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懸首示眾

  眼看兩名同伴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共赴黃泉。

  剩下的那名女修立刻意識到他們今天撞上了硬茬子。

  儘管她身具元嬰大圓滿的修為,而且在大部分時候,同階修士之間的差距都不會很大。

  但是總有個別人,可以遠遠領先於其餘人,在鬥法當中獲得壓倒性的優勢。

  

  比如面前已經連斬兩人的蕭辰,看起來就極端危險。

  那名女修估摸著,自己要是繼續留下來負隅頑抗的話,今天只怕也難逃一死。

  不如把原定的襲擊計劃暫且擱置,先跑了再說。

  正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念及此處,她頓時大喝一聲:「大膽狂徒,我今天一定要殺了你來為兩位道友報仇,看招!」說話間,她雙手各自丟出一張符篆。

  分別在半空中化作一龍一虎,護衛在了她的身前。

  同時手訣掐的飛快,幾乎在瞬息之間就已經施展出了一整套極為複雜的法術。

  只見天地間頓時就狂風大作,更夾雜著許多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黃沙。

  從而形成了一場十分強烈且覆蓋範圍極其寬闊的沙塵暴。

  在正常情況下,這確實是發動攻擊的前奏。

  目的與之前的黑霧雷系,都是干擾敵方的判斷。

  但是在這會兒,卻被那名女修當成了單純的障眼法。

  趁著沙塵暴的掩護,她悄然施展隱匿秘術潛入了沙暴當中。

  但卻根本就沒有去嘗試偷襲一下,而是轉身就跑,毫無半點留戀之色。

  很少有人知道,她最擅長的其實是遁術。

  只要對方被她剛剛撂下的那句狠話所誤導,留在原地戒備片刻。

  那她就可以拉開足夠的距離,從而神不知鬼不覺的溜走。

  平心而論,這個計劃本身確實沒什麼問題。

  畢竟血煞派在知情者眼中的形象非常差勁,常常被形容為一群瘋子和精神病狼狽為奸。

  在過去的戰鬥當中,也做過許多損人不利己,甚至於兩敗俱傷的瘋狂行徑。

  危急時刻選擇拚死一搏的可能性極高,確實得忌憚三分。

  剛好蕭辰也算是知情者,一開始也確實在全神貫注的防備對方混在沙暴當中暴起突襲。

  但說來也巧。

  之前他制定戰鬥計劃的時候,將那名女修排在了最後一個處理。


  故而為了防止她在鬥法之際趁亂走脫,早在第一時間就悄悄往她身上打入了星芒。

  此時在陷入沙暴當中後,自然也就想著用星芒確認一下方位。

  結果就發覺對方看似準備搏命,實則已經跑出去上百里路了。

  「桀桀桀,剛剛不是還說要為你的同伴報仇嗎?」

  蕭辰非常輕鬆的追了上去,擋在了對方的身前:「自己說的話可不能反悔哦。」

  話音未落,他手中便已經凝結出了九枚飛針。

  擡手遙遙衝著那女修一指,輕喝一聲:「疾!」

  頓時就見那飛針排列成品字形,以閃電般的速度沖了過去。

  「道友且慢!」

  那女修立刻大喊一聲,同時忙不迭催動自身的靈盾擋在身前。

  她這面靈盾可非同一般,乃是早年間在一處上古遺蹟當中意外得來。

  彼時她和這面靈盾都只有三階。

  然而在後續的修煉過程當中,她不斷用各種精血以及煞氣進行持續祭煉,最後竟然雙雙晉入了四階。此時取出來禦敵,更是堪稱人盾合一。

  競然成功擋住了蕭辰一輪沒有放水的飛針。

  要知道,在理論上來說《碧波透骨針》對盾牌類靈器還帶有一定的克制效果。

  可即便如此都沒有能突破,足以見得那面靈盾極為不凡。

  蕭辰也是有些意外:「居然還有寶物護身,果然把你留在最後一個來解決是對的。」

  要是先前選錯了目標的話,這次的戰鬥絕不會像現在這麼順利。

  但即便如此,他也一點不急,

  而是在短暫的驚訝過後,繼續開始凝結下一輪飛針。

  既然一招搞不定,那就多來幾次,數量一多總會有對方擋不住的時候。

  「這位道友,你且聽我解釋!」

  那名女修一邊駕馭著靈盾抵擋蕭辰的攻勢,一邊快速開口解釋:「其實我和他們根本就不是一夥的。」「之所以會走在一起,是因為當年為了收集破階靈丹,欠下了陳道友一個大人情,所以不得不過來還債而已。」

