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達成合作·無聲的疏遠
面對蕭辰的詢問,浮萸真君心頭好生斟酌了一番。
既擔心價格開太高了難以負擔,又擔心開太低了導致合作談崩。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反覆猶豫了片刻之後,才終於表示:「只要道友願意前來助拳,無論成功與否,都可以獲得兩件木系悟道靈物外加百萬靈石。」
「若最終能順利重建山門的話,另有重謝奉上。」
「這個條件如何?」
客觀來說,這個條件挺不錯了。
若不是浮萸真君最近找人不太順利,她根本就不會開出這麼高的報酬。
然而對於蕭辰來說,這個條件顯然有些雞肋的感覺。
於是他追問道:「重謝兩個字未免太虛了點。」
「即便現在說這個可能有些早,但也得有個大致範圍吧。」
「至少在我看來,咱們成功的可能性很大,所以想提前了解一下這方面。」
浮萸真君緩緩搖了搖頭:「不好意思,眼下我可能給不了道友一個確切的答案。」
「因為最終可以拿到多少報酬,不光取決於事情的成敗。」
「同時也取決於諸位道友在這個過程當中,各自出了多少力。」
「出力更多的人,拿到的報酬自然也會更多。」
這不是蕭辰想要的回答,但好像也沒什麼問題,多勞多得嘛。
故而他繼續追問道:「那至少也得有個頭獎吧。」
「如果方便的話,浮萸道友不妨提前透露一下。」
「最終出力最多的那個人,無論是我還是其餘道友,究竟可以拿到什麼額外的好處。」
「也不用說的很具體,只要先告訴我們最好的獎勵會是什麼就行。」
「如此也好激勵大家為了拿到頭獎適度競爭嘛。」
被連續追問,浮萸真君意識到她應該是避不開這個問題了。
而且正如蕭辰所說的那樣,如果能在事前就點出一個足夠誘人的大獎,也會更有利於激發大家的主動性。
讓驢拉磨都得吊個蘿蔔,看得見的好處才更能激發潛力與衝勁。
故而浮萸真君沉吟了片刻,乾脆一咬牙表示道:「蔡道友言之有理,那我就提前透個底。」「若是這次真能成功重建山門的話,我就將宗門秘庫內的東西都拿出來。」
「出力最多的那位道友,可以從其中任選一件靈物。」
要的就是你這句話!
蕭辰聞言頓時心頭一喜。
按理來說,對方作為一個傳承悠久的宗門,倉庫內大概率會存有五階靈物,而且應該不止一件才對。如果可以自由挑選的話,那正好可以為自己選一件五階五行靈物回來。
考慮到他已經有土系和金系靈物了,到時候就優先選擇木系吧,或者火系也行。
總之將水系留到最後。
因為東域那邊出現水系靈物的概率會大許多。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蕭辰還是加問了一句:「咳,咱就是說,秘庫當中應該會有五階靈物吧?」浮萸真君聽到這個問題,臉上肉眼可見的閃過了一絲心疼的神色。
但她似乎對此早有預料,當即點了點頭:「這是自然。」
「請蔡道友放心,我可以保證屆時秘庫內會有……。」
她頓了頓才接著說道:「會有至少兩件不同的五階靈物,以方便貢獻最大的那位道友可以選擇更適合自己的那個。」
其實有那麼一瞬間,她想說會有至少一件五階靈物來著。
但是那樣做的話,其實就相當於強選了,完全失去了自己挑的意義。
所以話到嘴邊,還是改成了兩件。
「道友果然大氣!」
蕭辰當即舉杯:「既然如此,那咱們就一言為定。」
「這次重建宗門的事,包在我身上了。」
浮萸真君聞言,內心也長舒一口氣,立刻舉杯回應。
同時邢長老也一起舉杯慶賀雙方達成合作。
三人又臨時加了一壺酒,繼續熱火朝天的聊了大約有一個時辰。
一邊算是在成為同伴之後互相加深了解,一邊也簡單商談了一下關於其餘競爭對手的情況。當然今晚也只是順著浮萸真君的口吻,同步了一下當前的情報。
具體的行動對策,還要等後續集齊更多人手之後,再根據實際情況另行定奪。
主要是浮萸真君明顯還不放心,表示要繼續尋找更多幫手。
而蕭辰也不可能大包大攬的說有自己一個人就足夠了。
哪怕他有那個能力,也沒那個必要。
一來,他跟對方還不是很熟,說這樣的話容易被視作是在自我吹噓。
二來,多請幾個人既不用他來掏報酬,根本就沒必要開口阻止。
故而他也只是安靜的了解了一下另外幾方競爭者的情況。
在確認他們應該沒什麼威脅之後,就放心的回去了。
當然在分開之前,他們也互相交換了詳細住址,並約好了最遲在十天之後,無論有沒有找到新的同伴都再來好味樓聚一聚。
