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清查儲物戒·可疑魔器
雪桂坊市前發生的事情,在第一時間就驚動了附近的其餘真君。
然後迅速傳遍了周圍的福地,並緩慢向著整個新修行界不斷擴散。
特別是在漸霜真君匆匆趕來,認出了那正是之前打傷他和落寒真君的三名逆修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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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是立刻就掀起了軒然大波。
數位真君圍著那名駐守坊市的老者,一遍又一遍的跟他詢問之前的詳細情況。
恨不得讓他直接說出來那個出手解決了逆修的神秘真君究竟是誰。
可惜由於蕭辰留下的線索實在太少,同時他這個身份幾乎沒有在新修行界出現過。
故而他們註定無從下手,怕是想破腦袋也猜不到真相。
只能憑藉經驗延伸出各種猜測。
漸霜真君眉頭緊鎖:「真是奇了怪了,南大荒原上靈氣那麼匱乏,怎麼可能會有人躲在那裡面清修呢?一旁的樂游真君附和道:「誰說不是呢?」
「都這年頭了競然還有人在效仿上古鍊氣士那樣隱居避世,這未免也太令人難以置信了。」「要我說,他該不會是被聖城通緝的逆修吧?」
「畢竟只有那些人才會躲在各種偏僻之地。」
然而清廬真君卻感覺不對勁:「這怕是說不太通。」
「假如那人也是逆修的話,他為什麼要對付自己人呢?」
「雖然我聽說逆仙盟內有一些人,一向看不慣血煞派的作風。」
「但是以他們現在的生存處境來說,應該也不至於爆發這麼嚴重的內訌。」
說白了,逆仙盟要是和血煞派先打起來,那無論是誰輸誰贏都白白便宜了聖城。
這也是為什麼當年許多人都認為修行魔功明顯不對,殘害無辜更是該死。
但最終卻還是恪守了中立,或者說默認了血煞派存在的重要原因。
對於他們來說,每一個反抗力量都是至關重要的,可不能也不應該就這樣損失掉。
更別說平時血煞派抓捕散修,但是這次卻在對付雪桂福地。
逆仙盟只要不傻,就應該選擇渾水摸魚。
即便退一步講,也應該選擇隔岸觀火、兩不相幫。
沒道理在此時跳出來橫插一手,反而幫雪桂福地以及明丹宗極大的緩解了壓力。
此事的可疑之處太多。
甚至有真君重新檢查了一下那三個頭顱的真假。
然後便陷入了更深層的迷茫當中,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了。
坊間更是迅速傳出了各種各樣的流言。
有人說:「肯定是那些個逆修行事太過乖張暴戾,以至於觸怒了這位避世潛修的大前輩。」「接下來要是太平了以後,我也要去南大荒原上闖一闖了。」
「沒準就可以讓前輩看中,然後把我收為關門弟子,傳我衣缽。」
也有人大膽猜測:「要我說啊,這事或許只是個表象,背地裡肯定還牽涉到了更為隱秘的恩怨。」「要不然為什麼對方做了這麼大的事,卻要故意隱藏自己的身份。」
「肯定是因為他的真實身份見不得光,大概率涉及到了一些積年舊怨。」
這個提議讓不少人都有些心動。
當然絕大部分人都不會去惦記成為關門弟子的事。
而是單純的感覺要是南大荒原當中真的住著一位大前輩的話,那豈不是意味那裡將會更加安全?至少在發生這樣的大範圍動盪時,能有人站出來管一下。
而不是像雪桂福地以及周圍的各大家族那樣,自己躲到了福地的護山大陣當中,卻把他們都丟在了外面自生自滅。
還有人認為:「你們說的都不對。」
「肯定是那些個人平時為非作歹多了,為蒼天所不容,所以才派人下來收了他們的性命。」「正所謂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壞事做多了之後早晚都要遭報應。」
「那位大前輩便是星宿下凡轉世,專門來人間剷除這些禍害的使者。」
最後這個說法其實還挺有意思。
倒不是說因果報應那一套。
而是經常做壞事的人,自然就更容易遇到危險,更容易招惹到自己根本就惹不起的人,或者是在陰溝裡翻船。
故而從結果上來看,他們就好像遭到了報應一樣。
不過這些流言蜚語暫時都跟蕭辰沒什麼關係了。
因為他在短時間之內,都不準備繼續使用這個馬甲了。
一來,主要是在這次的實戰當中,發現自己的對敵手段還是太有局限性了。
得虧自己既不怕煞氣,又攜帶了黃石子擾靈陣旗,最後還有仿製法符相助,這才得以成功取勝。但凡少一個條件,可能就會導致偽裝失敗,或者說放走漏網之魚。
故而要是在將來還需要重新啟用這個假身份的話,他勢必得多做一些準備了。
當然這事也不著急,反正蕭辰學習新法術快的很。
到時候根據具體的情況需求,臨時加練應該也來得及。
二來,轟鳴谷距離雪桂福地還挺遠的,整體來看一個在南方一個在北方。
故而最好還是換一個新的馬甲。
一方面可以隱藏自己有能力快速趕路的事,另一方面也可以分散聖城的注意力。
要知道,隔著這麼遠的兩個地方即便在短時間內先後出事,也很難有人能將他們聯繫到一塊去。畢竟在聖城的視角當中,最近可不止是這些地方爆發了逆修襲擊。
大量的事件混在一起,任誰來了都難以分辨。
這也正符合蕭辰讓逆仙盟幫忙背鍋的計劃。
不過在那之前,經過了連續九個時辰的鑽研,他終於將三枚儲物戒上的禁制全都破除。
首先便是按照習慣清點了一下其中的靈石。
令人意外的是,這三個人競然都還挺富裕!
