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6章 Chapter874 相信自己的可能性
第876章 Chapter874 相信自己的可能性
「請允許我說一句！」
一個女人從黑暗中走出，雙手抱在胸前，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已經被替換成了金屬假肢，神色懇切，語氣之中滿是哀求。
黑默丁格定睛看去，見是傑斯的母親，就擺了擺手，示意格雷森警長放女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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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激地看了一眼黑默丁格，傑森的母親卑微地迎接著議員們的審視。
「我來自於低等世家，在這裡肯定是人微言輕，我以傑斯母親的身份懇請在座的各位議員們聽一聽，我這兒子的確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
傑斯難過地回頭看向女人，女人卻仿佛沒看到兒子的悲傷，只是用卑微的姿態面對著審判者們。
「他這輩子都在追求一個觸不可及的夢想，他的所作所為的確很愚蠢，很不明智，但他沒有壞心，求求你們，放他回家吧。」
「像他這樣嚴重的罪行不能輕易放過，這小子必須受到懲罰。」
「把傑斯·塔利斯驅逐出皮爾特沃夫。」
「諸位，違反社會共識的人的確應該遭到驅逐，但我也能體會到一個年輕人夢想改變世界的雄心，就這個案子來說，還是酌情予以輕判比較好。
我宣布，從即刻起傑斯·塔利斯被學院正式除名，傑斯·塔利斯將移交給他的母親嚴加看管，各位都同意嗎？」
說完，黑默丁格就率先舉起右手，一道光束從稜鏡中照下，意味著這個提議獲得了議員寶貴的一票。
傑斯的資助人卡珊德拉·吉拉曼恩議員第二個舉手，在她看來，如今能保住傑斯不被驅逐出境已經算得上是最好的結果了。
涉及機械產業的帕爾默議員，本身與魔法有所仇恨的蓋特議員和厭惡規則違背者的米里亞姆議員無動於衷，執意要重判傑斯，
擺弄著兒童玩具的基茲本身不太喜歡比自己聰明又比自己英俊的年輕人，就想著投反對票，卻沒曾想梅爾議員居然舉起了右手，還惡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
匆忙中，不想得罪諾克薩斯貴女的基茲迅速舉起右手，投出了關鍵的一票，
四票贊成三票反對，黑默丁格的提議就此通過，
凱特琳，維克托和傑斯的母親同時鬆了口氣，只有身處於黑暗之中的傑斯垂著腦袋看不清臉色。
「帶著令郎回家吧塔利斯夫人，不過他再也不能踏進學院的大門了。」
黑默丁格的聲音給這場公審落下了最後的帷幕，雖然對黑默丁格的獨斷專行頗為不滿，三位議員卻並未表達出來。
「這場戲好看嗎？」
「你是說傑斯·塔利斯被剝奪研究資格好看還是說這場嘴上說的標準，心裡全是利益的判決結果好看？」
「都不是，好看的是黑默丁格複雜多變的臉色，你信不信，只需要一次小小的推波助瀾，黑默丁格就會站在所有人的對立面，成為皮爾特沃夫的棄兒。」
「你不是跟黑默丁格是好朋友嗎？怎麼感覺你有些辛災樂禍的？」
「是好朋友不假，但好朋友卻不意味著我會同情他，
當初我是我率先邀請黑默丁格前往菲德萊特任教，還是我帶領黑默丁格進入學院，他卻選擇了留在皮爾特沃夫，我這個人其實很小心眼，一直都等著黑默丁格倒霉的那一天，到時候我會把蘭博叫過來氣一氣黑默丁格……」
身後傳來頗有些離譜的言論，凱特琳皺著眉回過頭尋找著這略有些熟悉的聲音，映入眼帘的卻是參加公審的皮爾特沃夫名流，人頭攢動間根本找不到剛才是誰在說話。
……
在執法官警長格雷森忙著參與公審會議的時候，副警長馬可斯也沒閒著，如今溜到上城區搞事情的四個祖安毛賊還沒抓捕歸案，抓人這份苦差事自然就落在了他的頭上。