第二天。
蕭辰早上先在書房溫習了一會兒功法。
直到臨近午時之際,才提前了一刻鐘出門,趕往上次與街坊鄰居聚會的那家小酒樓。
儘管由於先前交換會的消息已經被散播的滿城都是,引起了許多群眾吃瓜。
大家都已經聽說了蔡有德非常有錢的事,似乎不需要再額外展示財力了。
但是上次分開前已經約好了要一起去樂心居聽曲,那也就沒必要食言。
其實聽不聽曲什麼的都不重要,關鍵是做人要守信用嘛。
然而眼瞅著時間來到了午時一刻,包廂內卻只來了三個人。
分別是帶頭聚會的李效良,與他私交極好的周樹江,以及那位剛來不到兩年,目前還沒有個固定的行當的孫道友。
孫道友全名孫湛然,就來自聖城外的聚集地。
既不屬於福地真君,也沒有能加入聖城。
之所以能搬到這片過來住,還是因為先前的房主跟他借了不少錢,結果後來還不上了,乾脆將房契抵給他作為補償。
上次見面時聊起這事,孫湛然還滿臉苦笑。
據說當時原房主聲稱城內的別院很值錢,還額外跟他要了一筆差價。
由於他一下子掏不出足夠的靈石,還去找榮家借了一部分。
誰知道在搬進來之後,發現除了可以省一點入城費,好像與以前也沒什麼區別。
大部分時候他依然得去城外四處奔波來尋找賺錢的機會,依然無法融入到一些高門檻的聚會當中去。如今正在苦兮兮的還債,最大的指望就是可以將自身的子孫都養在城內。
如此一來,他們打小就可以享受靈氣充裕的優越環境,從而有更高的機率長大成材。
說實話,這事聽著就有些苦。
不過孫湛然在講述的時候,似乎還帶著一絲幸福,似乎有一絲樂在其中的意思。
而除了他們三個準時到場之外。
後續一直到午時三刻,也始終沒能等到第四個鄰居出現。
當然他們也並非一聲不吭,而是各自派遣了弟子或者族人過來,滿臉歉意的跟李效良表示今天臨時有事,實在走不開。
客觀來說,意外情況很常見,誰都有個始料未及的時候。
但是一連四個人都遇到意外情況,就有些不同尋常的意味在裡頭了。
李效良滿臉尷尬,作為組織者,現在出了這樣的情況他臉上顯然有些掛不住。
哪怕一向能言善辯的嘴巴,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
周樹江倒是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不慌不忙的小口品茶,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樣的情況。反而是孫湛然,眼瞅著一個又一個消息傳來,臉色也隨之反覆的變化。
但是最終卻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而是學著周樹江那樣開始喝茶。
四個人都不說話,包廂內的氣氛就有些低沉。
而氛圍越是壓抑,李效良也就越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這個時候,假裝自己什麼都不知道,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
試著進行勸解或者安慰?
可除非能說點實際的東西,否則多少都有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意思。
反而是蕭辰,故意多等了一會兒。
眼看孫湛然似乎已經放棄了起身告別的念頭,這才主動開口道:「看來大家最近都有點忙。」李效良當即就表示:「哎呦,今兒這事怪我。」
「都是我沒有能提前協調好大家的時間,結果鬧成了這個樣子,怪掃興的。」
不過蕭辰卻擺了擺手:「道友這是說的什麼話。」
「誰還沒個有意外情況的時候,一時走不開很正常,也犯不著說要去怪誰。」
「至於說掃興,其實我覺得倒還好。」
「樂心居應該也沒有規定說,去的人太少了就不接待。」
「既然如此,那咱們四個也照樣可以去聽曲嘛。」
李效良聞言微微一怔,悄悄觀察了一下蕭辰的表情。
卻發現他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整個人都表現的非常自如。
完全沒有失望或者氣憤的樣子,好像並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
