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 Chapter873 用科技控制奧術的可能

  第875章 Chapter873 用科技控制奧術的可能

  月光透過金屬欄杆照在不算逼仄的單人監禁室內，傑斯一臉頹喪地坐在木板床上，懊惱地品味著前所未有的糟糕境遇。

  他有想過自己的研究很危險，一旦被人發現恐怕會面臨很嚴重的指控，卻沒想到在一場嚴重的爆炸事故過後作為受害者的自己竟是先祖安毛賊一步住進了執法總局的監禁室里，顯得他好像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罪犯一樣，而事實上他只不過是進行了一些看似非法，實則人畜無害的研究，

  若不是那些不懂得海克斯水晶性質的祖安毛賊動了不該動的東西，再過一百年那些放置在齒輪防震安全箱裡的海克斯水晶也不會爆炸，更不會把他辛辛苦苦積攢的一切都付諸東流後還把他送入看守所。

  事已至此，傑斯也只能期待凱特琳能利用吉拉曼恩家族的影響力在皮爾特沃夫議會裡給自己說說情，他已經不指望從那些祖安飛賊的手裡拿回失竊的海克斯水晶和其他贓物，能保住被執法官帶走的實驗儀器就謝天謝地了。

  「嗒噠，嗒噠，嗒噠……」

  監禁室門外傳來略有些凌亂的腳步聲，終止在門外，緊接著就有執法官拿著鑰匙打開了監禁室的大門，傑斯略有些侷促地站起來整理著裝，緊張地猜測大半夜探監的大人物會是誰。

  隨著門外的剪影越來越深，一個小個子黃頭髮的約德爾人邁著小碎步搖頭晃腦地走了進來，卻是約德爾科學院的院長兼議會主席黑默丁格。

  「每次來到監禁室我都在思考監禁的意義，皮爾特沃爾夫的律法已經如此完善，靜水監獄裡的牢房卻從不會缺人，不談對錯，建立囚籠的到底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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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默丁格駐足在傑斯面前，雙眼明亮，神情嚴肅。

  「肉體可以被限制在這方寸之地，銅牆鐵壁缺無法剝奪心靈的自由，若是所謂的自由從一開始就傾向於犯罪，我們又該如何給這失控的自由戴上枷鎖？對我來說，這是一個很好的課題。」

  傑斯低著頭，思考著黑默丁格的話中之意。

  「我記得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簡直和我年輕時一個樣兒，熱情而好學，對未知充滿了求知慾，就像是一個真正的科學家，時刻準備著開拓全新的領域，

  但有的時候我們卻容易操之過急，偉大的科學成就不應該將生命置於險地……

  跟我說說吧孩子，你到底在做什麼危險的研究？」

  傑斯很清楚這是最好的辯解機會，只要打動黑默丁格就能很大程度的讓事情的發展傾向於有利的方向，幸運的話，他甚至不需要藉助吉拉曼恩家族的關係來搞定這件事。

  「黑默丁格教授，我確信我發現了一種神奇的物質，一種利用科學的方式控制魔法的手段。」

  黑默丁格睜大眼睛，有些吃驚地看著異想天開的傑斯。

  「用科學控制魔法？」

  「是的教授，我……」

  「不孩子，你的想法的確很新奇，卻是一個非常危險且錯誤的方向。」

  黑默丁格一臉嚴肅地仰視著傑斯。

  「奧術魔法是十分危險的自然能量，科學控制不了它，正如同物理學定律不適用於班德爾城一樣，恕我直言，這太荒謬了。」

  「可萬一要是能行呢？教授，我就快有突破性的進展了，我很確信這一點，只要再給我一些時間……」

  深知具有科學探索精神的傑斯並不會輕易地聽從自己的勸導，黑默丁格就岔開話題。

  「孩子，你今年多大了？」

  傑斯愣了一下，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我今年二十四歲了。」

  「哈，我今年已經三百零七歲了，我這輩子都在探索科學的謎題，到頭來卻發現有些謎題還是不解為妙，你想解的題恐怕就是如此……

  去議會的面前認錯吧，承認你的研究確實危險，但『魔法』這兩個字，提都不要提，

  若是你肯照我說的去做，理論上你就能逃過議會的……那詞兒怎麼說來著？略施薄懲。」

  走到門口的黑默丁格看了一眼默默地在門外旁聽對話的萊斯特，卻見萊斯特搖搖頭，沒有跟傑斯說話的意思。

  「孩子，好好考慮一下我說的話，我相信你一定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看著執法官把監禁室的門再次鎖上，傑斯頹喪地坐回木板床邊，攥緊了拳頭又緩緩鬆開。

