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第395章
娜維婭和迪希雅監視瑪塞勒的同時。
羅德已經取回了瑪塞勒就是瓦謝的證據。
這玩意其實挺好找的。
由於瑪塞勒做實驗的需求,他的實驗室必須得建立在原始胎海海水泄露處,所以即便是當年他已經察覺到卡雷斯找到了他的實驗室位置,他也沒法銷毀證據,只能將實驗室封存,以期尋找再次使用的機會。
而就在執律庭宣布由阿佩普主導重啟卡雷斯案之後。
瑪塞勒就重新打開了這間實驗室,看樣子是從裡面取出了不少原始胎海的樣本,目的應該就是去毒殺娜維婭。
說起這個原始胎海的海水。
這東西是厄歌莉婭當時被降下原罪的根源。
它是潛藏于楓丹的深海之下的整個提瓦特星球的生命起源。
當年王座之戰中,天理擊敗龍王尼伯龍根,對提瓦特的秩序進行重組之後,由於作為原始胎海心臟的原初水龍王戰死,導致原始胎海出現了暴動的情況。
為了鎮壓這樣的異動,同時也是為了掌控原始胎海的權能。
天理派出執掌著生之大權的生之執政前往原始胎海,為失去了心臟的原始胎海創造了一顆新的心臟,也就是厄歌莉婭,並以此阻礙了新的水龍王的誕生。
在此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厄歌莉婭都是生活在原始胎海中,與自己的眷屬純水精靈為伴。
彼時的厄歌莉婭還不是現在的水之執政,僅僅只是天理用來鎮壓的原始胎海的『心臟』。
因而她雖然掌握有原始胎海創造生命的權能,卻根本無權動用,只能算做是一個被架起來的空殼神明。
與此同時。
厄歌莉婭活躍的時代也是提瓦特大陸最繁榮的時代,居住在陸地的人類可以直接接受從高天降下來的指引和祝福,地上也隨處可見來自天空島的使者,在天理的祝福和管理下,人類安居樂業,享受亘古不變的文明和幸福。
也正是因為如此。
只能生活在原始胎海的純水精靈們找上了厄歌莉婭,告訴她他們很渴望陸地上的生活,他們羨慕人類,期盼著能夠成為真正的人類。
面對渴望的眷屬們。
並沒有權能使用權限的厄歌莉婭違背了天理制定下來的規則,利用原始胎海之力,將構建純水精靈身體的原始胎海之水以血管包裹起來,從而創造出擬態的人類,讓他們可以真正的踏上陸地,像人類一樣的生活。
而一旦楓丹人再次接觸到原始胎海的海水時,他們血管內的原始胎海海水就會掙脫束縛,使得他們形體溶解,重新恢復為純水精靈的體態。
這便是楓丹那個駭人聽聞的少女連環失蹤案的真正作案手法。
這起最終被扣到了卡雷斯頭上的黑鍋,實際上就是瑪塞勒在利用與自己愛人同齡的少女做溶解實驗,以此尋求會不會有為愛人重塑身體的辦法。
他的純愛和堅持值得人敬佩。
但是他是個純畜生這一點沒有人會提出質疑。
尤其是在拿到了他的實驗報告之後,羅德只是翻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罵出了聲。
他覺得自己需要一個比畜生還要更有攻擊性的詞語。
想來想去。
大概也就是一個小多托雷的名號比較適合瑪塞勒。
為了完成自己那個所謂的拯救愛人實驗,瑪塞勒殘害了許多妙齡女子,一度引起了整個楓丹的恐慌。
後來在被卡雷斯追尋到真相時。
他更是以娜維婭為威脅,逼得卡雷斯背著屎盆子冤死在決鬥場上。
可謂是一件擬人的事情都不干。
獲得了瑪塞勒的犯罪證據後,羅德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研究起來了原始胎海的海水。
說起來。
楓丹的預言就是跟這海水有關。
