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黃雀在後
穿雲之箭如雨刺芒般落下，箭鋒凜然，似要殺盡世間一切生靈。
「立盾！」
盾牌連成一片，將所有人都蓋在盾牌之下，紅色氤氳之氣在盾牌表面流轉。
數不清的箭矢落下，叮叮咚咚擊打在盾牌上，沒有對盾牌下的士卒造成任何傷害。
「這紅色霧氣到底是什麼東西！」
秦子思震駭。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𝙨𝙩𝙤9.𝙘𝙤𝙢
他剛才親眼看到，明明有箭矢從盾牌間的縫隙中穿透了進去，但卻直接被那道紅色霧氣擋住了！
換句話說，紅色霧氣竟然能夠防禦箭矢的殺傷！
「難道對面竟然是一位修行有成的兵家子弟不成？」
秦子思知道在中原有許多修行有成的兵家子弟，不僅指揮強橫，還有莫測之能，有種種奇異的手段。
在中原，這一類人被百家稱作宗師、賢人。
至於老子、孔子那些人，自然便是大宗師、聖人、神人。
傳說中周武王和太公望，都是這樣的神人，所以才能奪取天下，百戰百勝。
他心中頓時一緊。
但轉瞬一松，心中眼底甚至出現了一抹狠厲。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雖然他秦子思不是什麼神將，但也不是什麼無能之輩，如今兩軍對壘，三萬對兩千，即便是太公望重臨世間，他也能戰而勝之。
諸子百家雖然有各種神奇的能力，但卻只能為國為軍錦上添花而已。
若是真憑藉一人一派之力，就能左右天下，那當初的儒家聖人孔子，就不會輾轉列國而一無所獲，最終困頓死去。
秦子思嘴角閃過幾絲殘忍的笑意，一位兵家可能達到了宗師級別的人才，竟然就要死在自己手下了。
真是。
讓人感到愉悅啊。
「擂鼓！進攻！砍碎他們的烏龜殼！」
秦子思再不躊躇，揮劍向前，伴隨著他下令，幾乎所有的戰鼓都咚咚咚響徹起來。
古代戰爭，信息不通暢，指揮非常繁瑣，用鼓聲來表達進攻，所謂擂鼓進軍；用金來表示撤退，所謂鳴金收兵；用各種旗幟來指揮作戰，所謂令旗如劍。
每一個士卒入伍之後，需要學習的便是各種旗幟的分辨，以及鼓聲的不同。
此刻秦子思所敲下的就是全軍向前進攻的鼓聲，因為所有營中的戰鼓都響了起來，而且非常的急促，就像是激昂的戰歌。
面對數萬人向前逼近，唐尚卻並不是很擔心，虎魄衛乃是真正的精銳，只要陣腳不亂，縱然是面對十萬軍，也能穩如磐石的堅守。
區別只在于堅守的時間長短罷了。
方才展示氣魄相連的效果，是為了徹底提振虎魄衛的士氣，以及心存擔憂的原薊國青壯。
等到氣魄相連防禦箭矢的效果一經展示，唐尚立刻便能感覺到營中氣氛不同。
「嚴密防守大營！」
唐尚並沒有出營進攻，而是依照作戰計劃，待在大營中防守。
大營雖然破一點，但畢竟是防禦工事。
「將軍，我們不出陣衝殺一番再返回嗎？」
有校尉摩拳擦掌，燕軍看起來並不強，讓他們有些手癢。
虎魄衛強橫，唐尚相信縱然是衝殺一番，也能全須全尾的回來，但還是有可能會陷入生死兩難汪洋大海的境地。
「本將軍看燕軍狀態，是一路行軍而來。
他們又沒有埋鍋造飯，也沒有休息，而是直接進攻。
士卒行軍間甚至有蹣跚倒地的人，這說明燕軍的身體狀態已經非常不好。
只是因為氣候寒冷，抑制住了身體內部的燥熱，顯得並不氣喘吁吁。
現在僅僅憑藉著一口氣來吊著身體向前。
這麼寒冷的天氣，沒有厚衣保暖，很可能身體已經開始凍僵。
現在他們全軍進攻，是最後的餘暉，我們只要在大營中堅守，不用多久，只要半日，沒有進食、進水、休息的燕軍士卒，身體就堅持不住了。
傳令下去，從現在起，兩個時辰之後開始，全軍各營輪番使用元石恢復元力！」
據守大營，消耗燕軍狀態，這便是唐尚面對現實狀態，調整後的計劃。
在前排第一批士卒踏上南岸後，冰面依舊穩固，沒有半點動搖。
秦子思笑道：「太子，臣就說薊國逆民不可能有破壞冰層的手段，況且四面皆能視，哪裡有什麼設壇作法之人呢？」
虎魄衛所在大營，說是大營，但只能容納兩千人的營地，其實算不上多大，幾乎一瞬間就淹沒在燕軍的人潮中。
此刻戰場之上，虎魄衛屯駐在瀟水南岸的大營中，燕軍士卒涌過瀟水，正攻打虎魄衛大營。
燕軍士卒還在不斷越過瀟水，瀟水北岸則放置著燕軍的糧食輜重，留下一營士卒看守。
這一營士卒神情比較懶散，因為比較天氣太過於寒冷，一個個凍得戰戰兢兢。
況且四下方圓十里，鳥獸俱絕，天地孤寂，哪裡有一個活人。
「時機到了。」
秦易知道該是自己出場了。
瀟水南北是一個雙方都認為非常好的決戰場合。
秦易能在小山上埋伏成功，是因為玄國物資充沛，能給每一個士卒配備厚厚的棉衣，還有火靈果這種能持續提供熱量，使人不因為失溫而死的靈果。
秦子思就算是想破腦袋也不可能想到，會有人讓著甲的精銳部隊，趴在滿是冰雪的小山上幾個時辰，還能有旺盛的戰鬥力。
在這種不對稱下，結果就顯而易見。
伴隨著秦易一聲令下，一千五千道人影從小山上站起來，身披白色衣裳，宛如一棵棵白松，挺拔而矗立，而後從早就探好的路上，直直往下沖，和虎魄衛同樣的淡紅色霧氣瀰漫。
血煞衛的速度極快，宛如紅色旋風般，在燕軍士卒瞠目結舌，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時，就已經成了刀下亡魂。
血煞衛還沒靠近就已經用弓弩帶走了上百人。
接近之後，雙方戰鬥力完全不是一個級別，大多數燕軍士卒甚至被凍得揮動武器都有些緩慢。
雙方人數又差不多，這完全就是一面倒的屠殺！
交戰僅僅十幾個呼吸，血煞衛一個人都沒倒下，燕軍成片倒下，這些徵召兵立刻哀嚎著四散而逃。
「燒糧草！」
秦易也不追擊，這種天氣沒有糧草，唯一的結局就是死在冰天雪地里，想回到薊城是不可能的。
燒掉糧草，絕對能給南岸的燕軍士氣毀滅性的打擊。