  「如今陳道友已經走了,我們的債務也一筆勾銷了。」

  「還請道友高擡貴手放我一馬,饒了我這一次吧。」

  「妾身一定會感念道友的大恩大德,銘刻在心,永世不忘。」

  可惜對於她這番話,蕭辰根本就不帶相信的。

  別人或許不清楚,但他可是親眼看到了對方身上那股濃郁的血煞之氣。


  再加上那面奇怪的靈盾,在戰鬥當中競然開始流露出絲絲縷縷的魔氣。

  在這種情況下你說你是好人,那怕是不太可能哦。

  他甚至都懶得回答,只是默默的凝結出一輪又一輪的飛針,不斷的消磨那面魔盾。

  見此情景。

  那女修也發了狠,一邊仗著魔盾左支右拙抵擋來襲的飛針。

  一邊還反手催動法術攻擊蕭辰,試圖進行暴力突圍。

  然而這註定是徒勞無功之舉。

  固然蕭辰的《北冥真水袍》在這種級別的戰鬥當中明顯有些不夠看。

  但是如今沒有了陣法的限制,也沒有了其餘修士在一旁協助。

  在一對一的情況下,他僅靠《飛雲踏波訣》就足以立於不敗之地。

  畢竟眾所周知,攻擊力再高的法術也得打得中敵人才行。

  要是打不中,那就約等於沒有。

  那女修眼瞅著自己反擊的法術相繼落空,又目睹了蕭辰那快到難以思議的遁速。

  頓時就意識到這樣下去遲早還是個死。

  她咬了咬嘴唇,略微猶豫了兩息,當即開出了新的條件:「求道友饒命,妾身已經知道錯了!」「妾身過去確實做了不少錯事。」

  「不過從今天開始,妾身願意身體力行來進行贖罪!」

  「還請道友大發慈悲,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

  「道友若是不相信,妾身願意留在道友身邊為奴為婢,先從伺候道友開始來彌補我過去犯下的錯誤。」「只要道友願意放過妾身,那想要妾身做什麼都行。」

  說到最後,她明顯也已經有些急了。

  甚至還主動伸手將法袍的領子往下拽了一把,露出了一大片春光。

  「哦?做什麼都行?那你可以給本座弄一顆化神靈丹回來嗎?」

  蕭辰終於開口問道:「比如聞家那個新式三才強神丹就很不錯。」

  那女修好不容易等到他開口,結果卻聽到了一個這麼離譜的要求。

  頓時就氣的伸手一指:「你……你……你能不能換個別的要求啊?」

  「這個妾身也實在是沒有,但是妾身願意獻出自己擁有的一切。」

  「只要道友放過我,那保管將來日日都能身處溫柔鄉,縱享人間樂。」

  說話間,她還故意用力扭了扭自己的腰臀,展示著那誘人的比例。

  「大膽!」


  蕭辰卻厲喝一聲:「眾所周知,溫柔鄉乃英雄冢。」

  「你這句話是希望本座死,還是在罵本座不是英雄?」

  「本座看你就是賊心不死,今日勢必要除了你這個禍害,還天下一個朗朗干坤!」

  「廢話少說,受死吧!」

  說著,他就再度打出了一輪飛針。

  那女修多少有些絕望了,她是那個意思嗎?

  她剛剛都已經做的那麼明顯了,正常人都不可能聽不懂其中的暗示。

  所以不難得出,蕭辰其實就是在故意打岔,壓根就沒有放過她的意思。

  更糟糕的是,即便是在剛剛兩人說話之間。

  蕭辰也一直都沒有停下攻勢,不斷衝著她這邊丟出一輪又一輪的飛針。

  在極高的命中率之下,就連她的魔盾也眼看就要頂不住了。

  既然如此,那只能是拚著巨大的代價來祭出血遁脫身了。

  哪怕折損一些潛力以及壽命,但也總比直接死在這裡來的強。

  雖然最初的時候,她有些捨不得支付代價,為此寧願給出充當奴婢的條件。

  但是在下定決心之後,她倒也非常果斷。

  立刻就取出了一粒療傷靈丹提前服用,然後猛然發力給了自己胸膛一掌。

  頓時就伴隨著「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這些鮮血立刻就被真元所包裹,在她身邊擴散為了一大團血氣,隱約間還構成了類似於飛梭一樣的形狀。