在當初厄歌莉婭違規造人之後,天理震怒,為楓丹人降下了原罪,即每一個楓丹人自出生之日起就會帶有的罪孽,不論自詡正義的正義之國如何審判,也無法洗清的罪孽。
直到某一天。
楓丹的海平面會上升,直至將整個楓丹都淹沒在水中,那些背負著罪孽的楓丹人也將會全部溶解,只留下水神一個人在神座上獨自哭泣。
至此,楓丹人的罪孽才會徹底洗清。
這則預言是被明確書寫在了世界樹上的。
換言之。
也就是被銘刻進了提瓦特的命運線里。
若無特殊的人或者物插手進來,無論以何種形態呈現,這則命運一定會實現的。
面對這樣的死局。
芙卡洛斯想出來的辦法就是欺騙天理,欺騙命運。
想辦法在楓丹被淹沒之前赦免楓丹人的原罪,使得他們可以真正成為人類,隨後再營造出一個楓丹人被原始胎海之水淹沒,水神獨自哭泣的預言結尾作為收尾,從而達成欺騙命運的目的。
而厄歌莉婭想出來的辦法。
結果其實和芙卡洛斯的計劃一樣,只是中間的過程從芙卡洛斯自殺變成了羅德去斬碎神座。
「原始胎海。」
這會羅德沒有離開,就是在研究瑪塞勒實驗室里的原始胎海。
他是降臨者,沒有楓丹人的原罪,所以不怕原始胎海之水的溶解。
打開一個透明瓶子,羅德從裡面倒出了一滴原始胎海水托在指尖。
從外表上看。
原始胎海的海水顏色呈淡紫色,還是比較好和普通海水分辨的。
就是這胎海水中並沒有羅德預期中的生命之力,反倒是平平淡淡,一眼看去只是顏色稍有變化的尋常海水。
「這真的是原始胎海的海水?」
羅德有些好奇,摩挲著下巴自言自語道:「是被稀釋的原因麼?」
瑪塞勒的實驗不只是使用正常濃度的原始胎海水來溶解少女。
他還嘗試了不同濃度下溶解人體的速度、溶解程度等等諸多變化。
羅德手中的這滴原始胎海海水並不是純度百分之一百的,而是摻雜有其他成分的實驗藥劑。
根據瑪塞勒的溶解實驗,這種有雜質的胎海海水確實有溶解楓丹人的能力,但是溶劑的速度很慢,更適合於拿來當慢性毒藥來使用。
越看這份實驗報告,羅德就越覺得瑪塞勒逆天。
在瑪塞勒的實驗裡。
他不只是簡單地將原始胎海海水潑到人身上記錄溶解過程,還會將稀釋後的原始胎海水加入到事務或者是飲用水中,計算胎海水藥劑的生效時間。
通過這些實驗。
他除了獲得了大量功能不一的藥劑,還收穫了一種名為樂斯的特殊藥劑。
這東西就是當年引起卡雷斯懷疑,並最終導致了後續一系列事情的源頭。
而這個樂斯。
它是一種通過胎海水對楓丹人大腦的衝擊,從而製造出一種類似短時間快感的東西,能夠讓人飄飄欲仙,在楓丹售賣的價格很高,也很搶手。
當初卡雷斯就是先從調查自己的轄區里莫名出現樂斯一事才開啟調查的,然後一路順藤摸瓜摸到了瑪塞勒身上。
「都沒什麼用。」
將所有的藥劑都檢查完一遍,羅德搖了搖頭,將目標放在了最後的那一池子純正的原始胎海水。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雜質的影響。
總之。
這些只要是有摻雜的藥劑,全部都察覺不到有一點胎海之水該有的力量,也沒法勾起水之權能對它的共鳴,就像是彼此壓根沒有什麼關係一樣。
於是略顯失望的羅德乾脆將自己的手臂整個都塞入到了水池中。
「咦?」
這一次,羅德終於察覺到了異樣。
在將自己的手臂都浸入到胎海水中時,羅德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一股讓人極為親近的力量在試圖闖入他的身體。
類似於幻燈片的幻覺也開始在羅德眼前閃過。
只可惜。
不知道是不是胎海之水的量太低了,這些原始胎海之水所帶來的幻燈片並沒有走過多遠,全部都是瑪塞勒在這裡做實驗的場景。
「這是什麼?」
從幻覺中退出,羅德微微有些發怔。
理論上來說。
他與世界樹的樹葉融合過,還在自己的精神世界裡養出了一棵全新的世界樹。