但是對於這個提議,李效良卻有些猶豫:「咱們四個去聽曲嗎?」
「可我聽說王道友今天被臨時喊過去教導樂譜了。」
「咱們要是過去,萬一遇到王道友會不會有些尷尬。」
蕭辰笑了笑:「我覺得吧,可能去了遇不到才會尷尬。」
這話一出,包廂內的溫度都好像一下變低了許多。
「我的意思是,那樣顯得我們好像在刻意躲著他一樣。」
蕭辰若有所指的解釋了一句,然後重新提議道:「這樣吧,那我們就換個地方,去千嬌閣也一樣。」「正好我還哪個地方都沒去過。」
「這次就先去隔壁轉一轉,大家覺得怎麼樣?」
「說好了要聽曲,那就別錯過嘛。」
李效良還有些猶豫。
孫湛然在等別人先開口。
反而是周樹江放下了茶杯,非常自然的接過話茬:「我覺得蔡道友這個主意挺好。」
「咱們幾個去也一樣嘛。」
李效良聞言也就點了點頭:「那行,正好千嬌閣也離咱們不遠。」
孫湛然見狀,也跟著開口表示贊同。
於是他們一行四人就轉頭去了千嬌閣。
剛一進門,就有一位風韻動人的女修迎上來,熱絡地招呼道:「哎呦,周道友今兒怎麼得空過來?」「閣內的姑娘們可都想死你了。」
周樹江臉色微漲,連忙退後了兩步,擺手道:「吳嬤嬤,可別拿我說笑了。」
「今兒我是跟著蔡道友一起過來聽曲的,您怕是認錯正主了。」
說著他還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吳嬤嬤目光一轉,立刻笑盈盈地朝蕭辰斂衽一禮:「哎呀,瞧我這魚眼珠子。」
「貴客在前都沒能認出來,差點就要鬧笑話了。」
「不過這位公子看著好像有些眼生吶,許是第一次來咱們千嬌閣?」
蕭辰點了點頭:「不錯,確實是頭一次過來。」
吳嬤嬤聞言,立刻就往前湊了兩步。
似乎是準備好好介紹一下這裡的情況。
然而卻被蕭辰擡手虛擋:「最好的包廂,最好的茶,最好的姑娘。」
「靈石不是問題,但曲子一定得好聽。」
「先說好,必須得是真的精通聲樂之道,可別隨便找個人過來糊弄。」
「要是唱好了,還有賞錢。」
「要是唱不好,那我可不給錢啊。」
聽到這話,吳嬤嬤頓時就喜笑顏開,連忙拍著胸脯保證:「蔡公子您請好吧。」
「咱們千嬌閣的招牌,那可不是吹出來的。」
「保管您今兒來了一次,明兒還想過來。」
說著她一邊側身引路,一邊大聲衝著樓上吆喝道:「春棠,快將「雪芽香』沏上四杯,送到十樓的國色天香裡面來!」
「秋雁,趕緊請若衡姑娘帶上琴過來。」
聽到這話,不少正在千嬌閣一樓和二樓遊玩的常客,都齊刷刷的扭頭看了過來。
他們簡直不要太清楚,十樓的國色天香是什麼樣的地方。
光是進去待三個時辰,就得掏足足十萬靈石起步的茶水錢。
這還不算中途吃吃喝喝,以及請姑娘們演奏或者陪同的價格。
後者幾乎可以說是無底洞,甭管有多少靈石都不夠往裡頭填。
剛剛他們也聽到了還要請若衡姑娘這樣的頭牌,那這就又是將近十萬靈石沒了。
一趟下來恐怕少說也得五、六十萬靈石打底。
正常情況下,即便是元嬰真君都有些負擔不起。
除非是請客或者慶祝,否則一般都不會選擇如此奢侈。
包括李效良和周樹江也愣了一下。
沒想到蕭辰出手居然會如此的闊氣。
他們不是不知道對方有錢,恰恰相反,他們已經猜到了對方應該身懷千萬巨款。
可即便你有一千萬,也不能是這麼個花法吧。
畢竟今天可沒有宴請重要賓客,就是他們幾個街坊鄰居過來聚一聚。
按照他們來之前的預想,今天能在二樓有個座位,再點兩盤乾果邊吃邊看一樓的表演,就已經很不賴了。
萬萬沒想到啊,蕭辰居然一上來就要包廂。
而且還直接選了最好的包廂與最好的姑娘。
要知道這可是聖城誒,不是某個福地的坊市。
他究竟知不知道,這一趟得花出去多少錢啊?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都感覺好像要出事了。
於是李效良趕忙靠近了兩步,低聲提醒道:「蔡道友,其實我覺得咱們也沒必要上十樓。」「換個普通包廂其實也差不多。」
「既不影響聽曲,也能省不少靈石。」
李效良這樣一說,反而讓走在前面的孫湛然有些失望的回頭看了一眼。
因為他也是頭一次來這樣的地方,正想著可以開開眼界。
如果換到普通包廂去,就又不知道得等什麼時候才能再來了。
不過孫湛然雖然心頭失落,但是也沒有說出來,只是略微放緩了腳步,準備跟著改換方向。然而讓他欣喜的是。
下一刻,就聽到蕭辰雖然聲音不高,但是非常明朗的拒絕:「沒關係,花不了多少靈石。」「難得來一次,肯定得體驗一下最好的才是。」