  腕帶上，那顆來自於救命恩人的奧法晶石在暗淡的月光下竟是如此沉重。

  ……

  「你為什麼不去跟那個叫傑斯的孩子說說話？」

  「事情還沒到需要我出頭的時候，倒是你，我怎麼覺得你在刻意躲著傑斯？」

  從執法總局出來跟黑默丁格告別，萊斯特和瑞茲坐上了菲羅斯家族的馬車。

  「有那麼明顯嗎？」

  瑞茲苦笑著搖搖頭。

  「只不過是恰好幫過那個孩子和他的母親一次，現在他已經夠麻煩的了，我也不準備靠著這點恩情從那孩子身上得到什麼東西，既然如此，倒不如不見。」

  第二日清晨，萊斯特和瑞茲作為菲羅斯家族的旁聽者走進熙熙攘攘的議會塔樓，

  等到他們入場的時候，七位皮城議員已經落座，會議廳的兩側站滿了皮爾特沃夫的紳士和淑女，對於平靜已久的皮爾特沃夫來說，吉拉曼恩家族工坊爆炸案是足以津津樂道一個月的上好談資，有能力的自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湊熱鬧機會。

  提早入場的維克托拄著手杖站在最外側，雖然只有一面之緣，傑斯和工坊黑板上的研究公式卻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至少他個人是不希望傑斯在這場公審中遭到太嚴厲的處罰。

  時間很快就到了開審的時候，在機械齒輪的轉動聲中開放式牆壁和穹頂緩緩閉合，讓明亮輕快的會議廳平添幾分肅穆的氛圍，

  負責押送受審者的格雷森警長推開大門，傑斯·塔利斯主動走到了受審席位之上。

  一片黑暗中，唯一的光束照在傑斯·塔利斯的身上，把傑斯·塔利斯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每個人的眼中，施加著無形的壓力。

  按照約定俗成的規矩，議員席位上，卡珊德拉·吉拉曼恩嚴肅地發起質詢。

  「傑斯·塔利斯，你被控告進行非法實驗以及危害皮爾特沃夫公民罪，你有什麼要為自己辯護的嗎？」

  在萬眾的審視中，低著頭的傑斯拿出了提前準備好的說辭。

  「那些材料的危險程度遠遠超過了我的認知……但現在我已經知道我的行為違反了學院管理條例，我的不當舉措已經危及人命，實屬莽撞，我為此深感抱歉，

  我懇求議會能寬恕我的罪責，也希望有機會能繼續科研之路。」

  黑默丁格鬆了口氣，中規中矩的認錯總比用魔法撩撥皮爾特沃夫人的神經要強。

  傑斯的資助人卡珊德拉議員率先站出來為傑斯說情。

  「作為傑斯·塔利斯多年的資助人，我可以為他的人品擔保，我堅信總有一天他會為我們的社會做出巨大貢獻。」

  「他可是炸毀了一棟樓，這就是你所謂的巨大貢獻？在皮爾特沃夫已經多久沒有這麼響亮的爆炸聲了？」

  說話的中年男性議員已經禿頂，手裡不停地擺弄著米達爾達家族掌舵人送的兒童益智玩具，一臉的不以為然。

  作為米達爾達家族暗中資助的皮爾特沃夫權貴，基茲·霍頓只需要確定自己的立場和米達爾達家族站在同一邊即可。

  面對基茲議員的針鋒相對，卡珊德拉只能抿著嘴巴，畢竟她無法反駁傑斯的實驗炸毀大樓的事實。

  在沉默中，黑默丁格開口道。

  「但凡是科學家，都懂得想要造出原型機肯定要弄壞幾個扳手的道理……」

  盯著儀表堂堂的俊小伙，梅爾·米達爾達議員接過話頭。

  「傑斯·塔利斯，除了這次爆炸，你還有什麼成果能展示給我們嗎？」

  「沒有，暫時還沒有成果……」

  「那你的意思是，你的研究毫無意義？」

  唯獨不想讓別人覺得自己的實驗毫無意義，傑斯辯解道。

  「我的研究很有顛覆性，在我之前還沒有人進行過這方面的研究……」

  「如何有顛覆性？我只看到一個毛頭小子在鼓搗他無法掌控的危險東西。」

  【魔法，我在研究用科學掌控魔法的辦法，在我之前還從未有科學家探索過這個未知領域！】

  恨不得把心裡的話說出來反駁質疑自己的那些人，傑斯卻本能地看向黑默丁格，黑默丁格搖搖頭，讓他把那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兩個字咽進肚子裡。

