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借閱藏經閣·前往聖城
明丹宗不愧是丹道大宗。
藏經閣建的格外寬敞不說，更是有將近一半的藏書都與靈丹以及靈藥直接相關。
好多本書裡頭不僅有文字描述，還附帶了栩栩如生的插圖。
甚至有些做工比較精緻的，還會同時附帶成熟期與生長期兩幅不同的插圖，並在插圖底部標明差異與辨識方式。
巧妙的解決了部分靈植在不同生長階段外形變化極大，以至於難以辨認的問題。
不僅如此。
由於清安真君只收攏了少數核心功法，所以還有好幾本煉丹心得也都被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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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明丹宗來說，這些東西還算不上是機密。
但對於蕭辰來說，這還真是一個吸收前人經驗的好機會。
畢竟他之前都沒什麼人交流，幾乎就是靠著不惜成本的重複練習才把煉丹術提升到了三階。若是沒有學習交流，後續的路單靠自己其實很難走。
正好明丹宗內就擁有大量的藥性解析以及案例講解，正好可以彌補他在這方面的缺陷。
從此不僅可以擺脫閉門造車帶來的問題，還能為將來也打下堅實的基礎。
只不過事分輕重緩急。
在研究丹道之前，蕭辰先將整個藏經閣內，所有記載了靈藥的藥典和藥經都翻看了一遍。
一方面，充分擴充自己的知識儲備，認識更多的靈藥。
還能確保在後續學習那些心得感悟時，不會遇到陌生的靈藥，從而提高學習效率。
正所謂磨刀不誤砍柴工。
另一方面，蕭辰優先關注了一下煉製烏心強神丹時所需要的那三味關鍵輔藥，也包括最重要的燕尾烏心本身。
畢竟這才是他這次來到明丹宗的主要原因。
好消息是，幾乎沒費什麼功夫，他就找到了好幾篇相關記述。
原來早在四十多萬年前，烏心強神丹也曾大範圍流行過一段時間。
理論上最早出現的時間甚至可以追溯到八十萬年前，那個時候就已經出現了第一代丹方。
而戴劍尊者留下的，其實已經是替換過部分輔藥以及煉製流程的第三代丹方了。
但壞消息是，第三代丹方無論是實際效果還是煉製難度，都遠遠遜色於第一代。
不僅對於修士年齡的要求更加苛刻，而且成丹率也因為過於複雜的流程降低了至少三成。
這事聽起來有點離譜。
因為在正常情況下，改進一個東西都應該是為了讓它變得更加好用才對。
恐怕只有神經病才會弄一個既複雜又差勁的東西出來，嫌自己日子過的太滋潤了。
但是蕭辰仔細了解了一下，才知道這裡面也有逼不得已的苦衷。
之所以放著好好的第一代丹方不要，轉而去研究下位替代品。
其實是因為其中有一味關鍵輔藥絕種了，導致舊的丹方沒辦法繼續使用了。
沒錯，真相就是這麼樸實無華但有力。
正所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再牛逼的煉丹師也沒辦法空手煉丹。
故而大家只能是嘗試進行改動，用藥性相似的其餘靈藥，替代那味已經絕種的關鍵輔藥。
接下來的事就更簡單了。
之所以蕭辰手中留下的是第三代丹方，是因為隨著時間流逝，第二代丹方當中又有一味關鍵輔藥絕種了。
於是後人不得不繼續縫縫補補，增添煉製流程，以儘可能模擬原本的效果。
但實際上無論如何補救，都只能得到一個勉勉強強的替代品，無法恢復最初的功效了。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那其實還好，畢竟蕭辰尚且年輕，不怕要求苛刻。
可事情壞就壞在，至今都沒有出現第四代丹方，更沒有出現類似新式三才強神丹那樣的金石丹藥。故而在戴劍尊者所在的那個時期，或許還可以在拿到丹方後嘗試去收集靈材。
可這麼多年下來，第三代丹方當中的三味關鍵輔藥，也都已經瀕臨絕跡。
其中有一味相對比較好養活的，全名五方聚氣果。
雖然在外界已經消亡，但尚有一批種在何家的超大型靈藥園當中，還會在定期收割後拿出幾株送往拍賣會高價變現。
也是唯一一個有錢就能搞定的輔藥。