  「今天這個仇,老娘記下了!」

  臨走之前,那女修大聲放出狠話:「將來有朝一日若是可以登臨尊位,老娘一定會親手取了你的狗命。說罷她整個人都在血氣的包裹下化作一道赤紅色的長虹。

  以極其驚人的速度脫離戰場,快速向著遠方的地平線飛去。

  而且不同於尋常的血遁之術,她這門秘法明顯已經屬於是那種魔門真君的臨危保命之法。

  故而在正常情況下,即便以蕭辰的遁速也難以追趕。

  除非他捨得為此耗費一張黑淵血遁脫身法符。

  但是講道理,那好像有些不太划算了。

  「哎,等一下,我好像還有仿製法符來著。」

  電光火石之間,蕭辰的神識掃過儲物戒,十分熟練的翻出來了一張仿製法符。

  當即便毫不猶豫的貼在了自己身上,然後衝著那女修追了過去。


  說起來,夙璃當初把這東西送給他的時候,蕭辰還沒有覺得它能發揮什麼作用。

  但是如今拿出來之後,卻得以順利跟在了那女修的身後。

  雖然仿製法符的效果不足,導致兩人的距離仍舊在漸漸越拉越遠。

  但是只要能保持這個差距不會大的脫離蕭辰的神識範圍。

  那即便他已經無法用肉眼看到對方,但還是可以通過感應星芒的位置進行持續追蹤。

  於是當那女修靠著魔功在片刻之間就遠遁萬里,以為自己已經脫離了危險之後。

  蕭辰很快就重新追了過來,再度擋在了她的面前。

  而且由於激發血遁秘術耗費了過多的力量。

  導致原本還可能繼續堅持半個時辰的戰鬥,只用了一刻鐘就提前結束了。

  雖然在這最後的一刻鐘里,那名女修可謂是百般求饒。

  但是蕭辰卻充耳不聞,甚至還默默加快了動手的頻率。

  都特麼當著他的面使用魔功了,還在狡辯自己是個好人,你擱這騙傻子呢?