僅僅是他們加起來就隨身攜帶了足足一千零六十七萬塊下品靈石。
單看這一點的話,比那一群西域真君都強。
不僅如此,他們還帶了總計八萬四千四百五十塊中品靈石。
「這不對吧?」
蕭辰看著儲物戒當中那幾乎已經把其餘靈物全部淹沒的靈石山,多少有些不敢置信:「血煞派這麼肥?不過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哦,我知道了。」
「這裡頭應該不是他們自己的錢,八成是最近半年搶劫過往靈船以及各地倉庫而得來的戰利品。」否則正常修士都不會隨身帶這麼大一筆錢。
早就兌換成其餘有助於修煉的靈物來增進自身修為了。
所以應該不是血煞派肥,而是那些個商會以及雪桂福地積攢下來了許多靈石。
蕭辰取出了兩個空白儲物戒,將這些靈石轉存了過去。
說起來,他現在手頭最不缺的就是儲物戒,大大小小加起來已經有將近二十枚。
由於不能收起來,平日裡都裝在了一個小荷包當中,然後揣在懷裡。
其中大部分都空空如也,但也有好幾個分裝了不同的基礎靈物以及靈石。
沒辦法,誰讓蕭辰實在是太有錢了,單靠四、五個儲物戒根本就裝不下那麼多靈石,只能是多帶一些以備用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將靈石都倒騰過來之後。
他很快就看到了一大堆已經經過了初步清洗與稱重,但還沒有來得及進行煉化的半成品靈礦。比較大的靈礦每一塊上都貼了編號與具體斤兩。
比較小的靈礦則統一裝載了一個個箱子當中,然後還加上了封條,寫明了封裝日期、靈礦重量與總重蕭辰甚至還在封條的底端,看到了雪桂福地的標誌性花紋。
足以證明這些東西就是血煞派搶來的。
此外,他們似乎還搶劫了一處靈田,成功帶回來了許多靈藥。
其中絕大部分都是三階靈藥,而且非常雜亂的混在了一起,似乎動手的時候太過匆忙,還沒有來得及分門別類的歸置。
但是四階靈藥就不一樣了,全都被裝在了一個個小玉盒裡頭。
儘管不是那種專門儲備靈藥的玉匣,但是也做到了每一株都單獨存放,以避免靈藥之間互相影響。「哎呀,這是哪個逼動的手,也太粗糙了吧!」
蕭辰原本只是簡單打開玉盒檢查了一下靈藥的種類與數量,但是在看清情況之後卻不由得產生了一股心疼的感覺。
原來那些個四階靈藥當中有不少都存在或大或小的瑕疵。
有的只是被蓐掉了幾片葉子,或者是在拔的時候沒有控制好力道拽斷了部分根須,但終歸也不算很嚴重還有一些明明都沒有成熟,但卻也被提前拔了出來。
而且事後也沒有施加任何的保護措施,明顯就沒有打算再換個地方重新種回去了。
其實蕭辰也能理解血煞派這麼做的原因。
畢竟他們幹的一次性買賣,講究是就是一個竭澤而漁。
管你大魚小魚全都打包帶走,哪怕回去後自己也用不到,也堅決不可能留給敵人。
但是看著那些尚未成熟,甚至才種下去不到十年,明顯剛剛發芽的四階幼苗。
蕭辰心頭還是不可避免的升起了幾分惋惜之情:「哎,明明都是好東西啊,就這麼死掉也太浪費了。」可他即便有心想救,也沒有那個客觀條件。
畢竟他現在還沒有一塊屬於自己的四階靈田,同時也才剛剛開始學習靈植法術。
「要不回去後,乾脆試著跟歸雲宗借兩畝四階靈田過來吧。」
蕭辰順勢琢磨了一下:「正好我要修煉《草木皆兵譜》,也確實非常需要一塊自己的四階靈田。」「總是靠著靈液灌溉也不是個辦法。」
「順便還能試著救一下這些靈藥,但凡能活過來一株都相當於賺了。」
要知道,雖然蕭辰肯定不會花個幾百上千年去慢慢等候這批靈藥生長到成熟期。
但是只要救活過來之後,他就可以在它們身上練習靈植術了。
畢競新手照顧高階靈草時挺容易出問題,正好可以拿它們來試錯,即便最後又養死了也幾乎沒什麼虧損。
重點其實還在于歸雲宗會不會答應借給自己一塊四階靈田。
這個事確實難度不低,畢竟這已經涉及到了最核心的產業。