可另外兩味關鍵輔藥，也就是地龍融脈藤和安魂養神珀，卻早已經沒有固定獲取方式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偶爾也會有相關傳聞流出，證明它們目前還沒有完全消亡。
但根據明丹宗的記載，兩者出現頻率都已經越來越低。
地龍融脈藤上一次出現，還是在六十多年前的聖城拍賣會上，最終以五萬中品靈石外加一件四階上品靈物的高價成交。
下一次還不知道又得等多久。
至於安魂養神珀就更難得了。
比較可靠的消息是在上次齊山秘境開啟時，曾有真君從裡面帶出來過一塊。
除此之外固然有些風言風語，但也都來源不明，多半是坊間好事者編造出來的流言。
反而是燕尾烏心這味主藥，既可以去秘境內碰運氣，也可以請託好友找聖獸山莊求購。
莫家養殖了好幾頭四階燕尾烏，只要價錢合適或者關係夠硬，完全有的商量。
但光有主藥沒有輔藥，終歸不是個辦法。
在這種情況下，烏心強神丹也已經不再是一個好選擇。
從獲取難度上來看，明顯要高於經過改良後，已經可以用靈礦代替關鍵輔藥從而批量生產的新式三才強神丹。
新修行界絕大部分元嬰後期修士，也都將後者定為了自己的目標。
「那還真是巧了，如今看來我之前拿到的那株墨藤，正是有助於提振精氣的地龍融脈藤。」蕭辰剛剛就已經觀察過了插畫，確實長得一模一樣。
考慮到五方聚氣果可以找何家，燕尾烏心可以找莫家，基本上算是有了眉目。
現如今最大的問題就是安魂養神珀了。
若是可以湊齊這件靈物，那就可以試著找一位煉丹大師來幫忙煉製烏心強神丹。
屆時也就不需要再去聖城跟大量的競爭對手爭奪新式三才強神丹了。
「可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齊山秘境上次開啟已經是將近六百年前的事了。」
蕭辰下意識的皺起眉頭：「且不說裡面未必就一定能產出安魂養神珀。」
「即便可以，那下次開啟也不知道又得等到什麼時候去了。」
儘管按理來說，都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很可能齊山秘境也快要重新開放了。
但是蕭辰還真不了解它的開啟時間，更不知道裡頭的具體情況。
他之所以聽說過這個地方，還是因為當初蔡家先祖曾去過那裡，見過許多外地真君。
故而打著齊山秘境內結為好友的名義，在蔡家的介紹下去見了碎金真君。
「看來也得翻一翻別的藏書，查閱一下相關記載了。」
蕭辰眼下恰好身處藏經閣，周圍很可能就有關於齊山秘境的記載。
況且來都來了，他本來也想著把可能有用的藏書都看一看。
於是乾脆也不再去挑什麼藥經來優先，轉而從左到右依次翻了過去。
不消片刻，還真讓他在一本傳記當中，發現了齊山秘境的線索。
原來那竟然是一處即便在新修行界，也鼎鼎大名的特殊地界。
據說其中的環境極度優越，生長著大量外界早已滅絕的天材地寶，甚至還有許多五階靈物。只不過它的開啟間隔也特別長，高達整整一千年。
絕大部分元嬰真君，一輩子都只能去一次。
不過這也可能是其中成功保留了那麼多靈物，還沒有被摘個精光的主要緣故。
「那這樣算的話，下次開啟就是在四百來年後。」
蕭辰眨了眨眼睛：「好像有那麼一點點久啊。」
正常來說的話，他應該是趕不上也不太想趕得上了。
「唉」，那豈不是意味著根本就拿不到安魂養神珀。」
蕭辰低嘆一聲：「也就意味著烏心強神丹的丹方，好像也沒什麼作用了。」
「幸好我一開始就沒怎麼指望這個，後續還是繼續研究一下新式三才強神丹吧。」
可話雖如此，他還是稍微有點難受。
一來，這就相當於戴劍尊者留下的傳承少了一部分。
二來，其餘幾味靈藥的線索明明都已經湊齊了，唯獨只差了一塊安魂養神珀。
尤其是地龍融脈藤都已經到手了，這可要比什麼都沒有的時候更讓人失望。
「也不對！還是雙管齊下的好。」
蕭辰轉念一想：「雖然新修行界這邊，大概率是找不到安魂養神珀了。」
「但我也許可以去舊修行界那邊試試啊。」
「總不至於這玩意這好在兩界當中都已經絕跡了吧。」
說起來，這還是當初蕭辰選擇穿梭海克斯時的主要因素之一。
因為有時候，在新修行界難以尋覓甚至早已絕跡的靈物，很可能在舊修行界那邊尚有保留甚至非常容易獲取。