從河道區到黑巷，再到地溝區，傾巢而出的執法官佩戴著呼吸器和警戒哨棍試圖搜遍祖安的每一個陰暗角落，只可惜祖安地形太過複雜，再加上地溝佬的不配合，讓執法官的搜查工作進行的十分困難，
在搜查期間執法官免不了被祖安人的濃痰和母系氏族問候招呼，好在他們手裡的傢伙事兒也不是吃素的，膽敢挑釁執法官權威的地溝佬免不了吃一頓毒打，算得上禮尚往來。
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在地溝區的某處競技遊樂場中，他看到了四個敢於反抗搜查的祖安小崽子。
即便是最後讓幾人跑掉了，他至少是有了調查方向。
很快馬可斯就收到了一份特別的邀請，這份邀請來自於某個黑巷勢力，鑑於范德爾不願意配合，他自己又不能像格雷森一樣得到祖安人的幫助，見一見願意配合他執法的地溝佬也不失為一個立功的辦法。
走進廢舊工廠，地磚和牆皮上隨處可見紫紅色宛如血管神經一般的植物脈絡，馬可斯皺著眉頭努力避開這些髒東西，卻依舊踩爆了不少。
這些宛如血管一般的植物卻沒有想像中的爆漿，而是發散出一股紫紅色的氣體。
緊了緊口鼻外的過濾器，確認了這些詭異的氣體並不會給自己帶來麻煩後，馬可斯才拎著哨棍穿過開放區域，來到工廠的大門外。
沒過一分鐘，大門內便走出了一個個頭不高，身形消瘦的男人，一雙馬靴踩在地磚上發出沉重的腳步聲，要說最令人矚目的還是男人宛如樹皮一樣的左臉以及野獸一樣僵硬且冷漠的橙黃色左眼。
明明眼前的男人是如此孱弱，那隻假眼卻莫名給他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
「這還是我第一次被人『邀請』到黑巷來，但願你不會浪費我的時間。」
馬可斯儘可能地用委婉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來意。
「你看，這就是你的毛病，馬可斯，你總是眼高於頂的看不起其他人，就是因為這樣，你很容易錯失眼皮底下的機遇。」
眼看男人似乎是很了解自己，馬可斯的眼神中就多了幾分警惕。
「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正在追查四個小孩，他們把皮爾特沃夫引以為傲的精兵耍的團團轉。」
「那又如何？」
馬可斯很討厭這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
「你若是覺得那四個小孩能逃過執法官的搜查，那就太可笑了。」
「你別緊張兮兮的，聽我說，我保證你能滿載而歸，話說，你已經當了多久的副警長了，我的朋友。」
心臟撲通一跳，馬可斯下意識地退後兩步，被那雙冷漠且無情的眸子注視著，馬可斯卻發現自己的雙腳就像是生了根，被那些紫紅色的噁心植物纏住一樣，再也邁不動分毫，仿佛是為了給自己的片刻猶豫所辯解，馬可斯避開男人的眼神，開口道。
「我只想得到那四個小鬼的下落完成我的職責，其他的事情……與我無關。」
男人微微一笑。
「放心，我不需要你為我做什麼，正相反，我會給你許多東西，許多許多你想像不到的東西。」
……
約德爾科學院，違禁儀器存儲倉庫，
維克托正陪著黑默丁格整理統計著來自於傑斯·塔利斯的違禁物品。
快速翻閱著封面為一柄錘子的塔利斯家族筆記本，維克托對筆記本上的海克斯魔法控制理論充滿了興趣。
「教授，傑斯的這套學術理論真的能實現嗎？我們真的能用海克斯水晶來召喚魔法嗎。」
「傻孩子，如果危險的念頭不會引人遐想的話，也就不會存在誤入歧途一說了。」
黑默丁格把晶體能量傳導圓盤輕放在柜子上，雖說這些危險的東西註定要銷毀，但作為科學家的素質卻不允許他粗暴的對待這些精心製作的研究儀器。
「至於說能不能召喚魔法，孩子，看看傑斯的工坊你就能明白利用那種極其不穩定的能量源會導致怎樣的後果了。」
維克托卻敏銳的注意到黑默丁格並沒有對海克斯水晶能否召喚魔法這件事情下定論，他問的是能不能用水晶召喚魔法，黑默丁格卻只說明了海克斯水晶的不穩定性。
這是否意味著傑斯的理論很可能實現？
「不穩定？也就是說只要解決了穩定性的問題就能用這石頭創造魔法？教授，您能讓海克斯水晶穩定下來嗎？」
卻不曾想，這一問，黑默丁格的態度十分的不耐煩。