  最終也是直接打穿了那面魔盾,將其當場擊斃。

  在額外發射了一輪飛針,確實不存在詐死的情況後。

  蕭辰首先將對方的儲物戒拿了過來,然後又取出飛劍割下了她的頭顱。

  之所以要這麼做,是因為他準備將這幾個魔修的頭顱帶去雪桂坊市前懸首示眾。

  從而間接告知雪桂福地當中的其餘修士,這裡已經重新恢復安全了。

  當然明面上,肯定還得有一個理由。

  不過早在過來的路上,蕭辰就已經想好了。

  他現在使用的這個身份,將來在明面上會是一名隱居於南大荒原之內清修的散修真君。

  這次出來動手的原因,也是因為這些個血煞魔四處襲擊過程靈船,恰巧驚擾到了他的修煉。雖然這樣說出去也未必會有人信。

  畢競相比於蔡有德來說,這個新身份可完全沒有任何前期準備。

  但是沒關係,反正蕭辰也只是臨時出來冒名行事。

  既不打算長期使用這個身份,也不準備讓這個馬甲去結識並接觸其餘真君,自然也就無所謂外界的猜疑。

  值得一提的是,在收集完三個儲物戒之後。

  蕭辰還特意繞著那座自己被伏擊的山脈,根據記憶當中那七七四十九道光柱的位置,依次從土裡挖出了四十九個陣盤。

  再加上他從那名老者手中繳獲而來的主陣旗。


  幾乎相當於拿到了一整套四階殺陣。

  理論上來說,只需要小修小補一下就能為己所用。

  或者也可以選擇賣出去,絕對能換不少靈石。

  見此情況,蕭辰也是滿意的點了點頭:「勤儉持家這一塊,還得是我呀。」

  對於搜刮戰利品這方面,他自認為一向都做的很不錯。

  由於之前已經在雪桂福地活動過一天,採買小型靈船以及本地特產。

  所以蕭辰也已經得知了雪桂坊市的大致方位。

  故而在收起陣盤後,他便立刻趕了過去。

  此時的雪桂坊市,已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蕭條當中。

  主要是由於擔心那些個逆修趁著現在落寒真君重傷,原本駐守坊市的漸霜真君也負傷的機會再度發動襲擊。

  故而本地的真君都已經集中退入了福地當中抱團防禦。

  包括雪桂福地內的大型修仙家族,連嫡脈族人都幾乎全都帶入了福地當中。

  僅僅在關鍵產業留了個別金丹,用來防備一些趁火打劫的荒原散修。

  明擺著已經是在告訴外界,他們準備在必要的時候放棄那些地方了。

  上面傳達出了這樣的態度,許多普普通通的散修也都跟著慌了神。

  稍微有能力一些的,開始千方百計的托人幫忙爭取幾個進入福地的名額,好一起跟著避難。其餘的沒有那個門路,於是乾脆選擇了藏身在荒原當中的偏遠之處。

  主動遠離類似於坊市這樣的富裕之地,以避免被殃及池魚。

  故而偌大的一座坊市當中,此時竟已經不剩多少人。

  放眼望去,甚至有許多店鋪都已經關門了。

  反倒是一些個小攤販,還在壯著膽子擺攤。

  對於他們來說,能賺一天的錢是一天,哪怕明天就可能迎來危險,那也得等明天再說。

  不過從今天開始,他們可以重新睡的踏實一些了。

  蕭辰來到坊市上空後,主動現出了自己的身形。

  同時有意對外釋放出獨屬於元嬰真君的威壓,向在場的眾修士宣告他的到來。

  這個舉動,自然在第一時間就驚動了雪桂坊市本就緊張萬分的留守長老。

  對方甚至都沒有顧得上查探,就第一時間激發防禦陣法拖延時間,同時向宗門內發送遇襲示警。雖然他已經知道,這次大概率是等不到援兵過來了。

  但是無論如何,該做的事還是得做,以換取將來宗門優待自己剩餘的親族。


  在按照預案處理完畢之後。

  這位已經高達四百多歲的老金丹,竟然主動飛了出來,壯著膽子查看外界的情況。

  反正他也活了這麼久了,相比之下沒有多少遺憾了。

  然而出來一看,他立刻就不敢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後下意識的往前靠了過去,好讓自己看的更清楚。

  原因無它。

  只見那位突然從天而降的陌生真君,竟然沒有選擇動手衝擊坊市。

  然而是在坊市的大陣範圍邊緣處,以真元凝結出好幾雙藍色的大手,就近抓著地面的土石磊起了一座高看起來,他好像就是來搭積木的。

  這是什麼意思呢?

  不僅是這位老金丹,坊市以及周圍的剩餘散修,也都很快發現了這件事。

  其中個別膽子大的人,竟然也都靠近了一些。

  很快,他們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

  因為蕭辰只用了不到一刻鐘就搭起了一座足有近百丈的簡陋高台,還順手取來了三根巨木,並排立在了高台之上。

  最後在已經削平了的巨木頂端,各自擺上了一顆頭顱。

  如此一來,方圓百里之內的修士應該都可以遠遠就看到這個多出來的奇怪高台。

  稍微靠近一些之後,就能看清楚上面擺放的頭顱。

  以及蕭辰在三根巨木上專門刻下的三句話。

  凡擾本座清修者,格殺勿論!

  凡修魔功禍世者,格殺勿論!

  凡以煞氣害命者,格殺勿論!

  由於他在刻字的時候特意使用了左手,以避免暴露自己的筆跡,導致最終字跡看起來稍微有些歪。但是這不重要啊,關鍵還是在於威懾力。

  三個元嬰真君的頭擺在這裡,就問你怕不怕。

  相信血煞派即便還有別的漏網之魚,在得知這件事之後肯定也不敢繼續在雪桂福地附近逗留了。包括如今趁著天下大亂,四處渾水摸魚的逆仙盟。

  應該也會好好掂量掂量究竟還要不要在這邊冒險,還是應該及時轉移到其餘更安全一些的地方去。如此一來。

  雖然雪桂福地以及明丹宗未必會在第一時間就察覺到自己的好意,甚至可能也會被這一幕給嚇到。畢競他們無法確認自己究竟是敵是友。

  但是相信用不了幾天,當他們發現自己沒有動手襲擊任何地方,也沒有搶奪任何資源之後,應該就會慢慢放下心來。

  到時候,蕭辰就可以繼續完成大半年前約好的那個交易了。


  當然這肯定還需要一個過程。

  清廬真君就是膽子再大,應該也不敢在附近剛剛才死了三個真君之後立刻出門。

  大概率會繼續觀望好一陣子,順便先把他自己受到的傷勢也給治好。

  然後才會重新帶著清寧真君啟程。

  也就是說,蕭辰可能還得等少則三、四個月,多則六、七個月的時間。

  但是沒關係,如此一來他正好不用急著馬上趕回去演戲。

  而是可以多出來一些空餘的時間,順便去一趟轟雷谷,趁亂取走戴劍尊者留下的傳承。

  畢竟他全力發揮之下的遁速很快,光是趕路的話不會花掉太多時間。

  足夠在明丹宗確認安全,重新出發之前就返回澤境福地。

  當然在那之前,還有一件事也需要及時處理一下。

  那就是好好研究一下這三枚新到手的儲物戒。

  要知道,蕭辰自從得知新修行界這邊存在驅使煞氣的手段之後,就在惦記著將來有機會的話一定要弄一份回來瞧瞧。

  可惜之前一直都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

  如今正好可以試著找一找,那三個血煞魔有沒有把功法或者傳承玉簡帶在身上。

  說不定還可以藉此機會,深入了解一下血煞派的當前情況。

  畢竟外界對於血煞派可以說知之甚少,而且幾乎沒有可靠的相關記載。

  故而在布置好高台之後,蕭辰就匆匆離去。

  出於安全起見,一口氣就跑到了十幾萬里之外,直接脫離了雪桂福地的影響範圍。

  然後才放心的尋了個隱秘小山洞作為臨時藏身處,開始嘗試破解儲物戒上面的禁制。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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