但蕭辰感覺,應該也不是完全沒的商量。
只要自己說清楚修行《草木皆兵譜》的情況,主動減少租借的年限,對方或許也可以理解並答應下來。反正修行《草木皆兵譜》這樣的法術類似於傀儡師,本身並不怕暴露給外人知曉。
因為知道了也幾乎沒用。
只要不暴露他培養出來的草甲兵具體是個什麼類型和實際能力,別人還是無法進行針對。
「這些又是什麼東西?怎麼看起來奇形怪狀的?」
蕭辰收好靈礦和靈藥,頓時就注意到了足足九件各自帶有奇異紋路的兵刃:「看起來好像還不是靈器?」
他直接拿起來輪流摸了摸。
頓時發現其中有三柄飛劍都是以獸骨為主材料所打造。
另外還有兩把牛角做的大刀以及一條疑似用頭髮做成的長鞭。
儘管由於經過了煉製,其表面色澤都已經非常接近於正常靈器,但是上手之後仍舊能清晰的感覺到明顯的質感差異。
「這些個看起來可不像是正經東西,反而像是魔器。」
蕭辰對於他們攜帶了魔器倒不是很意外,畢竟血煞派無論修行理念還是行事作風,都跟正統魔教幾乎沒什麼區別。
他好奇的只有一件事:「也不知道這裡頭有沒有那批新式魔器。」
可惜目前為止似乎也沒什麼好辦法進行區分。
雖然傳言說那批新式魔器都帶有魔紋,可實際上很多靈器與魔器都會在表面刻畫銘文以增強其效果。故而單靠這一條只能排除掉那些表面沒有魔紋的魔器。
但卻不能用來分辨其究竟是不是可以致人昏迷的新式魔器之一。
「管他呢,先帶回去再說。」
蕭辰倒也沒有究竟這事,而是單獨取出一個空白儲物戒,將這九件可疑魔器放了進去。
然後繼續檢索其餘的戰利品。
不過在剔除了這麼多東西之後,那三枚儲物戒裡面也已經沒剩什麼東西了。
除了一些日用衣物、紙筆之類的雜物之外。
畢竟關鍵的東西就是一份名單,兩本小冊子,兩幅字畫,四個造型奇怪的長圓筒以及四枚傳承玉簡。那份名單本身倒沒什麼特別的內容。
單純就是一個記錄了部分血煞派線人以及聯絡方式的花名冊。
但它有意思的地方在於,為了保護一部分關鍵線人而採用了互不見面,僅在暗中交接情報的方式。只要去特定的地方留下暗記。
然後過段時間就可以根據對方回應的暗記去對應的地方取走情報。
「這個好像有點意思啊。」
蕭辰當即靈機一動:「也許在消息傳開之前,我也可以去試著留下暗記要一份情報?」
雖然血煞派提供的情報未必真實可靠。
但是至少可以拿來當個參考,總比沒有的強不是。
要知道,雪桂坊市發生的事傳播開來也是需要一定時間的。
只要蕭辰動作夠快,應該就能趕在對方察覺之前獲得情報。
他當即決定,等下去了聖城那邊就試一試,看看有沒有人來回應他的暗記。
至於那兩本小冊子,則分別記載了那名老者平日裡的一些陣道心得,以及關於修行血煞秘術時產生的問題與感悟。
前者對於蕭辰研習陣道有一定助益。
後者就得配合血煞秘術一起使用才能發揮效果了。
但是蕭辰並不急著查閱傳承玉簡,而是先打開了那兩幅明顯與眾不同的字畫。
說來也巧,這東西還真不簡單。
前者乃是一幅神韻圖,畫的是一幅凌寒獨自開的紅梅。
其中不僅隱含了一定的木系與冰系的韻味,還隱約附帶了一絲殺伐之意。
後者則繪聲繪色的描摹出了一個青面獠牙的魔頭,技藝十分精湛,看起來幾乎栩栩如生。
仿佛下一刻,那個魔頭就會從畫中跳出來一樣。
事實上,這也正是一幅魔道御靈圖,只要注入真元並獻上精血,就可以喚出畫中的魔頭來對付強敵。由於是魔道出品,具體強度還真不太好說。
厲害的話上限可能會很高,但相應的下限也可能會很低。
「好傢夥,他們競然還帶了這樣的東西。」
蕭辰分辨了一下,這才發現這幅魔像圖來自那名老者的儲物戒。
那這東西應該很不簡單,八成是對方為自己準備的底牌了。
要知道,許多陣法師在沒有提前布置好陣法時,戰鬥力都相當有限。
為了應付突發情況,他們往往都會用心去收集一些保命手段。