在這棵樹苗的作用下,羅德是不可能陷入到幻覺的。
但很快羅德就反應過來了。
「不對」
「這不是幻覺,這是回溯!」
羅德瞳孔微縮,想到了這一池胎海水帶給他的異象到底是什麼了。
沒錯。
就是記憶回溯。
這一池胎海水保留了瑪塞勒做實驗的全過程,然後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當羅德與它接觸的時候,這些胎海水就主動將那些記憶都展示給了他。
「權能的原因麼?」
思來想去。
羅德覺得能解釋這件事的,就是他從奧羅巴斯的屍體上攫取到的那一小部分權能。
弱是弱了點。
可畢竟也是源自於水之大權的權能碎屑。
應該就是因為如此,才會和原始胎海形成了某種奇異的共鳴。
「可惜了。」
「楓丹人都觸碰不了這玩意,不然光是這些胎海水就足以為瑪塞勒定罪了。」
意外發現了自己也能利用原始胎海的羅德自言自語地嘀咕了幾句,隨後就將這實驗室里的東西能收走的就全收走了。
離開之前。
望著圍繞著這個實驗室的原始胎海泄漏點,羅德陷入了思索。
瑪塞勒昔日的愛人就是在這裡誤接觸到了原始胎海的漏點,結果瞬間就被融化了。
自此之後。
日益瘋狂的瑪塞勒就萌生了以這裡為根基來建造海底實驗室的想法。
「這漏點是那條大鯨魚搞的吧?」
羅德盯著這個漏點,探手過去摸了一下。
原始胎海里有一條會吞吃胎海能量的巨大鯨魚。
那是一條可以遨遊星際,並且皮糙肉厚還壽命極長的吞星之鯨。
楓丹這些年來的水位線上升,就與這傢伙在原始胎海里的攪動有關。
這條鯨魚極為貪吃,潛伏在原始胎海的時間也不短,隨著吞吃的胎海能量越來越多,它的擾動也越來越凶,要不了多久,胎海水就會徹底失去控制。
想到這兒的時候,羅德又想到了另一個名字。
「極惡騎蘇爾特洛奇。」
昔日的坎瑞亞罪人之一,還是武力最為強大的那一位,同時也是吞星之鯨的主人。
吞星之鯨之所以會來到原始胎海,正是由於蘇爾特洛奇的徒弟,也是達達利亞的師傅絲柯克看管不利,導致它逃到了這裡興風作浪。
「解決掉這傢伙,是不是也能制止胎海暴動?」
思及至此,羅德不由眼前一亮。
但他又立馬搖了搖頭。
這個方法並不可行。
吞星之鯨皮糙肉厚,而且有源源不竭的胎海力量兜底,只要是受傷,就能立刻恢復,即便是力量也遠勝於它,想要收服它也極有可能會被它直接耗死。
唯一的辦法。
就是以完整的水龍大權收走吞星之鯨體內的胎海力量,這才能夠遏制住它的自愈能力,擁有將它徹底湮滅的機會。
更何況與這傢伙戰鬥的話,吞星之鯨的暴走,直接就促進楓丹被徹底淹沒,將預言推向完成。
「而且就算是能把它秒了,命運也會誕生新的推動之力,用來促進楓丹的預言吧。」
這是羅德從納西妲那裡聽來的。
提瓦特的人命運都是固定的,只要是指定了結果,中間無論發生什麼,最終都會導向這個結果來。
也就是說哪怕羅德有蘇爾特洛奇的力量,一擊秒了吞星之鯨,命運也會在原始胎海里誕生出新的作亂之物,強行推進預言的進程。
「真是霸道又流氓的力量呢。」
感慨了一句後,羅德收回手,準備離開這處海底實驗室。
然而他的手剛剛離開原始胎海的泄漏點,原本只是汩汩流出的紫色海水突然蜂擁而出,宛如一隻手臂一樣,將羅德的手直接拉住了。
「嗯?」
「這是?」
羅德本能地想要掙脫開這些胎海之水。
可就在他剛要發力的時候,眼前卻又開始了幻燈片遊走。
即便是有著世界樹幼苗的保護,羅德的腦海也在上萬年的幻燈片衝擊中瞬間宕機,眼前一片模糊空白,原本清晰的意識瞬間混沌,別說控制自己的身體了,他甚至連自己現在到底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