坐擁兩界，就意味著雙倍的機緣和雙倍的可能性。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代表了上限，遠比戰力海克斯要關鍵的多。
「所有下次回去時，完全可以去打聽一下情況，甚至掛個懸賞令。」
蕭辰當即就將這事記在了心頭：「只要沒有絕跡，就可以開始研究該如何找何家和莫家交易了。」當然這並不意味著他就會放棄爭奪新式三才強神丹。
成年人從不做選擇，兩種破階靈丹他全都要！
一來，蕭辰法體兼修，即便多出來一顆也可以留著後面再用。
二來，雙管齊下才更加穩妥，即便中途有一邊出事了，還有另一邊可以兜底。
雖然與何家和莫家交易可能需要多耗費一些靈石，但該花的錢他從來不會去省。
再說他之前攢了那麼多靈石，留在儲物戒裡頭又不會下崽，還不如花在正事上。
蕭辰越想越覺得合理。
乾脆又調整了一下計劃：「目前來看，如果中途沒有發生意外情況的話，我可能暫時都不會返回無光海「那如果要等到安魂養神珀的消息確認後再展開行動，可能得到好久之後了。」
「不如這次去了聖城以後，提前去找何家和莫家進行交易，先試著把五方聚氣果和燕尾烏心都拿到手再說。」
「畢竟這兩家人也不一定就好說話，甚至不一定會開出什麼條件來。」
「那就更得早做準備，至少打聽清楚行情。」
說起來，正好不久前何修遠才送了他一份名帖，頗有幾分主動聯繫的意思。
眼下這不就正好能用得上了嘛。
只要他能居中幫忙遞個話，不說能直接搞定，至少也可以探個底價。
「但有個問題是，如果我直接去找何修遠的話，會不會有些不妥？」
蕭辰目前對聖城內的局勢，多少有些兩眼一抹黑。
他對何修遠以及何家的具體情況也完全不了解。
幾乎只知道對方是七大豪族之一，而且在煉丹方面有著極大的影響力。
而根據蕭辰對這些世家大族的固有印象，貿然接近他們往往都會吃大虧。
特殊情況下，甚至要到很久之後，可能才會意識到自己原來吃虧了。
俗稱被賣了還得幫別人數錢。
雖然也有一些聰明人，可以明哲保身甚至反過來算計大族子弟。
但是這一塊向來不是蕭辰的強項，主要是他懶得費那個腦筋。
所以在帶著名帖去拜訪何修遠之前，最好還是先通過其餘的渠道，多少了解一下細情。
做好了相對充足的準備工作以後，再去跟他們打交道。
大致敲定了接下來的行動計劃以後，蕭辰又仔細琢磨了好一陣子以查缺補漏。
好半響後，他才收攏心思，繼續開始翻閱更多的藏書。
來都來了，肯定得先把這裡有用的典籍都看了再說。
尤其是那些藥經以及插圖，蕭辰更是在看完第一遍之後，又不厭其煩的看了第二遍。
以確保自己的記憶不會出現偏差。
這一點很關鍵。
要知道，許多靈藥的外形其實很相似，幾乎只有一些小細節方面的區別。
特別是一些尚未完全成熟的靈藥，不是專業的採藥人或者煉丹師幾乎都認不出來。
但是它們的藥性卻截然不同，一旦認錯了很容易鬧個大烏龍出來。
屆時被別的煉丹師認出來，笑話兩句其實還好。
關鍵是蕭辰將來很可能會自己試著煉丹。
一旦放錯了靈藥，勢必就會導致原本好好的一爐天材地寶，一下子全都被毀了。
故而他在藏經閣內，一連待了足足大半個月。
直到看遍了所有可能會有用的藏書，才終於捨得出來道別。
不過清安真君卻完全沒有表現出厭煩，反而熱情的詢問他要不要再多住幾天。
這邊已經單獨收拾出來了一套園林，每一塊地磚都是新鋪的，專門用來給他充當臨時住所。而且再有兩、三個月，清寧真君應該就能回來了。
到時候也可以重新擺酒設席好好招待一場。
不過蕭辰婉拒了對方的好意：「實在不巧，在下還有要事在身，得去一趟聖城。」
「如果下次有機會路過貴寶地，一定再過來拜訪諸位道友。」
既然如此，清安真君也就沒有繼續挽留，而是一路將他送出了山門，然後客客氣氣的揮手道別。離開見溪福地後沒過多久，就已經可以遙遙看到那道宏偉的城牆了。
儘管蕭辰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這幅景象。
但是時隔大半年後，他心頭再度升起了與初見時幾乎別無二致的震撼感受。
甚至由於這次他既沒有站在歸雲宗的靈船上，也沒有提前降落在城外的聚集地，而是逐漸抵近了聖城。自然也就產生了全新的感受。