不過那老者比較倒霉,在黃石子擾靈陣旗的影響下,還沒有來得及用出這張底牌就被幹掉了。反而是便宜了蕭辰,又撿到了一個現成的對敵手段。
然後就是那四個造型奇怪的長圓筒了。
每一個都有將近三尺高,差不多跟大腿一樣粗,表面還帶有密密麻麻的靈紋。
蕭辰用神識簡單掃了一下,僅僅是一個長圓筒上,就有足足三千六百枚靈紋。
彼此異常緊密的勾連在一起,幾乎沒有留下什麼空隙。
「這是個什麼東西啊?」
蕭辰真有點看不懂了:「掂量起來似乎也不重,好像就是個單純的圓筒。」
「但是上面下面看起來都差不多,而且沒有筒蓋也沒有塞子,那應該如何開啟呢?」
他試著搖了搖,但是裡頭好像什麼都沒有裝。
反正在搖起來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要不選一個強行撬開看看?」
蕭辰想了想,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算了,還是先把玉簡給看完吧。」
「沒準就能在裡面找到辦法。」
他先將那四個長圓筒放了回去,然後取出了最後那四枚傳承玉簡。
這東西蕭辰已經用過好幾次了。
唯一的問題在於,應該先看哪個。
傳承玉簡跟蘊靈寶盒還不一樣,幾乎都一樣重不說,還不能通過輕重來判斷內容。
「壞,選擇困難症要犯了。」
蕭辰猶豫了一下,乾脆先閉上眼睛才隨手抓了一枚,然後直接貼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隨著神識快速注入玉簡當中,他也仿佛跟著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第一眼看上去,四處都仿佛流淌的紅色的水,形成了一片汪洋血海,著實有些嚇人。
不過仔細一看,下方涌動的好像不是血,反而是一大片隨風擺動的血紅色草叢。
只是遠遠望上去,有些相似而已。
緊接著,就有一道面目模糊的身影出現,開始大聲念誦起了某種秘法。
蕭辰僅僅只是聽了兩句開頭的總綱就立刻反應過來,這應該是一門魔道傳承。
他對這個可太熟了,甚至單聽心法總綱就能判斷出來這應該屬於血道傳承,走的是比較埋汰的路子。在上古年間,即便魔門之間也有區分與高下之別。
雖然大家幾乎都離不開提煉精血這個環節,但是有些魔功只是需要精血來代替珍貴的靈材,使用起來還算比較瀟灑。
比如說黃泉道留下的多門秘法。
而有些魔功就需要深入開發修士精血甚至五臟六腑,常年搞得自己一身血腥味。
蕭辰現在看的這門魔道傳承就屬於後者。
在日常修煉時,經常需要修士把自己泡到血液當中去,還帶有很多翻洗清理內臟的環節,搞的跟那些個殺豬匠一樣。
明顯屬於不太行的那一類。
故而蕭辰也只是大致聽了一遍,就抓起了第二枚玉簡。
在這枚玉簡當中,則記載了一門陣道傳承,似乎還是來自玄門正宗的傳承。
全程都只有一個穩重平和的聲音,在蕭辰耳邊緩緩講解著一些陣道技巧與布陣時的注意事項。為了方便理解,還在他眼前不斷切換各種不同的布陣畫面。
有個好消息是,對方講解的內容非常全面,而且還由淺到深,循序漸進。
相對來說遠比蕭辰自己抱著陣法書和布陣圖研究來的實在。
但也有個壞消息是,這枚玉簡之前就已經被看過了三次,就剩最後的兩次觀看機會了。
換言之,蕭辰在看完這次之後,將來只剩一次溫習的機會了。
更糟糕的是,這好像還屬於宗門內部所使用的傳承玉簡。
除了布陣教導之外沒有半句多餘的閒話,甚至連自己宗門的名字都沒有提及。
估計應該是那種直接賞賜給真傳或者說內門弟子的東西。
所以蕭辰也沒辦法得知,自己究競獲得了來自哪方勢力的陣道傳承。
即便將來想要尋找相關傳承,也有些無從下手。
暫時來說也只能是省著點用最後一次傳承機會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