  於是，在沉默中傑斯低下了頭，任由自己置身於議員聲討的漩渦中。

  「學院的標準怎麼好像放鬆了不少？我記得違反學院條例的學生都會被剝奪學員資格，更不用說還是觸犯了【海克斯水晶保護法】的傢伙。」

  「標準很重要，這次放過他指不定下次還會做出什麼荒唐事來，我建議把傑斯塔利斯驅逐出境。」

  「各位，這有什麼好討論的？相比於討論如何處置一個視規則於無物的年輕學員，我們豈不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商討？不值得在這件事情上浪費時間……」

  「很顯然，傑斯塔利斯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錯誤在哪裡。」

  很快，旁聽席上也傳來了質疑。

  「難以想像學院竟會給這樣的學員撥款，我們的稅錢到底養了一些什麼人？」

  「聽說這次吉拉曼恩家族的貴女差點死在這場爆炸中，真不知道卡珊德拉議員為什麼要為這樣的混蛋說話。」

  「這個傑斯塔利斯看起來有一副好皮囊，依我看就是個蠢貨，還顛覆性，怕不是發明了兒童玩具還當成寶。」

  「學院之中有傑斯塔利斯這樣的人，真是恥辱……」

  旁聽席上，凱特琳臉色蒼白地看著自己母親有些無力的面容，雙手糾結地擰在一起，雖然傑斯是她的家族所資助的一個普通學員，她卻視傑斯為好友，此刻自然不免有些擔心傑斯所面臨的糟糕境遇。

  眼看事情就要失控，黑默丁格準備為傑斯說情順便定下重拿輕放的基調，無法再忍耐下去的傑斯卻大聲道。

  「我本來是想創造魔法的！」

  話音落下，嘈雜的會議廳頓時寂靜無聲。

  黑默丁格恨鐵不成鋼地閉上眼睛。

  「魔法？」

  「施展奧術的能力是與生俱來的天賦，不能人為創造。」

  「我倒是覺得這件事情有可能。」

  事已至此，傑斯也不再打算忍氣吞聲。

  看著傑斯自信滿滿的樣子，梅爾議員就打斷了議員質疑的聲音。

  「在否定之前，各位有誰嘗試過嗎？」

  沒人能接這話，畢竟誰也沒有愚蠢到想要在進步之城科技之都創造魔法，在難堪的沉默中，只有齒輪人蓋特議員用黃銅片發聲器開口道。

  「奧術對我們的世界來說就是詛咒，我的族人幾乎因此而滅絕。」

  「可我們皮爾特沃夫人身為科學先驅，一定能把魔法用在正道上，我們怎麼能在從未嘗試過的情況下輕易否定一個革命性的可能呢？我們是如此善於科研，若是能把這股從未接觸過的力量化為己用，能否給我們的生活帶來巨大的變革？」

  場中只剩下了傑斯·塔利斯自辯的獨白，黑默丁格終於開口道。

  「傑斯，夠了！」

  說到興頭上的傑斯卻恍若未聞。

  「這裡是進步之城，我們豈能拒絕一條嶄新的道路？我們豈能畏懼一個從未有過的可能性？想想我們能創造怎樣的奇蹟！讓我來證明我們能用科技掌控魔法，用魔法創造輝煌……」

  「你夠了！！！」

  黑默丁格罕見地發出怒吼，打斷了傑斯的演講。

  「你根本不知道這其中的兇險！你也不可能知道，當魔法的力量被野心也欲望濫用，它腐蝕了人心，耗盡了資源，讓一個個璀璨的文明分崩離析……

  我們決不能讓這種事情重蹈覆轍，孩子，唯有這一點絕對不行！」

  「黑默丁格說的對，我們當初建立皮爾特沃夫就是為了避開那群好戰的法師，而不是為了再培養一群……」

  帕爾默議員附和著黑默丁格的聲音，最厭惡魔法的齒輪人蓋特議員馬上做出定論。

  「既然有了共識，那他就必須被驅逐出皮爾特沃夫。」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