尤其是目睹那成千上萬的靈船、靈梭划過半空，整齊劃一的駛入東港，感受著四面八方不斷傳來的陣陣靈力波動。
蕭辰格外真切的感受到了車水馬龍之景，以及自身的渺小。
這種感覺無關於實力強弱，只是單純對於浩大以及秩序的尊敬。
當然也可能還是修為太低了。
如果具備擡手一巴掌就掀翻視野範圍內所有靈船的實力，也許就能夠以平常心去對待了。
畢竟大部分時候，人都不會在看到一群螞蟻路過時有什麼多餘的感受。
「好多靈船啊。」
蕭辰一邊飛，一邊不由得出聲感慨：「可今天也不是什麼特殊日子，難道聖城這邊每天都有這麼多人進進出出嗎？」
如果按照每艘靈船和靈梭平均搭載十個人來算。
光是他能看到的，就已經有數以萬計的修士在前往聖城，又有數以萬計的修士從裡面離開。要知道，人一滿萬，無際無邊。
更何況這裡還遠不止一萬人，以至於遙遙看過去，到處都是人頭攢動，靈光四射的景象。
雖然相比於靈船或靈梭，五顏六色的遁光稍微雜亂了一些。
但是總體來看，遠比彩虹以及許多自然風景都更加矚目。
至少在看膩這幅景象之前，都會感覺耳目一新。
「話說這次應該要待上不少時間，我究竟是應該找個客棧住，還是單獨包一間小院子？」
到了城牆底下，蕭辰沒有急著進去，反而開始琢磨落腳地。
無論是出來辦事，還是單純的旅遊。
只要是來到一時半會兒都不會離開的地方，同時也沒有急事必須立刻去處理，那都應該先找好住處。重點倒不在於睡懶覺或者打坐休息。
而是可以在需要的時候，給別人留下一個能聯繫到自己的住址。
無論是派送邀請函，還是親自登門拜訪，總之都要能找得到人。
不然別人有什麼消息或者有什麼事，總不能扯著嗓子在街上喊吧。
那種通訊靠吼的原始聯絡方式，可不適合這樣的大城市。
故而即便是高階修士，也都需要一個固定住址，從而便於外人聯繫自身。
在大部分時候，他們還會留下隨行的童子負責待客，或者臨時招納一個懂事的管家以及僕從。這些人不需要很精明能幹，只要能給訪客奉茶，然後收好對方留下的名帖就行。
當然有些客棧的小兒或者知客，也可以充當類似的角色。
「不管怎麼說，我現在也是世家子弟了。」
蕭辰想了想：「要是選擇住客棧的話，未免有些太跌份了，還是去弄個獨門獨院吧。」
當然這還有另一層好處，那就是展示財力。
為了將來可以在拍賣會上大大方方的喊價，他必須從一開始就表現出一幅根本不怎麼缺錢的樣子。然後有意無意的透露蔡家先祖留下了不少靈石，先前那三個血煞魔也都富得流油。
總之就是提前在外人面前，裝出一幅本公子根本不缺錢的樣子來。
打定主意後，蕭辰便直接領取令牌，然後進入了聖城當中。
沒錯，該走的流程還是得走，該拿的身份令牌還是得拿。
只不過作為元嬰真君且又沒有攜帶超過兩名隨從，他就不需要像第一次那樣乖乖排隊。
而是可以直接越過長長的隊伍，優先領取身份令牌。
這可不算是插隊，而是屬於高階修士的特權，白紙黑字寫在聖城城規當中的那種。
類似的特權還有免除進城費用，在城內使用靈梭時無需提前報備，不會被城衛隊當街攔下進行調查等等許多條。
包括蕭辰這次領到的身份令牌，做工和材料也都比上次那個強了十多倍。
而且還擁有一道空白禁制，可以在煉化後隨心意自由調整靈牌的大小、形狀與顏色，使其佩戴在身上後更加美觀。
據說在手頭缺錢周轉的時候。
還可以帶著令牌去榮家在城內開設的典當行，無需抵押物即可借一筆靈石出來應急。
根據修為高低和年齡，能借出來的數額還不一樣。
同時利息也不算高，每年只需要償還一成的利息就可以，不滿一年還可以再減去半成。
值得一提的是，榮家不止會借錢給元嬰真君，也會借錢給金丹修士。
不過後者就需要滿足一些條件了，比如足夠的抵押物、又比如邀請保人等等。
坊間傳聞說就單靠著這一項，不算典當行本身的生意，榮家都能每年賺到一大筆靈石。
而且他們也根本不怕這些借款還不上。
甚至有人說，榮家巴不得遇到那樣的好事，屆時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拿走抵押物，甚至索取更多的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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