「我？何必呢？這樣做只會招來更多的麻煩，那個可憐的孩子已經夠糟糕的了，我們為什麼要給那個孩子更大的壓力？
好了，剩下的就是等明天早上再來檢查一遍，他的研究很快就能被安全的處理掉，鎖門吧。」
走向機械大門，黑默丁格頭也不回地補了一句。
「我告訴你，想也別想，魔法這麼危險的東西遠不是你們應該接觸到東西，一旦使用不當必然會造成毀滅性的後果……」
黑默丁格已經離開，維克托卻沒有依言鎖上大門，而是尋了一個地方拿起傑斯·塔利斯親自纂寫的研究筆記，仔細地閱讀起來。
【或許未來會有人看到我的記錄，又或許只有我自己能看到這些，無論如何，我都必須把這些事情記錄下來，我堅信，這是傑斯·塔利斯的時代……
在我還小的時候，我的父親發明了收縮型折迭扳手，父親與母親結合生下了我，用專利的錢在皮爾特沃夫創立了塔利斯家族，
父親很快就告訴了我塔利斯家族徽記的真正含義，錘子象徵著弗雷爾卓德的鍛造之神奧恩，在很久很久以前，塔利斯家族的先人就居住在瓦羅蘭大陸的極北之地，以供奉奧恩為榮，
心懷敬意的父親執意要尋找祖地和奧恩的痕跡，卻疏忽了弗雷爾卓德所隱藏的危險，一群殘暴的野蠻人襲擊了村落，弗雷爾卓德部落戰士自顧不暇，父親不得不帶領我們一路逃亡，
困難終究是擊垮了準備不全的我們，父親倒在了追求夢想的路上，在風雪之中我和母親也變得岌岌可危，就在這時，一個神秘而強大的奧術法師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那是一場我永生難忘的奧術儀式，天地為之色變，浩瀚而狂暴的風雪在魔法的光輝之中變得溫順柔弱，眨眼之間，我和母親就從弗雷爾卓德的冰天雪地之中來到了綠草如茵的的皮爾特沃夫原野，
我尚未從前所未有的震撼中回過神來，我和母親的救命恩人交給了我一塊水滴形狀的寶石，我認得那是什麼，正是藉助那塊寶石的力量，法師才把我和母親用神乎其技的方式帶到了安全的地域，
正是從那一天開始，傑斯·塔利斯就發生了改變，
法師默默地離去，卻留下了對我來說最寶貴的東西，我把那塊失去光澤的奧術寶石製成了手環戴在手腕上，時刻勉勵著我一路前行……
我的母親以折迭扳手的專利權與吉拉曼恩家族進行交易，自此吉拉曼恩家族成為了我的資助人，不再為生計發愁的我獲得上學的機會，成功進入了皮爾特沃夫最偉大的約德爾學院。
或許是天意，一次學院實驗中我接觸到了海克斯水晶，那深藍色的人造能量水晶竟是與手環上的奧術寶石如此相像，在奇幻的光芒中，我仿佛看到了水晶之中蘊藏著無窮的奧妙，
以傑斯·塔利斯之名，我開始醉心於學習並探究海克斯水晶的奧秘，一次機緣巧合的相遇讓我從諾克薩斯來的商船上獲得了一本有關於奧術符文的古老典籍，我如痴如醉地從中獲取著皮爾特沃夫接觸不到的知識，試著用科學的方法來記錄奧術符文所表達的特性，
在某個月明星稀的夜晚，一道流行划過天際，仿佛是捅破了一層薄膜，我的腦海之中升起了一個荒謬的念頭，凡人之所以無法掌控奧術是因為沒有吸收奧法能量的天賦，但海克斯水晶卻能彌補這個缺憾，
我赫然明白了，魔法本就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正如我們所熟知的科技一樣，只要用我們能解釋的語言解讀出來，我們絕對能夠把魔法化為己用……
這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功績，傑斯·塔利斯將會成為皮爾特沃夫最偉大的科學家……】
昏黃的儲物室內只有沙沙的翻閱聲，異想天開的自信卻沒有被探知者所恥笑，心跳聲越來越快。
最終，維克托的目光定格在一行簡短而有力的文字上，再也無法移開半分。
【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皮爾特沃夫將不會再有生老病死，每個人都能從海克斯水晶魔法中找到生命的真諦，這是傑斯·塔利斯所尋找魔法的唯一意義。
傑斯塔利斯要讓皮爾特沃夫和祖安的每一個人都過上好日子……】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