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北境燕玄
薊林於是便將薊國、燕國、玄國之事，娓娓道來。
周天子聽罷，又摩挲了一下溫潤如水的美玉。
當即裝模作樣厲聲道：「燕國實在猖狂，不當人子。
竟然不分青紅皂白，背信棄義，隨意覆滅一個諸夏之國。
如果天子六師還在，予一定要親自率師討伐它，為薊國討回公道。
薊國，不，玄國國君的請求很是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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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可以給玄國國君冊封為諸夏諸侯，爵位就依照薊國之例，依舊為公爵。
唉。
世道布古。
如今黃帝封國也已經湮滅在兵鋒中。
玄國繼承黃帝和堯帝的宗廟，是件幸事啊。
待薊卿回到玄國後，一定要向玄公送上予的問候。
予雖然不曾面見過玄公，卻對玄公神往啊。」
周天子服拉著薊林的手，滿含深情的囑咐著。
薊林只覺無奈，這位周天子和國君神往是假。
惦記玄國的金玉珠寶布帛才是真啊。
幸好來時國君秦易囑咐過他，「錢財不過身外之物，若能以錢財做成事，那便值得。」
薊林同樣回話道：「陛下放心。
外臣回到玄國後，一定將您對國君的善意，都一一講述清楚。」
摳搜的周天子落下兩滴淚後，到底沒留薊林一行人在宮中用膳。
薊林也忙著帶諸侯金冊返回北境玄國。
於是離開王宮後，馬不停蹄的帶著使團眾人又離開洛邑，一刻也不曾耽擱。
這次返回玄國速度就快了許多，來時所攜帶的貴重物品，都已經獻給周天子。
如今天氣也已經轉暖，白晝時間變長，道路也比來時容易行走。
一行人輕裝上陣，快馬加鞭。
如果順利的話，估計半個月的時間，就能回到玄國。
……
如今的北境，同薊林離開前，大為不同。
自從瀟水之戰後，燕國便如同驚弓之鳥。
據說燕侯遠直接有些神經質，變得殘暴非常，經常在宮廷中以凌虐宮人為樂。
拒不接受瀟水之戰的戰敗。
不接受三萬燕國士卒，就這樣埋骨。
燕國內部也在暗流涌動，燕國公室這次損失慘重，飛燕騎全軍覆沒。
三萬人中有一半是公室直屬封地中徵召的。
那些分封在外的公子、卿大夫，難保其中沒有生出異心的。
燕侯遠突然發瘋，與此事不無關係。
秦易一直都在關注薊城內部的政治變化。
按照他對春秋時期諸侯國的了解，燕侯遠再這麼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要發生弒君之事了。
春秋戰國時期，儒家還沒有大行其道。
忠孝義利思想還沒有生根，沒有形成社會共識。
弒君是件很簡單的事，政變也很簡單。
最重要的是，代價很低。
齊桓公這樣九合諸侯一匡天下的霸主，輕而易舉就被餓死在宮中，兒子們還停屍著甲互相攻伐。
趙武靈王這樣的馬上君主，也輕而易舉就被政變，餓死在沙丘宮。
他的兒子竟然還能被臣子擁護為君主。
在後世看來，簡直不可思議。
但這就是春秋時代的現實。
……
太玄城。
乳白色的祖靈之火，溫暖依舊，庇護城中所有人。
那個寒冷的冬季，讓無數牲畜、野獸、人都失去性命的冬季，終於要過去了。
冰雪消融。
河面上的堅冰逐漸融化，水與冰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特別亮麗的風景。
城中黃土鋪就的道路，在冰雪消融後，有些泥濘不堪。
只能期待溫暖的太陽將土地烘乾。
秦易坐在寢殿中，右手並指如劍，一道凌厲的劍氣在他指尖流動。
毀滅一切！
斬斷一切！
破碎一切！
這便是斬天拔劍術的真意。
帝經為他帶來了神奇的能力，在沒有建立運朝的情況下，他就可以如同運朝之主那樣，短暫使用舉國之力。
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永恆真界，用手中的九儀天尊劍，將大炎皇帝的狗頭，還有那些對秦武侯國虎視眈眈的貴族的狗頭，都斬下來了。
「只要攻略完本世界，成為本世界的天命之主，我就能攜帶華夏英靈前往永恆真界。
小世界將會被永恆真界的規則同化升格，成為永恆真界的一部分。
世界疆域面積大大增多，人口大幅增加。
種種只產出於永恆真界的資源，比如元石，都會出現在小世界。
在大炎王朝那些狗皇帝和狗大臣，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我已經有了比他們還要遼闊的疆域，還要多的人口，還要強大的實力。
真是期待那一日的儘快到來啊。」
秦易躊躇滿志。
對於本世界的攻略，他心中已經略有腹稿，需要做的安排有許多。
除了硬實力訓練軍隊外。
秦易還成立了一個情報機構，稱之為黑水台。
有關於燕國的情報，就是黑水台收集後，整理匯集到他手中。
秦易希望黑水台以後能夠在賄賂敵國高官方面出奇制勝。
春秋戰國時期，各國都沒有關於收受賄賂的律法，所以各種賄賂層出不窮。
最有名的戰國第五戰神郭開，一己之力拿下戰國四名將其中兩個，廉頗和李牧。
這不得不說是秦國用間的成功之作。
秦國最終能一統六國，情報發揮的作用，不必悍不畏死的大秦銳士小。
秦易自然不會放棄情報工作。
燕國就是一個試驗場，玄國能否蛇吞象成功，時間不會太久遠。
……
太玄城外，薊林等人風塵僕僕的策馬而歸。
一行人盡皆面容污垢，像是求食的乞丐一般，若不是特徵明顯，還真會被攔下來盤問。
薊林等人如今已經知曉了發生在燕國和玄國間的戰事。
返回的路上，許多白骨都橫陳在野外，讓人不由心驚，尤其是在瀟水兩岸，有許多白骨。
那時眾人就知道，一定是國君和燕國開戰了。
而且燕國損失慘重。
因為白骨的數量太多，就算是把玄國所有軍隊都填上去，也遠遠不夠。
進城後，薊林等人就被人安排著沐浴更衣，等到收拾乾淨再去面見國君。
在沐浴更衣時，他們徹底知曉了那一戰的具體情況。
薊林幾乎一瞬間就落下淚來。
他抬頭望向天際，默默道：「父親，兒子新的國君，為我薊國遺民報仇了。
從此這世上只有玄國薊林，再也沒有薊國薊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