孫湛然頓時心頭一喜,腳步重新輕快了不少。
而李效良和周樹江重新對視了一眼,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好在他們也都清楚,蕭辰肯定有財力支付,最終無論如何都不至於下不來。
只是這樣一搞,花銷未免太大了些。
說不定見完這一面,以後就要形同陌路了。
「周道友,你說這可咋辦?」
李效良有些發愁。
由於吳嬤嬤都已經把話喊出去了,所以他還不能過於直接的進行提醒。
否則一旦鬧開,就相當於落了蕭辰的面子。
低階修士可能不在乎這個,但是對於元嬰真君們來說,面子也是很重要的東西。
否則先前夏家支脈那邊,就不會拚著接受懲罰也要主動散播家醜了。
為的就是打擊夏志道的面子,讓他在其餘六大家族的同輩修士面前擡不起頭來。
「沒關係,既來之則安之。」
周樹江比較冷靜:「我反正覺得蔡道友不是那種大大咧咧的人。」
「況且事已至此,錢肯定也沒的退了。」
「倒不如把心放肚子裡頭,先享受了再說。」
幾乎是在他們剛剛進入包廂落座的同時,門外就連續走進來了五位身著白紗,懷抱不同樂器的姑娘。有人拿著長笛,有人舉著琵琶,正中間那個則抱著一把短琴。
說來奇妙。
這五個姑娘無論是身高還是衣著,無論是髮髻還是妝造,都幾乎一模一樣。
而且個個單獨拎出來,也都是能令人眼前一亮的美人。
可她們站在一起時,哪怕不需要通過樂器進行辨識,也能讓人一眼就認出來,最中間那個應該就是若衡姑娘。
在她堪稱絕色般的容顏襯托之下,另外四個美人都好像變得平平無奇。
根本就無法搶走哪怕一絲注意力。
「蔡公子您要有什麼需要,只管吩咐她們幾個就行。」
吳嬤嬤招呼一聲,然後自覺退出了包廂,還順手帶上了房門。
而若薇姑娘則帶著自己的四個侍女,非常熟悉的搬來小凳,放在了一早就預留好的最適合被觀看的位置。
然後才衝著正前方屈身一禮:「奴家見過蔡公子!」
「不知公子想要聽哪首曲子?」
嘶^,她這個聲音好特別啊!
仿佛夏日竹林間,緩緩流淌的清泉。
蕭辰還是頭一次遇到光是說話都這麼好聽的姑娘。
真不愧是專業人士,絕對在私底下經過了特訓。
當然也可能是修煉了某種音律之道的秘法後形成的特殊效果。
要知道,可不光獅子吼那樣的粗暴音殺之術才屬於音律,柔聲細語也同樣是一種本事。
「你擅長什麼就來什麼吧。」
蕭辰不怎麼懂這一塊:「唯獨有一點,不要選太過哀傷的曲子就行。」
「另外有什麼比較推薦的好酒好菜,都可以送上來了。」
「你作為頭牌,應該比我們懂這些,就由你來幫忙安排吧。」
完蛋!
李效良人直接就暈了。
蔡道友也太心大了吧,怎麼敢讓對方幫忙張羅酒菜。
啥家庭條件啊,敢這樣大手大腳?
確定是來自邊緣福地,而不是某個化神尊者的私生子嗎?
即便是見慣了富貴的若藏姑娘,也還是頭一次遇到這樣的要求。
她倒是沒有拒絕,只是輕聲報了一列菜名,然後詢問道:「這些酒菜加起來大致需要四十萬靈石。」「公子若是有什麼忌口,或者想換個口味的靈酒,奴家可以再做調整。」
多少?
不同於另外兩人已經有了大致的心理準備,孫湛然頓時就瞪大了眼睛,差點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一頓飯就要吃掉他在外奔波一年才可能賺到的收入?
你們為什麼不去搶?
「暫時就先這樣吧,後面不夠再加。」
蕭辰卻非常從容的點了點頭。
畢競這遠比他預想的要便宜。
看樣子這位若衡姑娘應該沒有趁機多點一些偏貴的東西。
李效良和周樹江這會兒已經差不多調整好了心態。
別的東西都不去多想,跟著享受就完事了。
反而是孫湛然突然感黨到了一些侷促,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
悄悄看了看蕭辰,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又偷偷看了看另外兩人,發現他們似乎也非常平靜。
於是不由得在心裡開始懷疑自己。
難道說,這才是聖城暗地裡的真實情況?
難道說,其實是他缺乏見識,所以才有些大驚小怪了?
不然的話,為什麼李道友和周道友也都是一副從容淡定的模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