可以隔絕煞氣的特殊紋路，從而使得它們能夠在赤紅海當中活動。
所以說，有時候也不得不佩服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據說本地的好幾門避煞秘術，以及許多相關靈器，最初的靈感都來自這種血扇貝。
只不過，血扇貝的數量極其稀少。
一方面是由於它本身的繁衍速度就比較慢。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它的價格高昂，所以一旦讓修士發現就會遭受窮追猛打，拚盡全力來完成抓捕。而在抓捕了太多以後自然也就變少了。
更無解的是，由於數量越來越少，其價格也越來越貴。
導致越來越多的修士也越發努力的進行抓捕，直接達成了一個惡性循環。
在上古年間的某一段時間裡，甚至有修士連靈礦都不挖了，一門心思去狩獵血扇貝。
只不過後來有聰明人仔細計算了一下。
靠著這個既不能一下子就發大財，也容易在海底打鬥時遇到危險。
風險和收益並不對等，轉職狩獵的話屬於完全不划算的買賣。
這才使得類似的情況迅速消退，重新改為了以採礦為主，從而保護了血扇貝至今都沒有完全滅絕。基於廢丹、血靈礦以及血扇貝。
赤紅海附近誕生了相當龐大的產業鏈，匯集了數以十萬計的散修。
包括一些教授避煞秘術的道館，售賣相關工具以及回收血靈礦的店鋪。
還有數量龐大，在主要地帶幾乎每隔兩里就能看到一間的勾欄瓦舍。
需要說明的是，它們與千嬌閣那樣的青樓存在相當明顯的差異。
完全不流行清倌人那一套，講究的就是純粹且直接的欲望與享受。
蓋因本地許多的修士都過著有今朝沒明日的生活，所以手頭一有多餘的靈石就會大手大腳的拿來快活。然後在花完後繼續去海里摸靈礦，賭老爺天會垂青自己。
所以當蕭辰改頭換面，也隱藏了修為波動靠近這裡後，就收到了許多熱情的招呼。
「小郎君，來玩嘛。」
「爺，奴家都想死你了！」
「這位道友，別四處選了，就我吧。」
當然也有稍微正經一點的招呼。
「這位道友，要學避煞秘術嗎？來我們長壽道館吧，只要三個月就能入門。」
「立春大優惠，現在報名我們好運道館的話，學費可以直接打八折，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靈鎬便宜賣嘍，道友確實不過來看一眼嗎？咱這可都是經由煉器大師親手鍛造的精品靈器，絕對物美價廉。」
有一說一，蕭辰其實有段時間沒有遇到過如此有活力的地方了。
各大福地內不用多說，大部分修士都有些壓抑或者說麻木的感覺。
聖城極其附近看似無比繁華，但其實只有少數有錢的修士才能享受那種繁華，屬於冰火兩重天。唯獨這個地方。
明明臨近赤紅海這樣的死地，理論上附近都不應該有多少生靈。
可實際上卻異常的有活力，幾乎宛如凡間的鬧市。
說起來，這算不算是陰極生陽？
額，應該不至於。
蕭辰趕忙搖了搖頭，都怪最近忙著修煉，都快要給自己煉傻了。
他無視了沿途的各種推銷，但也在熱鬧的核心地帶轉了一個下午。
也算是忙裡偷閒，給自己放了半天假來放鬆一下。
待在這樣有活力且熱熱鬧鬧的地方，明顯會讓自己的心情也跟著好上許多。
入夜後，大部分修士都遠離了赤紅海。
可蕭辰卻反其道而行之，迎著漲潮的浪花鑽入了海中，然後一路游往海底。
特意選了一個相對來說比較深入，應該不容易遇到人的地方。
然後才取出了納煞筒，開始往裡頭裝灌煞氣。
說起來，雖然赤紅海底的陰冥血煞確實很多，但其實真正潛入海底後就會發現它們還是不夠集中。好在蕭辰可以借用《玄天服食秘法》來更高效快捷的收攏煞氣。
哪怕相較於經過改良後的《分神祭血引氣秘卷》，《玄天服食秘法》的整體效率也能高出差不多十倍。可惜不知道為什麼沒有附帶直接攻伐類的手段，否則都多餘出來學其它法門。
但即便有《玄天服食秘法》相助，蕭辰也在海底一呆就是兩天兩夜，才堪堪裝滿了七個納煞筒外加丙火寶葫蘆。
這也使得他原定的計劃被迫進行了微調。
其實在來的路上，他有想過既然來都來了，不如先花一天時間干正事，再花一天時間繞著赤紅海附近轉一轉。
搜尋一下血煞派的下落，順手弄點戰利品回去。
只不過計劃趕不上變化。
眼看光是收攏煞氣就耗費了兩天，再考慮到趕回聖城那邊還需要四天四夜。
蕭辰當即取消了逛一逛的想法，直接踏上了返程之路。
幾乎是將將好趕在約定的時間回到了聖城內，見到了浮萸真君、邢長老，以及那位袁姓道友。上次就是他們四個碰頭。
看樣子浮萸真君吸納更多人手來幫忙的目標應該是沒什麼指望了。
其實按理來說，不應該遲遲沒人來。
拋開產業不談，光是五階靈物也應該蠻吸引人。
不過蕭辰也不清楚對方究竟是怎麼找人的，或許這裡頭還存在別的問題吧。
就在他以為，這次也會像上次那樣，簡簡單單溝通兩句就結束的時候。
卻聽到浮萸真君略帶沉重的說道：「今天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不太好的消息，想要分享給大家。」「先說後面這個吧。」
「根據邢道友的打探，基本已經可以確認，譚望曲至少在半個月前就已經成功突破到了元嬰中期。」「只是故意掩蓋了消息，既沒有慶祝也沒有通知親朋好友，想要來一手出其不意。」
譚望曲就是那對聖城爺孫當中的小輩，也是浮萸真君的明牌競爭對手之一。
在上上次聚會時，就聽說對方已經以略低於市價半成的價格，出售了聖城內的祖宅。
唯一的條件就是買家要一次性結清靈石，從而為他們爭奪浣紗福地提供充足的資金支持。
在這種情況下，確認對方多了一個元嬰中期修士，顯然是個壞消息。
「卻不知好消息又是什麼？」
一旁的袁道友主動問道。
浮萸真君聞言，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就在今天早上，何家終於決定動手了，而且一口氣就派出了兩支隊伍。」
「各自都由十位真君組成，分別由兩名嫡脈真君帶隊。」
「如此充足的力量，估計用不了多長時間，就可以凱旋而歸了。」
「也就是說，咱們也馬上就可以準備動身前往浣紗福地那邊了。」
嗯？為什麼是兩支隊伍？
蕭辰先是一怔，旋即心頭就多了幾分猜測。
說起來，何家這次動手的時間明顯有些晚。
在最初進行了快速反應，也就是派出了兩位族老前往調查之後，就連續一個月都沒有動靜了。結合這個情況來看，多半是在內部發生了不小的分歧。
以至於最後乾脆派出了兩支隊伍，應該是帶了一定的考驗或者說比較的意思在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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